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正义的伙伴
令慢悠悠地抿了口酒,头也不抬:"想去就去吧。"
夕一怔,随即抿紧嘴唇:"……令姐。"
"怎么?"令轻笑一声,"不是你自己说的吗?'就算惩罚再多一点也无所谓'。"
夕的指尖微微收紧,画卷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她垂下眼睫,低声道:"……谢谢令姐。"
"哼。"令晃了晃酒壶,"不过惩罚可不会少——回来之后,你得帮我整理三个月的古籍。"
夕毫不犹豫地点头:"好。"
就在这时,一旁被水墨锁链捆着的年突然"嘿嘿"一笑:"令姐~既然夕都去了,那我也——"
"你想都别想。"令一记瞪眼飞过去,"你的惩罚是抄写《酒经》三百遍,少一遍都不行。"
年的脸顿时垮了下来:"三百遍?!令姐你这是要我的命啊!"
令不为所动,只是又给自己倒了杯酒:"谁让你把整个放映厅都烧了?"
年可怜巴巴地眨着眼睛,试图装出最无辜的表情:"那、那夕妹一个人去多危险啊!我这是为了保护她!"
夕已经走到了门口,闻言回头瞥了她一眼:"用不着。"
"夕妹!"年急得直跺脚,"你忍心看我一个人在这里抄书吗?"
夕面无表情:"忍心。"
年:"……"
眼看夕就要推门离开,年突然眼珠一转,大声喊道:"等等!夕妹!你忘了苏瑞上次被那个猫耳少女拐走的事了?万一这次她又——"
夕的脚步猛地顿住。
年的嘴角悄悄翘起,趁热打铁:"而且啊,我听说那个杜小姐家里可是收藏了不少龙族相关的古籍呢!谁知道她接近苏瑞到底有什么目的?"
夕的背影明显僵硬了一瞬。
令饶有兴趣地看着年表演,悠悠道:"所以呢?"
"所以!"年挺起胸膛,"让我跟着夕妹一起去!我可以帮忙盯着那个猫耳丫头!"
令似笑非笑:"三百遍《酒经》?"
年的笑容僵在脸上:"……两百遍?"
"四百遍。"
"令姐!"
"五百遍。"
年立刻闭嘴,委屈巴巴地缩成一团。
夕终于转过身,叹了口气:"令姐,让她跟我去吧。"
令挑眉:"哦?"
夕别过脸,声音很轻:"……她说的有道理。"
令盯着她看了几秒,突然大笑起来:"行吧行吧!年,你的惩罚减到两百遍——但必须在一个月内完成。"
年欢呼一声,水墨锁链应声而断。她蹦起来一把抱住夕:"夕妹最好啦!"
夕嫌弃地推开她:"离我远点。"
年毫不在意,兴冲冲地跑到门口:"走走走!再晚苏瑞就要被猫耳丫头拐跑啦!"
夕的额角跳了跳,强忍住把她重新捆起来的冲动。
令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摇了摇头,仰头饮尽杯中酒。月光透过窗棂,在她手中的酒盏上投下摇曳的光影——那盏酒不知何时,竟泛起了淡淡的青色。
"真是……热闹啊。"
醉仙楼内,灯火通明,拍卖会即将开始。
苏瑞和杜遥夜坐在二楼的包厢里,杜遥夜的猫尾巴悄悄缠上苏瑞的手腕,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龙鳞。
"苏瑞,"她凑近,声音柔软,"待会儿如果价格太高,我们可以——"
话音未落,包厢内的空气骤然一沉。
一道墨色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苏瑞身后,纤细的手臂从背后环住他的脖颈,将他整个人往后一带。苏瑞的后背立刻贴上一片温软,熟悉的墨香萦绕在鼻尖。
"......夕。"
苏瑞没有回头,只是低声唤了她的名字。夕的下巴抵在他的发顶,手臂收紧,将他牢牢锁在怀里,一言不发。
杜遥夜的猫耳瞬间绷直,尾巴僵住:"夕、夕小姐......"
年懒洋洋地倚在门框上,笑眯眯地看着这一幕:"哎呀呀,被抓到了呢~"
夕连一个眼神都没给杜遥夜,只是低头,唇瓣几乎贴着苏瑞的耳尖,声音轻得只有他能听见:"谁准你碰别人的?"
苏瑞的龙鳞微微炸开,喉结滚动:"......只是来查酒盏的事。"
夕的手指抚上他的喉结,指尖轻轻摩挲,像是在丈量什么。半晌,她终于松了力道,但手臂依然环着他,将他圈在自己的领域内。
拍卖师的声音适时响起:"接下来是本次拍卖会的压轴之物——传闻中与'岁'有关的古酒盏!"
红绸掀开,古朴的酒盏在灯光下泛着青釉的光泽。
苏瑞的瞳孔微微一缩:"真的是令姐的酒盏......"
夕的目光落在酒盏上,眼神冷了几分。她的手指无意识地卷着苏瑞的一缕银发,像是在思考什么。
年笑眯眯地凑过来:"夕妹,不抢回来?"
夕淡淡地扫了她一眼,没说话。
就在这时——
"砰!"
数道黑影破窗而入,直扑展台!
"抢劫!"拍卖师惊恐大喊。
场面瞬间混乱,宾客们尖叫着四散奔逃。黑衣人动作极快,为首的已经一把抓向酒盏——
苏瑞下意识要起身,却被夕的手臂死死按住。
"别动。"
她的声音很轻,却不容抗拒。
黑衣人顺利抢到酒盏,转身就要撤离。年挑了挑眉:"夕妹,就这么放他们走?"
夕冷冷地看着那群劫匪的背影,指尖微微一抬,一道水墨锁链凭空出现,"恰好"拦在劫匪面前。劫匪们慌忙闪避,锁链"不小心"打偏,只擦破了其中一人的衣袖。
劫匪们趁机冲出醉仙楼,消失在夜色中。
苏瑞皱眉:"夕......"
夕松开手臂,终于站起身。她的目光追着劫匪离去的方向,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跟上去。"
她伸手,指尖轻轻点了点苏瑞的眉心:"你,跟我一起。"
年吹了声口哨:"哎呀,这是要钓鱼啊?"
夕没回答,只是看向杜遥夜,眼神冰冷:"你,滚。"
第9卷563梦貘?小猪!
醉仙楼外的夜色中,两道身影正仓皇逃窜。为首的瘦高男子抱着酒盏,身后跟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
"老周,你确定这玩意儿值钱?"壮汉喘着粗气问。
"废话!"瘦高男子压低声音,"那位大人说了,这酒盏能换一座宅子!"
不远处的屋檐上,夕单手搂着苏瑞的腰,将他牢牢固定在身侧。她的目光冷冷追随着那两个盗贼,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苏瑞腰间裸露的一小片龙鳞。
"夕..."苏瑞不安地扭了扭,"我们就这样看着?"
"别动。"夕的手臂收紧了几分,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跟紧。"
她的另一只手轻轻一挥,水墨屏障无声展开,将两人的气息完全隐匿。苏瑞能感觉到夕的呼吸轻轻拂过他的耳尖,温热而平稳,仿佛眼前的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盗贼们钻进了一条昏暗的小巷。就在这时,第三道身影悄无声息地跟了上来——那是个戴着斗笠的少女,肩头蹲着一只圆滚滚的墨色小猪。
"是那个赏金猎人!"苏瑞眼睛一亮,尾巴不自觉地摇了摇,"她怎么也..."
话没说完,夕的手指突然掐住他的尾巴尖。苏瑞顿时僵住,耳尖泛起红色。
"安静。"夕的声音很轻,却让苏瑞立刻老实下来。
小巷深处,盗贼们在一间废弃的茶坊前停下。瘦高男子刚掏出钥匙,突然"哗啦"一声,茶坊里的茶具全部自己动了起来。
"老、老周!"壮汉惊恐地后退,"这些玩意儿怎么自己会动?!"
夕的眉头微蹙,手指在苏瑞腰间轻轻点了两下——这是他们之间的暗号,意思是"准备行动"。苏瑞立刻绷紧身体,龙鳞若隐若现。
茶坊内,器伥已经将两个盗贼团团围住。赏金猎人少女见状转身想走,却发现退路也被堵死。她肩头的小猪发出急促的"哼唧"声。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夕!"苏瑞突然挣脱夕的手臂,"那个女孩有危险!"
"等——"
夕的警告还没说完,苏瑞已经纵身跃下屋檐。夕的瞳孔微缩,几乎是本能地伸手去抓,却只抓住了一缕黑发。
"这个笨蛋..."
她的声音里带着罕见的慌乱,水墨画卷瞬间在手中展开。
苏瑞稳稳落在茶坊中央,正好挡在赏金猎人身前。他咧嘴一笑:"需要帮忙吗?"
话音未落,一只茶壶器伥直扑他面门。苏瑞仓促闪避,却见一道墨色锁链突然从空中射来,精准地击碎了茶壶。
"一刻钟。"夕的声音从上方冷冷传来,"解决不了就回去抄书。"
苏瑞抬头,看见夕站在屋檐上,月光为她镀上一层银边。她的表情依旧冷淡,但苏瑞注意到她的手指正紧紧攥着画卷,指节都泛白了。
"收到!"苏瑞的笑容更灿烂了,转身对赏金猎人眨了眨眼,"要组队吗?"
少女愣了一下,肩头的小猪突然兴奋地"哼唧"起来。
夕看着下方开始战斗的苏瑞,轻轻叹了口气。她的目光始终追随着那个活泼的身影,水墨屏障始终笼罩在他周围三寸之处,将任何可能偷袭的器伥尽数挡下。
"总是这么冒失..."
她的低语消散在夜风中,手上的动作却一刻不停,确保每一道水墨法术都恰到好处地护住苏瑞的要害。
茶坊内,阴风骤起。
破碎的茶壶、歪倒的杯盏、锈蚀的铁器——所有器物都在颤动,发出刺耳的"咯咯"声。它们的表面浮现出扭曲的五官,黑雾从裂缝中渗出,凝聚成狰狞的爪牙。
"这些玩意儿怎么打不死?!"壮汉盗贼惊恐地后退,手中的短剑劈开一只扑来的茶杯器伥,可碎裂的瓷片转眼又蠕动着重组。
夜半眼神一凛,手指在梦貘头顶一点:"墨影,吞了它们!"
梦貘"哼唧"一声跃起,身形在半空骤然膨胀,化作一团翻涌的黑雾。雾中睁开两只猩红的眼睛,大口一张,竟将三只器伥直接吸入腹中。
"哇!"苏瑞眼睛发亮,"这小猪——不对,梦貘,好厉害!"
话音未落,他背后的屏风突然裂开,一张绘着美人图的绢布如活物般缠向他的脖颈。苏瑞还来不及反应,一道墨色锁链破空而来,"唰"地将绢布钉死在墙上。
屋檐上的夕冷眼俯瞰,指尖操控着水墨锁链。她的目光始终锁定苏瑞,每当有器伥偷袭,必然有一道墨光后发先至。
"苏瑞!左边!"夜半突然大喊。
一组茶托器伥旋转着飞来,边缘锋利如剑。苏瑞龙尾横扫击碎两只,第三只却直取他心口——
"铛!"
夕的画卷在千钧一发之际展开,水墨凝成的盾牌精准格挡。苏瑞趁机龙爪突刺,青鳞覆盖的手臂贯穿茶托,黑雾在龙气中嘶叫着消散。
"配合不错嘛~"他冲夕咧嘴一笑。
夕轻哼一声,手中画卷突然暴涨。墨色蛟龙从纸面腾跃而出,所过之处器伥尽数崩解。夜半的梦貘趁机
(战斗场面继续)
突然,地面剧烈震动,所有破碎的器伥残骸开始疯狂颤动,黑雾如潮水般涌向中央,凝聚成一个巨大的怪物——由无数茶壶、杯盏、铁器拼凑而成的扭曲人形,足有两丈高,浑身散发着腐朽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