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正义的伙伴
"...我们有麻烦了。"炎熔咽了口唾沫。
画卷世界外,夕正通过一面水镜观察着婆山镇的混乱。她唇角微扬,手指轻点,又一群墨魉从她的笔尖跃然纸上,落入水镜中的世界。
"这样会不会太过分了?"苏瑞问道。
他现在的形象是一个约莫十七八岁的俊美少年,乌黑的长发用红绳束起,一袭白衣胜雪,正站在夕身旁好奇地看着水镜。这是夕为他特别设计的画中化身,方便他在婆山镇活动。
"只是些小墨魉罢了,"夕不以为意,"它们只对墨水构成的东西感兴趣,最多吓唬吓唬人。"
水镜中,克洛丝和炎熔已经冲出客栈,在街道上且战且退。炎熔的火系法术对墨魉效果显著,但数量实在太多;克洛丝的弓箭则完全无效,箭矢直接穿过墨魉的身体钉在墙上。
"该你上场了。"夕对苏瑞说,"记住你的角色。"
苏瑞眨了眨眼:"一个偶然路过的神秘旅客,对镇上的传说略知一二,愿意帮助两位外乡人?"
"嗯。"夕点头,又补充道,"别表现得太明显。"
苏瑞行了个夸张的礼:"遵命,导演大人~"说完,他纵身一跃,跳入水镜中。
婆山镇,主街道。克洛丝和炎熔背靠背站着,周围是一圈虎视眈眈的墨魉。
第9卷536夕心中的年
"我们得找个狭窄的地方,"炎熔喘着气说,"这样它们就不能包围我们了。"
"那边有个巷子!"克洛丝指向前方,但就在她们准备突围时,一阵狂放的笑声从天空传来。
"哈哈哈!我的小可爱们,找到猎物了吗?"
一个火红的身影从天而降,轻巧地落在街边的屋顶上。
那是个穿着华丽红衣的女子,长发如火焰般舞动,手中把玩着一支巨大的毛笔。最引人注目的是她头顶的两根弯曲的角——和年一模一样的特征。
"红衣魔女!"克洛丝惊呼。
屋顶上的"魔女年"咧嘴一笑,露出尖尖的虎牙:"正是在下!听说有人在调查我的'恶行'?"她夸张地叹了口气,"真是伤透我的心呢~"
炎熔举起法杖:"你就是偷走压岁钱的——"
"嘘——"魔女年用毛笔抵住嘴唇,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那些无聊的小事不值一提。今天,我要送给婆山镇一份大礼!"
她挥动毛笔,在空中画出一个复杂的符文。符文完成的瞬间,街道上的墨魉突然膨胀了一倍,数量也增加了许多,像潮水般向两位干员涌来。
"跑!"炎熔拽起克洛丝就往巷子里冲。
就在她们即将被墨魉淹没时,一道白影闪过。一个俊美少年手持油纸伞从天而降,伞面旋转间,墨魉们像是遇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纷纷后退。
"这边!"少年——苏瑞——向她们伸出手,"快跟我来!"
克洛丝毫不犹豫地抓住他的手,炎熔紧随其后。三人冲进一条隐蔽的小巷,七拐八绕后,终于甩掉了墨魉的追击。
"谢、谢谢你!"克洛丝气喘吁吁地说,"那些是什么鬼东西?还有那个红衣女人——"
"墨魉,画中世界的清道夫。"苏瑞收起油纸伞,优雅地行了一礼,"至于那位...想必你们已经听说过她的恶名了。"
炎熔倒是有些警惕地打量着这个突然出现的救命恩人:"你是谁?为什么帮我们?"
"在下苏瑞,暂居婆山镇。"苏瑞微笑回答,黑曜石般的眼睛闪闪发亮,"至于为何相助...两位外乡人不远万里来此除恶,岂能坐视不理?"
克洛丝脸颊微红——这个少年实在太过俊美,一举一动都像从画中走出来的仙人。炎熔则依然怀疑地眯着眼:"你怎么能用一把伞就击退那些怪物?"
苏瑞神秘地晃了晃油纸伞:"此伞乃说书先生所赠,绘有驱魔符文。"他压低声音,"事实上,整个婆山镇的异常,或许都与那位说书先生有关..."
"说书先生?"克洛丝和炎熔异口同声。
就在苏瑞准备继续引导时,一阵骚动从巷口传来。红衣魔女年站在屋顶边缘,俯视着他们:"找到你们啦~我的小墨魉们可饿坏了呢!"
她一挥手,数十只墨魉从各个角落涌出,将巷子两头堵死。魔女年大笑着跳下来,毛笔在空中划出绚丽的轨迹:"让我们玩个游戏吧!如果你们能回答我的问题,我就放过这个小镇~"
"什么问题?"炎熔握紧法杖,随时准备战斗。
魔女年歪着头,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为什么妹妹总是比姐姐记仇呢?"
克洛丝和炎熔面面相觑。苏瑞则在一旁强忍笑意——这完全是夕借魔女之口向年发出的质问。
没等他们回答,魔女年突然拍了拍手:"时间到!看来你们也不知道答案~那么..."
她猛地挥动毛笔,所有墨魉同时扑向三人!千钧一发之际,苏瑞撑开油纸伞,一道金光闪过,魔女年和墨魉们像是被按了暂停键一般静止不动。
"快走!"苏瑞推着两人往巷子另一端跑去,"这法术撑不了多久!"
三人一路狂奔,终于甩掉了追兵。在一处隐蔽的茶楼里,克洛丝终于忍不住问道:"那个魔女...她长得和年小姐好像!而且她问的那个问题..."
苏瑞给两人倒了茶,故作神秘地说:"婆山镇有个传说。很久以前,一对姐妹画家居住于此。姐姐性格张扬,喜爱热闹;妹妹沉静内敛,醉心艺术。某日,姐姐的一个恶作剧伤了妹妹的心..."
"然后妹妹就把姐姐画成了反派?"炎熔敏锐地指出。
苏瑞笑而不语,只是轻轻转动手中的茶杯。茶水上浮现出细微的波纹,组成了一个模糊的"夕"字。
克洛丝突然恍然大悟:"等等!那个说书先生...该不会就是..."
就在这时,茶楼的门被推开。说书先生(夕)摇着扇子走了进来,脸上带着意味深长的微笑:"听说,你们在找我?"
画卷世界外,真正的夕正通过水镜看着这一切。她手中握着一支画笔,笔尖悬在水镜上方,随时准备为这场"戏剧"添加新的转折。
"你觉得她们能猜到真相吗?"夕问道。
苏瑞待在夕的脑海里,操作着水镜中的自己与两位干员互动:"克洛丝似乎已经有所察觉,炎熔还在怀疑。要再加点提示吗?"
夕思考片刻,笔尖轻点,水镜中的场景顿时变化——婆山镇的天空突然暗了下来,巨大的墨魉王从地底升起,而魔女年则站在它的头顶,狂笑着宣布要"吞噬整个小镇"。
"让游戏再精彩一点吧。"夕的眼中闪烁着恶作剧的光芒,"毕竟,姐姐最喜欢戏剧性了,不是吗?"
苏瑞看着水镜中仓皇逃跑的克洛丝和炎熔,以及紧随其后、不断提供线索的自己,不禁为两位干员感到一丝同情——她们完全不知道自己正身处一场精心设计的姐妹较劲中。
不过,看着夕难得一见的活泼表情,苏瑞决定不点破这一点。就让她好好享受这场针对年的恶作剧吧,毕竟——被姐姐捉弄了那么多次,偶尔反击一下也是应该的。
水镜中,苏瑞正"偶然"发现一本记载着姐妹传说的古籍,而墨魉王的咆哮声已经响彻整个婆山镇...
不过,实际上就是一个超大号的帅气墨魉就是了。
第9卷537不要太纠结于台词嘛
苏瑞现在的感觉像是被撕成两半的宣纸——一半意识留在夕的脑海中陪她聊天,另一半则操控着那个美少年化身在画中世界行动。
这种"分心二用"的状态让他手忙脚乱,活像初次登台的傀儡师。
"你控制的那具身体同手同脚了。"夕的声音在苏瑞主意识中响起,带着几分戏谑。
“站着说话不腰疼。”苏瑞没好气地反驳。
画中世界,婆山镇街道上。
苏瑞一个踉跄,差点被自己的衣摆绊倒。克洛丝赶紧扶住他:"苏瑞公子,你没事吧?"
"没、没事!"苏瑞对克洛丝挤出一个笑容,"只是这石板路不太齐整..."
与此同时,画卷世界外。
"集中注意力,"夕斜倚在画案旁,指尖轻点水镜画面,"你刚才笑得像只偷腥的猫。"
"这比想象中难多了..."苏瑞的主意识在夕脑海中呜咽,"控制身体要专注,说话要分神,还要应付突发状况..."
夕轻哼一声,调整水镜视角:"自找的。"
"因为有趣啊!"苏瑞的两部分意识同时回答,结果墨水制作的身体又又撞上了路边摊位。
克洛丝担忧地看着他:"从刚才开始你就怪怪的..."
"他需要一碗醒神汤!"一个清亮的声音突然插入。众人回头,看见一位身材娇小的云游僧站在街角。
她头顶宽大斗笠,手持锡杖,颈间佛珠随着动作清脆作响。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慧黠的眼睛——东国僧尼嵯峨,自称"小僧"的奇女子。
炎熔立刻戒备:"又一个画中角色?"
嵯峨爽朗地笑了笑,声如清铃:"小僧只是个行脚僧,见此界灵气如墨迹流转,特来化缘!"
她突然凑近美少年苏瑞,近得能数清他的睫毛,"倒是这位小施主...身上有股'未干透'的气息呢~"
画卷世界外,夕眯起眼睛:"这僧尼不简单。她不该能感知到这些。"
苏瑞主意识紧张起来:"她怎么进来的?我没画这个角色!"
"她是我之前扔进画里的客人。"夕冷笑,"也是个不安分的,所以我就没搭理她。"
画中世界内,苏瑞整理精神强作镇定,试图转移话题:"大师说笑了。在下不过一介书生..."
嵯峨眨眨眼:"书生?还是'画生'?"她在"画"字上咬得特别重。
克洛丝好奇地歪头:"你们在打什么禅机?"
炎熔则抓住重点:"僧正说'此界灵气异常'是何意?"
嵯峨拍拍腰间的葫芦:"就是说这婆山镇美则美矣,却如戏台般刻意——屋檐太规整,路人太典型,连那儿的麻雀叫声都像排演过的。"
她意味深长地看向美少年苏瑞,"活脱脱一幅会动的画。"
苏瑞的后背不由得渗出冷汗。画卷世界外,苏瑞的意识在夕的脑袋瓜里面急得团团转:"她要拆穿我们了!夕,快想办法!"
夕却不慌不忙,执笔在水镜上方勾画:"既然观众要求加戏..."
画中世界天色骤变,乌云压顶。远处传来魔女年标志性的笑声:"咯咯咯~找到你们啦!"
"是红衣魔女!"克洛丝惊呼。
嵯峨仰头望天,锡杖轻敲地面:"妙哉。刚说到戏,角儿就登台了。"
炎熔当机立断:"我们分头行动。克洛丝和苏瑞公子追魔女,我与这位僧正寻说书先生。"
"善哉善哉。"嵯峨合十微笑,凑近美少年苏瑞耳语,"代小僧向'执笔人'问好,就说...她的水墨技法越发精进了。"
苏瑞瞳孔微震。画卷世界外,苏瑞主意识倒吸凉气:"她全知道了!"
"镇定。"夕冷声道,"按计划行事。你跟紧克洛丝,我来应付这多事的僧尼。"
小队就此分作两组。克洛丝与苏瑞追着魔女笑声而去,炎熔则与嵯峨结伴前往茶馆寻人说书先生。
画卷世界外,夕将水镜一分为二,同时监看两条线路。
"左镜跟克洛丝,右镜盯僧尼。"她指挥道,"苏瑞,主意识留在克洛丝这边。"
"明白!"苏瑞的主意识应道,随即又犹豫,"但嵯峨那边..."
夕唇角微扬:"我亲自陪她玩玩。"
画中世界,茶馆方向。
嵯峨蹦跳着走在前面,锡杖上的环佩叮当作响。炎熔跟在后面,眉头紧锁:"僧正似乎对这里很熟悉?"
"非也非也~"嵯峨转身倒着走,"只是小僧走过太多地方,看得出哪些是'人为痕迹'。"她突然用锡杖指向天空,"瞧那云彩,每刻钟变换一次形状,分毫不差——哪有这般规矩的自然景象?"
炎熔顺着望去,果然发现云朵正在缓慢但规律地变形:"所以这真是..."
"画中世界?戏中人生?"嵯峨眨眨眼,"随你怎么称呼。倒是那位说书先生...想必是此界关键人物?"
与此同时,追踪魔女的路上。
苏瑞正努力跟上克洛丝的步伐,同时接收着夕传来的消息。
"左转!她往酒坊去了!"苏瑞通过夕的水镜看到魔女踪迹,对克洛丝提供情报。
"这边!"苏瑞拉住克洛丝,"我听到酒坊方向有动静!"
克洛丝惊讶地看着他:"你的耳朵真灵!我什么都没..."
她的话被一阵瓦罐破碎声打断。魔女年正坐在酒坊屋顶,把酒坛一个个往下扔。"接住啦~"她大笑着将一个酒坛抛向两人。
苏瑞下意识要躲,却听到夕的命令:"接住!然后..."
他硬生生改变动作,接住酒坛的瞬间故意脚下一滑,整个人向后倒去。酒坛脱手飞出,在空中划出优美弧线——
精准地砸中了躲在暗处观察的一只墨魉。
"嗷!"墨魉惨叫一声化为墨渍。魔女年的笑容僵在脸上:"嘿!那是我养的小可爱!"
画卷世界外,夕满意地点头:"很好,现在按照我教你的说..."
苏瑞爬起身,叉腰看着高处的年,义正辞严:"魔女年!你纵容墨魉祸乱百姓,今天我等定要..."
"停!"夕突然在水镜前皱眉,"你背错台词了!是'荼毒百姓'不是'祸乱'!"
苏瑞的主意识委屈道:"两个词差不多意思嘛..."
"差远了!"夕气得用笔杆敲水镜,"'荼毒'更有文采!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