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雪乃老师在写文
她刚刚踏入空旷冰冷的大殿,甚至未来得及看清王座在阴影中的轮廓,一个嘶哑、狂暴、仿佛混合着野兽咆哮与无尽痛苦的声音,便如同惊雷般在她身后炸响!
“摩根……摩根!!!”
这声音……熟悉到让她心脏骤然一缩!
摩根猛地转身。
映入眼帘的,是牙之氏族族长,伍德沃兹。但此刻的他,已全然不是记忆中那位虽然固执强硬、却对她忠心耿耿、眼神清明的“散热大公”。
他双目赤红,如同滴血,口中发出“嗬嗬”的、意义不明的低吼,涎水混杂着血丝从龇出的獠牙间滴落。原本威猛洁白的毛发此刻污秽不堪,沾满泥泞、血痂与不明的秽物。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与疯狂气息,如同有形的瘴气,从他身上弥漫开来,充斥了整个空间,带来窒息般的压迫感。
摩根瞳孔骤缩:“伍德沃兹?!你什么时候——!”
质问尚未出口,回应她的是一声彻底丧失理智的、如同野兽般的咆哮!
“吼——!!!”
伍德沃兹庞大的身躯爆发出不可思议的速度,如同饿极扑食的凶狼,悍然撞破空气,朝着摩根猛扑过来!没有任何技巧,只有最原始、最狂暴的撕咬与抓挠!尖锐的利爪狠狠划过摩根的脸颊,留下数道深可见骨的血痕;布满獠牙的巨口带着腥风,试图咬向她的脖颈!
剧痛与惊怒瞬间淹没了摩根!她甚至能闻到对方口中那浓重的、属于其他牺牲者的血腥味,能感受到那疯狂舔舐她脸上鲜血的、湿冷而贪婪的舌头!
“伍德沃兹——!!!!”
暴怒的厉喝带着被彻底触犯逆鳞的冰冷杀意!紫黑色的魔力如同压抑已久的火山,自摩根身上轰然爆发!狂暴的气流形成无形的斥力场,将压在她身上的疯狂兽人狠狠炸飞出去,撞塌了一根廊柱,烟尘弥漫!
烟雾未散,一道身影已如鬼魅般掠至!摩根一手捂住流血的脸颊,另一只手五指如钩,闪电般探出,精准无比地扼住了刚从碎石中挣扎起身的伍德沃兹的咽喉!
“呃……!”伍德沃兹的咆哮被硬生生掐断,只剩下嗬嗬的漏气声。
摩根手臂发力,将他那沉重的身躯如同拎起一只待宰的羔羊,狠狠掼向旁边坚硬的墙壁!
“轰——!!!”
墙壁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以伍德沃兹的后背为中心,向内凹陷出一个巨大的蛛网状深坑!摩根的手指如同钢钳,死死扼住他的脖子,将他钉在墙上,双脚离地。强大的力量差距彰显无遗。
为什么?
摩根冰紫色的眼眸死死盯着眼前这张狰狞扭曲、却依旧残留着些许熟悉轮廓的脸,心中涌起的不仅是愤怒,更有深切的悲哀与不解。欧罗拉的蛊惑?不,伍德沃兹的心志绝非轻易能被言语动摇。他的忠诚,曾如磐石。
她抬起另一只手,抹去从额头伤口流下、几乎糊住眼睛的血迹。视野清晰的一瞬,她看到了——
在伍德沃兹那被毛发半遮掩的脖颈侧面,一个散发着微弱紫黑色幽光、纹路诡异而复杂的魔术刻印,正如同活物般微微蠕动!
控制符文!
而且是最高阶、最恶毒的那种!它能从根本上扭曲受术者的意志,侵蚀其心智,将其化为只听命于施术者的狂兽。一旦刻下,几乎无法解除,除非施术者死亡,或者连同受术者的生命一起彻底抹除。
这个刻印的风格与魔力残留……摩根再熟悉不过!
欧罗拉!
那个看似圣洁、内心却比毒蛇更阴冷的风之妖精族长!只有她,才精通并热衷于使用这种践踏灵魂的卑劣术式!
一股冰冷的寒意,混合着更加炽烈的怒火,席卷了摩根的全身。她看着伍德沃兹那双依旧赤红、却仿佛在最深处残存着一丝痛苦与挣扎的眼眸,心如刀绞。
对不起。
但……别无选择。
摩根扼住咽喉的手指,猛地收紧!
“咔——嚓!”
清脆而令人心悸的骨裂声,在死寂的大殿中格外刺耳。
伍德沃兹庞大的身躯剧烈地抽搐了一下,眼中的赤红迅速黯淡、熄灭,最后残存的那一丝光芒也彻底消散。他四肢软垂,头颅无力地歪向一边,被摩根松开后,如同一座倾塌的肉山,轰然倒在冰冷的地面上,再无生息。
亲手终结了这位最忠诚部下的生命,摩根站在原地,胸膛微微起伏,脸上鲜血与冰霜交织。悲伤、愤怒、疲惫……种种情绪如同潮水般冲击着她。
就在这时,一阵突兀的、带着讥诮与恶意的鼓掌声,从她身后大殿的入口处传来。
“啪、啪、啪……”
节奏缓慢,却格外刺耳。
利普坎尔那枯瘦矮小的身影率先从阴影中踱出,浑浊的眼珠里闪烁着毒蛇般的光芒,干瘪的嘴唇咧开一个丑陋的笑容。
“真是不错啊——摩根陛下。”他的声音如同砂纸摩擦,“亲手处决了自己最忠心的‘看门狗’,这份果决,这份冷酷,真是让我们这些旁观者都……叹为观止呢。可喜可贺,可喜可贺啊!”
摩根缓缓转过身。
视线所及,让她冰封的心再次沉入谷底。
王之氏族的女族长诺克纳瑞亚,风之氏族的族长欧罗拉,连同土之氏族的前族长利普坎尔,三人并肩而立,堵住了大殿唯一的出口。而在他们身后,密密麻麻,是原本应该拱卫王宫的肃正骑士!此刻,这些冰冷的钢铁傀儡眼中闪烁着不祥的红光,手中的武器尽数对准了她——他们曾经宣誓效忠的女王。
她被包围了。彻彻底底,犹如瓮中之鳖。
然而,即便是身负创伤,面对这叛军的重重围困,摩根的脸上依旧没有丝毫惧色,只有一片深入骨髓的冰冷与肃杀。她缓缓抬起仍在滴血的手,冰紫色的眼眸扫过那些叛变的骑士,最终定格在为首的三人脸上。
“……就凭你们?”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睥睨的威严,仿佛眼前并非绝境,而只是一群嗡嗡叫的蚊蝇。
诺克纳瑞亚闻言,艳丽的脸庞上露出了一个混合着残忍与兴奋的笑容。她微微侧身,用一种炫耀般的语气说道:“是吗?看来我们的女王陛下,依旧对自己所处的境地……缺乏清醒的认识呢。”
她顿了顿,笑容越发恶毒:
“那么……请您看看,您‘心爱’的小公主,现在是什么样子吧!”
话音未落,站在利普坎尔身后的欧罗拉轻轻拍了拍手。
利普坎尔狞笑着,从自己宽大的袍袖中,如同拖拽一件垃圾般,扯出了一个娇小的、奄奄一息的身影,然后如同展示战利品般,将其举到了摩根面前。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摩根所有的冷静、所有的威严、所有的杀气,在看清那个身影的瞬间,如同被重锤击碎的冰面,轰然崩塌!
那是……芭万希。
她曾经骄纵任性、却也鲜活明丽的“女儿”,妖精骑士崔斯坦。
此刻的她,几乎已经不成人形。原本华丽的衣裙破烂不堪,被干涸与新涌的血液浸透,紧紧黏在遍布淤青、肿胀与开放性伤口的身躯上。她的左臂自肩膀处齐根而断,断裂处血肉模糊,惨白的骨茬与暗红的筋肉可怜地裸露着,仅靠几缕尚未完全断裂的皮肤组织勉强牵连,随着利普坎尔的晃动而无力地晃荡。她面色灰败如死人,呼吸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唯有偶尔因剧痛而引发的细微抽搐,证明她还残留着一丝生命。
“……芭……万希……”
摩根的声音干涩得如同两片砂纸在摩擦,轻得几乎听不见。她冰紫色的眼眸死死盯着那个奄奄一息的身影,大脑一片空白,仿佛有无数只冰冷的蚂蚁瞬间爬满了她的四肢百骸,带来一种近乎麻痹的、深入灵魂的战栗与刺痛。
就是这一瞬间的失神与崩溃,给了潜伏者绝佳的机会!
数名一直借助阴影与立柱隐藏身形、早已接到指令的肃正骑士,如同捕食的毒蛇,从摩根身后视线的死角骤然暴起!他们手中的长剑闪烁着寒光,带着积蓄已久的力量与杀意,毫不留情地朝着女王毫无防备的后背,狠狠劈砍而下!
“噗嗤!噗嗤!噗嗤——!!!”
利刃切开血肉、斩断骨骼的闷响接连响起,在空旷死寂的大殿中显得格外清晰、格外残酷。
摩根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身体猛地一震,踉跄向前,随即如同被抽去了所有骨骼般,无力地、沉重地扑倒在地。温热的鲜血从她背后数道深可见骨的恐怖伤口中喷涌而出,迅速在她身下汇聚成一滩不断扩大、粘稠的猩红。
她侧着脸,倒在冰冷的地面上,冰紫色的眼眸微微睁大,望向不远处被利普坎尔如破烂玩偶般提着的芭万希。那双总是蕴含着威严、智慧、或冰冷算计的眼眸,此刻只剩下无边无际的、仿佛能将世界都吞噬的绝望与空洞。过往的碎片如同走马灯般在濒临涣散的意识中飞速闪现——
【最初……从冰封中苏醒时……我只是一朵被小心翼翼呵护的温室之花。我不是魔女,不是救世主,只是……一个被陛下无比宠爱、不知世间险恶的‘小公主’而已。】
【莉莉安娜陛下……她从未告诉过我,前方等待着我的,会是如此沉重的宿命与无尽的背叛。】
【直到那个来自泛人类史的‘妖精妃’,将一切都托付给我……我才第一次知晓了‘摩根’这个名字所背负的、充满诅咒的命运。】
【那个在泛人类史中没有立足之地的女人……我和她不一样。】
【我爱着这里。我爱这不列颠的土地,爱这妖精国的天空……比莉莉安娜陛下,更加深沉、更加绝望地爱着这里。】
【我选择了违背泛人类史那个‘摩根’的轨迹活下去……我为了陛下交付的嘱托,为了这片我所深爱的土地,奋斗了整整两千年……】
【我……不能抛弃……】
破碎的意识在剧痛与失血的冰冷中沉浮,最后凝聚成一丝微弱到几乎消散的、源自灵魂最深处的悲鸣与不甘:
“我……不想……”
而高踞于玉座台阶之上,欣赏着这“精彩”一幕的诺克纳瑞亚,眼中闪烁着亢奋到近乎癫狂的光芒,她猛地站起身,尖利的声音如同淬毒的匕首,刺破了殿内死寂的氛围:
“哦?她居然还没断气!快!还愣着干什么!赶快上去!杀了这个该死的魔女!彻底了结她!!!”
“你们想要对她做什么——!!!”
暴怒的嘶吼如同受伤雌狮的咆哮,裹挟着刺骨的寒意与毁灭的风压,轰然撞破了玉座之间死寂而血腥的空气!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沉重的殿门被一股蛮横无匹的巨力整个撞飞、粉碎!紧随其后的,是无数根边缘锋锐、闪烁着致命寒光的冰锥,如同暴风雪般从破碎的门洞中激射而入,带着凄厉的破空声,瞬间覆盖了殿内试图对摩根补刀的数名肃正骑士,以及正从玉座台阶上兴奋站起、尖声催促的诺克纳瑞亚!
“噗噗噗噗——!!!”
利刃穿透肉体的闷响连成一片!那些肃正骑士甚至来不及举起盾牌,便被密集的冰锥贯穿甲胄,钉成了扭曲的血葫芦,惨叫着倒地。诺克纳瑞亚的狂笑僵在脸上,她惊骇地试图后退,但仍有数根冰锥擦过她的手臂与脸颊,带起一溜血花和破碎的衣料,若非她下意识侧身并激发了护身魔力,恐怕已然步了那些骑士的后尘。
紧接着,一道更加狂暴、更加无形的力量如同塌陷的天穹般压下!
“呜——嗡——!!!”
那是纯粹的风压,被压缩、凝聚到极致,仿佛一只无形的巨掌狠狠拍落!笼罩在摩根倒伏之处的、剩余的肃正骑士与玉座妖精,连一声惨叫都未能发出,便在瞬间被这股恐怖的力量碾压、挤爆!坚硬的甲胄扭曲变形,血肉之躯如同灌满水的气球般炸裂!
“嘭!嘭!嘭!嘭——!!!”
密集而沉闷的爆裂声如同死神的鼓点!鲜红的血液、破碎的内脏、断裂的骨骼如同喷泉般向四周泼洒、飞溅!顷刻之间,摩根周围数米范围内,仿佛被一桶桶浓稠的血浆彻底洗刷、粉刷了一遍!墙壁、地面、立柱、甚至高悬的帷幕上,都挂满了淋漓的鲜血与难以辨认的肉块碎屑。残肢断臂滚落一地,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气瞬间充斥了整个空间,仿佛将这里化为了屠宰场的最深处。
烟尘与血雾缓缓沉降。
两道身影,如同从地狱归来的复仇女神,矗立在破碎的殿门入口。
妖精骑士加雷斯——卡利亚,冰蓝色的眼眸中燃烧着足以冻结灵魂的暴怒与悲痛,周身寒气四溢,脚下的地面迅速凝结出厚厚的冰霜。
妖精骑士莫德雷德——西尔芙,翠绿的眼眸里风暴肆虐,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脸庞此刻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杀意,紊乱而危险的气流在她身周尖啸盘旋。
然而,当她们的目光越过满地的狼藉与尸骸,终于落在那个她们拼死赶来想要守护的身影上时——
时间,仿佛被彻底冻结了。
她们的女王,摩根,静静地倒在那片最为粘稠的血泊中央。华丽的黑袍被自身的与他人的鲜血浸透,紧贴着早已失去温度的身躯。象征着王权的冠冕滚落一旁,碎裂成几片,黯淡无光。那柄伴随她两千年的魔杖,孤零零地躺在不远处,杖端的宝石已然熄灭。她侧着脸,冰紫色的眼眸无力地半睁着,里面凝固着最后时刻的绝望、不甘与深不见底的痛苦,空洞地望向虚空,再也映不出任何光影。
尸体,已然冰冷僵硬。
而在那摊血泊边缘,利普坎尔如同丢弃垃圾般,将那个奄奄一息、几乎不成人形的红发少女——芭万希,随意地扔在地上。少女微弱的抽气声,如同风中残烛。
造成这一切的元凶——欧罗拉、利普坎尔、诺克纳瑞亚——却好整以暇地站在稍远处,身上魔力微光闪烁,显然早已布置了防护。他们脸上非但没有半分惊慌,反而带着一种近乎愉悦的、欣赏着精彩戏剧落幕般的表情。
欧罗拉优雅地抚平袖口并不存在的褶皱,唇角勾起一抹完美却无比恶毒的弧度,声音轻快得如同在谈论下午茶:
“啊啦,真是感人至深的忠诚呢。可惜……”她刻意拖长了语调,目光扫过卡利亚和西尔芙铁青的脸,“你们来晚了呢,女王最忠实的女仆长,以及……近卫队队长?”
她轻笑出声,那笑声如同银铃,却比任何诅咒都更令人心寒。
“呵呵呵……看来,你们这份忠心,终究也没能改变什么呢。”
利普坎尔发出一声不屑的嗤笑,枯瘦的手指摩挲着下巴,浑浊的眼珠里满是得意与嘲弄:“哼,现在才来?有什么用?你们的‘陛下’已经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了。如今这妖精国,已经是我们的囊中之物。怎么?是不是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可奈何?”
诺克纳瑞亚捂着脸上被冰锥划出的伤口,眼中依旧闪烁着亢奋与贪婪,她上前一步,仿佛已经站在了权力的巅峰,用宣告般的口吻说道:“认清现实吧!从今往后,我——诺克纳瑞亚,才是这不列颠唯一的女王!你们心心念念、誓死效忠的那个女人……已经不在了!”
每一个字,都如同淬毒的冰锥,狠狠扎进卡利亚与西尔芙早已因目睹惨状而几乎停止跳动的心脏!
愤怒、悲痛、悔恨、以及被彻底愚弄的暴怒,如同熔岩般在她们胸中炸开!
“不可饶恕……不可饶恕!!!”卡利亚的声音因极致的情绪而颤抖、撕裂,她死死盯住那三人,冰蓝色的魔力如同失控的暴风雪般疯狂涌动,“原来……美露辛那个叛徒!早就和你们串通一气了!是你们!是你们设计了一切!我要让你们——为陛下偿命!!!”
西尔芙没有说话,但翠绿的眼眸中风暴已然实质化,周遭的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尖啸,她的杀意比卡利亚更加冰冷、更加沉静,却也更加恐怖。
然而,面对两人即将爆发的复仇怒火,欧罗拉非但没有畏惧,反而露出了一个更加甜美、也更加残忍的笑容。她轻轻竖起一根手指,摇了摇。
“哎呀呀,想动手吗?可惜……”
她的目光扫过整个大殿,仿佛在欣赏一件精心布置的作品。
“……已经来不及了哟。你们难道还没发现吗?从你们踏入这座宫殿的那一刻起,就别想……再出去了。”
她的话音刚落,诺克纳瑞亚与利普坎尔也同时发出了畅快而扭曲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
“为我们量身定制的……‘牢房’?”西尔芙猛地意识到了什么,翠绿的眼眸瞬间锐利如刀,扫视四周墙壁与天花板。
“没错。”欧罗拉的笑意加深,“好好在这里待着吧。和你们‘敬爱’的女王陛下……一起。”
伴随着三人毫不掩饰的、充满了胜利者傲慢与恶意的刺耳奸笑声,他们的身影如同投入水中的墨滴,迅速变得模糊、透明,随即彻底消散在空气中——显然是早已准备好的空间转移魔术。
而就在他们消失的同一瞬间——
“嗡————!!!”
一股庞大、厚重、带着绝对隔绝与封印意志的魔力屏障,如同一个倒扣的巨碗,以玉座为中心,瞬间笼罩了整个大殿!屏障呈现出半透明的暗金色,表面流淌着无数繁复而古老的封印符文,散发出坚不可摧、隔绝内外的强大气息。
封禁结界!
而且是最高规格、专门针对强大个体、几乎无法从内部以蛮力破解的绝对封印结界!这种级别的结界,整个不列颠,或许只有对魔术理解登峰造极的摩根本人,才可能找到破解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