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Xmage
将铁门拆下,并将扎入梅艾拉体内的铁刺斩断之后,梅艾拉才总算是被放了下来。
虽说铁刺是被砍断了。但是已经刺进去的部分还并没有**。灰狼不是医生,不敢擅作主张去做多余的事。而更让它不解的是,落地之后梅艾拉便开始放声大哭。明明腹部与肺部的位置都还插着两根铁器,她的哭声却是那么的洪亮,中气十足
「好,好可怕啊!!!呜啊啊啊啊啊啊啊!」
她现在甚至不是因为疼痛,而是在因为从高空坠落时的恐惧而哭泣。这样稀奇的画面灰狼是平生未见。救下梅艾拉之后,它也实在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直到法恩翩翩来迟,看到哭泣的梅艾拉,刺在她身上的铁刺,还有满面都是疑惑的灰狼与其部下,他来到灰狼身边。法恩没有对他做出任何解释,只是命令他道
「辛苦你了,沃夫将军。现在,请你复归原岗待命吧」
「可,可以走了?可是公主陛下她...」
「我说叫你复归原岗待命。你要违抗命令吗?」
「不...不敢!」
「今天发生的事,你不要和任何人说。赶紧走」
「是,是...」
直到最后,灰狼也是保持着一头雾水的状态,被法恩强行从那里赶了回去。那次的事实在是有着太多不可解的地方。灰狼也一直服从法恩的命令不敢走漏半点风声。直到有一天它在干部们的酒会上喝得酩酊大醉...不过,那就是后话了。
法恩来时没有带着部下,那扇铁门之下此时只有他们爷孙两个。法恩没有抚慰哭泣中的梅艾拉。只是按住她的肩头,用手握住插在她体内的铁刺。仅仅对她说了三个字
「忍着点」
然后猛地一发力,硬生生地将铁刺从她的体内拔了出来。
「好...」
「还有」
还未等梅艾拉喊痛,法恩便再次抓起第二根铁刺。再一发力,拔出了第二根铁刺。他随手将它扔在地上。问道
「怎么样?公主。现在感觉如何?」
「好....咦?」
正要喊疼时,梅艾拉才发现疼痛感已经瞬间消失了。再低头一看,原本被捅出两个大洞的地方正在冒着青烟,肉体以惊人的速度自愈着。只一眨眼的功夫,两个血洞便完全被新的肉体所填满。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完好如初了。
一直生活在房间中的梅艾拉从未受过伤害。但她也从书本中知道了受伤是要经过医治的。受伤太严重的话会死去的。当从高空落下,被刺穿时,梅艾拉都因自己有可能会死去而感到恐惧。但现在她的心中却是充满了疑惑。
「爷爷,妾身...妾身怎么了?为什么妾身的身体...」
「你不需要知道」
「...诶?」
梅艾拉发自内心的问题,却只得到了法恩冰冷的回绝。他一把抓起怯生生的梅艾拉的手。厉声喝道
「你要是听我,听魔王陛下的话老老实实地在那里待着,就不会有这么麻烦的事了!你接下来的人生也给我待在房间中渡过,不要走出来半步!那样你就不可能会再遇到这样的事!所以你不用知道你的身体!只要知道乖乖服从命令就好了!知道了吗!」
「咿!对,对不起...对不起,爷爷...」
一向和蔼可亲的法恩突然勃然大怒,露出了可怕狰狞的表情。这吓得梅艾拉全身瑟瑟发抖,不住地道歉。已不敢再有任何反抗了。
虽然不知道具体的原因,但是从这一天开始,梅艾拉得知了自己拥有着杀不死的不死之身能力一事
...
不过,那一天的故事并未就此结束。法恩拽着梅艾拉从城外回到了魔王城。但是他们并没有立刻回到梅艾拉的房间。在路上,法恩如此对梅艾拉说道
「公主。你想见你的母亲...魔王陛下是吗?」
「嗯....」
「那么正好...刚才魔王陛下吩咐我说,她想见你」
无法释怀的一夜
这句话对梅艾拉来说如同是晴天霹雳一般。
从婴孩时代开始就在她脑中出现过无数次的,只在想象中存在的母亲,竟然会主动提出要见自己?这对当时的梅艾拉来说是完全不敢相信的事情。如果早知道如此,她也不会从房间中跑出来,摔到城外去了。
虽说是魔王,但自己母亲到底是何等相貌,何等音色呢?梅艾拉能够作为参考的东西,只有身为女儿的自己的音容而已了。她曾反复地观摩镜子中的自己,将母亲猜测为「大约二十年后的自己」的样子。
母亲为人又是如何呢?既然是一国之君,那么她一定非常有威严,非常一丝不苟吧。而她看到身为女儿的自己又会是怎样的反应呢?在被法恩拉到魔王之间的路上,梅艾拉做出了许多的想象。仅凭她从书本的故事中所学到的知识,她只能想象到母亲微笑着张开双臂,将自己拥入怀中的画面。
梅艾拉此时天真地相信了「母亲一直都很忙,所以没能来看自己」的说法。现在母亲想要见自己,她相信母亲却是还是爱着她的。她相信只要经过这次见面,她就会和母亲成为书本中所描绘的那种母女关系,迎来真正幸福的生活。
直到来到魔王之间那扇厚厚的铁门前,梅艾拉也依旧是这么认为的。
「...做好心理准备了吗?魔王陛下就在里面等着你」
「嗯,妾身...做好准备了」
法恩在带她来到这里之前,特地为她换好了新的衣服。法恩对梅艾拉说,之前的衣服因为被铁刺所刺破并沾上了血迹,以那副模样去见母亲实在是不成体统。此时的梅艾拉以全新的洋装,佩戴方才送到她房间中那些母亲所赠与的金银珠宝,以最好的状态与面貌伫立在隔在母亲与自己之间的那扇门前。
「是吗?那好,我们进去了」
得到梅艾拉的确认之后,法恩抬起手来,只见一道光芒从他手中飞出,飞向大门上的一个魔法阵。确认了魔法无误之后,大门终于打开了。
「母亲...大人!」
随着缓缓敞开的大门,门缝见逐渐变大的光景,梅艾拉瞪大了眼睛...
「...你就是梅艾拉吗?」
然而,在她终于亲眼看到母亲的瞬间,她一切的梦想,一切的想象便全部崩塌了。
出现在她的眼前的,是一名身着恐怖的黑色铠甲的人。她翘着二郎腿坐在一个雍容华贵的巨大宝座之上。梅艾拉只能勉强从声音判断出来铠甲中的人是女性。而等法恩走上前去跪下,并称呼她为「魔王陛下」时,梅艾拉才发现她便是自己的母亲。
把脸藏在头盔中的母亲在看到自己时露出了怎么样的表情呢?梅艾拉根本看不出来。而她见到自己所说的一句话,却是显得那么的平静。她的态度就好像来人不是自己的女儿,不过是接待一个前来汇报情况的普通魔物一样。
如果母亲露出了笑容,并向梅艾拉张开双臂的话。梅艾拉当时一定会毫不犹豫地跑过去,跳进母亲的怀中,并在她的怀中尽情放声大哭,诉说自己是多么的想要见到生下自己的血亲...但梅艾拉的双腿终是像扎了根一样,完全动弹不得。只是在母亲面前低头不语。
一看到她这副模样,母亲则是十分气愤地向法恩责备道
「法恩!我不是叫你派人仔细地教育她吗?为什么见到了我,她连行礼这种最基本的礼仪都不会做?」
「真的是万分抱歉!魔王陛下!公主她是第一次见您,可能有些紧张所以不知该如何是好...公主,快跪下,向魔王陛下请安!」
法恩一边跪地向魔王道歉,一边拽了拽梅艾拉的衣角。行礼的知识梅艾拉当然学过。不仅是面对君主时该如何行礼,就连餐桌礼仪,社交礼仪等等她都在魔物老师的严格指导下谙熟于心。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却不想向自己的母亲行礼。心中有着一种莫名的抗拒感。但在法恩连续的催促下,她还是不情愿地屈膝跪地,伏身向高台上惬意地坐在王座上看着自己的母亲请安道
「.....妾身拜见母亲大人」
「嗯,这还差不多,起来吧」
直到梅艾拉照本宣科地施礼之后,魔王的心情似乎才变得稍微好了一些。听从她的吩咐,梅艾拉站了起来。此时魔王则是津津有味地欣赏着她的这幅姿态容貌。虽然看不到母亲的眼睛,但梅艾拉还是察觉到自己正在被她的视线从头到脚仔细打量了一遍。那种浑身不自在的感觉让梅艾拉想要进行回避。但是她记得老师也教育过自己,一定要随时将自己最好,最完美的一面展示给他人。因为她是公主。她拼命地让自己的身体保持不动的状态。但却还是难以抑制本能地颤抖。
过了不知多久,魔王才欣赏完了梅艾拉的样子。她点了点头
「嗯。看来成长得不错。这件衣服和那些装饰品都搭配得相得益彰。如果我没有参与过战斗,也是作为一个大家闺秀出生的话大概就会是这副模样了吧」
「谢,谢谢母亲大人的夸奖...」
「仪表还算说得过去,虽说是经过了提醒,但是也看得出来确实是上过了礼仪课。最后我还想再确认一下...梅艾拉,是否有老师负责教育你声乐,舞蹈方面的知识?」
「是,是的...」
「那么...」
接着,梅艾拉自出生以来,第一次得到了母亲的要求
「你现在就跳给我看」
「跳,跳舞是吗?」
「不仅是跳。同时还要唱你学到的歌曲。不要试图投机取巧。我这些天来忙了很久了,好不容易才挤出一点休息时间可以用来消遣。梅艾拉,就由你来取悦我吧。我命令法恩找人教你这些东西,就是为了能让我放松放松」
「....」
见到女儿之后,母亲并未去拥抱她,也并未询问她的生活,起居,心理状态。而是不假思索地提出了只为满足自己的要求。更重要的是,从她三岁开始就一直折磨着她的那些呆板无趣,剥夺了她自由的生活与玩耍时间的课程,在母亲嘴中却是只为了让她消遣,让她放松而做的。自身的存在,努力的意义全部都像已经破碎的泡沫一般。梅艾拉只是站立不动。她这无声的反抗也不过是为了能让母亲多注意一下自己现在的感受而已。
但是,这一小小的努力也终归只是无用功罢了。她的无动于衷换来的只有魔王不满的督促
「怎么了?快点跳啊,唱啊」
「.......是」
自知无法反抗母亲。梅艾拉咬着嘴唇,生硬地跳起了本应已经烂熟于胸的舞蹈。用哽咽的腔调唱起了那些早已背得滚瓜烂熟的歌。她在母亲的面前翩翩起舞。魔王并没有注意到女儿在舞动,歌唱之时不住地从她的眼中落下的泪水。只是有节奏地跟着梅艾拉的天籁之音用手指轻敲王座的扶手。兴致勃勃地欣赏着她的动作。
不久前才刚从高空中坠落,险些以为自己将会命丧黄泉。此时又不得不去满足母亲那与梅艾拉的希望完全不同的欲望。不安,惊慌,悲伤,痛苦...等等感情难以抑制地爆发出来。也终究影响到了她的动作。一曲未完,梅艾拉突然脚下一个舞步的错误失去了重心,重重倒在了地上。
女儿好端端地却突然摔倒在地,换了其他为人父母者一定会担心地上前将自己的骨肉扶起,焦急地查看孩子的情况才对...但魔王却不一样。
「怎么回事!你到底有没有在好好练习!法恩!你找的老师真的有在好好教她吗!」
魔王只是愤怒地站了起来。却没有从高台之上走下来来到梅艾拉的身边,只是在那里居高临下地对女儿与法恩不住地责骂。梅艾拉伏在地上不住地哭泣。法恩则是急忙拜倒并解释道
「对,对不起!平日里公主的舞蹈与唱功都是完美无缺的,我想公主她可能还是因为太紧张了...」
「紧张?那就叫她练到不会紧张了再来见我!告诉教她的老师,把她的课程量给我加倍!练到她就算闭着眼睛跳也能跳完为止!在那之前不许让她离开房间半步!知道了吗!」
「是,是...」
「那就退下!」
一同震耳欲聋的怒吼之后,魔王便甩手而去,走入了魔王之间的深处。只留下依旧保持跪姿的法恩,还有痛哭不止的梅艾拉...
从高高的围墙上摔到铁刺之上,被无情刺穿的肉体。没有问过任何有关生活与感受的问题,只是一味地要求梅艾拉达到自己的预期的母亲...在同一天之内感受到了肉体与精神两面的巨大伤害。一切美好的幻想在这一天全部化为泡影,迎接自己的只有连「最坏的打算这一概念都远远超过了的痛苦与悲伤。这就是梅艾拉与自己的母亲:魔王初次相遇时唯一的感受了
「自那以后,妾身便只有在母亲大人工作疲倦之后,才会召见妾身。只为了一观妾身的歌舞表演来填补母亲大人乏味的休息时间。除此之外,妾身便只能被关在房间之中被迫学习更多更多的知识,等待着不知何时才会到来的下一次来自母亲大人的命令...你明白了吗?塔绮娅姐姐...妾身对母亲大人来说,只不过是一个让她打发时间,消遣,娱乐用的玩具而已啊...」
讲述自己的故事时,梅艾拉的表情显得是那么的悲怆。她的眼睛看向挂在天际的那一轮明月。这在对一般人来说已是司空见惯,但也是梅艾拉在魔王城中绝对无法见到的美丽景观。她的泪水不禁再次落下。能够站在这里向塔绮娅倾诉烦恼,便是梅艾拉梦寐以求的生活之一了。
她的这幅模样着实是令人心痛不已。只是在听故事的塔绮娅也顿感胸口发闷,不是滋味。她本以为梅艾拉在魔王城中尽享荣华富贵是一件非常令人羡慕的事情。但现在却因她的那些忧愁而心生同情。她满怀歉意地说道
「那个,怎么说呢...对不起...我不该问的」
塔绮娅在问问题时只是想解答自己心中的好奇心。并未想到魔王家中还有这等内幕。轻率地问出了这相当失礼,让梅艾拉感到伤心的问题。她只得低头向她诚恳地道歉。
虽然见面不过短短的两三天,这个坏心眼的小恶魔就骗了塔绮娅,骗了其他人不少次。但塔绮娅却相信唯独这番说得梅艾拉多次哽咽的过去是没有任何谎言的真情流露。
同时,塔绮娅也再次坚信了一个看法
「那个魔王连对自己亲生女儿都是如此冷血冷漠,也难怪她会下令做出将我们一族赶尽杀绝这种惨绝人寰的决定...」
与父母在一起的时间对塔绮娅来说无不是幸福的。她不敢想象,也无法理解世间还有对儿女如此残酷,绝情的为人父母者。虽然她的母亲还未离世。但对梅艾拉来说,有母亲的生活却比自己这个已经失去了双亲的孩子更加痛苦。塔绮娅原本还对为祸人间的魔王抱有「也许她对自己的孩子还不错」这一幻想。现在才知道那不过是她以君子之心度魔鬼之腹。世间就是有着无论对任何人,哪怕是亲生骨肉都如此无情冷血的恶人存在。
而梅艾拉却是强挤出笑容,装不在意地摆了摆手
「没关系的。那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最近几年妾身和母亲大人之间倒也没什么矛盾就是了。而且...妾身已经快三年都没有见过她了。也许母亲大人她已经把妾身忘了也说不定吧...不过如果妾身被抓回去的话,等待着妾身的就依旧会是这样不见天日,令人绝望的生活...」
「....」
「妾身真的好羡慕你哦,塔绮娅姐姐。你能自由自在地生活在这广阔的天地间,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做任何你想做的事,不需要看任何人的脸色...还有那个名叫娜卡的姐姐。她与你无亲无故,还愿意竭尽全力为你排忧解难,为你险些牺牲自己...所以妾身真的很想见一见那个娜卡姐姐呢。能够为逢水相萍的陌生人付出到这种程度,一定是胸襟非常宽广,非常博爱的大好人吧...为什么塔绮娅姐姐所遇到的陌生人都会对你如此之好,而妾身的亲生母亲却...唉,有时妾身真的非常痛恨自己的不死之身能力,如果妾身可以死去,可以再重新选择一次父母的话,那该有多好啊...」
「梅艾拉...」
「好了,塔绮娅姐姐...因为你回答了妾身的问题,妾身也大发慈悲地解答了你的疑虑。我们休息吧,明天一早不是还要去那个什么...冒险家公会吗?」
「...嗯」
沉重的心情在塔绮娅的心中回荡。那些故事让塔绮娅还有很多话想说。但她并不知道以自己的身份与立场到底该如何开口。天色已经开始蒙蒙发亮。她们只好珍惜这为数不多的睡眠时间。行李都还没有收拾便躺在了床上。
最高级套房的床铺比塔绮娅想象中的还要舒适,柔弱。但她却已无心去享受。梅艾拉那边很快便传出了鼾声,而她却翻来覆去地怎么也睡不着。梅艾拉方才所讲述的故事久久在她的脑中挥之不去。
外观上的贫富差距曾让塔绮娅对梅艾拉心生嫉妒并暗道不公。但她殊不知自己在梅艾拉看来却有着更多,让她更为嫉妒的东西。梅艾拉的话中所充斥的感情已经不再是单纯的羡慕,嫉妒。而是对天道的不公而感到绝望的怨言。
塔绮娅不禁从她的身影中看到了一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曾经的自己。
在得知自己亲手杀死了母亲,并且父亲也随之离世时,塔绮娅也是如此地绝望。也是如此痛恨着将这般沉重的命运扔到自己肩头的世界。她当时曾想过干脆结束自己的生命,与这样无法让人再继续生存下去的世界永远地告别...
那时,一个救赎之光出现在了塔绮娅的面前。她将塔绮娅从无尽深渊之前拉了回来。她告诉塔绮娅,自己还不可以死去。她告诉塔绮娅,要亲手解决导致自己不得不接受这种命运的罪魁祸首。她的话成为了塔绮娅的心里支柱,成为了塔绮娅继续苟活在世间的理由。
那道唯一的希望,名叫娜卡。而夺走了塔绮娅一切,使她在如此年轻的年纪就不得不与父母永别,独自背负着这个年纪的女孩不该背负的沉重包袱的恶魔,名叫魔王:娜玛·卡莲拉。
而现在,眼前的这名魔王之女,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其实也是被魔王夺走了一切,摧毁了一切的受害者。若非魔王,她也不会落得如此不幸。而她现在也陷入了与当初的自己一样的状态之中。塔绮娅深知如果就这样放任她不管,或是让她被魔王军捉回去的话,未来等待着梅艾拉的会是怎样的下场。无法死亡的她那早已冷却的内心终将会走向崩溃...
但是自己又能怎么做呢?
塔绮娅只是一个无父无母的精灵族少女,此刻甚至都需要靠这个魔王之女的接济下才避免了流落街头的结局。就算她同情梅艾拉,想要帮助她,但现在的自己也是无能为力。况且塔绮娅时刻不曾忘记自己最终的目标,是要找到娜卡,并且杀死魔王。无论魔王再怎么对不起梅艾拉,也是梅艾拉为数不多的亲人。塔绮娅无法放弃杀死魔王的目标。梅艾拉也注定不会欣然允诺塔绮娅杀死自己的母亲。两人注定会走向截然不同的方向。注定无法殊途同归。
那一晚塔绮娅片刻都没有入眠。伴随着她的只有想要向与自己同病相怜之人伸出援手,却因各种理由而只能将它们压在心底的苦涩感
各方开始行动
再见到两个人时,帕伊斯真的吓了一大跳。
昨晚到家时已经是父母早已睡下的深夜,第二天一早又要来办理梅艾拉的冒险家注册和组队手续。帕伊斯也是没能保证拥有一个良好的睡眠质量。而当她在公会前与翩翩来迟的梅艾拉与塔绮娅会和时,两人却是顶着重重的黑眼圈和耷拉下来的眼皮,无精打采地走了过来。昨天还有余力奸笑着对自己冷嘲热讽的梅艾拉也只能有气无力地道一声「早上好」,塔绮娅更是连说话的力气都不复存在,只是象征性地点了点头。帕伊斯不知昨晚她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但一看就知道她们谁都没能睡上一个安稳觉。
经过简单地询问,帕伊斯才从梅艾拉口中得知了昨晚他们在与自己分别之后去寻找下榻的旅店,两人现在是一起住在一间套房之中。不过为何两人都是这幅有些颓废的样子梅艾拉倒没有作出解释就是了。帕伊斯试着询问,她们两个也和提前对好了口供一样含含糊糊顾左右而言他。满脸黑线的帕伊斯最终还是放弃了刨根问底。心想她们之间是老相识,也许是聊了一些与自己无关,也不便告诉自己的事也说不定。
寒暄几句,谈了谈昨晚任务相关的感谢之后,她们三人走进了公会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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