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桂月熬糖
没错,三阶回响者的披挂只能选择一个侧重方向,也就是说,那时的他们,披挂尚且不完美,是存在弱点的!
但是,一旦进入四阶,就可以开启第二形态——
“意象甲胄”叠加“心元外衣”!
所有攻击落向他们,“心元外衣”都会率先缓冲一部分,再由“意象甲胄”承受剩余的冲击。
光是防御力,就几乎翻了个倍,更别提其他属性的全方面提升!
所以,很难赢。
不,是赢不了……
崎寂从不打没把握的架。
他只和自己打得过的对手打。
恃强凌弱,就是他的战斗哲学,亦是他保持不败的秘诀。
他是不能输的天才,他只打必赢的架!
对,没错。
应该是这样。
当然该这样。
不然,若是在这种时候一时冲动,和四阶的神代千穗对上,被揍得落花流水什么的……
那崎寂之前苦心经营的一切“强无敌”的人设,都将在镜头前崩塌……
如果可以,崎寂当然也想现在就使用面具来觉醒回响。
如果能觉醒,他或许可以和神代千穗一战。
不,是一定可以!
他会赢的!
会赢下胜利!
然后,在满屏弹幕的夸赞声中,云淡风轻地冲琉璃说一句:
“你没事吧?我刚好路过。”
可是……
那三个撬动“奇迹”的仪轨,早已被他构建完毕,现在已经到了不能改易的时候。
他的觉醒之日,已经在意识之海铭刻下了日期。
被意识之海所承认的仪轨日——
只能是学院大比的那天!
早一天不行,晚一天也不行。
所以,该停下来了……
不要再往前了。
若是出现在现场却不出手,那反而更会被观众质疑和唾弃。
只要到场,就能解决一切困难的崎寂——
如果某一天,他到场了,却什么也做不到。
他的神奇不在了,他没能创造出他的奇迹。
那他……
还有什么资格获得观众们的喜爱?
就像崎寂一个月前和火木说的那样——
无论是谁,都总有无能为力的时刻。
很显然,现在就是崎寂无能为力的时刻了。
他想告诉自己,自己已经尽力了。
在这九年里,他没有一刻懈怠。
他问心无愧。
他自问已经做到了他能做到的最好。
他甚至可以肯定的说,在相同条件下,没人能比他付出更多的努力!
所以,不能正面战胜四阶的敌人什么的……
不是他的错。
毕竟,在原本的剧情里,哪怕第一季结束时,火木等人也才堪堪迈入三阶。
崎寂在心下告诉自己:
快停下吧。
够了,停下来。
不要再向前了。
不可以再向前。
然而,风景不断倒退。
白港海滩,不知何时,已近在眼前。
……
在意识到自己不想死的瞬间,在承认自己害怕死去的瞬间——
琉璃开始了她最后的挣扎。
地上那些先前被神代千穗打落的蝴蝶,此刻,一只接一只地重新亮起。
它们本是没有生命体的幻象,此刻,却好似一瞬间活了过来。
扑扇着翅膀,争相扑向琉璃的身体。
一对巨大的半透明蝶翼从女孩的背后骤然展开,翼面上流转着无数细密的心纹。
紧接着,一袭贴身的、由蝶翼薄膜般材质织成的长裙悄然浮现。
仿佛半开半掩的白蝶花,将女孩灵秀的身子,婉约的勾勒。
裙摆与袖口处,光芒闪烁,不断有细小的光蝶生成、消散。
是的,没错——
琉璃展开了披挂!
前不久才迈入三阶的琉璃,在这个濒死之际,终于正视了自己的内心!
她承认了自己的怕死!
她承认了自己对生命的眷恋!
千钧一发间,她完成了对自己“意象”的探寻,并于现实中投射与固化!
谱系披挂。
武装具现。
——【我见蝶】!
蝶翼扇动,无数由心元汇聚的蝴蝶如潮水般涌出。
神代千穗自始至终从未把琉璃放在眼里。
她没有开启披挂,甚至连心元都没有调动。
因而一时之间,竟被琉璃这突如其来的心灵回响冲击得微微失神。
攥紧对方脖子的五指,下意识松动了一瞬。
就是这么一瞬!
琉璃当即双手用力掰开那只扼住自己脖颈的手,一脚蹬向对方的胸口,蝶翅同时猛力扇动——
借助翅膀与蹬踹的双重反作用力,她终于挣脱了钳制,向后一跃,跌撞出数步。
神代千穗轻“咦”了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哦?居然在临死的关头觉醒了披挂?
真是……该死的天赋啊。
你知道吗?
这本该是属于清弦的东西。
你盗取了他的才能!
你真是该死!!!”
神代千穗当即便愤怒的想一举杀死琉璃,但是,她随即又意识到——
就这样杀了她,实在太过便宜。
于是,神代千穗残忍且饶有兴致地眯了眯眼,想到了一个更有趣的处刑方法。
她再次打了个响指。
那个刚刚跑出巷口的小女孩,双目再一次失焦。
她僵硬地转身,走回来,弯腰,捡起地上的匕首。
然后,一步一步走向琉璃。
琉璃此刻正在往巷口逃的路上。
她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赢。
她的目的只有一个——
跑!
只要能活下来,逃得多么狼狈都行。
逃跑的她,与巷口的女孩迎面相撞。
面对拿匕首刺来的小女孩,琉璃再次释放回响,在披挂的加持下,一瞬之间,强行解开了神代千穗的心灵操控。
神代千穗愣了一下——
这次与先前的操控不同,她这一次,可是动用了四阶的回响!
隔着整整一个等阶的差距,琉璃居然还能如此快速地破解她的回路……
最好的心灵天赋,果然名不虚传……
然而,就在琉璃想抱着小女孩一起跑路时。
那个小女孩,在被解开操控的瞬间,竟猛地调转匕首,刺向自己的胸口。
琉璃瞳孔骤缩,一掌打向女孩的手腕。
匕首脱手飞出,叮当一声落在远处。
“彩夏,你疯了吗?!”
“……姐姐,你、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女孩抬起头,重新找回焦距的双眼,微微怔愣了一瞬。
……
琉璃知道彩夏的名字,还是因为崎寂。
还记得,是月度任务结束后的那个星期三。
琉璃看见崎寂鬼鬼祟祟地写着什么。
琉璃当时,还以为崎寂是在给哪个心肠歹毒的坏女人写情书。
而后,便也抱着“不想看到崎寂同学惨遭杀猪盘”的好意,趁他在天台睡觉时,偷偷拆开了那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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