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码字果实
“如果不是因为卡普的面子，你以为那小子能顺利离开监狱吗？！”
“他们说了，如果多拉格逃跑他们可以视而不见，如果多拉格选择留下战斗……”
沉重叹息从空口中传出，一直握紧的拳头松开。
魁梧身躯渐渐佝偻，首次有了老人的气息。
“我们海军只需要做好收尸的准备，就像我刚刚说的，为了正义，一切牺牲都是值得的。”
收尸！？
鹤起身，望向空的眼神多了几分失望。
“您应该知道，这一次如果能杀掉罗斯最好，如果杀不掉……”
“不仅仅是七水之都和人鱼族，多拉格也将彻底失去掌控。”
“还有卡普，您想好要怎么和他解释了吗？”
空再次沉默。
他没想好，也没办法想好。
他应该怎么和卡普说？
‘你儿子就要陪葬啦，之后你来本部领取一笔丰厚的抚恤金。’
卡普一定会冲进圣地玛丽乔亚，把里面砸个稀巴烂。
就算多拉格侥幸没死，他也将彻底失去指挥卡普的权力。
现在看在上下级的份上，卡普偶尔还会听话。
一旦这次的事件发生，卡普将彻底失去控制，他或许还会留在海军，但没人能再指使他的行动。
正如鹤所言。
这一次的行动如果能成功，海军将解决继洛克斯时代后的又一大麻烦。
但不管结局如何，他与卡普的关系都将降至冰点。
“事到如今，鹤，你应该知道老夫已经无能为力了。”
空转过身，充斥红血丝的眸子中满是疲惫。
“老夫尽了最大能力争取，多拉格识趣撤离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五老星警告海军，如果这次围剿的消息走漏，他们会慎重考虑海军未来十年的军费。”
十年！？
“那五个混蛋疯了吗？！”
鹤失态起身，神色惊骇。
“他们是想杀掉海军吗！”
空拉开老板椅坐下，眼底闪过丝丝苦涩和无奈。
“这下你应该知道老夫的感觉了，老夫，没得选啊。”
“如果不听话，海军未来十年的军费将受到削减，这和灭顶之灾没有区别。”
“白胡子海贼团、罗杰海贼团、飞天海贼团……大海贼们在大海上肆意妄为。”
“海军如果在这时削减军费……”
剩下的话空没有说完，只是闭上眼，双手按揉太阳穴。
“小鹤，去布置作战任务吧，让老夫一个人静静。”
第85章 暴风雨前的宁静
海圆历1486年，11月。
【伟大航路前段，七水之都】
也不知是因为寒冬还是其他原因，行走在七水之都的路人们抱紧怀中物品，脚步匆忙。
“听说了吗，1号船坞被查封了！”
“你说的是那件事啊…谁让他们帮海贼造船的，活该！”
“可是那位大人，他不也是海贼吗？”
“他不一样，他是好海贼，不，我感觉那位大人应该是被迫成为海贼的，我听说他前段时间在香波地群岛打伤了天龙人啊！太酷了！！”
“……”
【被查封的1号船坞】
泽法坐在海岸边，手里拿着鱼竿。
换做以前，他绝对不会用这种活动消遣时间。
有这个时间他宁愿去锻炼变强。
但不知道为什么，在七水之都等待的这一个月，他突然喜欢上钓鱼。
哪怕钓不到鱼。
泽法安静看着偶尔翻起波涛的大海，眼神放空。
“泽法大将，我们的监视船……”
前来汇报的海兵下意识闭上嘴，不忍打扰。
“说吧，反正也钓不到鱼。”
“是，大将！”
海兵行礼后抬头挺胸。
“我们的监视船刚刚传来情报，大海贼罗斯已经进入七水之都所属海域，最快将在2天后，最迟3天后抵达！”
“来了吗……”
察觉到鱼竿颤动，泽法眯起眼，耐心等待浮漂沉下海面。
“上钩！”
金色鳞片的大鱼疯狂扭动身体。
“把它带去厨房，老夫很久没有吃生鱼片料理了。”
“是，大将。”
“等等。”
通讯兵重新站好，泽法为鱼钩重新挂上饵料。
“尽量别引起骚乱，一天后组织七水之都的居民前往东南方向避难，那里有我们临时建造的避难所。”
“去吧，就这些事。”
海兵离开，泽法的长叹声传向大海的远方。
“希望来得及吧，能救一个是一个。”
罗斯……
泽法再次恢复平静，甩出鱼钩。
有时候他都在想，若是他悄悄通知罗斯，七水之都是不是就能避开这一次的灾难。
用一名海贼的命去换一座城市存活，这笔交易不管怎么看都不亏。
至于事后算账……
谁会知道堂堂的海军大将会有海贼的电话虫呢？
“卡普，我这么做对吗？海军的正义什么时候烂到这种程度了？”
船坞中，穿着人字拖和花色衬衫的卡普站在光暗交织的分界线上，半张脸被黑暗覆盖。
海军英雄的专属军舰还在新世界游荡，这么做只是为了制造迷惑所有人。
元帅、世界政府，还有海贼。
让他们误以为他还在新世界。
“等多拉格来了，你直接带他离开吧。”
浮漂下沉，鱼竿上抬，只是这一次没有鱼上钩，钩子上的饵料还被吃掉大半。
卡普沉默，泽法自言自语。
“老夫和空一样，能做的只有这些了。”
“要老夫牺牲一座城市去抓捕一个海贼，老夫做不到，老夫宁愿放那个海贼离开。”
“卡普，你应该能理解我吧，七水之都不该和神之谷一样莫名其妙的消失。”
“这座有古老历史的国度不应该为某些人的利益买单。”
“天龙人？那些垃圾比海贼还不如，身为海军的老夫虽然不适合说这样的话，但这就是事实。”
“死一个天龙人而已，何必兴师动众，连屠魔令都用出来了。”
话到这儿突然停下，泽法摇摇头，语气嘲讽：
“那群欺软怕硬的家伙，有本事他们就把屠魔令开到奇迹岛去。”
“还不是怕失去羁绊的罗斯成为疯子，说到底，在世界政府官员的眼中，相对的稳定才是他们想要的。”
“够了，泽法。”
卡普走进阳光，但微低的头颅却让脸庞彻底埋入阴影。
“我会引走多拉格，剩下的事情你自己看着办。”
“放走他也好，抓住他也罢，那是你们的事，蒙奇·D·卡普从来没有来过七水之都。”
“……老夫会帮你打掩护的。”
……
三天后，七水之都的街道已经看不到任何人影。
商铺大门紧闭，穿着黑色紧身西服的特工们上下奔跑，布置监控用的电话虫。
“东区监控区域布置完毕，撒切尔兹·玛菲宫大人！”
“西区监控区域布置完毕！”
“2号船坞……”
一个又一个声音汇拢向七水之都某处。
黑暗中，撒切尔兹·玛菲宫的身影若隐若现，画有黑色颜料的双指夹着雪茄。
“呼~”
烟气弥漫。
“终于来了吗，清算之日。”
“海贼罗斯，欠撒切尔兹家族的血债该还了。”
滋滋——
一侧电话虫神色凝重：“这里是2号船坞，报告撒切尔兹·玛菲宫大人！”
“有一艘船正朝着七水之都驶来，甲板上……是罗斯！大海贼罗斯要来了！！！”
撒切尔兹·玛菲宫嘴角咧到最大，露出内里骇人的三角形牙齿。
“通知海军赶去支援，我这就过来。”
咔恰--！
电话虫挂断，撒切尔兹·玛菲宫拿起放在旁边的佩刀。
“军子，出发了，杀掉那家伙后，把他的妖刀献给那位大人。”
“……区区杂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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