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正义的伙伴
（她……在关心我？）
这个认知让她心跳微微加速。曾经的闪灵，只会用冰冷的器械触碰她，记录她的数据，调整她的参数。而现在，她的指尖带着温度，眼神里甚至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温柔？
夜莺低下头，小声应道：“嗯，我会戴好的。”
闪灵收回手，转身走向实验台，白大褂的衣摆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夜莺望着她的背影，突然觉得胸口泛起一阵微妙的暖意。
「她变了。」
苏瑞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夜莺微微一颤，随即抿唇轻笑。
「嗯。」
「你不讨厌这样？」
夜莺轻轻摇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枚发卡。
「不讨厌……只是有点不适应。」
她曾经畏惧闪灵，甚至怨恨过她。但现在，那份冰冷的研究者形象逐渐模糊，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会为她留热牛奶、会教她缝合技巧、甚至……会送她发卡的“导师”。
（或许，还有一点像……母亲？）
这个念头让她耳尖发烫，急忙摇摇头甩开。
几日后，医疗部的休息室内，夜莺正伏案整理病历，苏瑞懒洋洋地倚在她身旁的椅背上，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卷着她的发尾玩。
“别闹……”夜莺小声抗议，却掩不住嘴角的笑意。
苏瑞挑眉，俯身在她耳边低语：“那你想让我闹哪里？”
夜莺的脸“轰”地烧了起来，手忙脚乱地推开他：“苏瑞！这是工作区域！”
苏瑞低笑，正要再逗她几句，休息室的门突然被推开。
闪灵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两杯热饮。她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扫过，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打扰了？”
夜莺瞬间坐直，耳根通红：“没、没有！”
苏瑞倒是镇定自若，甚至顺手接过闪灵递来的热可可：“谢谢。”
闪灵微微颔首，将另一杯蜂蜜牛奶放在夜莺面前：“别太累。”
夜莺低头盯着那杯牛奶，指尖无意识地绕着杯沿打转。
（她记得我喜欢喝这个……）
闪灵没有立刻离开，反而在苏瑞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灰紫色的眸子直视着他：“苏瑞，你的身体状况最jin稳定吗？”
苏瑞微微一怔，随即轻笑：“很稳定，多谢关心。”
闪灵点头，伸手从口袋里取出一枚小型数据芯片，推到他面前：“这是最新的源石技艺兼容性优化协议，应该能减少你的能量波动。”
苏瑞挑眉，接过芯片：“你专门研究的？”虽然完全不需要但还是谢谢你啊。
“顺手而已。”闪灵淡淡道，却掩不住语气里的一丝试探，“毕竟你现在是夜莺的‘房客’，稳定一点比较好。”
夜莺眨了眨眼，有些茫然地看着两人。
（他们在说什么？）
苏瑞捏着芯片，琥珀色的眸子微微眯起：“闪灵医生，你该不会是在……担心我？”
闪灵面不改色：“只是确保我的‘作品’不受干扰。”
夜莺突然觉得胸口泛起一丝微妙的酸涩。
（她……也在关心苏瑞？）
这个认知让她无意识地攥紧了手中的病历本。她应该高兴才对，闪灵接纳了苏瑞，甚至愿意为他研究适配协议。可是……
（为什么心里有点闷闷的？）
第12卷688闪灵你要干什么？
苏瑞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情绪，虚拟的手指悄悄勾住了她的指尖，轻轻捏了捏。
「吃醋了？」
夜莺立刻摇头，却在心里小声嘟囔：
「才没有！」
闪灵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游移了一瞬，突然起身：“我还有病例要处理。”
她转身离开，却在门口微微顿步，回头看了夜莺一眼：“晚上记得来实验室，新的精神屏障测试需要你协助。”
夜莺点头：“好的。”
门关上后，苏瑞突然低笑出声。
“笑什么！”夜莺羞恼地瞪他。
苏瑞凑jin，额头抵着她的：“夜莺小姐，你刚才的表情，像是被抢了糖果的小孩。”
夜嫣气鼓鼓地别过脸：“我只是……只是没想到她会对你这么上心。”
苏瑞捏了捏她的脸颊：“她不是对我上心。”
“那是对谁？”
“对你。”苏瑞的声音轻柔下来，“她关心我，是因为我住在你的精神图景里，是因为……我是你的‘房客’。”
夜莺怔了怔，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是这样吗？）
她低头看着手中的蜂蜜牛奶，热度透过杯壁传递到掌心，暖暖的，像极了闪灵刚才那个不经意的触碰。
————
当晚，实验室的灯光冷白而安静，夜莺躺在测试台上，闭着眼睛等待闪灵调试设备。
“放松。”闪灵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手指轻轻抚过她的太阳穴，“这次只是基础扫描，不会疼。”
夜莺轻轻“嗯”了一声，却突然感觉到闪灵的指尖顿了顿。
“发卡呢？”
夜莺睁开眼，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忘在宿舍了……明天一定戴。”
闪灵沉默了一瞬，突然伸手从自己的白大褂口袋里取出另一枚——款式几乎一模一样，只是纹路略有不同。
“先戴这个。”
夜莺微微一怔，任由闪灵将发卡别在她的鬓角。金属的凉意贴在皮肤上，却莫名让她感到一阵温暖。
“谢谢。”
闪灵没有回应，只是低头继续调试仪器。夜莺望着她的侧脸，突然小声问道：
“闪灵医生……你为什么突然对我这么好？”
空气凝滞了一瞬。
闪灵的手指停在控制面板上，灰紫色的眸子微微低垂。良久，她才轻声开口：
“你曾经是我的实验体。”
夜莺的心微微一沉。
“但现在……”闪灵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你是我最成功的‘作品’。”就像我有个女儿一样。
夜莺睁大眼睛，胸口泛起一阵酸涩的暖意。
（最成功的……作品？）
这个称呼曾经只代表着冰冷的实验价值，可现在，从闪灵口中说出来，却莫名带着一丝……骄傲？
闪灵没有再看她，只是启动了扫描仪。蓝光缓缓笼罩夜莺的身体，数据流在屏幕上飞速滚动。
“精神屏障稳定，源石技艺兼容性优秀。”闪灵的声音平静，却藏着一丝几不可察的满意，“比上次进步了17%。”
夜莺抿了抿唇，突然鼓起勇气：“那……我算是让你满意的学生吗？”
闪灵的手指微微一顿，灰紫色的眸子终于转向她。
四目相对的一瞬，夜莺仿佛看到了那双永远冷静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微妙的波动。
“不只是学生。”
闪灵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夜莺的心跳骤然加速。
（那……是什么？）
她没有问出口，闪灵也没有解释。但那一刻，实验室的冷白光似乎也变得柔和起来，像是一层薄纱，轻轻笼罩在两人之间。
几日后，夜莺和苏瑞并肩走在罗德岛的走廊上，她鬓角的银质发卡在灯光下微微闪烁。
“所以，”苏瑞突然开口，“你现在不讨厌闪灵了？”
夜莺轻轻摇头，嘴角扬起一个小小的弧度：“不讨厌。”
“甚至有点喜欢？”
夜莺耳尖微红，却没有否认。
苏瑞低笑，突然俯身在她耳边轻语：“那如果……她对我做点什么，你会不会吃醋？”
夜莺猛地转头瞪他：“她对你做什么了？！”
苏瑞笑得肩膀微颤：“看，果然会。”
夜嫣气鼓鼓地锤了他一下，却在心里小声承认——是的，她会。
（明明是我的‘房客’……）
这个念头让她自己都觉得幼稚，却又控制不住。
苏瑞看着她泛红的耳尖，突然认真起来：“夜莺。”
“嗯？”
“她对你来说，很重要了，是不是？”
夜莺沉默了一瞬，最终轻轻点头。
“那就够了。”苏瑞揉了揉她的头发，“至于我……她关心我，只是因为你。”
夜莺抬头看他，金色的眸子里盛满星光。
“真的？”
苏瑞轻笑，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真的。”
走廊尽头，闪灵抱着一叠资料站在转角处，灰紫色的眸子静静注视着这一幕。她的嘴角微微扬起，随即转身离去，白大褂的衣摆划出一道安静的弧线。
罗德岛的深夜，医疗部的灯光依旧明亮。
夜莺伏在办公桌前，指尖快速划过平板屏幕，整理着明日手术的病例资料。她的金发垂落在肩头，在台灯的映照下泛着蜂蜜般的光泽，而她的眉头微微蹙起，显然正专注于工作。
在她身旁的沙发上，苏瑞蜷缩着身子，呼吸均匀而绵长。他原本是来陪夜莺值夜班的，但连续几日的系统维护让他疲惫不堪，最终在等待时不知不觉睡着了。他的黑发凌乱地散在额前，长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整个人看起来柔软而无防备，与平日里那个游刃有余的数据幽灵判若两人。
夜莺偶尔抬头看他一眼，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睡相真可爱……）
她正想伸手替他拨开额前的碎发，医疗室的门却被轻轻推开。
闪灵走了进来，手里抱着一叠刚打印出来的化验报告。她的目光扫过熟睡的苏瑞，又看向夜莺，声音压得很低：“还没结束？”
夜莺摇摇头，同样小声回答：“还差最后几份病例。”
闪灵点头，将报告放在桌上，随后走向沙发。她的动作很轻，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但夜莺还是立刻察觉到了她的意图，手指微微收紧。
（……她要做什么？）
闪灵在苏瑞面前蹲下，灰紫色的眸子静静注视着他片刻，随后伸出手——
轻轻将他抱了起来。
第12卷689睡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