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舟模拟器,我不是没有实体吗? 第263章

作者:正义的伙伴

  夕阳的余晖洒在刚打造好的农具上,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苏瑞蹲在仓库角落,指尖轻轻抚过一排新镰刀的刃口,稍一碰触,皮肤就传来细微的刺痛感——他甚至没用力,指腹就已经被划出一道浅浅的白痕。

  “这也太锋利了吧……”他小声嘀咕着,尾巴不自觉地卷起旁边一把锄头,结果锄刃“唰”地割断了几根尾梢的银毛,吓得他赶紧松开。

  “黍姐。”苏瑞终于忍不住,转头看向正在清点农具的黍,“年姐打造的这些……真的只是农具吗?”

  黍正抱着一捆新打好的铁锹,闻言停下动作,唇角微微扬起:“为什么这么问?”

  苏瑞举起一把镰刀,刀身在暮色中划出一道雪亮的弧光:“您看,这刃口都快赶上令姐的烟杆锋利了!普通割麦子需要开这种刃吗?还有这锄头——”

  他指了指地上那把锄柄刻满火焰纹的凶器,“锄面比盾牌还厚,砸下去怕是能直接夯碎石头吧?”

  黍轻轻放下铁锹,袖口沾着的麦穗随着动作沙沙作响。她走到苏瑞身边,接过那把镰刀,指尖在刃上一抹。令人惊讶的是,刀刃竟在她手中变得温顺,寒光内敛如蒙尘的珠玉。

  “年的确不会制作粗制滥造的作品。”黍的声音像晒暖的麦粒般柔和,“但更重要的是——”她突然手腕一翻,镰刀脱手飞出,将窗外掠过的一道黑影钉在树干上。

  那黑影发出刺耳的吱吱声,竟是只长着六只耳朵的怪鼠!

  苏瑞的鳞片瞬间炸开:“谿兽?!它们不是被清除干净了吗?!”

  “总有些漏网之鱼。”黍拔下镰刀,掏出手帕擦拭刃上黑血,“况且……”她望向远处逐渐暗沉的田野,“今年秋收时节,我们需要能同时收割庄稼和孽障的工具。”

  仓库突然安静下来。苏瑞这才注意到,所有新农具的柄部都刻着细小的符文——有些像夕的水墨咒,有些似年的火纹,甚至还有几处令的雾痕。

  “所以这些真的是武……”

  “是能保护粮仓的农具。”黍打断他,把擦净的镰刀放回他手中,“就像你既是我们的家人,也可以是守护者一样。”

  她眨眨眼,“年虽然爱闹,但分寸把握得很好——这把‘风焰’的刃口刚好够切断被秽气污染的麦秆,又不会伤到干净谷粒。”

  苏瑞低头看着镰刀,突然发现刃面上的纹路在暮光中组成了稻穗的图案。

  窗外传来年的哼歌声和铁锤敲打声,夕的墨香与令的雾霭交织在晚风里。黍抱起剩下的农具走向仓库深处,麦穗头饰在黑暗中闪着细碎的金光。

  (原来大家早就在准备了啊……)

  苏瑞握紧镰刀追上去:“黍姐!明天我能帮忙试新打谷机吗?我保证不用风刃作弊!”

  黍的笑声混着虫鸣传来:“先去问年把尾巴上的毛修齐吧——”

  夜风吹起仓库的布帘,月光照在那排寒光凛凛的“农具”上,像为即将到来的劳作亮出雪白的牙。

  苏瑞站在年的铁匠棚前,犹豫地摸了摸自己尾巴上被镰刀削缺了一小块的鬃毛,那里现在秃了一小块,摸起来刺刺的,手感怪异。

  “年姐——”他刚探头喊了一声,身后突然传来一阵熟悉的寒意。

  夕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背后,墨色的龙尾无声地缠上他的手腕,将他往后轻轻一拽。

  “修尾巴?”夕的声音淡淡的,但尾巴尖却微妙地收紧了些,“我帮你,年干不来这种事。”

  苏瑞还没反应过来,铁匠棚里就传来年不满的嚷嚷:“喂喂喂!夕你什么意思?我手艺哪里不精细了?”

  年拎着还在冒烟的铁锤冲出来,红发上沾着煤灰,脸颊因为炉火烤得泛红。

  她一把拽住苏瑞的另一只手,不服气地瞪向夕:“小苏瑞是来找我的!不就是修个尾巴毛吗?我随便用火燎一下就能——嗷!”

  夕的尾巴“啪”地抽在年的手背上,力道不重,但寒意刺骨:“上次你‘帮忙’修令的酒壶,结果把玉嘴熔成了铁疙瘩。”

  年的气势顿时弱了三分:“那、那是意外!这次我保证用文火!”

  夕冷笑一声,直接展开画卷,水墨在空气中凝成一把精巧的剪刀:“苏瑞的鳞片结构特殊,要用灵力顺着毛囊走向修补。”她看向苏瑞,声音不自觉地放柔,“去我房里,很快就好。”

  苏瑞的耳尖微微发烫。他看了看年被怼得语塞的憋屈表情,又看了看夕看似平静实则尾巴尖都在紧绷的架势,突然觉得这场面既好笑又温暖。

  “那个……年姐,”他挠了挠头,小心地抽回被年拉住的手,“要不这次先让夕姐帮我?下次打铁我还给你当助手!”

  年鼓着脸松开手:“哼!小没良心的!”但她转瞬又咧嘴笑起来,凑到苏瑞耳边用所有人都能听到的音量“悄悄”说:“记得让某人用我新打的银剪子啊——特意掺了你的鳞粉,修毛不会疼~”

  夕的瞳孔骤然收缩。

  夕的卧房比苏瑞想象的更简洁。

  月光透过窗棂洒在青石地上,书案上的砚台里残余的墨汁泛着微光,床榻边的屏风上画着几条游动的墨龙——其中一条的鳞片隐约闪着银光,怎么看都像是偷偷临摹了某人的特征。

  “坐好。”夕指了指床沿,自己从袖中取出一个雕花木盒。打开后里面整齐排列着各式工具:玉梳、银剪、细毛刷,还有一小瓶泛着青光的灵液。

  苏瑞乖乖坐直,尾巴平铺在软垫上。当夕的指尖碰到秃毛的部位时,他忍不住缩了缩:“凉!”

  “别动。”夕的声音比指尖还轻,蘸了灵液的玉梳小心梳理着断裂的毛根。苏瑞偷偷抬眼,发现她垂眸时睫毛在脸上投下的阴影像极了水墨画里的远山。

  “年说的鳞粉……”

  “没用。”夕干脆地打断,但耳尖却泛起可疑的红色,她说着拿起银剪,刃口闪过一缕墨色流光,“闭眼。”

第9卷581我赢了

  苏瑞刚合上眼皮,就感到秃毛处泛起细微的痒意。夕的灵力如涓涓细流渗入鳞片缝隙,带着令人安心的凉意。剪刀开合的轻响里,他听见夕几不可闻的叹息:“……总是受伤。”

  “因为想帮上忙嘛。”苏瑞忍不住辩解,“而且这次是意外!年姐打造的镰刀实在太利了,轻轻一碰就——”

  “她故意的。”夕突然说。

  “诶?”

  夕的指尖停顿了一下:“那把‘风焰’认主。你拿的时候,它感应到你的灵力特性自动开了刃。”她放下剪刀,用掌心轻轻抚过修复好的部位,“年早算准你会被割到。”

  苏瑞猛地睁眼,发现秃掉的地方已经长出新生的银毛,在月光下泛着珍珠似的光泽。更神奇的是,新毛末端还带着极淡的墨色,像是被夕的灵力染过一般。

  “这是……?”

  “标记。”夕别过脸去收拾工具,尾巴却诚实地缠住他的手腕,“下次再乱碰危险物品,我先了年的熔炉。”

  窗外突然传来“咔嚓”一声树枝断裂的响动。苏瑞转头时,正好瞥见一抹红色衣角消失在墙头——还有半截被冻成冰棍的糖葫芦。

  夕的嘴角微微上扬。

  苏瑞抱着一堆从年那里顺来的“玩具”闯进夕的书房时,夕正倚在窗边,指尖轻点着砚台里的墨汁,让墨色在宣纸上晕染出远山的轮廓。

  “夕姐!”苏瑞的眼睛亮晶晶的,尾巴兴奋地拍打着地面,“我们来玩枪战吧!”

  夕的笔尖一顿,墨汁在纸上洇开一小片。她缓缓抬头,目光落在苏瑞怀里那堆奇形怪状的金属物件上——年特制的“玩具”里,有能喷出火花的铳械,有会爆炸的弹丸,甚至还有一把形似火炮的诡异装置。

  “……不。”

  夕的声音很淡,但苏瑞早就摸透了她的脾气。他凑上前,尾巴尖轻轻缠上她的手腕,鳞片若有若无地蹭着她的皮肤:“就玩一小会儿嘛!我特意让年姐调整了威力,绝对不会炸坏画境的!”

  夕的眉头微蹙,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砚台边缘。她向来不喜欢这种吵闹的游戏,但苏瑞的眼睛湿漉漉的,像只期待投喂的小动物,让她那句“不行”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

  沉默了几秒后,她轻叹一声,抬手展开画卷。

  “只玩一局。”

  水墨晕染的天空下,夕创造的画中世界铺展开来——这是一片仿照现代都市的战场,高楼林立,街道纵横,但所有的建筑都是由流动的墨色构成,虚实交错,如梦似幻。

  苏瑞欢呼一声,抓起一把短铳塞进夕手里:“夕姐用这个!年姐说后坐力调小了,适合新手!”

  夕低头看着手中冰冷的金属,眉头皱得更紧了。她活了这么多年,向来以笔为刃,以墨为锋,何曾碰过这种粗鄙的火器?但苏瑞已经兴冲冲地跑到了掩体后,探出半个脑袋朝她挥手:“夕姐!我藏好了,来打我呀!”

  夕:“……”

  她深吸一口气,指尖泛起一丝墨色灵力,悄然包裹住铳身。既然要玩,至少不能让苏瑞觉得她敷衍。

  “砰——!”

  第一枪擦着苏瑞的耳尖飞过,打碎了他身后的墙壁。苏瑞的耳朵瞬间竖了起来,尾巴炸毛:“夕姐!你认真点啊!”

  夕的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扬:“我很认真。”

  她缓步向前,墨色的衣袂在风中轻扬,手中的铳却稳如磐石。苏瑞躲在一处矮墙后,屏住呼吸,听着夕的脚步声越来越清晰——

  “抓到你了。”

  夕的声音突然从背后传来,苏瑞猛地回头,却见夕不知何时已经绕到了他身后,铳口轻轻抵在他的后心。

  “夕姐你作弊!”苏瑞不服气地嚷嚷,“说好的枪战,你怎么用瞬移啊!”

  夕微微歪头,眼底闪过一丝狡黠:“规则里没说不行。”

  苏瑞鼓起脸,突然一个侧身翻滚,手中的短铳对准夕的腰间:“那我也要耍赖!”

  “砰!”

  夕的身影如水墨般散开,又在三步之外重新凝聚。她轻轻摇头:“太慢了。”

  苏瑞不服输地追上去,两人在画境的街巷间追逐交火,铳声与笑声交织。夕原本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甚至开始享受这种幼稚的游戏——尤其是看到苏瑞因为她的每一次“击杀”而气鼓鼓的样子。

  半小时后,苏瑞瘫坐在一处废墟上,气喘吁吁:“夕姐……你太强了……”

  夕站在他面前,手中的铳已经冷却。她低头看着苏瑞泛红的脸颊和凌乱的银发,突然觉得这样的他比平日更加鲜活。

  “还玩吗?”她轻声问。

  苏瑞摇摇头,尾巴却悄悄缠上她的脚踝:“不玩了……但我赢了。”

  夕挑眉:“?”

  苏瑞咧嘴一笑,突然从怀里掏出一枚小小的金属球——那是年特制的“彩弹”,砸中目标后会炸开绚丽的烟花。

  “夕姐,你中计了!”

  他猛地将彩弹掷向夕的胸口。夕本能地抬手去挡,却见那枚金属球在半空中突然拐弯,绕开她的防御,轻轻撞上她的肩膀——

  “嘭!”

  绚烂的烟花在夕的周身绽放,金色的火星如雨点般洒落,映得她的侧脸格外柔和。

  苏瑞得意地晃了晃尾巴:“最后一击,是我的!”

  夕怔了怔,随即失笑。她伸手揉了揉苏瑞的发顶,指尖沾上了些许烟花的金粉:“……狡猾。”

  苏瑞嘿嘿一笑,顺势靠在她身上:“夕姐,下次再玩?”

  夕没有回答,但她的尾巴悄悄环住了苏瑞的腰,将他往自己身边带了带。

  (画境之外,年的声音远远传来:“小苏瑞!我新做了加特林!要不要试试?!”

  夕的尾巴瞬间收紧:“……没有下次。”)

  苏瑞的尾巴兴奋地拍打着地面,眼睛亮得像是盛满了星星:“再来一局!这次我要堂堂正正的赢回来!”

  夕原本已经准备收起画卷,但被他这么一闹,指尖悬在半空,终究没能落下。

  她轻叹一声,墨色的眸子扫过苏瑞期待的脸,又瞥了一眼不知何时蹲在房梁上偷看的年——后者正晃着腿,手里把玩着一把造型夸张的多管铳械,满脸写着“带我一个”。

第9卷582怎么还作弊的?

  “……最后一局。”夕妥协了。

  她指尖一划,画卷再次展开,水墨晕染的天空下,原本的都市战场开始扭曲变形。

  墨色流淌,构筑出更加复杂的地形——废弃的军事基地、错综复杂的地下隧道、甚至还有几辆半埋于沙土中的装甲车残骸。

  “哇哦!”年从梁上一跃而下,红发飞扬,“这才像话嘛!”她顺手把一把造型古怪的短铳塞给苏瑞,“试试这个,‘蜂鸣’,射出去的子弹会拐弯哦~”

  苏瑞刚接过武器,夕的尾巴就“啪”地抽在年的手腕上:“不准给他危险品。”

  年夸张地捂着手腕:“疼疼疼!这可是特制训练弹,连只蚂蚁都打不死!”

  夕冷冷地瞥她一眼,转头对苏瑞道:“用我给你的。”

  她指尖凝聚出一把通体漆黑的手枪,枪身上缠绕着细腻的墨纹,扳机处还嵌着一枚小小的龙鳞——正是苏瑞之前掉落的。

  苏瑞惊喜地接过:“这是……?”

  “画境专用。”夕淡淡道,“子弹是凝固的墨滴,不会伤到你。”

  年在一旁酸溜溜地撇嘴:“偏心~”

  随着夕的响指,画境战场骤然活化。

  数十名水墨士兵从地面升起,他们身着复古铠甲,手持长矛,沉默地列阵而立。夕站在高处的断墙上,墨发飞扬,宛如战场上的女武神:“规则很简单——击倒对方,存活到最后的人胜。”

  苏瑞和年对视一眼,同时露出狡黠的笑容。

  “开始!”

  ——

  苏瑞猫着腰潜行在废墟间,尾巴紧紧贴着地面,生怕暴露行踪。他刚绕过一辆装甲车,突然听到头顶传来“咔哒”一声轻响。

  抬头一看,年正倒挂在残破的钢架上,手里的多管铳已经瞄准了他。

  “Surpris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