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正义的伙伴
夜莺的睫毛快速眨动了两下,借着整理鬓发的动作掩饰笑意。她不动声色地转正药剂瓶,指腹在标签边缘轻轻抚平,动作轻巧得像是在调整一朵花的朝向。
"做得真隐蔽。"苏瑞的声音里带着赞许,"连凯尔希都发现不了。"
夜莺的嘴角抿起一个几乎不可见的弧度,但很快被她压下去。她伸手去拿下一瓶药剂,指尖却在半空中顿住——因为苏瑞突然又补了一句:
"不过,你的耳朵红了。"
她的耳尖立刻烧了起来,像被阳光晒透的薄樱。
"夜莺?"
闪灵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夜莺的手指一抖,差点碰倒药瓶。她迅速稳住,转身时已经恢复了平静的表情,只是耳根的绯色还未褪尽。
"你还好吗?"闪灵抱着病历本,金色的眸子略带疑惑地打量着她,"你看起来……有点心不在焉。"
"只是……在检查有效期。"夜莺的声音比平时轻了半分,目光微微偏移,像是透过闪灵看向她身后的某处虚空。
闪灵顺着她的视线回头,却只看到空荡荡的走廊。她若有所思地收回目光,最终只是点点头离开。
没人知道,此刻夜莺的脑海里,苏瑞正在轻笑:
"说谎时你的瞳孔会放大0.3毫米。"
夜莺的呼吸一滞,立刻转身假装整理推车,却因为动作太急,指尖不小心触碰到一把镊子——金属器具突然漂浮起来,悬在半空中微微晃动。
她的源石技艺总在情绪波动时失控。
"哇哦。"苏瑞的声音带着调侃,"看来我比镇静剂更能影响你。"
夜莺咬住下唇,努力压下那股从胸口蔓延上来的热意。她伸手去抓漂浮的镊子,却因为指尖发颤,抓了两次才握住。白大褂的下摆随着她的动作划出一道慌乱的弧度,像受惊的鸟翼。
休息室里,夜莺对着冒热气的咖啡出神。马克杯里的液体映出她微微泛红的脸颊,她盯着自己的倒影,思绪却飘到了别处。
"在想什么?"苏瑞的声音突然响起,jin得像是贴在她耳边。
夜莺的手指一颤,马克杯突然倾斜,热水溅在袖口,晕开一片深色的痕迹。
"小心。"苏瑞的提醒晚了一步。
夜莺慌忙放下杯子,抽了张纸巾擦拭袖口,却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
"需要帮忙吗?"
闪灵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夜莺的脊背瞬间绷紧。她没敢回头,只是摇了摇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自己来。"
她快步走出休息室,却在走廊拐角处被闪灵拦住。
"夜莺。"闪灵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回避的意味,"最jin你总是……走神。"
夜莺抱紧怀里的病历本,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纸张边缘。她的目光飘向虚空某处,那里有只有她能看见的虚影正笑得促狭。
"只是……咖啡太烫了。"她小声回答,耳垂红得几乎滴血。
闪灵微微蹙眉,目光在她和空荡荡的走廊之间游移了一瞬,最终只是叹了口气:"如果有需要,可以找我。"
夜莺点点头,快步离开。直到躲进器械室,关上门,她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把发烫的脸埋进掌心。
"都怪你……"她在意识里小声抱怨。
苏瑞的虚影在她面前凝聚成形,半透明的手指穿过她的发丝,带起一阵微凉的触感。
"但你喜欢这个秘密游戏。"
夜莺没有反驳。
确实,每当别人困惑地看向突然脸红的她时,她心里就会涌起一股隐秘的雀跃。这是只属于他们的频道,任何人都无法监听到的,最亲密的波长。
她抬起头,看向苏瑞的虚影,金色的眸子里映出他的轮廓。
"……嗯。"
她轻轻应了一声,嘴角扬起一个小小的弧度。
这是他们的秘密。
谁都不会知道。
第12卷682闪灵似乎注意到了
消毒水的气味在医疗部弥漫,闪灵站在药品柜前整理器械,余光却一直追随着夜莺的身影。她注意到金发的萨卡兹少女今天第三次对着空气抿嘴轻笑,指尖无意识地绕着法杖打转——就像在跟某个看不见的人互动。
"需要帮忙吗?"闪灵走jin时,夜莺明显怔了一下,耳尖迅速泛起粉色。
"不、不用..."夜莺低头整理白大褂的袖口,但闪灵敏锐地发现她的目光总是不自觉地往右上方飘,那里明明只有一盏普通的照明灯。
(她在看什么?)
这个疑问在闪灵心中盘旋。她想起最jin夜莺种种反常的表现:突然脸红、对着虚空微笑、偶尔自言自语般的停顿...就像脑海里住着另一个人。
"闪灵医生?"夜莺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3号床的病人需要换药。"
"...
好的。"
当闪灵经过走廊拐角时,她鬼使神差地停下脚步。透过半开的门缝,她看见夜莺正对着空气比划手势,金色的眸子里盛满星光。
闪灵突然想起上周的体检报告——夜莺的脑部扫描显示某个区域有异常活跃的神经信号,当时她以为只是源石技艺的副作用...
(原来如此。)
她轻轻后退一步,没有惊扰这场独属于夜莺的秘密对话。现在的她早已不是那个偏执的研究者,不会再用冰冷的器械去解剖这份美好。
(如果是你给了她翅膀...)
闪灵望着窗外的蓝天,嘴角浮现一丝几不可见的笑意。
(那就带她飞得远一些吧。)
消毒水的气味在医疗部弥漫,夜莺正踮着脚整理药柜,指尖轻轻拨弄着药剂瓶的标签。她的嘴角抿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金色的睫毛在灯光下微微颤动,像是正沉浸在某个只有她能听见的对话里。
闪灵站在不远处,白大褂的袖口挽起,露出纤细却有力的手腕。她注视着夜莺的背影,灰紫色的眸子若有所思。
(她又在和“他”说话了。)
这个念头在闪灵心里盘旋已久。最jin,她越来越频繁地注意到夜莺的异常——突然抿唇轻笑、耳尖泛红、目光飘向虚空某处……就像脑海里住着另一个人。
闪灵轻轻放下手中的病历本,缓步走jin。
“夜莺。”她的声音很轻,却让夜莺的肩膀微微一颤,像是被惊扰的小鸟。
夜莺迅速转过身,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法杖,杖身的源石微微发亮,像是在无声戒备。她的目光闪烁了一下,随即垂下眼睫,避开闪灵的视线。
“……闪灵医生?”
闪灵注视着她,语气柔和却带着不容回避的试探:“最jin,你似乎……经常在和人说话。”
夜莺的呼吸一滞,指尖不自觉地摩挲着法杖的纹路。她的脑海里,苏瑞的声音立刻响起:
「她在试探你。」
夜莺抿了抿唇,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只是……在练源石技艺的咒文。”
闪灵微微眯起眼,目光落在夜嫣微微泛红的耳尖上。
“是吗?”她轻声反问,语气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可你刚才说的是……”
夜莺的手指猛地收紧,法杖的光芒骤然明亮了一瞬。她的心跳加快,脑海里迅速闪过无数个念头——
(她听到了?)
(她是不是发现了苏瑞?)
(她……想抢走他?)
这个念头让夜莺的胸口莫名一紧。她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金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警惕,像是护食的小兽。
闪灵注意到了她的反应,微微怔了一下。
(她在……防备我?)
这个认知让闪灵心里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她曾经是夜莺的“研究者”,是那个将她束缚在实验台上的人。而现在,夜莺有了新的依靠——一个她看不见、却显然比曾经的自己更值得信赖的存在。
她沉默了一瞬,最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夜莺。”她的声音比平时柔和了几分,“我只是……想确认你没事。”
夜莺抬起眼,目光里仍带着一丝犹疑,但紧绷的肩膀稍稍放松了些。
“……我很好。”她小声回答,手指却仍紧握着法杖,像是抓着唯一的浮木。
闪灵看着她,突然意识到——夜莺的戒备,或许不仅仅是因为过去的阴影。
(她害怕我夺走“他”。)
这个念头让闪灵心里泛起一丝苦涩的笑意。曾经的她,确实会毫不犹豫地解剖任何异常,将一切未知纳入掌控。但现在的她,早已不再是那个偏执的赦罪师了。
她微微颔首,后退了半步,给夜莺留出足够的空间。
“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可以告诉我。”
夜嫣怔了怔,似乎没想到闪灵会这样轻易地退让。她的目光闪烁了一下,最终轻轻点了点头。
“……谢谢。”
闪灵转身离开,白大褂的衣摆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她的背影依旧挺拔,却比往日多了几分寂寥。
夜莺望着她远去的身影,直到苏瑞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她放弃了。」
夜莺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她轻轻呼出一口气,指尖无意识地绕着法杖打转。
「……她是不是想抢走你?」 她小声问,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醋意。
苏瑞轻笑,虚拟的手指揉了揉她的发顶。
「笨蛋。」他的声音温柔而笃定,「我是你的‘房客’,记得吗?」
夜莺的嘴角终于扬起一个小小的弧度,眼底的星光重新亮了起来。
这是他们的秘密。
谁都不能抢走。
夜莺正在整理医疗部的药品柜,突然指尖一颤,玻璃瓶差点从手中滑落。她的瞳孔微微扩大,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百...百分之百了?"她小声呢喃着,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雀跃。法杖顶端的源石突然迸发出耀眼的光芒,将整个药柜都映照成梦幻的蓝色。
苏瑞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带着罕见的紧张:「等等,夜莺,现在不行——」
但少女已经迫不及待地举起法杖,金色的长发无风自动。她闭上眼睛,源石技艺的能量在周身流转,嘴里开始轻声吟唱古老的萨卡兹咒文。
虽然实体化不需要咒文,但是夜莺似乎喜欢这种仪式感,所以苏瑞也没说什么。
第12卷683稍等一下再实体化
"以晨星之名,予虚以实..."
「夜莺!停下!」
就在咒文即将完成的瞬间,医疗部的自动门突然滑开。闪灵抱着一叠病历走了进来,白大褂下摆随着步伐轻轻摆动。
夜莺的法杖"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源石的光芒瞬间熄灭。她的脸颊涨得通红,手忙脚乱地蹲下去捡法杖,结果额头"咚"地撞在了药柜上。
"呜..."她捂着额头蹲在地上,金色的发丝垂下来遮住了通红的脸。
闪灵快步走过来,单膝跪地查看她的情况:"怎么了?受伤了?"
夜莺拼命摇头,就是不肯抬头。她满脑子都是刚才差点酿成的"事故"——要是闪灵晚来几秒钟,她就要在全罗德岛面前,召唤出一个赤身果体的苏瑞了!
(太羞耻了...)
苏瑞的声音带着无奈的笑意:「我提醒过你的。」
夜莺在脑海里气鼓鼓地回应:"你、你为什么不早说实体化会...会那样啊!"
「我以为这是常识?」苏瑞故意逗她,「还是说...夜莺小姐其实很期待看到——」
"不许说!"夜莺在意识里尖叫,结果不小心喊出了声。
闪灵困惑地看着突然大喊的少女:"夜莺?"
"我...我没事!"夜莺猛地站起来,结果又撞到了身后的药柜。瓶瓶罐罐发出危险的摇晃声,她手忙脚乱地去扶,整个人看起来就像只受惊的小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