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精圆桌领域,永雾之诗 第10章

作者:雪乃老师在写文

  面对众人的指责,贝德维尔沉默以对。她自己也说不清缘由——当目光触及那些刺客时,族人被屠戮的画面便会疯狂涌现,肢解敌人的冲动如毒藤般缠绕心脏。而更令她战栗的是,当温热的血液溅上面甲时,竟有种前所未有的快感在血管里雀跃。

  这次公开虐杀事件最终以贝德维尔被囚禁虚无监狱告终。但深植的恶念已破土而出,她在黑暗的牢房里喃喃自语:'原来杀戮能带来如此愉悦...何必执着于复仇?让更多生命在痛苦中绽放,岂不更美妙?'

  从此,那个优雅的骑士彻底堕落。无数无辜居民成为她满足变态欲望的祭品,鲜血染红了不列颠的暗巷。】

  '啧,以为这种程度的结界能拦住我?'戏谑的女声突然穿透黑暗空间,'你似乎还没认清自己的立场啊——'

  魔术屏障如破碎的琉璃般四散,摩根的身影从光尘中缓缓显现。蓝色制服的下摆扫过地面,金发双马尾在廊灯下流转着蜂蜜般的光泽。她手中的黑檀木法杖轻点,束缚着贝德维尔的囚笼瞬间化作星屑。

  '陛下...'贝德维尔蜷缩在角落,独眼映出来者冰冷的微笑,'您究竟...'

  '真是让人操心的孩子啊。'摩根俯身捏住贝德维尔的下巴,蓝宝石般的瞳孔掠过一丝怜悯,'不会真以为我的魔术破解不了这种三流陷阱吧?不过看在你屡教不改的份上——'法杖骤然绽放强光,'这次就让你永远安眠吧。'

  随着光芒消散,摩根快步走向墙角。藤丸立香正昏迷在魔法阵中央,苍白的脸上还带着泪痕。'已经没事了,'摩根轻柔地拂去少女发间的灰尘,'从今往后,再不会有人能伤害你...'

  她指尖凝出治愈的光晕,却在触碰立香额头的瞬间骤然停顿——少女锁骨下方,若隐若现的蝶形胎记正泛着幽蓝光芒。摩根倒吸一口凉气:'这个印记...难道预言中的'星之泪'竟然是她?'

遭遇 - 妖精圆桌领域,永雾之诗

  妖精国·卡梅洛特王城女王寝宫

  蓝黑主调的寝宫内,仅靠几支摇曳着黯淡紫焰的魔烛驱散黑暗。光影在墙壁上投下深邃难测的轮廓,将房间笼罩在一片神秘而压抑的氛围中。

  妖精国的统治者——摩根,正独自坐在梳妆镜前。此刻她卸去了平日作为女王的威严装扮,仅着一件私密的蓝黑色丝质衬衫与长裤。更引人注目的是,她那头在王城中人尽皆知的金色长发,此刻竟如流淌的月华般化为了银白色,这或许才是她褪去所有伪装后最真实的模样。

  她手持一把秘银梳,慢条斯理地梳理着长发,目光却落在自己手臂上一道新鲜结痂的伤痕上。

  “还真被你摆了一道啊…”她对着镜中的自己低语,指尖轻轻抚过伤痕,“没想到连我的预知魔术也会有失算的时候。”

  这时,门外传来谨慎的敲门声。

  “进来。”摩根头也未回,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清冷。

  一名身着制式铠甲的女王兵恭敬地步入室内,手中捧着一枚闪烁着魔法辉光的水晶:“陛下,风之氏族有紧急魔术通讯传入。”

  “说。”摩根的动作并未停顿。

  “是族长欧罗拉大人发来的紧急通讯。她声称有要事,必须请您亲自前往索尔兹伯里一趟。”

  摩根梳发的动作微微一顿,唇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急事?呵——那女人能有什么真正的急事?无非又是她自己捅出的篓子收拾不了,想让我去替她善后罢了——和诺克纳瑞亚简直是一个德行!”

  她本打算不予理会,继续寻找手边那本关于古代封印术的典籍。然而,通讯水晶中突然传出一个充满讥讽与甜腻的声音,强行打断了她的思绪——

  “哦呀哦呀?堂堂一国的统治者,居然不愿意屈尊来帮下属处理事务吗?您就是这样统治国家的吗,摩根陛下?呵呵呵…真是可笑呢。不过,枢纽院的元老们可是等了很久了哦~”

  摩根的指尖骤然收紧。她本想直接切断这令人不快的通讯,但“枢纽院”这三个字却让她动作一滞。在妖精国错综复杂的政治版图中,由人类长老组成的枢纽院虽然不掌握最高权力,却是她统治体系中不可或缺的一环。不列颠的众多种族里,人类是数量最少、却也是唯一能长期给予她稳定支持的群体。其他种族——妖精、兽人、魔种人、精灵、半身人——其中的参政者,大多对她的王位虎视眈眈,无时无刻不在密谋着将她赶下台。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怒火:“…够了。欧罗拉,这笔账我记下了。今天看在枢纽院的份上,我就走这一趟。”

  “呵呵呵,这才对嘛~为了您那岌岌可危的支持率,终究还是会低头的,不是吗?”通讯那端的笑声愈发得意,“好了,如果不想让那些老家伙们等急的话,就请快些动身吧~”

  欧罗拉切断了通讯,脸上那计谋得逞的奸诈笑容仿佛能透过水晶残留的微光传递过来。她转过身,面向办公室里八个早已等候多时、浑身散发着血腥与暴戾气息的彪形大汉。这些人肌肉虬结,眼神凶恶,裸露的皮肤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伤疤,一望便知是从事见不得光勾当的亡命之徒。

  欧罗拉的目光扫过这些躁动不安的雇佣兵,脸上露出了那种惯有的、笑里藏刀的表情:

  “呵呵呵,小伙子们是不是已经等不及了?好了——猎物已经上钩了——是时候去完成你们的任务了,怎么样?”

  “哦哦!就等你这句话了,欧罗拉大人!”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狞笑起来。

  “那个装模作样的魔女,今天俺非得亲手捏碎她的骨头!”另一个声音粗粝地附和道。

  “少废话了!有闲工夫在这里啰嗦,还不如赶紧去干活!”

  得到行动的许可,八名大汉顿时热血上涌,摩拳擦掌,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饿狼,争先恐后地从那窄小的出口涌出。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欧罗拉满意地转过身。房间里,几位真正来自枢纽院的老人早已被药剂迷晕,不省人事地瘫倒在地。她轻笑着,仿佛在欣赏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呵呵,我就知道,枢纽院是你的软肋,我亲爱的摩根陛下…不过接下来,就请您好好享受我为您准备的盛宴吧。”

  与此同时,摩根对欧罗拉精心布置的陷阱仍一无所知,她正一步步走向对方预设的圈套。而今天的卡梅洛特王城,恰好处于前所未有的守备空虚状态:六位妖精骑士中,加雷斯和莫德雷德奉命前去协助中了诅咒的阿尔托莉雅一行人;高文和兰斯洛特前往北部边境的爱丁堡进行日常巡视;而贝德维尔和她的女儿今日也不在王城——事实上,摩根原本还打算亲自去揪出那个总在给她惹是生非的贝德维尔。眼下,王城的守备力量仅剩一些日常巡逻的肃正骑士和她的亲卫女王兵。

  一名忠诚的女王兵上前一步,脸上写满了担忧:“陛下,请您三思!今日王城兵力空虚,多位妖精骑士均不在城内,连…连公主殿下也不在。万一对方设下陷阱…欧罗拉大人对您的敌意,早已是公开的秘密。”

  摩根摇了摇头,目光依然坚定:“无需多虑。即便她耍什么花招,我亦能应对。枢纽院的支持关乎国本,若在此时失去他们的信任,大灾厄之后,这个国家很可能真的会落入那些宵小之徒之手——这是我绝对无法容忍的结局。”她的声音低沉下去,仿佛在对自己诉说,“…毕竟,那位女人最不愿看到的,就是不列颠陷入那般混乱的境地。”

  听到女王陛下依旧心系国家,士兵沉默了片刻,随即更加坚定地请求:“下属明白了!陛下,请至少允许我们随行护卫!”

  妖精国索尔兹伯里风之氏族城堡

  “会议室。”摩根对着升降器的控制水晶说道。

  “目的地确认成功————”冰冷的魔术合成音响起。

  瞬移魔法的光晕散去,摩根仅带着几名精锐的肃正骑士和女王兵,抵达了风之氏族的领地。根据妖精族高层会议的传统,士兵与护卫不得进入城堡内部,只能在外部待命。这也使得孤身入内的官员,极易成为刺客的目标。

  站在透明材质打造的魔术升降器中,摩根望着外面飞速掠过的城堡景象,略微出神。这座升降器是女王即位前,第六异闻带的居民为了缩短垂直交通的时间,仿照泛人类史中的“电梯”制造而成的魔术工程学产物。虽然外观和舒适度远不如泛人类史的科技造物,但足以满足日常的使用需求。

  正当她沉思之际,升降器在某层突然停了下来。门悄无声息地滑开,一位长着翠绿色蝶翼、留着如丝绸般柔顺短发的少女走了进来。她一见到摩根,立刻露出一个无可挑剔的、热情的笑容:

  “哦呀?这不是女王陛下吗?没想到您这么快就到了!族长大人已经等候您多时了哦——”她转向控制水晶,流畅地说道:“麻烦前往档案室。”

  “指令接收。目的地:档案室。”合成音再次响起。

  摩根看着这位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少女,微微挑眉:“哦?今天是什么风把我们的军务长吹来了,黛西?如果我没记错,这个时间你通常应该在东部边境巡视才对。今天太阳是从西边出来了吗?”

  黛西的笑容似乎僵硬了一瞬,她的触角不自然地微微颤动:“嘛~陛下说笑了,咱的工作时间也不是那么死板的呀。今天族长特意吩咐说不用处理军务了,所以咱就过来帮忙整理一些档案……”

  少女一边说着,一边下意识地将身体侧开,似乎不想与摩根正面相对。摩根敏锐地注意到,这位风之氏族著名的年轻武将眼神游移,说话时总是不自觉地瞥向角落;而且她的右手始终紧紧揣在军装外套的口袋里,仿佛握着什么东西。

  摩根心中升起一丝疑虑,但并未立刻发作。然而,就在升降器再次上升不久,它又一次突兀地停了下来。

  这一次,走进来的是八名身材极其高大魁梧、肌肉虬结的壮汉。他们沉默地挤进本就不宽敞的空间,带来一股混合着铁锈、汗水和某种难以名状的腥气的味道。这些人脸上深刻的刀疤、裸露手臂上暴起的青筋和凶戾的眼神,无一不在昭示他们绝非善类。为首的是一名独眼男子,他用粗粝得如同砂纸摩擦的嗓音对控制水晶说道:

  “资料室。”

  “指令接收。目的地:资料室。”合成音毫无感情地重复。

  门再次关闭后,几名壮汉开始有意无意地向摩根身边靠拢,以一种训练有素的默契,不动声色地将她围在了中央。狭小的空间顿时充满了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就在这一刻,摩根所有的直觉都在疯狂预警——这些人绝非普通的访客。

  从他们进入升降器的那一刻起,破绽就太多了:每个人都在刻意回避她的目光,而不是像普通民众那样或因敬畏、或因好奇而看向女王;他们和黛西一样,手都看似随意实则紧张地放在口袋里或腰间,那是一个随时准备拔出武器的姿势;所有人虽然保持着沉默,但嘴唇和喉管微不可察地颤动着,显然在用某种极低的声音或魔术进行着交流;而最可疑的是,本该在边境巡防的军务长黛西,为何会与这样一群煞气腾腾、明显与文职工作无关的壮汉,同时前往档案资料室?

  强烈的危机感让摩根立刻试图暗中调动魔力,准备随时发动防御或反击。但下一刻,她的心猛地一沉——她周身运转流畅的魔术回路,此刻仿佛陷入了泥沼,所有试图凝聚的魔力都在瞬间溃散!

  (…什么?!魔术被彻底抑制了?这座升降器…早就被设下了禁魔结界!)

  (呵…果然中计了啊,欧罗拉。利用我绝不会对枢纽院的请求坐视不理这一点,编造谎言引我上钩…这确实像是你会耍的把戏。)

  (不过——)摩根的眼神骤然变得冰冷而锐利,仿佛一头被陷阱困住却远未放弃的女王狮。(——你以为封住了我的魔术,就能让我任你宰割了吗?我们走着瞧。)

  摩根缓缓摘下覆面的轻纱,银白长发如月下瀑布般垂落,冰蓝眼眸扫过围拢的壮汉。她将面纱随手抛在脚边,金属搭扣在寂静中敲出清响。

  '在见血之前——'她的声音像冰刃刮过玻璃,'还有想退出的吗?'

  黛西的蝶翼剧烈震颤:'看来你早就识破了!那就不必演戏——动手!'

  八道寒光应声出鞘,剃刀组成的死亡之网骤然收拢。一条粗壮的手臂从后方锁住摩根的咽喉,却在下一秒发出凄厉惨叫——细高跟深深凿进脚背,趁对方松懈的刹那,她的手肘如毒蛇般击中鼻梁。软骨碎裂的闷响中,壮汉像被抽去骨节的玩偶瘫软在地。

  '太慢了。'摩根侧身避开剃刀的突刺,裙摆翻飞间扫倒三人。她俯身抄起落地的凶器,直刺独眼头目手腕,却被对方铁钳般的手掌擒住。

  '得手了!'独眼男人咧嘴露出黄牙。

  摩根膝撞猛击对方胯下,在痛苦的闷哼声中旋身飞踢。鞋跟正中太阳穴,壮汉庞大的身躯如保龄球般撞倒剩余同伙。三十秒内,八具躯体已在地上蜷缩成痛苦的弧线。

  '不可能...'黛西的触角僵直,'情报说你只懂魔术...'

  '建议你主子下次更新情报库。'摩根扣住欲逃的蝶妖肩膀,将其抡起砸向顶棚。升降器外壳迸裂的巨响中,伴随颈椎折断的脆响,她对着虚空冷笑:'这出杀鸡儆猴的戏,观众可还满意?'

  监控水晶前的欧罗拉捏碎了酒杯:'全体肃正骑士!绝不能让她离开禁魔领域!'

  当铁靴声涌向升降井时,只剩扭曲的金属骨架与九具残躯。断裂的电缆在黑暗中迸溅火花,如同献祭现场的残烛。

  卡梅洛特王城的寝宫内,摩根凝视着昏迷的藤丸立香。少女脖颈残留着青紫指痕,犹如被折翼的雏鸟陷在羽绒被里。摩根指尖掠过她额前汗湿的橙发,医疗魔术的光晕尚未完全消散。

  '两次与死神擦肩...'摩根将滑落的被角重新掖好,'只要不列颠尚存一砖一瓦,就不会将你交给——'她突然蹙眉掩鼻,'腐肉的气味?'

  追踪着恶臭源,她在床尾发现立香沾满黑红色污渍的鞋袜。小心褪下织物后,摩根长舒一口气——那些并非伤口溃烂,而是屠宰场特有的血污与组织液。想必是贝德维尔挟持她途经那些'收藏室'时沾染的。

  '得尽快清理这些。'她将污物投入壁炉,紫焰瞬间将其吞噬,'卡利亚、西尔芙那边也该...'话音戛然而止,摩根猛地转向飘窗——

  一只眼瞳猩红的麻雀正透过玻璃注视室内。待她推开窗棂,黑羽已融入夜色,唯有残留的魔力波动如蛇鳞滑过石阶。

  城堡地基的巨坑边缘,高扬斯卡娅任由魔雀停驻指尖。坑底沉睡的白色魔物正在月光下起伏蠕动,鹿角间缠绕的咒文如呼吸般明灭。

  '居然知晓异星神的事...'她对着空无一人的深渊轻笑,'饲养这种东西,是想重演游星危机吗?'丝绸手套抚过坑沿冻结的泥土,'拉斯普京失踪,道满失联,连千子村正都选择了阵营...'

  NFF社长的身影在夜风中渐淡,唯有余音缠绕着坑洞:'不过对我来说,只要拿到'那个'就够了哦?'

镜之氏族的覆灭 - 妖精圆桌领域,永雾之诗

  妖精国泪河(三天前)

  千子村正气喘吁吁地追上突然跑开的两人,他们已经远离泪河,四周树木茂密,环境昏暗,窸窣的怪声和环境令人不安。

  '喂!清少纳言、加雷斯你们要跑到哪儿去啊?到底是怎么了?就一股脑地这样逃避我怎么知道发生了什么?'

  清少纳言喘着气说:'都已经...千子村正大人其实你没必要...'

  加雷斯也停下脚步:'啊呀,村正你突然间做什么呢?为什么要这么用力地弹我啊?'

  千子村正走到她们面前,用手指狠狠地弹了两下她们的脑门,擦擦额头的汗珠:'两个傻丫头!不知道这样瞎跑多危险吗?老夫姑且也算是这个队伍中的长辈,岂能让你们这样乱来?'

  清少纳言和加雷斯惭愧地低下头:'对不起......'

  千子村正放松下来,问道:'到底是怎么了?你们和那位妖精骑士莫德雷德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还有那叫阿迪姆海德是谁?虽然老夫觉得这样问也不好,但是还是得知道一下。'

  清少纳言解释道:'其实...事情是这样的...那个女人她的确是造成了这个异闻带镜之氏族覆灭的罪魁祸首。'

  '异闻历30年前,妖精国还处于风、土、牙、翅、王、镜六大氏族的共同治理时期。氏族划分越多,矛盾就越大。在妖精国中,氏族作为一种类泛人类史的分封制,目的是将管辖的土地资源和收益上交到卡梅洛特,以此获得女王的奖赏与升职。'

  '拥有十二拘束在妖精国象征着受人尊敬和仰慕的地位,终生享有各种政治、经济、文化特权,连同子女都会受益匪浅。这丰厚的诱惑使得从'永恒王'时期开始,各个氏族之间就相互竞争,原本清正廉洁的氏族也日渐腐败肮脏。当然,镜之氏族是个例外。'

  '镜之氏族命名并不是因为会'镜'相关的能力,而是因为镜子能照透一切,能反射出世间的丑恶、美好以及愚昧。他们是妖精国中的希望一族,能照亮前进的道路,映射出妖精国的未来。氏族中通常以人类、精灵、黑羽族、半身人组成,有时候还有一些魔种人。族人的能力也不一,通灵师、魔术师、炼金士、魔导师、傀儡师随处可见。'

  '镜之氏族是妖精国中为数不多能一直保持忠诚于女王,并且丝毫不会贪污腐败的族群。但正是因为清正廉明,这也成为了它会在6年前被灭族的根本原因。在长久以来的氏族争夺中,这个族群早已成为其他氏族的眼中钉。可悲的是,镜之氏族始终不知道自己即将被屠族的这一件事,族长恩塞尔和他的夫人阿迪姆海德·洛丝薇尔依旧和平时一样,进行着族群里的日常工作。'

  七年前·镜之氏族领地·旧约伦敦

  摩根合上烫金封皮的汇报册,黑色面纱下传来赞许的声音:'做得很好,恩塞尔。今年镜之氏族依然是效率最高的部门。'她指尖轻点桌面上堆积如山的文书,'看来将第十二拘束托付给你们是正确的决定。'

  恩塞尔与妻子阿迪姆海德对视一眼,拘谨地垂下头:'这是分内之事。'

  '陛下之前提及要交付的物品...'阿迪姆海德试探性地问道。

  摩根摊开掌心,蓝光闪过处浮现两件异物:一块蚀刻着楔形文字的青铜残片,以及一束永不凋零的蓝绣球干花。恩塞尔敏锐地察觉到其中流淌的异常魔力。

  '泛人类史的圣遗物。'摩根用指甲轻刮青铜片上的锈迹,'通过它们可以召唤英灵座上的英雄之魂。'

  阿迪姆海德捧起绣球花:'可异闻带与泛人类史的规则不同...'

  '镜之氏族需要战力补充。'摩根起身走向窗边,望着训练场上练习魔术的族人们,'当灾难降临,被召唤的从者将成为延续氏族希望的种子。'

  恩塞尔突然站直身体:'其他氏族要对我们动手了?'

  '蛀虫总是优先啃食最饱满的麦穗。'摩根转身时,长袍下摆扫过地板上镶嵌的镜之氏族徽章,'进行受肉仪式吧,让英灵以真实血肉之躯降临。'

  当摩根返回卡梅洛特王城时,贝利尔·迦特正倚着王座旁的立柱。他歪着头打量风尘仆仆的女王,喉间滚出黏腻的笑声:'用我辛苦搜集的圣遗物去喂那些废物?'

  '滚出去。'摩根揪住他的衣领甩出窗外。重物落地的闷响中,她对着窗外冷笑:'下次再敢踏进王座厅,我就用你的脊椎骨当门闩。'

  妖精骑士崔斯坦从廊柱后转出,弯腰拾起贝利尔掉落的烟斗:'又惹母亲生气了呢。'

  '疯女人...'贝利尔揉着淤青的手肘嘀咕,却在少女递来手帕时放软语气,'还是我的特劳姆懂事啊。'

  镜之氏族地下圣所内,恩塞尔划破掌心,鲜血顺着魔术阵的沟槽流淌。当咒文念至尾声,青铜片与绣球花突然悬浮至半空,迸发的光芒中浮现两个身影。

  金发少女的铠甲反射着圣所的水晶灯光,她单膝跪地时枪盾相撞发出清鸣:'圆桌骑士第七席,加雷斯,响应召唤而来。'

  另一侧撑着油纸伞的少女转动伞面,三色发辫随风飞扬:'我是清少纳言。虽然已经封笔,但知识就是最好的武器哦~'

  加雷斯突然瞪大眼睛:'摩根陛下?这里难道是...'

  '欢迎来到被剪定的人类史。'摩根抬手制止追问,'具体说明等完成受肉仪式再说。'她转向正在摆弄发梢的文学少女,'那么清·少纳言小姐...'

  '叫诺子就好啦!'少女蹦跳着转了个圈,'这些学术称呼太麻烦啦!'

  摩根望着在圣所里好奇张望的两位从者,面纱下的唇角微微勾起。她想起贝利尔今早的质问,指尖轻轻摩挲袖中的预知水晶。镜之氏族的覆灭倒计时,正在水晶中无声闪烁。

  泛人类史从者的到来,为困境中的镜之氏族注入了一丝暖意与希望。尽管族人们尚需时间接纳这两位异乡客,恩塞尔与阿迪姆海德却已能从魔力短缺的焦虑中稍作喘息。然而摩根深知,清少纳言与加雷斯的存在或许难以维系至'那个时刻'的到来。为防万一,她将二人带回了卡梅洛特王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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