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精圆桌领域,永雾之诗 第28章

作者:雪乃老师在写文

  '与梅林无关...'阿尔托莉雅咳着血沫,'是陛下...十年前在格洛斯特...'

  十年前的格洛斯特

  摩根放下终日绾起的银发,换上素白长裙走进病房。这般打扮让阿尔托莉雅无所适从:'陛下...我的伤早就好了...'

  '那次暴动是我的失职。'摩根指尖轻触少女颈间淡去的疤痕,'若我早些察觉湖地区的排异情绪...'一年前那个暴雪夜,当她在山洞里找到冻僵的阿尔托莉雅时,那些青紫的冻伤至今灼烧着她的记忆。

  为转移话题,阿尔托莉雅轻声问道:'陛下...六大氏族都如此抗拒赎罪吗?您当年也...'

  摩根自然地坐到床沿,两个散发的身影在晨光中宛如姐妹。'历代预言之子都面临同样的困境。'她为少女掖好被角,'妖精们将原罪视作理所当然,赎罪反倒成了异端。'指尖掠过阿尔托莉雅耳际的碎发,'所以我将你藏在湖地区,可惜...'

  '难道没有一个氏族愿意正视原罪?'

  '镜之氏族的恩塞尔与阿迪姆海德夫人是例外。'摩根望向窗外,'还有支离群索居的族群,他们虽心怀善意,却犯下了最致命的原罪——默许。'

  '分离出去的种族?'阿尔托莉雅不禁直起身子。镜之氏族的故事她耳熟能详,但这个从未听闻的族群却像暗夜里的萤火般吸引着她。

  '除了六大氏族,难道还存在其他支系?'

  摩根轻抚裙裾的褶皱:'多数零散氏族早已湮灭在历史长河中。其他氏族视他们为威胁,往往在我察觉前就...'她话音微顿,'还记得妖精骑士贝德维尔吗?'

  '那个制造无数惨案的梦魇...'阿尔托莉雅眼前浮现出银甲骑士的身影。

  '在成为我的骑士之前,她属于一个叫伊奥鲁夫的离散氏族。'

  '伊奥鲁夫?'阿尔托莉雅急切地前倾,'他们现在...'

  摩根垂落的银发遮住了神情。无需多言,沉默已道尽惨痛真相。

  '是...九百年前的事了吧?'阿尔托莉雅的声音轻得像叹息。

  '风之氏族屠戮了整个伊奥鲁夫。'摩根指尖无意识攥紧床单,'玛奇亚·凯丽——这是她真正的名字,是最后的幸存者。'

  '可您一直叫她凯尔比...'

  '那是将生命献给她的水之妖精的名字。'摩根望向虚空,仿佛能看到两个濒死少女相拥的残像,'在绝境中相遇的两人...一个选择让另一个人带着双份的生命走下去。'

  阿尔托莉雅将这些话语如珍珠般珍藏心底。当她抬起湿润的眼眸时,摩根知道——那颗种子已在少女心中生根发芽。

  那是摩根初登王座的时代,六大氏族刚刚结束千年纷争。在重建秩序的阵痛中,镜之氏族的贵族伊顿·伊奥鲁夫带着对永无止境战火的厌倦,悄然集结起志同道合的同伴。这个亲历了永恒历与女王历更迭的妖精,最终选择带领追随者们远走苦寒的北境恩索斯。临行前,他们带走了镜之氏族代代相传的秘宝——能够凝聚生命光辉的【永世长灯】。

  这支离群的队伍以领袖之名自称伊奥鲁夫族,成为动荡年代里少数被王室记录在册的离散氏族。而在九百年后的今夜,当阿尔托莉雅颤抖着说出这个被尘封的名字时,凯尔比眼中的凶光骤然暴涨。

  '原来你早就知道...'水做的利刃又深陷几分,冰流凝结的巨掌扼住少女咽喉,'我们伊奥鲁夫族的鲜血,绝不能再被你们玷污!'

  阿尔托莉雅的指尖在石地上抓出带血的划痕,缺氧使她的视野开始模糊。从未有过的寒意浸透骨髓——原来濒死时看到的不是走马灯,而是未竟誓言的走马灯。

  '永别了!'凯尔比癫狂的嘶吼震动着空气,'用你的血祭奠我族亡魂!'

  在意识即将消散的刹那,求生的本能冲破枷锁。阿尔托莉雅用尽最后气力仰起头,嘶声哭喊:

  '村正先生——救救我!我还不想死!'

  赤色剑罡撕裂夜幕,凯尔比如断线风筝般被轰飞。还不等她挣扎,三柄太刀破空而来,'锵'地将她钉死在古树干上。千子村正的身影在月下显现,铁钳般的手掌扼住叛徒咽喉:

  '谁准你动这孩子!'

  '村正...你...'凯尔比咳着血沫挣扎。

  老人揪住她的长发猛拽,三柄太刀带着木屑脱离树干。下一秒,她的头颅被狠狠掼向地面,巨响中碎石飞溅,失控的妖精骑士终于陷入昏厥。

  '咳...咳咳...'阿尔托莉雅蜷缩在地,喉间残留着冰水的刺痛。这时温暖的手臂环住她颤抖的肩膀,染血的白须轻拂过她额角:

  '傻丫头...非要吓死老夫才甘心吗?'

  '村正...先生...'

  她想伸手回抱,却因肩胛的贯穿伤疼得吸气。这份总在绝境中降临的守护,让她想起摩根羽翼下的岁月。明明非亲非故,为何这双铸剑的手总是为她撑起天地?

  '撑住!这就带你回去疗伤!'村正撕下衣襟压住她汩汩流血的伤口,'至于那疯女人...哼!'

  失血带来的寒意漫上眼帘,在彻底沉入黑暗前,她感受到老人宽阔脊背的温度。如同暴风雪夜的山洞外,那个永远为她亮着灯火的锻冶屋。

  清晨

  晨光透过纱帘,在阿尔托莉雅轻颤的眼睫上跳跃。当她终于睁开双眼时,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千子村正布满血丝的瞳孔。

  '醒了!'老人粗糙的手掌轻抚她的脸颊,声音沙哑得像是磨过砂纸,'你这傻丫头...要是老夫再晚到一步...'

  '村正...村正!'阿尔托莉雅猛地扎进他怀里,泪水浸湿了老人肩头的衣料,'我再也不任性了...那时候我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

  她感受着老人颤抖的拥抱,注意到他眼下的青黑与满脸倦容。这个总是嘴硬的铸剑师,竟在她昏迷时始终守候在侧。

  (若不是他...我早已成为荒野中冰冷的尸骸...)

  卡利亚如释重负地叹了口气:'当时看你浑身是血地被背回来,我差点以为救不回来了...'

  '果然还是爷爷最可靠!'立香笑着打破凝重的气氛,目光转向墙角被铁链束缚的身影,'不过...该怎么处置这位袭击者?'

  众人的视线聚焦在凯尔比身上。斑驳的铠甲凝结着暗红血渍,即便昏迷中仍散发着危险气息。立香不自觉地握紧拳头,那段被追杀的恐怖记忆再度浮现。

  卡利亚上前扯住叛徒的银发:'别装死了!'一记耳光甩在对方脸上,'说说看,这次又打算玩什么把戏?'

  凯尔比啐出口中血沫,独眼燃着憎恨的火焰:'我要回属于我的土地!受够你们这些妖精的奴役了!'

  '奴役?'卡利亚揪住她的领口,'从你这个刽子手嘴里说出来真是讽刺!'

  '你们夺走了我的村庄!我的孩子!'凯尔比突然嘶吼,声音破碎得像摔碎的琉璃,'伊奥鲁夫族的血债...你们永远偿还不完!'

  '伊奥鲁夫?'清少纳言疑惑地重复。

  这时卡利亚怀中的通讯水晶突然亮起。摩根的全息影像悬浮在空中,银发如月华流泻。

  '她没说谎。'女王的声音让所有人屏息,'玛奇亚确实是伊奥鲁夫最后的遗民。'

  凯尔比——或者说玛奇亚,在听到本名时剧烈颤抖起来。

  摩根继续道:'即便你背叛了誓言,我仍要给你选择的机会。那些遇害者的真相我已查明,还有你藏在秘密空间里的...'

白眼狼 - 妖精圆桌领域,永雾之诗

  水晶球中投射出的光影在墙壁上铺开十二张档案,每张都密密麻麻排列着受害者的照片与资料。当立香数清档案底部的统计数字时,不禁倒吸一口冷气——整整二百五十六条生命!

  画面突然切换至某间阴森的地下室。四面墙壁溅满喷溅状血痕,尚未干涸的暗红暗示着这里最近仍在运作。房间中央的铁链手术台上,凝固的血洼里散落着碎骨,束缚带上深陷的抓痕记录着受害者最后的挣扎。墙面的工具架陈列着沾满秽物的锯子、剁骨刀与各种难以名状的利器,蠕动的蛆群在血污间翻涌。

  '呕——'清少纳言最先捂住嘴冲向外间。立香感到胃部剧烈抽搐,连卡利亚都面色发青地扶住了墙壁。

  摩根适时切回影像,声音里带着冰冷的重量:'三天前勘察时,手术台还有未干的血迹。你又在那里夺取了谁的性命?'

  '那是...'凯尔比嘴唇颤动。

  '等等...'达芬奇强忍不适放大档案,'这些受害者...全是曾在明证选举中支持摩根的贵族!'

  女王微微颔首:'正是。以你漫无目的的杀戮习性,本不该与政治派系产生交集。'她的目光如探针般刺向凯尔比,'有人在利用你复仇的火焰——比如当年参与屠杀伊奥鲁夫族的真凶。'

  凯尔比的独眼骤然收缩。

  '玛奇亚,这不正是你等待的机会吗?'摩根的声音如同淬毒的匕首,'用你这副残破之躯作为诱饵,为你的种族,也为你犯下的罪孽...画上句号。'

  铁链随着凯尔比的颤抖哗哗作响,那个名字像钥匙般打开了尘封的记忆闸门。

  清少纳言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玛奇亚...这真的是你的名字?'

  '等等!'立香惊讶地转向诗人,'诺子你早就知道?'

  '在阿迪姆海德公爵的藏书室里读到过...'清少纳言指尖无意识绞着衣带,'记载说有个叫玛奇亚的少女曾向镜之氏族求救,那时她的族人已被贩卖为奴...'她望向凯尔比血迹斑斑的铠甲,'没想到就是...'

  千子村正沉重地走近,锻造师粗糙的手掌按在玛奇亚肩头:'想不到你这般疯魔的背后,藏着如此惨痛的身世。'

  '要你多管闲事!'玛奇亚猛地甩开他的手,铁链哗啦作响,'你们这些活在阳光下的家伙,怎么可能明白...'她独眼中翻涌着九百年的怨恨,'既然都要北上,就让你们亲眼看看——妖精们是如何将伊奥鲁夫族碾碎成尘的!'

  女王历207年

  当伊奥鲁夫族在恩索斯建立起与世隔绝的城邦时,距离冬女王终结虚无时代已过去近两百年。这个由镜之氏族分流而成的族群,在永世长灯的辉光下孕育出独特的文明——族人发色渐染流金,眼瞳沉淀为象征永恒的淡红宝石色。

  在这片世外桃源里,凯丽家族的宅邸正洋溢着罕见的欢庆气氛。新生儿清亮的啼哭声穿透彩绘玻璃,族中长老们齐聚一堂,注视着襁褓中那个在神圣祭日降临的女婴。

  '克利姆·凯丽,这孩子是族群繁荣的吉兆啊。'创始人伊顿轻抚婴儿额间,'愿长灯的光辉永远庇护她的道路。'

  '感谢您的祝福,伊顿大人。'年轻的母亲克利姆眼角泛泪,铁矿产业女继承人的威仪此刻化作满腔柔情。在这个以女性为主导的家族里,每个新生命都承载着延续血脉与产业的期望。

  被命名为玛奇亚·凯丽的女孩,在永世长灯的光晕中成长。她总爱趴在藏书室的琉璃窗前,望着远山轮廓发问:'妈妈,为什么我们不能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克利姆放下核算账本的羽毛笔,指尖穿过女儿鎏金般的长发:'记住,与外界相遇时绝不能付出真心。我们伊奥鲁夫族的爱恋,终将化作刺穿心脏的利刃。'

  '为什么只是爱上谁...就会变得孤单呢?'小玛奇亚摆弄着母亲衣襟上的月光石胸针。

  '因为觊觎永世长灯的贪婪之眼,始终在暗处窥视。'克利姆将女儿揽入怀中,'长寿的血脉与神代的秘宝,在他人眼中不过是待价而沽的珍宝。'

  这些告诫随着永世长灯的光辉,深深烙印在玛奇亚的灵魂中。她不曾知晓,镜之氏族对失窃秘宝的沉默实为暗中庇护,也不明白族群与世隔绝的真正原因——在妖精国这个崇尚血统的国度,能够传承千年智慧的长寿种族,既是令人垂涎的珍宝,也是必须铲除的异端。

  女王历1020年恩索斯城

  伊顿·伊奥鲁夫的手指在袖中微微颤抖。即便已在此隐居近千年,当摩根女王褪去冠冕站在他面前时,那与生俱来的威仪仍让他感到窒息。五位妖精骑士如雕塑般肃立在女王身后,铠甲折射着永世长灯的光辉。

  '伊顿·伊奥鲁夫先生?'摩根唇角漾开恰到好处的微笑,'真令人惊喜,在我的国度竟还藏着如此独特的文明。'

  '陛下过誉...'伊顿的声音干涩得发颤。

  '卡梅洛特并非来夺取你们的净土。'摩根指尖轻抚过窗棂上雕刻的族徽,'只是永恒历的惨痛教训让我明白,有些美好需要主动守护。'

  伊顿怔怔望着女王递来的契约卷轴:'您的意思是?'

  '王城将派驻军保护伊奥鲁夫。'摩根突然望向中央高塔,永世长灯的光晕在她眼中流转,'你们不会想知道,长生种的血脉在黑市能卖出怎样的价钱。'

  窗台忽然落下一只麻雀,黑豆般的眼珠机械地转动着。摩根话音未落,暗影长矛已贯穿鸟雀身躯。鲜血溅在琉璃窗上,露出眼球深处闪烁的蝴蝶刻印。

  '比如这个。'摩根拾起尚在抽搐的尸骸,'欧罗拉还是这般热衷窥探。'

  伊顿踉跄后退,看着虫尸上风之氏族的烙印。

  '你们早已被盯上了。'摩根碾碎掌中刻印,蝶翼状魔力残影在指间溃散,'若想延续这片世外桃源,就接受王城的庇护。'

  '谨遵陛下旨意!'伊顿终于跪下行礼,冷汗浸透了礼服衬领。他没有注意到,远在千里外的索尔兹伯里高塔中,某位风之氏族族长正冷笑着抹去水晶球上的影像。

  索尔兹伯里的风之氏族领地里,科尔拉气急败坏地摔碎手中的水晶球:'她怎么可能识破我的伪装!'

  暗室深处,欧罗拉斑斓的翅翼在昏光中流转。她慵懒地支着下巴,金色瞳孔里盈满戏谑:'别动怒呀,亲爱的。我们不是早就拿到想要的情报了么?'指尖轻轻划过空气,仿佛在抚摸无形的珍宝,'永世长灯...能操纵灵魂的至宝,真是令人心痒难耐呢。'

  '可摩根已经派重兵把守恩索斯。'科尔拉烦躁地踢开脚边的水晶碎片,'那些女王兵...'

  '所以要等待时机。'欧罗拉忽然抬高声调,'雷纳德,我交代的事办妥了?'

  阴影中走出的骑士长单膝跪地,铠甲碰撞声带着嗜血的兴奋:'一切就绪。那孩子会帮我们撬开伊奥鲁夫的防线,女王兵的布防弱点很快就能...'

  '真是可靠~'欧罗拉的笑声在石壁间回荡,'现在只需等着猎物自己跳进陷阱了。'

  这场阴谋的种子早在女王历966年就已埋下。作为永恒时期就反抗王室的克伦米亚家族后裔,欧罗拉从未真正臣服于摩根。她精心扮演着恭顺的族长,直到将风之氏族彻底变成反叛的温床。

  (前任族长玛露·冯病退时绝不会想到,她亲手提拔的副手会把氏族带向何方。)

  靠着贪污的财富与蛊惑的言辞,欧罗拉不仅煽动了王之氏族叛乱,更在妖精国织出一张庞大的利益网络。而最令人不安的是那个始终藏在幕后的支持者——连欧罗拉都记不清模样的神秘存在,正如同毒液般渗透着这个国度。

  成年后的玛奇亚如愿进入王室侍奉,成为王后蕾莉亚的贴身女仆。在伊奥鲁夫族,这是无数贵族少女梦寐以求的殊荣——不仅要出身名门、才貌双全,更意味着整个家族将获得王室的荫庇。

  如今的玛奇亚已是族群中备受瞩目的明珠。流金般的长发垂至腰际,红宝石眼眸在晨光中流转生辉。虽然每日重复着整理文书、照料花束的琐事,但能陪伴在睿智的王后身边学习治国之道,让她感到无比充实。

  然而命运的转折总是悄然而至。

  女王历1020年10月6日

  玛奇亚趁着午休来到雪山脚下的白桦林。正当她仰头欣赏粉空中鎏金般的云絮时,一声呜咽随风飘来:

  '救命...有没有人...'

  (是外族...母亲说过不能接触...)

  可那声音中的绝望刺痛了她的心。犹豫片刻,她还是提起裙摆循声而去。

  (就看一眼...至少确认对方是否安全...)

  与此同时,雪峰之上的梅林正慵懒地倚着法杖。纯白裙裾在风中翻飞,粉瞳中闪烁着恶作剧的光芒。

  (真有趣~亚瑟那边最近太平静了,正好拿这个单纯的小公主解闷。)

  当玛奇亚拨开灌木时,不禁倒吸一口气。受伤的蝶妖蜷缩在枯叶堆里,紫水晶般的翅翼裂开蛛网般的伤痕。

  '你流了好多血!'玛奇亚慌忙跪倒在地,完全忘记了族训。

  蝶妖抬起泪眼朦胧的脸:'我在森林里遇到了狼群...'她突然抓住玛奇亚的手腕,'求求你,带我找个安全的地方...'

  指尖传来的温度让玛奇亚心头一颤。她不曾注意到,远处山崖上的白袍魔女正露出得逞的微笑。

  玛奇亚的目光落在陌生少女血肉模糊的小腿上,倒吸一口凉气。狼牙撕裂的伤口深可见骨,混杂着碎肉的骨碴在月光下泛着森白。少女胳膊与大腿上遍布的爪痕,诉说着方才遭遇的凶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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