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牌圣女与精灵勇者 第76章

娜卡激她的将，只是为了能够让塔绮娅冷静下来重新审视自己的能力，能够冷静下来思考除了依赖这种外部的力量的方法之外的战胜奥兹的途经。即便她最后没能战胜奥兹，只要她恢复到了原来的她，脚踏实地地认清自己，稳扎稳打地进步。娜卡就别无所求。因此她开口说道

「塔绮娅，如果你能靠自己的力量在最后的考试中取得第一名的话，我就永远和你组队下去。但是如果你输给了他的话，那么我们之间是否还要继续组队的事，我就要重新考虑考虑了」

「！！！！！」

这是娜卡第一次使用激将法。她绝对是出于好意，她只是想借此来激发塔绮娅的斗志而已，就算塔绮娅失败了，她也只说是「考虑考虑」，并非是「拒绝」。不管结果如何，娜卡都绝无要和塔绮娅拆伙的意思。

但她不知道这句话有可能会造成其他的后果。更不知道米蒂安曾又一次私下与塔绮娅相见，对她说出了一个与这些话几乎完美契合的谎言。这多种的不凑巧聚在了一起，形成了最为负面的效果。

听完这些话，塔绮娅并没有像娜卡所预期的那样明白她的良苦用心，开始恢复冷静。反而让稍微恢复了一些的塔绮娅以无法阻挡的势头，彻底走向了另一个极端。

「是这样啊...米蒂安老师说的都是真的啊...娜卡姐她真的只是想利用我，当我失去利用价值时，就会抛弃我...」

这些话只在塔绮娅的心中回荡。她终于明白米蒂安没有在欺骗自己。娜卡对自己毫无感情一事从一开始就是真的。现在来救自己，恐怕也只是因为不想就此失去一个好用的工具吧

如果将这些话摊开了讲出来，娜卡一定会予以否认。这个误解也会就此化了。但不幸的是，塔绮娅并没有说出来。因为她觉得，这样也好。

「...好的！我知道了！我会认真练习，尝试正大光明地成为冠军的！」

她将所有黑暗的想法都压在了心底。只向娜卡示以能让她放心的态度。毫不犹豫地把项链交还到了娜卡的手上。娜卡也未能看出其中的端倪。满意地点了点头

「好。我期待你能变得更强」

「我会的！那么我先回去了，娜卡姐。我还要去和茉莉姐她们道歉呢」

「去吧。好好地和她们组队，完成这次考核」

「嗯！」

灿烂地笑着的塔绮娅向娜卡鞠躬致谢。然后便离开了。而她的脚步和背影则诉说着她的决心。

就算是工具也罢。只要能陪在娜卡的身边。那就是一切。排除一切阻挠自己的存在。这次的毕业考试她决定一定要拿下第一名。

不管用什么手段。不管付出怎样的代价。

考核结束

塔绮娅离去后。留给娜卡的就是奴布朗丢下的一些烂摊子了

虽然塔绮娅的体力已经回复，但是已经流出去的血并不会再流回去或是凭空消失。就算撤掉了魔导器，地面上也会留下一滩塔绮娅的鲜血。经过学校调整后的魔物人偶是不可能有如此巨大的杀伤力的。不可放任不管。帮属下擦屁股收拾残局，自然也是身为魔王的工作。

首先是恢复魔王的力量，使用魔法将沾有塔绮娅血液的地面的那一层彻底消灭掉以免被人发觉并拿去化验。然后回收了制造结界所使用的魔导器。

这些工作处理完毕之后她试着呼唤了一下奴布朗的名字。但连唤几声之后，那个寄生魔物都没有出现在她的面前。

「他跑到哪里去了...」

奴布朗似乎真的趁乱离开了这里。失去了宿主的寄生魔物只能存活大概半天左右的时间。这期间它是重新寄生雷提，还是另寻别家，还是就此死亡，娜卡还是颇为在意。恢复了原本记忆的雷提一定会闹出风波来。如果奴布朗死在外面，也迟早会被人发现。对于这不平稳的未来，娜卡只有叹息而已。

不过比起这些，自然还有一件最为重要的事尚未处理。她握住十字架。再次心中大喊道

「法恩！法恩！别给我装死！出来！」

这次通讯似乎正好赶在法恩不忙的时候发出。很快法恩便给予了回应。只是声音上似乎有些焦急和心虚的样子

「怎，怎么了？魔王陛下？」

「我今天叫了你好几次，你都没有回应我。你干什么去了？」

「这，这个嘛...身，身体有点不太舒服，所以多睡了一会，没有注意到您的通讯...实，实在是非常抱歉...」

「是吗。身体不舒服啊。你怎么不就这样病死算了呢？」

「魔，魔王陛下？何出此言？」

「我问你...一个叫奴布朗的寄生魔物，你应该认识吧」

「！」

虽然没有说出一个完整的字眼，但娜卡清楚地听到了他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这下她便完全确认了，想要塔绮娅性命的人正是法恩无疑

「法恩。我已经命令那个奴布朗终止他的任务了。它没能得逞。对此，你就没什么想说的吗？」

「.......」

「不要装聋作哑。法恩。我现在想要你的一个说法...你为什么要杀塔绮娅？」

在许久的沉默之后，法恩才哽咽着予以了回应。

他对养女说了很多很多。自己对她的感情。不希望她出事的心愿。还有对塔绮娅的看法。他的动机如果说得详细一些的话，便是如下的内容：

在派出奴布朗之前，法恩早已对这样的结果有所预料。娜卡虽然还很年轻，但也是一介王者。她的观察能力和推断能力非同小可。就算对她隐瞒了奴布朗的任务内容，也有很大的的被她发现的可能。就算她没有发现，奴布朗的任务成功了，这样的正面对质也一定无法避免。

因为法恩知道，在娜卡的心中，塔绮娅已经成为了足以影响她的判断的存在。

做出这次的决定，并且派出奴布朗，是娜卡她们在洋馆中执行任务时的事。因为塔绮娅的缘故，娜卡没能在受到攻击之前迅速解除伪装解决掉那些魔物。这便导致了使用脆弱的圣女身体的娜卡险些命丧黄泉。如果不是塔绮娅那把剑所发散出来的奇怪力量，「魔王之权能」只怕已经另谋高就了。

虽然最后治好娜卡的还是塔绮娅。但是归根结底，如果不是她的话娜卡也不会遇到那种事情。因为担心她，所以娜卡没能注意到来自背后的袭击。因为不想被她知道身份，所以宁肯受到濒临死亡的重伤也不肯解除伪装。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塔绮娅而起。

「等将她的利用价值榨干后就杀了她」，只不过是娜卡为了堵住自己的嘴编造的谎言。法恩一个字都不会相信。如果娜卡和塔绮娅再这样旅行下去，会越来越深地受到她的影响。变得越来越优柔寡断。也会面临更多更多类似于洋馆之中的危机。到那时，又有谁能保证还会发生能够将魔王陛下从鬼门关前拉回来的奇迹呢？

所以，法恩做出了决定。既然娜卡不忍心下手，那么就由自己暗中动手，除掉这个对娜卡的威胁绝不亚于那名预言中的勇者的定时炸弹。

更何况，也许她就是那个预言中的勇者也说不定。虽然是明显的越权行为，法恩也明白事成之后一定会遭到娜卡强烈的反对。但他是在了解，并做好了承受一切后果的觉悟之后，才在娜卡她们决定要去太阳花镇入学的同时，派出了自己最为信任的手下，发出了对塔绮娅的「通缉令」。

奴布朗附身于雷提并入学的前因后果，就是如此了

漫长的对话中，娜卡也想了很多。听完，她深深地叹气道

「唉...就算你这么说，但你只是一个下人。谁给你擅作主张决定这种事之权的？」

「...我在派出奴布朗之前，就已经做好了被您处罚的觉悟」

「.....」

其他的魔物也许会背叛自己。但是娜卡的养父：法恩则绝对不会。在遥远的过去，他为了娜卡甚至主动牺牲过自己一次。他想要杀死塔绮娅也是出于为自己的安危着想。还在气头上时娜卡有想过不如干脆判他死刑。但是冷静下来后再回过头来想，塔绮娅毕竟还是活了下来。法恩也不是出于恶意。心便软了下来。略加思索之后，她决定不再追究此事

「...这次看在你的计划没有成功的份上就这样算了。但是你给我记住了，法恩。没有下一次。我自己的事我会处理好。我的安全也会由我自己来保证。洋馆中的失态我绝对不会再犯。所以不需要你多余的担心。。如果再犯，那就不会如此便宜了你。明白吗？」

「这....我，我明白了...」

不知为何，原本很流畅地进行了一番长篇大论，把自己的一腔热血不带停歇地说到最后的法恩突然变得有些结结巴巴。尤其是在娜卡说出「绝对不允许你再有任何事情瞒着我，擅作主张」时，娜卡甚至可以清楚地听到法恩倒抽一口凉气的声音。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了吗？」

「不不不...没有，真的没有」

「...真的？」

「真的！我敢向您保证，魔王陛下！除了奴布朗的事之外，属下再无任何瞒着您的事了...如果有，我宁愿被处以极刑！」

「没有就算了。我不需要你发这种毒誓」

把话说开，解开一场误会之后，两人之间就再无其他任何对话了。娜卡只是稍微安排了一下魔王军那边的工作指导便切断了通讯。

娜卡的声音不再传来之后，法恩顿感浑身乏力，瘫倒在了自己的办公桌上

「法，恩大人！」

好巧不巧地，通讯刚刚结束就有一名士兵走了进来。他一脸紧张地样子颤抖着跪在法恩的面前。如果可以的话，向领导报告坏消息这种里外不是人的活他真的不想做。但是也总得有人来当这个冤大头。他操着一口胆怯的声音说道

「那个，真的非常对不起，我们已经尽力了。魔王城附近的森林，住户我们挨家挨户地毯式搜索了一遍，最终也还是没能找到...」

他本以为法恩会勃然大怒，轻则将自己骂个狗血淋头，重则直接当场杀死自己泄愤。这名士兵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才闯进门来的。但是他并不知道刚刚得知另一个任务也以失败告终的法恩正处于异常疲惫，失落的状态。

俗话说，祸不单行。消灭塔绮娅的计划没能成功，还不得不再次当着娜卡的面又一次向她隐瞒一件比杀死塔绮娅还要更为惨痛的失败。就算娜卡说不允许再瞒着他，法恩也实在是恕难从命。敢向她许下可被处以极刑的承诺。只是因为此事若不隐瞒的话，那么等待着他的会是比极刑还要更为恐怖的后果...

到了这把年纪，却还要面对如此多且麻烦的难题。就算是不死族，也实在让法恩的身心都有些吃不消。最终他只是保持着趴姿，随便地向士兵挥了挥手

「好了，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咦？是，是...」

本以为会有非常凄惨的结局在等待着自己，最不济也会被责骂半天。结果却是如此简单地就结束了。魔物士兵也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疑惑。以一种很复杂的心情退出了法恩的办公室。

不知趴了多久，法恩才从椅子上坐直。他看向自己桌上的一副相框，看着相框中的照片。相片中映出了三个人影。其中一个是法恩自己，另一个是刚刚成为魔王不久时的娜卡。而他的眼神最终停留在了夹在他们两人之间的那个第三个人的身上

「无论如何，我也一定要在卡莲拉回来之前，把你给带回来...梅艾拉！」

将一切善后工作都处理完毕，确认不会有被人所察觉到的疑点后，娜卡才从山岳地带折返，回到自己小队所在的森林地带。这一去一回，中间发生了不少的事情，着实花费了她不少的时间。但是当她赶到那里时，却见队友们依旧停留在那片阴暗的森林之前。在他们争论出「到底该前进还是停留」这个问题的共识之前，他们却都是用实际行动选择了「停留」那一边。如此没有长远目光的小队也着实让娜卡吃了一惊。

看到娜卡回来后，他们自然是立刻追问娜卡到底去了哪里。娜卡也只好找了个「迷路了，去了其他的地带，被其他地带的魔物们缠上，好不容易才脱身」这种借口来搪塞过去。这些队友没有表示怀疑。只是责怪娜卡在不能得到分数的其他地带魔物身上浪费时间实在是不懂得利用时间。

「你们在这干耗着斗嘴就不是浪费时间吗？」...这句吐槽娜卡想吐。但最终还是因为怕把问题弄得更加麻烦，所以作罢了。

接着他们又提到了雷提的事。娜卡都回来了，但最先失踪的雷提依旧不见身影。知道他肯定不会回来了的娜卡则直接提议不要管他，继续前进。免得他们再因为这种事打上半天的口水仗。事实上，战士和弓箭手确实有此意。只是娜卡并不多言而是直接推着他们前进，最后也没能真的说出口而已。总之，娜卡的小队最终还是离开了那片粘人的阴暗森林，继续向着终点进发了。

当然，少了一个人的队伍即便率先抵达，也不会被计算时间。虽然在临近午夜时分之前娜卡的小队就已经披荆斩棘，抵达了重点。但最终也只落下了一个「排名外」的悲惨结果。

至于塔绮娅那边。她确实像她离开结界时所保证的那样，立刻去寻找茉莉与其他的队友。见到他们之后二话不说。立刻低头为自己刚才的态度诚恳地道了歉。搞得战士与武斗家等对她不了解的人面面相觑。只觉得这个一会暴怒一会又冷静下来的家伙可能患有情绪不安定之类的症状。对塔绮娅很熟悉的茉莉也没有多说。只是表达自己并没有放在心上而已。

不管怎么说，塔绮娅与茉莉也算是以完整的五人小队的构成，顺利地通过了接下来的考验。抵达了终点。虽然因为塔绮娅的关系耽误了不少的时间，但最终也获得了还算说得过去的好成绩。

当代表着午时时分的钟声响起时，也是这次摸底考核宣告结束之时。此时已经抵达了终点的队伍并不少。但是队员全部到齐的队伍也只是其中一部分而已。剩下还在模拟训练馆的场景之中没有走出来的新生们后来全部由学校派出人手统一救出。

这类人中的大部分都是被魔物困住无法脱身，或是因为复杂的地形而与队友走散苦寻不得。唯独一个人，缩在其中一个小池塘的岸边瑟瑟发抖。不管面对谁都是一副担惊受怕的样子。问他的话，他也只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知道这里是一间学校之后，他甚至连自己是何时入学，为何入学的都完全想不起来。对此，学校也只好将他按照「因为战斗中冲击可能导致记忆丧失」处理。因为他无法再进行良好的沟通，战斗。无法参加最后的毕业考试。最终弗洛斯还是为他提前安排了退学手续。

除此之外，这座模拟训练馆中就再无其他发现了。那个寄生型魔物的存在不被娜卡之外的任何人知晓。它的下落也就此成为了一个娜卡心中的未解之谜。

几天之后，学校公布了摸底考核的最终排行榜。娜卡的队伍本是第七个抵达终点，但由于雷提的缘故也只能按照失去资格处理。塔绮娅所在的队伍则名列前茅，位居第三。而处在榜首的队伍，是纳思所在的队伍。而他的搭档则是帕伊斯。

后来据学校的小道消息所说，纳思的队伍虽然率先全员抵达。但那并非是纳思的功劳。而是因为他的队伍中有着一个堪称奇才的圣女班新生。而且，那个圣女班新生似乎对他并不满意的样子。当然这就是后话了。

经过了这次的考核，每个新生的心境或多或少地都发生了一些变化。有些对自己更有信心，有些本就不看好自己的人更加心灰意冷。而有的人，更是在不曾被他人所见的心底做出了危险的决定。

那个决定到底有多么危险，将会在不久之后的最后盛典中，向所有的新生们展露出来。因为那最后的盛典，是那个人赌上自己一切的胜负之地。是成是败，就此一着。她与其他绝大部分的新生都做好了最后的准备。正式向着这次校园生活的尾声进发。

那场名为「毕业考试」的盛典，马上就要到来了。

作者的闲扯：

相信读者朋友们都看得出来，这一章的后半部分笔者是大幅加快了进度的。第二卷总字数已经超过了二十万字。该讲的，该铺垫的也都铺垫好了。没有必要再拖下去了。把舞台固定在一个封闭的校园中也不利于故事的展开和多样性的体验。加快节奏难免会有一些跳跃感。但第二卷的故事很快就要落下帷幕了。希望大家多多包涵。

考核后 她与她的对谈

考核已经结束。有人欢喜有人忧。队伍的综合排名虽然可以在一定程度上作为参考，但也不是唯一判断的标准。排名低却发现自己的能力超乎想象，或是排名高却更加深刻地认识到自己的极限的人大有人在。而茉莉就是其中之一，而且还是后者。

结束了考核的那一晚，娜卡与茉莉各自坐在自己的床边。夜以至深，学校在宣布解散时也建议辛苦奋战了一天的新生们回去好好地休息。但是她们两人却是怎么也睡不着。两位圣女的心中各自怀揣着复杂的心事。

娜卡此刻在想些什么，茉莉并不知道。今天真的发生了很多的事。自己所在的队伍获得了来自学校的高评价，从成绩上来说应该令她高兴才是。但是她在意的却并非是这种依靠其他人的力量所获得的团队的赞誉。她自身的能力并没有发挥出任何价值。

在考核开始之前，茉莉就曾为自己个人的能力进步过于缓慢而感到担忧。经过这次考核之后，这份担忧不仅没有减弱，反倒愈演愈烈。她的治疗魔法在战斗中完全没有派上用场。要么敌人是在队友受伤之前就可以轻易解决的，要么她的恢复魔法并不能及时地将战士的体力恢复到最佳状态，导致很多战斗不得不多次中断治疗过程来闪避对手的攻击，无形之间增加了许多赶路用的时间。依茉莉的判断，如果将自己替换为班里的其他圣女的话，这个队伍抵达终点的速度还要更快上许多。那么换句话说，就是茉莉完全拖了队伍的后腿

虽然队友们谁都没有说出这样的话。都表示现在的成绩已经令他们心满意足了。但茉莉本人却不能就这样轻易地释怀。她的梦想是成为顶级的圣女，为天下苍生，为父母，为所有人除去他们的伤痛...但这样的结果，却只能让茉莉更为刻骨铭心地认识到「自己并不是特别的存在」「有没有自己根本无所谓」「比自己厉害的圣女比比皆是」等残酷的事实。

她无法心安理得地安然睡去。一闭上双眼，眼前似乎就出现了对自己感到失望的父母，婕斯大修女的声影。耳边仿佛可以听到他人嘲笑自己无能的声音。毕业考试已经近在咫尺。第一名早已是不敢想象的奢望。茉莉眼下关心的只有如何才能避免垫底的结果。

茉莉回想起来，娜卡在不久之前曾对自己做出了虚无缥缈的保证，说自己一定可以成为状元。但现在来看，茉莉也只觉得那是她不负责任的阿谀奉承罢了。

而且说到娜卡的话。还有另一件同样让茉莉有着说不清道不尽的疑惑的问题。她抬头看向与自己同样坐在床边的娜卡。她虽然闭着双眼，但并不像是睡过去了的样子。于是茉莉考虑再三后，最终决定开口

「我说，娜卡」

「嗯？」

娜卡果真没有睡觉。立刻便用清晰的声音做出了回应。这也方便茉莉继续往下说下去

「那个...关于少年，塔绮娅的事...你就没有什么瞒着我的地方吗？」

「瞒着你的地方？没有啊」

「真的没有？」

「没有」

茉莉诚心诚意的提问既是为了获得一个明确的解答。也是为了试探娜卡。她非常相信娜卡，视她为自己最好的朋友。自己对她可以无话不谈。那么茉莉也希望娜卡至少也可以对自己坦诚以待。但是娜卡对于这个问题的回答却让茉莉很是恼火。

娜卡与塔绮娅组队以来，在茉莉看不到的地方与时间内她们两个几乎都在一起。有时娜卡很晚很晚才会回来甚至不会回来。说是在塔绮娅那边过夜。因为塔绮娅在，茉莉与娜卡相处的时间和以前相比都短了许多。

所以，茉莉不相信娜卡不知道那件事。她愤怒地从床上站起来，一把揪住娜卡的领子。对欺骗了自己的好友发出不甘的怒吼

「胡说八道！少年他...其实是个少女的事，你敢说你不知道？」

塔绮娅是个女孩子。这件事本身对茉莉来说倒不是那么重要。她是男是女都不碍茉莉什么事。茉莉气得不是塔绮娅的性别。而是不将此事告诉自己的娜卡对自己的不信任与两面三刀。

果不其然。听到这句话时娜卡那张泰山崩于前而不改色的冰冷面孔出现了肉眼可见的动摇。虽然她很快就恢复了平静，但那一瞬间的破绽也没有逃过茉莉的法眼。她冷笑道

「看你的反应，果然是这样啊。和那个少女一起住了这么久，我都没有发现她其实是女儿身，是因为你们两个早就串通好了合伙来骗我是吧...」

「不，茉莉，不是这样的...」

「什么不是？你给我老实说，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

「说啊！」

娜卡本想一直隐瞒到茉莉，塔绮娅全部入土为安为止的秘密，没想到如此快地就被揭穿了。不是旁人，而是茉莉这点对娜卡来说也是喜忧参半。喜的是不用担心茉莉会将此事随意说给外人听。至少她在确认事实之前，绝对会将此事守口如瓶。忧的是茉莉是娜卡来到人间以来所交到的第一个，也是关系最好的亲友。越是关系好，在得知亲友向自己隐瞒了非常重大的事件，一直在欺骗自己时，也会受到越为严重的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