砸中牛顿的不是苹果 第7章

作者:液晶液晶液

  无名女仆手足无措,弱弱道:“好的小姐......但是那个,能不能先放开我。”

  牛顿松开手放无名离开,不过激动的心情难以平复,她开始沿着那张不长也不宽的餐桌不停绕圈,像一只快乐的小鹿。

  怎么高兴成这样,转的人头疼......李诚纳闷,他挑起话题,试图让对方安静一下:“我听说剑桥大学是英国最好的学校。”

  牛顿绕圈的动作为之一顿。

  “没错。”

  对于自己正在就读的学校,牛顿毫不犹豫给予肯定:“剑桥大学的宗旨就是创新,这里能容忍一切思想,只有交流讨论没有打压。不论你多离经叛道还是死板陈旧,剑桥大学都有你的一席之地。”

  但说完,她又郁闷道:“不过虽然因此有很多先进思想,但也有一些老古板让人很烦。”

  看样子是极端的自由主义,不管好坏统统接纳,让你们自个吵去,谁赢算谁的......李诚开始琢磨,如果他提出马列主义能不能混进去一起吵?不过考虑到太超前可能会被当成疯子,他果断放弃。

  聊了一会后,得知消息的芙蕾雅匆匆赶来了,怀里还抱着只橘色的小奶猫,似乎是忘了放下。

  “小姐,事情我已经清楚了。”

  芙蕾雅打算行礼,但碍于抱着的猫还是放弃了:“请问您是打算什么时候走?”

  牛顿语气坚定道:“立刻!”

  芙蕾雅点点头:“那我待会去跟卢仁加尔管家说一声,明天就去雇佣买车,再加上收拾行李,后天就能出发。”

  虽然这位姓名起的极其敷衍,面孔也因为麻烦而变成马赛克的卢仁加尔管家从未出过场,但她是确实存在的。而且是牛顿母亲逝世后,被雇佣的一位很有能力的女管家,专门负责管理庄园的日常经营事务。

  李诚这时开口道:“等一下,能不能再多留一天,大后天走?我还有点事要做。”

  他的忽然发言吸引了交谈中的主仆两人的注意。

  芙蕾雅保持一位女仆应有的礼仪没有开口,牛顿则皱起眉,满大脸的不高兴:“你怎么了?”

  见她这副极不情愿的模样,李诚微笑道:“迟一天而已,不耽搁......我还要做些肥皂打包带走,你不想用这个洗澡了吗?”

  牛顿回想起今天傍晚入浴时的肥皂初体验,那种新鲜的玩弄泡沫的快乐,以及洗完之后浑身的顺滑感,刚刚对延迟出行的一丝为难瞬间烟消云散。

  “好,最好多做一点。”牛顿转而爽快道,“我还要给安妮也送几块,她是我的好朋友。”

  李诚没说什么,只是点头。

  其实单纯做自用肥皂并不用那么久,但李诚还要改进一下肥皂工艺并记录下来,而且还要想办法偷偷摧残一点芙蕾雅心爱的花,榨成汁液后做香皂当样品。

  ——————

  夜。

  李诚就着暗淡的烛光,用简体字加密白天多次尝试的肥皂配方。

  笃笃笃——

  敲门声响起,门外传来芙蕾雅的声音:“李先生,请问您现在休息了吗?我有些事想找您。”

  李诚迅速将笔记合拢,藏进枕头底下,然后重新拿出一本普通的天文书假装在翻阅。

  做完这一切,他才道:“请进。”

  “非常对不起,耽误了李先生的休息。”芙蕾雅低着头,一进门就开始道歉,“我没有约束好手下的女仆,犯下了大错,非常对不起。”

  ???

  这什么情况,怎么忽然就道起歉来了?

  李诚先是迷惑,继而想起一种可能,心中升起不妙的预感。他语气有些打颤道:“不会有女仆去教堂,跟他们打报告说我会巫术吧?”

  “额?”

  芙蕾雅一愣,然后坚定道,“绝对没有,我发誓过不会透露这件事。”

  李诚松了口气,随口问道:“哦,那是什么事?”

  “今天白天的时候,有女仆偷偷躲在李先生房间门口,偷听......偷听......”说到这芙蕾雅脸微微一红,猛地低下头,“总之,请李先生责罚!这件事是我的错,没有约束好手下的女仆!”

  ?

  偷听了啥?我做了什么吗?

  李诚头顶冒出一个大大的问号,活的像个交任务的NPC。

  不过虽然没弄清楚状况,但他还是装出副一切尽在掌握的样子:“咳咳,这件事也不怪你,不必这么自责。”

  “没约束好手下的女仆,是我的责任,请李先生惩罚。”芙蕾雅的语气非常认真,听不出一丝的余地。

  “真得惩罚?”

  “李先生不惩罚我,我无法心安”

  “不管什么惩罚?”

  “是的,不管什么惩罚。”

  这说法立刻就让李诚想歪了。

  一丝不苟的做事方法,彬彬有礼的性格,虽然久经洗涤的黑白的女仆装有所褪色,但芙蕾雅依旧完美满足了李诚对于‘女仆’这一职业的所有幻想。

  再配上那千沟万壑的地形,让李诚忍不住想当一回地产投资商......打住,停一停。

  李诚冷静下来,重新将目光放到对面。

  在昏暗的烛光下,垂下脑袋的芙蕾雅是那么的楚楚可怜,仿佛就是一个可以任人欺凌的小女仆......

  “请李先生随意惩罚。”

  好死不死,芙蕾雅还补充了一句。

  李诚慢慢闭上眼,内心再次陷入了天人交困的挣扎。他的脑海里面有两个声音在拼命大喊,一个在说‘你还在等什么?’,另一个在说‘它说的对’。

  片刻后.....

  当李诚睁开眼时,双眼之中再已不见一丝迷茫,剩下的只有看通了一切俗世的通透。

  吾心吾行澄如明镜......明悟了一切的李诚手指墙边,对芙蕾雅道,“去,脱了外面的围裙,蹲在那,做两百个下蹲。”

  “下蹲?”

  “就是双手抱住后颈,然后蹲下站起。”李诚站起来示范了一遍,“怎么样,很简单吧?还是说这种处罚你都不愿意接受?”

  “不,我立马照做!”

  虽然似懂非懂,但芙蕾雅依旧十分认真的照做了,随着她动作的起起落落,一首动人的曲子在李诚耳边响起——就是形容夏天炎热的天气状况那种曲子。

  妙哉妙哉......正所谓男人不变态,哪有下一代,我这是符合自然规律......

  “请问李先生,是这样吗?”

  “两腿并拢一点......对对对,就是这样,继续保持。”

  就当李诚得意忘形之际。

  咚——

  没上锁的房门被猛地推开,一只金色的小动物出现在门口。

  “李诚,我还要听你昨天没讲完的那个......咦?”

  牛顿忽然发现房间内有点奇怪,她最喜欢的女仆长不仅莫名出现在李诚房间,还正靠在墙边,双手抱住后脑勺,哼哧哼哧的做奇怪动作。

  李诚:“.......”

  一滴冷汗从他的额角逐渐滑落。

  牛顿似乎逐渐明悟了一切,她扯开喉咙,用尖锐的嗓音大吼道:“你们!你们俩在干什么啊!!!!!”

第十一章 墓地,庄园,尾声

  八月十五日,阴。

  距离庄园的不远的,一块罕有人迹的地方,有一个公墓。

  牛顿正坐在墓园里一块大石块上,表情似乎在思索,也似乎像是在回忆。

  在她的面前,有两座比周围稍微精致点的墓碑旁,一座上刻着纳巴斯·史密斯,一座刻着汉娜·艾斯库。

  蹬,蹬,蹬。

  有节奏的脚步声响起,惊扰了这块墓园的宁静。

  牛顿警惕的转过头,当看清来人是一个红发的高大男人时,她放松下来,接着又十分郁闷道:“你怎么找来的?”

  “芙蕾雅告诉我的。”

  李诚耸耸肩,示意自己很无辜。

  牛顿反驳:“我又没告诉芙蕾雅。”

  “谁知道,兴许她是魔女,偷偷算的吧。”李诚不忘用这个diss一下,“所以说你不收拾东西,一个人在外面乱跑干吗,很危险的。”

  牛顿骄傲的挺起胸痛:“我已经长大了,去哪都我自己说了算。”

  emmm......望着眼前关灯分不清前后的一米五豆丁,李诚已经懒得在心里吐糟了,他附和道:“对对对。”

  “什么意思?”

  牛顿的怒气被精准的挑动,但就李诚以为她马上要爆发时,却忽然又熄火了。

  “算了,懒得理你。”

  她嘟囔了一句,然后继续静静的望着眼前的两块墓碑,不知道在想什么。

  李诚耸耸肩,挑了块牛顿附近的石头坐下,问道:“你在想什么呢?跟我讲讲?”

  “哼。”

  牛顿不搭理。

  李诚死缠烂打:“我好歹也跟你讲那么多故事了,你跟我讲一个呗。”

  牛顿叹息一口气,无奈开口道:“我不喜欢经营庄园,我更喜欢探究自然科学。”

  “这我知道。”

  “我跟继父的关系很不好。”

  “这我也知道。”

  “我非常讨厌我母亲,讨厌她以前一直试图让我从事农业,恨她为了钱改嫁给了那个大他三十岁的糟老头,我当时一气之下就跟祖母生活了。”

  “这我......”

  牛顿顿时怒了,扭过头瞪视李诚:“要不你来讲?”

  李诚举双手求饶:“我错了,你讲,我一句话都不说了。”

  牛顿胸膛剧烈的起伏了一阵,随后又缓缓平息,重新冷静下来......大概。

  她又不放心道:“我讲了,不准插嘴。”

  那嘴以外的地方都可以吗......李诚点头:“嗯。”

  这回牛顿没有再试图讲她的一生,而是直入主题,说出了她在这块墓地呆了一上午的真正原因,一个真正的重磅炸弹。

  牛顿道:“我想把庄园卖了,专心学术。”

  说这话时,牛顿的双眼平静,看不出一丝波澜,显然是深思熟虑后的结果。

  李诚:???

  What?怎么忽然就要卖庄园了?大姐你知道我那会房价多少吗,这么大一块庄园你说卖就卖了?

  望着牛顿那对平静的眸子,李诚思索片刻,问道:“原因呢?”

  牛顿没有正面回答,而是指了指左边的墓碑:“这是我继父的庄园。”

  哦?是不想再见到讨厌的人的庄园吗?

  “但你继父没有任何亲人,所以现在它是你的庄园,无论是法理还是情理。”李诚分析道,“要知道一块庄园的收益是很高的。”

  牛顿只好又指了指自己:“我不会再回来了,没人管理。”

  李诚继续分析道:“那你可以托别人管,那个谁来着......卢仁加尔管家不就一直在帮你管吗?就算你再不放心别人,等庄园弄出个负收益的时候再卖也不迟,土地哪有贬值的道理。”

  “你好烦啊!”

  牛顿不高兴了,喝道:“我现在就不想要这庄园了,不行吗?”

  ......说好的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决定呢?这tm不还是冲动吗???

  “总而言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