砸中牛顿的不是苹果 第92章

作者:液晶液晶液

  苏西看起来很不服气,李诚估计她应该是换毛派的:“狼人那么多毛,夏天不换岂不是要热死?再说我去问过猎人大叔,他说野狼是会换毛的,为啥狼人不换?”

  “但狼人平时不都是人形吗?总不能他们每天晚上定时变回狼形,脱会毛再变回去吧?那也太无聊了。”

  李诚用手撑住下巴,似乎看到狼人半夜跑到屋外边,变成狼形态脱完毛然后再变回去的场景。

  “额。”

  苏西想了一会,觉得李诚说的挺有道理,顿时大受打击:“没想到二叔居然说的是真的......”

  都是胡扯的东西分什么对错,不过怎么突然开始扯狼人脱不脱毛了,这话题偏的也太离谱了......李诚摇摇头,重新换回严肃脸:“好了,现在拉回正题——你现在缺的是感情。”

  苏西疑惑:“感情?”

  李诚点头:“对,感情,你可以试着通过想象的方式,假设迎接你喜欢的人回家。”

  苏西照着李诚的说法开始思索,然而她着实没什么这方面的想象力,原地憋了半天都放不出个p来,最后只能诚恳道:“我想象不出来。”

  “那我举个例子,你跟着想象一下。”

  李诚将手举起,试图描绘一个场景:“假设在寒冷的冬天,你一个人在家,但家里很穷,没有钱,吃不上饭。这时突然有一个浑身兜里都揣满金条、手里拎着篮面包的男人来敲门,而且那男人还是你主人——你就想象下,那时你开门会是个什么感情。”

  “......”

  苏西沉默着低下头,皱眉思索,似乎沉浸在了那个场景中。

  直到大约五分钟后她才突然抬起头,嘴角两边翘起,露出个灿烂度五个加号的笑容:“欢迎回来~。主人,你是先吃饭呢?还是先洗澡呢?”

  这笑容像是能融化冬天里的积雪,如果真有那么个主人冒着风雪回家,敲开门受到这样的女仆的问候,估计内心能一下子变得无比温暖。

  李诚愣了一下,随即竖起个大拇指:“可以,非常完美。”

  苏西揉揉鼻子:“嘿嘿,所以这就是明天我需要说的话吗?我感觉我已经完全会了。”

  “.......”

  李诚想了想,决定暂时不把这句话只是试试的真相告诉苏西。

  ——————

  次日,瑞驰曼银行。

  李诚迈着目中无人的步伐走进其中。

  此时的他穿着一套像模像样的衣服,顶着头上流人士的黑色长卷发(原头发已剃掉),戴着副金丝边夹鼻眼睛,身后还跟着穿着身女仆装、经过特训的苏西。

  这派头十足的出场方式,迅速引来银行里边的雇员注意。于是一位小哥当即走上前,迎向李诚:“这位先生,您是来我们这存钱的,还是来取钱的?”

  “都不是,我是找你们老板的。”

  李诚略微仰起头,单刀直入。

  面对一个不由分说要见你老板的不明人士,小哥顿时露出为难表情,公式化的推脱推脱道:“这位先生,我们老板现在不在银行。再说我们老板平时也是很忙的,您如果想见他的话,可以事先预约......”

  “我也是很忙的,没空预约。”

  李诚淡淡道。

  小哥心想这人怎么这么拽,但出于工作原因他还是露出微笑:“抱歉,没预约的话,您可能很难见到老板。”

  “行了行了。”

  李诚顿时一脸不耐烦的摆摆手,对身后的苏西道:“把东西拿出来。”

  “是的,主人。”

  于是苏西从随身携带的包裹内拿出一块人类社会中能最直白象征财富的东西——金砖。

  拿着这块亮闪闪的金砖,苏西微不可查的露出肉疼之色,但还是被压了下去,按照事前约定的那样,将其递给李诚。

  李诚拿过金砖,十分随意的往小哥手里一拍:“给你们老板,就说是见面礼。”

  ???

  沉甸甸的重量砸到手中,负责接待的小哥当即就懵逼在了原地——他长这么大还没遇到一见面就丢块金砖说是见面礼的!这特么也太简单粗暴了!

  最后小哥想了半天,觉得眼前这人可能认识他老板,便道:“那个,请问您跟我们老板是认识吗?”

  李诚撇撇嘴,显得不屑一顾:“我才不认识你老板,是我家老头子认识你老板他爹,听说他爹死了才让我过来看看情况。”

  老板的父亲?那岂不是指那位去世了的瑞驰曼先生?

  虽然有点将信将疑,但小哥想了想能随便掏块金砖当见面礼的,多半应该不是来糊弄人的——这糊弄人的成本也太高了,图啥呢?

  李诚这时开口道:“现在能见了吗?快点,说了我也是很忙的。”

  小哥此时已经想通,当即道:“您请去房间稍等一会,我这就去通知我们老板。”

  “行,你快去快回,我很忙的,没空在这种小地方耽搁时间。”

  李诚摆摆手,示意对方快去快回。

  小哥于是转身准备离开,但突然又停住了:“不好意思,能否请教一下您的姓名。”

  李诚随口道:“夏洛克,福尔摩斯。”

  ......

  瑞驰曼银行。

  它的创立者最初是一群金匠,他们吸收了外国的先进经验,第一个在英国创立了面对民众的保管钱币并发行凭证的机构,即为银行。

  恰好当时查理一世(后面被克伦威尔砍了头的那位)为了打仗,将商人们储存在铸币厂的黄金私自挪用,美名其曰‘借贷给国王’......而且不仅特么不给利息,甚至连一部分本金都给赖了。

  这让商人们意识到了一件事,铸币厂是属于国王的,如果国王想动用铸币厂里的黄金,根本无法阻止。于是他们便开始寻求私人的金匠托管,瑞驰曼银行顺势起飞。

  虽然后续因为有多名金匠的‘借鉴’,以及后续经营不善的原因,瑞驰曼银行一度衰退,但依旧坚挺至今。

  李诚的目标便是这家银行。

  他的计划是冒充已经去世的瑞驰曼的外国友人......的儿子,前来打听瑞驰曼的死因——没办法啊!谁想当儿子啊,还不是年龄差距太特么大了吗?

  不过冒充儿子也有点好处,那就是不需要太了解瑞驰曼的生活细节,减少露馅的可能性。

  总而言之,李诚的人物设定是被他腿脚不便的父亲命令来英国看看,了解瑞驰曼的具体死因,顺便投资帮扶一把衰落的瑞驰曼银行。然而他本人却对此非常嫌麻烦,因此记不太清父亲交代的细节。

  性格方面的设定是比较傲慢、对瑞驰曼这小银行不屑一顾。

  ......

  招待室中,李诚坐在柔软的沙发靠背椅上,后面是一言不发站着的苏西。

  他们已经等了大概一个小时,看样子瑞驰曼银行的现任老板是真的不在银行。

  这段漫长的等待时间中,李诚还好,但苏西有点端不住了,她觉得这样傻站着简直是一种折磨。

  “我们还要等多久?”

  休息室内没其他人,所以苏西便直接开口询问了。

  李诚也等的有点不耐烦,他心道早知道就换个办法了,此时也只好对苏西道:“应该差不多了,哪怕那人真出远门了,此时我们也能得到消息。”

  “福尔摩斯先生!”

  幸好这样的等待很快迎来了尾声,伴随一声洪亮的嗓音,一位看起来三十多岁的男性绅士出现在了招待室门口。

  他的名字是克莱夫·瑞驰曼,虽然不知道父亲是何时有的一位友人,但对方上门直接送出一块金砖的见面礼着实过于慷慨,让他将这件事的可信度上升了一个台阶。

  “呵,等了我整整一个小时。”

  李诚很想说没事,但还是按照预想的人设行动:“算了,我长话短说,我是被我家老头子逼过来问情况的,他腿脚不方便,没法再忍受一场长途旅行。”

  “现在将你父亲死之前的详细经过都讲一遍,我好回去交差。”

  李诚说着环视了圈四周,这间招待室虽说粗看挺豪华,但摆设却明显陈旧了些:“还有我看你这挺落魄的,回头我跟老爷子说一句,他或许会看在以前的情分上帮一把。”

第一百五十二章 洗掉嫌疑

  克莱夫·瑞驰曼是瑞驰曼银行的这一代继任者。

  今天他正如往常一样,在为银行的经营不善而发愁,这时突然听闻匆匆上门的手下汇报,有个貌似很有钱很愣的疑似他父亲的朋友的儿子的男人找上银行,希望见他。

  什么鬼,怎么这么多前缀?

  于是处于烦恼中的克莱夫当即就骂了回去:“谁特么认识他,让那骗子从哪来滚哪去!”

  但随后他听闻手下说,对方一出手,就若无其事的甩出一块金砖当见面礼,克莱夫当即就懵了:“额,让我想想,或许我可能真有这么个朋友——总之先带我去见一面。”

  不管那个人是真是假,至少一块金砖足以证明对方的诚意。虽然这甩金砖的手段怎么看怎么像个土鳖暴发户,但暴发户好啊!有钱,又好忽悠啊!

  像在李诚的前世,那帮暴富的煤老板就让电影行业过上了一段特别滋润的小日子,随便一忽悠就是大笔经费,而且还没有刁钻要求跟合同。

  总而言之,怀着如上想法,克莱夫乘坐马车匆匆赶往银行,见到了据说疑似他朋友的那位男人。

  ......

  瑞驰曼银行的接待室内。

  “算了,我长话短说,我是被我家老头子逼过来问情况的,他腿脚不方便,没法再忍受一场长途旅行。”

  “现在将你父亲死之前的详细经过都讲一遍,我好回去交差。”

  “还有我看你这挺落魄的,回头我跟老爷子说一句,他或许会看在以前的情分上帮一把。”

  刚见到李诚,克莱夫就被这一大堆话有点晕,但随后他马上开始整理思绪。

  ‘这是个很急切的人,不过也许是不情愿做这件事。’

  ‘自称是我父亲的朋友的儿子,看在金砖的面子上有一点可信度,至少不太像是个骗子,更何况他还说要投资。’

  在脑海中作出以上判断后,克莱夫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福尔摩斯先生,这些事不急,我能先冒昧问一下你父亲的姓名吗?”

  李诚早已准备好这些问题的答案,他语气随意的答道:“我家老头子叫柯南·福尔摩斯。”

  这个柯南不是指那个万年小学生,而是福尔摩斯的创作者:柯南·道尔。而这用来充作李诚现在这个福尔摩斯的假名的父亲再合适不过。

  柯南·福尔摩斯?

  克莱夫听后努力回忆了一下,却实在想不起父亲有这么个朋友。不过他父亲交友那么多,有一两个不认识的也很正常。

  于是他干脆直接问道:“那福尔摩斯先生,你还记得我们两人的父亲的相识经历吗?”

  这算是比较直接的试探,尽管那块金砖的成本已经足够高,但依旧不足以证明对方确实是父亲的朋友的儿子——万一对方是个很有钱又很无聊的富豪,专门来逗人玩呢?虽然概率很低,还是存在的。

  李诚也意识到这点,不过并不在意,因为他特地凹人设就是为了避免对应的问题。

  “不知道。”

  他整理了下假发,露出一副满不在乎的表情:“我不关心这个,或许老头子讲过,但我不记得了。”

  “一点都不记得了?应该多少有些印象吧?”

  克莱夫眉头皱起,双眼透出浓浓的疑惑,显然是升起怀疑。

  “说了不记得就是不记得,能别问来问去浪费时间了吗?”

  李诚颇为不耐烦的打开他那精致的银质怀表,边看边道:“我知道你在怀疑什么,但这毫无意义,难道你以为我乐意乘船跑大老远过来打听一个老头的死讯吗?”

  克莱夫觉得这个理由还是挺充分的,他也觉得自己有点多疑,便讪讪一笑:“抱歉,福尔摩斯先生,理解一下,您想询问的是我父亲的死因。”

  “但只要有利可图,别说是父亲的死因,商人连绞死自己的绳子都敢卖。”

  克莱夫眉头一动:“非常有趣的说法,先生,这是你父亲说的吗。”

  对于这群银行的人而言,这句话确实很合适。

  “我家老头子说过的。”

  李诚先是随口答一句,接着啪的一声将怀表合上,语气中透出一丝恼怒:“够了吧,我已经等了你整整一个小时,现在又跟你闲扯了足足十多分钟!”

  李诚之前的表演卓有成效,此时的克莱夫已经暂时打消了疑虑,准备告知对方想要的消息:“先生,接下来的对话将如你所愿。”

  ......

  四个月前。

  尽管乔治·瑞驰曼平日注重身体健康,经常锻炼,是个精壮的老头。但在那场席卷了整个伦敦的大瘟疫中,乔他终究还是没能躲过,成为染上了那可怕的瘟疫的众生一员。

  病毒并不会因为贫富贵贱而区别对待,不过比许多人要幸运的是,瑞驰曼拥有宽敞明亮的房间、富有营养的蔬菜水果、照顾日常起居的仆人,因此在政府方面派来的医师治疗下,他的症状有了一定程度的改善。

  可惜就在他症状逐渐好转时,也许是着了凉,也许是年纪大了,总之在一次医师前来之后,他的症状突然爆发,并迅速去世。

  “派来的一直是同一个医师吗?”李诚问出这个问题。

  “这我倒真不清楚,您知道的,为了防止被瘟疫传染,他们都戴着一副长长的鸟嘴面具。”

  克莱夫摇头:“您是怀疑我父亲的死因吗?其实我也怀疑过,但最初派来医师的是临时执政的维罗妮可殿下,后续也一直由政府的相关部门负责。”

  医师是维罗妮可派来的,这个说法李诚从斯托勒那里听说过,但现在的他却对此有些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