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正义的伙伴
但苏瑞已经消失了。
黑暗。
这是苏瑞的第一感受。
绝对的、吞噬一切的黑暗。
他悬浮在虚无中,脚下没有地面,头顶没有天空。只有远处一点幽蓝的光,像是深海中的磷火。
"你来了。"
那个女人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但苏瑞看不到她。
"冒充别人的亲人,很有趣吗?"苏瑞冷声道。
轻笑声响彻黑暗:"冒充?不,我只是用了你最能理解的形式。"
幽蓝的光点突然扩散,化作无数碎片——每一片都映照着不同的苏瑞:婴儿时期的他被泡在培养舱里,少年时的他在博士的实验室中学xi,成年后的他站在泰拉的战场上……
"看,"她的声音带着蛊惑,"我比你的‘母亲们’更了解你。"
苏瑞眯起眼:"你到底是谁?"
"我是‘终焉’。"黑暗扭曲,一个模糊的身影逐渐成形——不再是女性的外表,而是一团不断变化的幽蓝能量体,"上古文明留下的最后一道指令——当世界腐朽到无可救药时,启动‘重置’。"
苏瑞冷笑:"所以你就冒充我父亲,想骗我当祭品?"
"祭品?不。"终焉的声音突然变得庄严,"‘钥匙’是荣耀的。你的牺牲将创造新世界——"
"放屁。"苏瑞打断她,"我的命只属于我自己。"
黑暗的意识空间里,没有光,没有声音,只有虚无的压迫感。苏瑞悬浮在这片混沌之中,脚下没有地面,头顶没有天空,甚至连自己的呼吸声都仿佛被吞噬。
但他的手——
他的手正握着一把剑。
一把由纯粹数据构成的剑。
剑身流淌着银白色的光流,像是无数细小的代码在重组、分裂、再重组,每一次闪烁都伴随着微弱的电子嗡鸣。剑锋的边缘并非实体,而是不断坍缩又扩张的数据裂隙,仿佛连空间本身都能被它切割。
"数据剑……"
苏瑞低声念出它的名字,声音在这片虚无中荡开,却没有回声。
这把剑,是普瑞赛斯留给他的最后礼物。
——对所有意识体特攻武装。
——仅限一次使用权限。
——目标锁定:终焉。
苏瑞握紧剑柄,感受着数据流从掌心蔓延至全身,像是某种冰冷的血液在血管里奔涌。他的瞳孔逐渐被银白色的数据覆盖,视野中浮现出无数细小的参数——终焉的坐标、能量层级、弱点分析……
找到了。
他抬头,看向黑暗深处。
那里,有什么东西正在蠕动。
"真是令人怀念的武器。"
终焉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不再是伪装成他"父亲"时的低沉优雅,而是某种更加原始、更加混沌的声调,像是无数人的声音糅合在一起,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甚至夹杂着机械的电子杂音。
"上一次见到它,还是在方舟计划的实验室里。"
黑暗扭曲,一团幽蓝色的能量体缓缓凝聚成形。它没有固定的形态,时而像人,时而像兽,时而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时而又坍缩成一颗幽暗的核心。
"可惜,它杀不死我。"终焉的声音带着嘲弄,"我早已超越‘死亡’的概念。"
苏瑞没有回答。
他只是——
挥剑。
数据剑的剑锋划破黑暗,银白色的光流如洪流般奔涌而出,所过之处,虚无被硬生生撕裂,露出底层破碎的代码结构。终焉的幽蓝能量体被这一剑劈开,像被热刀切开的黄油,分裂成两半。
但下一秒,它又迅速愈合。
"我说过了。"终焉轻笑,"这对我没用。"
苏瑞依旧沉默。
他再次挥剑。
这一次,剑锋的速度更快,力量更猛,银白色的数据流几乎凝成实质,在黑暗中划出一道刺目的光痕。终焉的能量体被斩成四段,但很快,它们又像液体般重新聚合。
"固执的孩子。"终焉叹息,"你明明可以成为新世界的‘神’。"
苏瑞终于开口:
"我不需要当神。"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手中的剑却开始剧烈震颤,银白色的数据流疯狂涌动,仿佛在回应他的意志。
"我只需要——"
他猛地踏前一步,数据剑的剑锋骤然暴涨,化作一道贯穿黑暗的光柱!
"——你死!"
剑光斩落的瞬间,终焉的能量体终于出现了短暂的凝滞。
它似乎……
在畏惧。
"不……不可能!"终焉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慌乱,"这把剑怎么可能伤到我?!"
苏瑞没有解释。
他只是将全部的力量注入剑锋,银白色的数据流如海啸般席卷而出,将终焉的幽蓝能量体彻底吞没!
"啊啊啊啊——!!"
终焉的尖叫声在数据风暴中扭曲、破碎,它的能量体被一点点分解,化作无数细小的代码碎片,又被数据剑的光流彻底碾碎。
"你……你以为这就结束了吗?!"终焉的声音已经开始失真,"‘钥匙’的使命……无法逃避……"
苏瑞冷笑。
"去死吧,冒牌货。"
他双手握剑,猛地向前一刺!
数据剑的剑锋贯穿终焉的核心,银白色的光流如病毒般疯狂侵蚀它的存在。终焉的能量体开始崩溃,像被火焰焚烧的纸张,边缘逐渐化作灰烬。
"不……不……!!"
它的声音越来越微弱,最终——
"砰!"
一声轻响,终焉的核心彻底炸裂,幽蓝色的能量体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在黑暗中飘散,最终消弭于无形。
寂静。
绝对的寂静。
苏瑞站在原地,手中的数据剑也开始逐渐消散,银白色的光流如退潮般缩回他的体内。
他赢了。
第11卷672打完了,我要休息
苏瑞睁开眼睛的时候,阳光正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他的脸上。
他眨了眨眼,意识从混沌中逐渐清晰,仿佛从一个漫长的梦境中挣脱出来。身体沉重而疲惫,像是经历了一场激烈的战斗,但皮肤上并没有伤口,只有一种微妙的、挥之不去的疲惫感。
“醒了?”
脑海中,普瑞赛斯的声音带着一丝调侃的意味,像是早就等着他醒来一样。
苏瑞皱了皱眉,抬手揉了揉太阳穴,低声嘟囔道:“……我睡了多久?”
“三小时四十二分钟。”普瑞赛斯的声音依旧平静,但苏瑞能感觉到她话里的笑意,“恭喜你,成功在意识空间里把‘终焉’砍成了数据尘埃。”
苏瑞愣了一下,随即嗤笑一声:“你早就知道我能赢?”
“当然。”普瑞赛斯轻描淡写地回答,“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放心让你一个人去?”
苏瑞翻了个白眼,从床上坐起来,伸了个懒腰。肌肉的酸痛感让他忍不住“嘶”了一声,但除此之外,身体似乎没什么大碍。
“所以……”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尖微微发麻,仿佛还能感受到那把数据剑的触感,“那家伙真的没了?”
“彻底没了。”普瑞赛斯的声音罕见地带上了一丝愉悦,“连数据残渣都没剩下。”
苏瑞沉默了一会儿,突然笑了:“……爽。”
普瑞赛斯似乎也被他的反应逗乐了,电子音里带着一丝调侃:“现在,你是不是该考虑一下怎么跟外面那四位解释你突然昏迷的事情了?”
苏瑞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他这才注意到,房间里不止他一个人——
林雨霞正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双臂抱胸,面无表情地盯着他;陈晖洁靠在墙边,赤霄就放在手边,龙尾不耐烦地拍打着地面;星熊站在门口,手里还拎着一瓶喝了一半的威士忌;而诗怀雅……
诗怀雅正翘着腿坐在床尾,金色的尾巴慢悠悠地晃着,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四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他。
苏瑞:“……”
他缓缓躺了回去,拉起被子盖住脸:“……我选择再睡一会儿。”
林雨霞一把掀开被子:“晚了。”
苏瑞:“……”
普瑞赛斯在他脑海里幸灾乐祸地笑出了声。
“祝你好运。”
然后,她非常贴心地切断了精神链接,把苏瑞一个人丢在了修罗场里。
苏瑞瘫在餐厅的高背椅上,整个人像被抽干能量的源石反应炉,连指尖都懒得动一下。
"我刚刚......"他有气无力地抬起手比划了一下,"......用数据剑劈了一整个上古意识体,现在处于......"
"贤者时间?"诗怀雅的金尾巴扫过他的喉结,尾尖故意在他锁骨凹陷处打了个转。
"能量透支。"陈晖洁的龙尾缠上他的腰,鳞片刮过衬衫布料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事后虚弱期~"星熊的指尖弹了下他的额头,手指顺势滑到他后颈揉捏。
林雨霞没说话,只是用叉子轻轻敲了敲水晶杯。清脆的声响中,餐厅侧门滑开,三位戴着高帽的女厨师推着餐车缓步而入。
苏瑞的求生本能突然警铃大作。
"等等......"他试图直起身体,"不是说好让我休......"
炙烤安格斯牛排的香气猛然炸开。主厨女士手持喷枪,蓝紫色的火舌舔舐着大理石纹路的肉排,油花爆裂的噼啪声完美掩盖了苏瑞的抗议。餐刀与铁板碰撞的脆响里,诗怀雅的红唇贴到他耳边:"特意请了汐斯塔最好的铁板烧团队哦~"
苏瑞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张嘴。"林雨霞叉起五分熟的肉块,在红酒酱汁里滚了圈递到他唇边,"补充蛋白质。"
他条件反射地咬住,随即被陈晖洁扳过下巴。龙女警司的拇指抹过他嘴角的酱汁,慢条斯理地涂在自己唇上:"火候刚好。"
"尝尝我的特调酱......"诗怀雅突然挤进苏瑞和餐桌之间的空隙,后背紧贴着他胸膛转身。这个动作让她饱满的臀部恰好蹭过某个危险区域,同时"不小心"碰翻了冰镇香槟。冒着气泡的金色酒液全洒在苏瑞裤裆上,浸透的布料立刻变得透明。
"哎呀~"小老虎的惊呼毫无诚意,尾巴却诚实地缠上他的大腿。
星熊笑着递来餐巾,却故意只擦边缘:"听说源石技艺透支会导致局部神经敏感?"她带着枪茧的拇指按在湿透的布料上画圈,"要不要姐姐帮你检查......"
"请用前菜。"
主厨冷静的声音像刀锋劈开暧昧的空气。镶金边的瓷盘精准落在每个人面前,松露温泉蛋在蛋黄颤动间折射出救赎的光。苏瑞刚要伸手,四把银叉就同时刺穿了那颗完美的蛋。
"我喂你。"
"伤员别乱动。"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