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液晶液晶液
她挣脱李诚的手，一边迈开小短腿向外边跑，一边喊道：“你这个大变态，肯定是想在外边欺负我，我要去喊安妮陪我！”
？？？
我怎么了我，怎么变态了.......李诚一脸懵逼的目送牛顿跑开，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芙蕾雅有些微妙的望向李诚：“您要刚才不插话，应该不会有后面的事。”——她这是隐晦表示李诚话多。
李诚尴尬的一摊手：“这不怪我，你们刚才的气氛真挺怪的。”
......
因为被牛顿拒绝了，李诚琢磨着反正没事做，便决定旁观一下芙蕾雅学做馒头。
厨房。
厨师克拉克跟芙蕾雅在一张桌子上相对站着，两人面前分别放着一个面团，而且表情都甚是严肃认真。
“揉面最重要的是控制水量。”
厨师有过做面包的经验，做馒头也是得心应手，此时的他正在一边口述芙蕾雅相应揉面技巧，一边自己对着眼前的面团一顿搓揉，以作演示：“多试试，就慢慢会了。”
“明白了，克拉克厨师。”
芙蕾雅学习态度认真，答复语气恭敬，是个不折不扣的好学生，足以让牛顿跟安妮那两人汗颜的那种——那两人一个学渣一个刺头，谁摊上都会头疼。
不过芙蕾雅也有个的问题，就是她这个好学生学成后，有概率让老师失业......李诚望了眼正在认真传授自己揉面技巧的克拉克厨师，心中升起一丝同情。
话说回来，芙蕾雅其实算是非常优秀的一类性格了。要是放在现代社会，像她这样学习能力强、有耐性、爱好广泛的一类人，至少按照一套标准流程读书考大学是没问题的，但如今放到这个社会，却只能从小给人当女仆。
这是运气好，遇上牛顿这样把她视作半个亲人的主人，要是万一遇到个鬼畜点的......咳咳，打住。
李诚曾有次问过芙蕾雅关于女仆的这个问题，得到以下回答。
“我做不到牛顿小姐那样聪明，能对着那些算式跟公式钻研一整天；也不您一样有那么多新奇的想法和付诸实践的能力。”
“像现在这样，给牛顿小姐做的女仆就挺合适我的。而且真要让我闲下来，我也不知道做什么。”
这回答既出乎李诚的意料，但似乎又挺合情合理，其实前世很多人很没什么人生目标，每天下班没了手机电脑就不知道干啥了。
就当李诚准备思考人生意义的时候，芙蕾雅突然开口问道。
“克拉克厨师，您刚才这个扭腰的动作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吗？”
原来每揉一段时间面团，厨师就会扭扭腰，中间很有规律的同时却从不说这有什么，芙蕾雅便疑惑这会不会是揉面的技巧，像是运用腰力之类的。
克拉克厨师听后赶紧摆了摆他沾满面粉的手：“没，跟揉面没关系，主要是最近痔疮犯了——这还是当年在海上落下的后遗症，船上没蔬菜。”
李诚：“......”
神特么痔疮，原本严肃的人生思考都特么被打断了！话说海上生活遗留痔疮也太真实了，说好的令人向往的海上冒险故事呢？现在只剩下让人避之不及的痛苦肉球了啊！
......
片刻后。
就算再好学生，对于一件从未接触过的事务也需要时间掌握，芙蕾雅很快便做出了不少比较失败的成品，光是从外表上看就跟厨师拉开差距的那种。
眼看伴随着芙蕾雅的努力实践，家里很快要啃一星期馒头，李诚就有点头疼——馒头这东西保质期可不长，跟那些能当板砖使的黑面包更是没法比。
“是不是做太多了？”
他出声提醒：“吃不完会坏掉的。”
芙蕾雅全身心都投入在揉面中，听到提醒后才终于意识到这个保质期问题。然而木已成舟，揉好的面它也不能再揉回去，她只能有点尴尬的站那。
李诚见状提个意见：“反正揉的面多，那今天试着做包子好了。”
“包子？”
芙蕾雅一愣。
“就是里面有馅的馒头。”李诚一边在空中比划，一边口述，“比如把肉或者菜切碎，然后搅拌在一起包在馒头里面。”
包子这玩意算是馒头的进阶版，说是有馅的馒头也没多大问题。
另外在最早的时候，包子还不叫包子，叫蛮头，传说是诸葛亮祭天时代替活人头颅发明，后来因为太难听就改成馒头。而馒头改叫包子又是后面南宋年间的事了，具体原因不可考。
“一个扁圆的球体，里面包住馅......如此这般，如此这般......你们明白了吗？”
李诚连口带手，大致比划了包子的外形跟特点。
“好，好，我马上试试。”
痔疮厨师目光隐隐有点狂热，虽然他挺佛系的，但对于掌握新菜式这点依旧表现的很感兴趣：“先准备馅对吧，这馅有什么讲究吗？必须得要哪些？”
“没有，只要能吃的就能塞。”
李诚随口jiao代了一句，没有放心上。
等将把馒头的升级版，即包子的概念完成教给厨师跟芙蕾雅后，李诚便失去了继续围观的兴趣转身离开——主要是怕芙蕾雅让他动手演示一下，暴露他手残的真相。
管家似乎早已在厨房外边等候多时，一见李诚出来，便立刻上前将一个信封交给了他：“老爷，您的信。”
李诚疑惑的接过来，赫然发现居然是寄件人是维罗妮可，脸色也稍微严肃了一下：“辛苦你了——其实刚才你可要直接敲门的，我在里面也只是消磨时间，或者把信放我桌上也行。”
“明白了。”
管家没有反驳，而是表示明白。
李诚见老爷子这副严谨的态度便知道他刚才说的没什么用，这位虽然能力优秀态度认真，但在一些特定方面又固执的离谱，是当初他没料到的，幸好问题不大。
他摇摇头，一路走到书房坐在桌子后面，这才拆开信细看。
【致艾伯尔·李】
【上次见识过乙醚惊人的麻醉效果后，我便将这件事记在心里。】
【父王前段时间一直困扰于蛀牙的问题，但拔牙的疼痛让他犹豫不决，我便提及最近城中有可以消除疼痛的药剂，父王果然对此很感兴趣。】
【在亲眼见证所谓乙醚的麻醉效果后，父王非常高兴，决定用乙醚辅助他的拔牙，减少疼痛。】
【我想，父王应该是一位足够有分量的病人，在他亲自试用过后，想必乙醚应该能迅速推广开，不再遭受质疑。】
【我已完成答应的承诺，不知你那边织布机项目的进展如何，我很好奇你会如何行动。】
【维罗妮可·斯图亚特】
看完信后，李诚的表情有点古怪。
当初他带着维罗妮可参观乙醚的实验只是没有选择下的举动，后面问起需要做什么，他更是随口一提。
结果没想到维罗妮可居然真把这件事放心上了，甚至还撺掇她爹当来亲自体验麻醉效果。尽管确定乙醚是正经麻醉剂，但那可是国王啊，万一闹出个意外什么的也太尴尬了。
虽然现在流行穿越小说杀皇帝，但特么因为拔牙时的麻醉意外而死也太扯淡了，好歹讲点逻辑啊喂！
不过幸好，维罗妮可没有提这麻醉剂是李诚捣鼓出来的，而是单纯提一嘴最近有种新的药物，可以起到麻醉作用。
就在这时，李诚突然灵感被触动，想起另一件被他忽略的事情，顿时有点不安。
等，等下，说起来斯托勒先生曾说过，他的朋友瑞驰慢就是意外死亡的，难道说维罗妮可真有其事，现在打算故技重施？
阴谋论一瞬间袭上李诚脑海，但之后又被他摇头否定了：麻醉拔牙这件事是维罗妮可提出的，真出了什么意外也会全栽到她头上。
“想多了估计。”
李诚摇摇头，暂时将这件事丢到一边。
但想了想他不太放心，于是便抽出信纸准备起草一封回信，提醒维罗妮可乙醚的一些注意事项，别让那牙医用的剂量超标了，而且正式拔牙之前先最好小剂量试用一次，确保查理二世对乙醚不会有什么奇怪的反应。
哦对，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如果查理二世有感冒或者哮喘也千万别用乙醚，容易导致窒息，除非他可以接受被人划开气管抢救。
至于维罗妮可关心的织布机进展......李诚想了想，觉得这公主反正现在也闲的没事做，可以考虑忽悠过来当吉祥物溜一圈试试。
笃笃笃——
就在李诚思索怎么回信时，书房门被人敲响了。
“请进。”
伴随门打开的声音，芙蕾雅走进了敞开的书房，她手里还捧着一个虽然有点怪模怪样，但隐约能看出来是包子的玩意。
李诚观察了一下，点头道：“你包的包子吗？第一次就能这样不错了。”
得到夸奖的芙蕾雅显得非常高兴，脸上露出一个微笑：“谢谢。”
“不用谢，对了——你包的什么馅？”
芙蕾雅答道：“苹果馅。”
“啥？”
李诚一愣，怀疑自己听错了：“你说包了什么馅？”
“苹果馅。”
芙蕾雅于是又重复了一遍：“克拉克厨师说苹果很好吃，而且对消化也很有帮助。”
神特么对消化有好处，我可没痔疮......李诚感到隐隐的胃疼，他开始意识到让英国厨师自由发挥包什么馅是个绝对的错误。
第一百三十八章 三杀
止血、麻醉和消毒，是手术成功的三大基石。在现代人看来稀松平常的问题，但在几百年前的人看来，几乎是无法攻克的难题。
在当时，外科手术的死亡率基本是50％，也就是抛硬币决定生死。
尽管50％死亡率已经很离谱，但更离谱的还有300％的死亡率——也就是给一个病人做手术，结果最后死了三个人。
干出这件青史留冥的破事的人，是19世纪的罗伯特·利斯顿，号称‘伦敦第一快刀医生’，最快的一次截肢仅用26秒。这货最喜欢做的事就是叼着手术刀，大喊“先生们女士们，给我计时，给我计时！”
而那次300％死亡率的手术中，因为罗伯特下刀太快，帮忙按住病人的助手被当场切掉两根手指，失血过多而死【一血】；
然后一位现场围观的观众（当时的外科手术是收费围观的，外科医生做手术跟演员上台表演也差不多）被病人因疼痛而发出的惨叫吓到心脏病发，当场死亡【双杀】；
而作为手术对象的病人反倒是最后一个死的，死因是术后感染【三杀】。
......
脑海中循环播放了好几遍快刀罗伯特大杀特杀的想象画面后，李诚是越想越不放心，决定亲自给那位可能提前干掉查理二世的医生当面交代几个注意事项，万一真因为拔牙英年早逝也太搞笑了。
“你想见见那名外科医生？”
“乙醚使用有一些需要注意的地方，而且他在外面买的那些质量不太好，我这有提纯过的。另外我还有一些有关微小生物的研究成果，与手术死亡率有关。”
李诚说明了自己的意图，主要就是不希望国王的拔牙手术出问题。
听完李诚要见外科医生的原因后，维罗妮可没有拒绝，答应明天帮忙邀请查理二世的御用外科医生——阿诺德·罗伯特，这位跟那位青史留冥的外科医生是同一个姓，不由不让李诚愈发警惕起来。
当天晚上。
说起来安妮从一回来就跟李诚嚷嚷说无聊，没意思，说牛顿一直跟哈雷在那边不知道在弄什么，一整天都没怎么招呼她。
这样的嚷嚷直到晚饭时间为止，因为之前面揉多了，导致晚饭的主要是包子——而且还特么是苹果馅的。
原本李诚想着也不是他一个人受苦，结果没想到家里一帮人都吃的津津有味，对苹果馅的包子没有任何疑惑，顶多是稍微表示了点好奇......好奇包子什么时候弄出来的。
这该死的饮食文化差异......李诚内心愤愤不平，实在难以理解苹果馅这种黑暗包子有什么好吃。
......
次日下午。
李诚在家中见到了国王的外科医生，随行的还有一名仆从帮忙介绍。
阿诺德·罗伯特是一位身材高大的男人，他有着一对粗壮的胳膊。
刚见到对方时，李诚差点误以为这是维罗妮可的护卫，经过介绍后他才勉强接受了拥有八块腹肌的两米外科医生设定。
不过话说回来其实现代医生应该跟阿诺德好好学学，经常锻炼身体，八块腹肌绝对能有效降低医闹，万一真医闹也至少可以保证病人家属打不过你。
安妮见到这位两米高猛男医生，直接问上了：“唉你不是医生吗，怎么胳膊这么粗啊？”
是的，得知李诚要跟国王拔牙的外科医生见面，安妮这货又来凑热闹来了，至于原因......还需要原因吗？就像你不能指望一只哈士奇会安静不动一样，你也不能指望安妮放弃凑热闹。
阿诺德虽然两米出头，但性格很却很温和。听到安妮的问题后他露出一个有点憨厚地微笑：“因为我要按住病人，不让他们挣扎跟惨叫。”
一脸温和的说出非常恐怖的话了啊！反差对比之下更让人毛骨悚人了啊！
！
不知为何，大神经安妮听到阿诺德的答复后像是受到惊吓。只见她嗖的一下从沙发上弹起来，然后十分灵活的窜到李诚背后的沙发后边。
直到这时她才有了点安全感，一脸震惊道：“为什么病人会挣扎跟惨叫啊？”
面对这种脱线的举动，阿诺德没有太在意，只是无奈的耸了耸肩（李诚真担心沙发会塌掉）：“手术的过程很痛苦，我必须这么做才能继续进行下去。”
“是这样吗？”
安妮疑惑的拍了拍李诚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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