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正义的伙伴
"精确的观察。"塞雷娅点头，"我们正在改进第三——"
第14卷790一点小小的意外
突然，警报声划破空气。
红色的警示灯开始旋转，一个机械女声在广播中响起："紧急情况，B7区隔离协议启动。所有人员立即撤离。"
塞雷娅瞬间起身，右手已经按在腰间的武器上："缪尔赛思？"
缪尔赛思的指尖在空中划出全息键盘："监控显示......B7实验体突破收容。"她的表情第一次出现波动，"不可能......多重锁系统怎么会......"
"什么实验体？"杰西卡下意识摸向手铳。
塞雷娅已经冲向电梯："跟上来，但保持距离。这不是演习。"
B7区的走廊弥漫着某种刺鼻的化学药剂气味。安全门全部降下，只有塞雷娅的权限能打开。
"最后警告，"广播里的女声说，"B7区已污染。所有人员立即——"
声音突然扭曲成刺耳的杂音。
走廊尽头的阴影里，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杰西卡的手铳已经上膛，她看到那团黑影慢慢隆起，呈现出模糊的人形，但肢体数量不断变化——三只手，然后五只，然后又融合成两股触须般的结构。
"退后！"塞雷娅厉声道，同时举起一面发光的能量盾，"这是生物合成实验体，具有高度适应性！"
那团黑影突然扑来，速度快得不像生物。塞雷娅的盾牌与之相撞，迸发出刺眼的火花。黑影被弹开，但立即改变形态，像液体一样沿着墙壁爬行。
"物理攻击效果有限。"苏瑞已经架好狙击铳，"弱点？"
"高温！"缪尔赛思喊道，"铝热武器可以——"
"早说嘛！"芙兰卡大笑着跃起，铝热剑划出炽白的弧线。
黑影发出不似生物的尖啸，被焰流击中的部分瞬间碳化。但它剩下的部分立即分裂，变成两团较小的个体继续攻击。
"该死，会增殖！"雷蛇架起盾牌挡住袭向杰西卡的触须。
塞雷娅的武器发出充能的嗡鸣："集中火力攻击核心！在它胸口位置！"
苏瑞的瞄准镜已经锁定那团不断变形的黑影。在它某个瞬间的形态中，确实有个微弱的红光在胸腔位置闪烁。
砰！
特制穿甲弹精准命中目标。黑影剧烈抽搐，然后像断电的机器般僵住，最终化为一滩无害的黑色粘液。
警报声渐渐停止，取而代之的是通风系统全力运转的轰鸣。
"......结束了？"杰西卡喘着气问。
塞雷娅收起武器："暂时。"她转向缪尔赛思，"全面排查所有实验区，立刻。"
缪尔赛思点头，全息屏幕已经在面前展开："已经在做。奇怪的是......锁系统没有故障记录。"
"意思是有人故意放出来的？"芙兰卡吹了个口哨，"哇，你们这儿的内鬼比黑钢的还大胆啊~"
雷蛇瞪了她一眼，但塞雷娅似乎并不介意："可能性存在。我们会调查。"
事后简报在完全消毒过的会议室进行。
"再次感谢各位的协助。"塞雷娅将一份数据板推向他们，"作为额外报酬，莱茵生命愿意提供新型防护装备的测试权。"
杰西卡好奇地查看清单："这些......都是未公开的原型机？"
"相信你们的实战反馈会很有价值。"塞雷娅站起身，"当然，今天的事件......"
"不会记录在正式报告里。"苏瑞平静地说，"黑钢的规矩。"
塞雷娅微微点头："莱茵生命会记住这点。"
离开时，杰西卡回头望了一眼那座银灰色的建筑群。阳光下，它依然光洁如未来之城，看不出任何危险的痕迹。
"你觉得他们到底在研究什么？"她小声问苏瑞。
苏瑞将狙击铳背好："不该问的别问。"
芙兰卡从后面扑上来搂住两人："管他呢！反正有免费新玩具拿~"
雷蛇走在最后，手指依然按在铳柄上："保持警惕。那个塞雷娅......不简单。"
车队驶出大门时，杰西卡注意到后视镜里，缪尔赛思站在楼顶目送他们离去。即使隔着这么远，她也能感觉到那双眼睛里闪烁的、不属于人类的好奇光芒。
荒野的风再次迎面吹来，带着熟悉的尘土气息。但这次，杰西卡总觉得风里夹杂着某种说不清的、来自莱茵生命实验室的化学药剂味。
苏瑞似乎察觉她的不安，伸手调高了车内温度："休息吧。"
车队在荒野公路上平稳行驶，夕阳将大地染成暗红色。杰西卡靠在车窗边，指尖轻轻敲击着座椅扶手，眉头微蹙。
"芙兰卡......"她突然开口，"你觉得那些实验......真的合法吗？"
芙兰卡正把玩着莱茵生命赠送的便携式声波干扰器，闻言挑了挑眉："嗯？你指哪个？会分裂的黑色史莱姆？还是能逆转矿石病的纳米机器人？"
"全部。"杰西卡低声说，"那些东西......不像是常规生物研究。"
"哈！"芙兰卡咧嘴一笑，"当然不常规啦，常规的东西哪需要黑钢来护送？"
前排的苏瑞没有回头，但杰西卡从后视镜里看到她嘴角微微上扬。
"能拿出来展示的，当然是被允许的。"苏瑞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至少是被某些规则默许的。"
雷蛇在后座擦拭着她的铳械，闻言抬头："你的意思是......还有没展示的部分？"
苏瑞没有立即回答。车窗外，一只秃鹫盘旋在远处的高压电塔上，锐利的眼睛盯着他们的方向。
"不知道才更好。"最终她只说了这么一句。
车内陷入短暂的沉默。芙兰卡突然噗嗤一笑："哎呀，你们干嘛这么严肃？反正钱到手了，还白嫖了新装备~"她晃了晃手里的干扰器，"这东西在黑市能卖多少钱？"
"芙兰卡！"雷蛇皱眉，"这是公司财产。"
"知道啦知道啦~"芙兰卡笑嘻嘻地收起设备，"不过说真的......"她的表情罕见地正经了一秒，"那些研究员，她们看实验体的眼神......你们注意到了吗？"
苏瑞突然说，"不是第一次见了。"
雷蛇的指尖在铳身上轻轻敲击："防卫科主任亲自带我们参观......真的只是巧合？"
"也许她就是想让我们看到呢？"芙兰卡歪着头，"比如......某种警告？"
杰西卡突然感到一阵寒意。她想起离开时缪尔赛思站在楼顶的身影，银发在风中飘动，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微笑。
"我不明白......"
"不需要明白。"苏瑞换了个档位，车速微微提升，"我们只负责护送，不负责评判。"
雷蛇看了苏瑞一眼，欲言又止。最终她只是叹了口气，继续低头检查武器。
芙兰卡伸了个懒腰，把脚翘到前排座椅上："啊~好想赶紧回基地泡个澡，然后——"
"芙兰卡，脚放下去。"苏瑞和雷蛇同时说道。
"切，你们两个真是......"芙兰卡撇撇嘴，但还是乖乖坐好。
夕阳已经完全沉入地平线，车灯在黑暗中划出两道笔直的光柱。杰西卡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荒原，思绪却还停留在莱茵生命那些洁白的实验室里。
——那些未被展示的项目，究竟在什么样的容器中生长？
——而塞雷娅和缪尔赛思，又会在怎样的夜晚，打开那些上锁的门？
第14卷791反手关门
城市的霓虹透过落地窗在木地板上投下斑斓的光斑。杰西卡反手关上别墅大门时，金属门锁发出"咔嗒"一声轻响，像是某种隐秘的开关被触发。
苏瑞的战术背包刚滑落到玄关地毯上，就被杰西卡拽着领带拉弯了腰。她踮起脚尖的姿势有些笨拙，鼻尖撞到他的下巴，带着荒野气息的防风外套窸窣作响。
"等......"苏瑞的抗议被咬碎在相接的唇齿间。杰西卡尝到他嘴角残留的咖啡苦味，混着枪械润滑剂的金属气息，这让她想起三小时前在副驾驶座上，这人用同一张嘴说过"回家再说"。
二楼卧室的感应灯随着他们的脚步渐次亮起。杰西卡踢到台阶时苏瑞托住了她的腰，狙击手修长的手指恰好卡在战术腰带的搭扣上，这个发现让她耳根发烫。被按在衣帽间镜门上时，她透过苏瑞肩头看见镜中的自己——金发乱糟糟地黏在沁汗的颈窝，黑钢制服外套早就不知丢在了哪个角落。
苏瑞的牙齿在解她衬衫第三颗纽扣时遇到了麻烦。杰西卡听见他喉间溢出一声不耐烦的闷哼，接着是布料崩开的细碎声响。微凉的空气触到锁骨时她笑出声，指尖探进他后脑的黑发里："用撕的比较快？"
"......话多。"苏瑞的呼吸扫过她新暴露的肌肤，在镜面蒙上一层白雾。他抵着她膝盖的腿忽然施力，杰西卡在失重感中下意识环住他的脖子，整个人被打横抱起的瞬间，余光瞥见玄关地板上交叠的阴影。
主卧的智能窗帘正在自动合拢，机械运转的嗡鸣盖不住衣料摩擦的细响。杰西卡陷进鹅绒被时闻到阳光晒过的味道，随即被苏瑞身上硝烟与荒野的气息覆盖。他撑在她上方解腕表的样子像在拆卸枪械，金属表带磕到床头柜的声响让她缩了缩肩膀。
"冷？"苏瑞的掌心贴上她腰侧，常年握枪的茧子刮过肌肤时激起一阵战栗。杰西卡摇头，伸手去够他锁骨下方的拉链，却被突然响起的终端提示音打断。
两人同时僵住。苏瑞的终端在丢在地上的外套里执着地震动，屏幕亮起的光透过半开的衣柜门，在地板上投出一道狭长的蓝光。
"......可能是雷蛇。"苏瑞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杰西卡勾住他后颈的手指紧了紧："说好任务结束就关机的。"
她看着苏瑞眼底的挣扎觉得有趣，直到这人突然俯身咬住她耳垂，含混地说了句"不管了"，湿热的吐息烫得她脚趾蜷起。终端第七次震动后终于耗尽电量，卧室重归黑暗的刹那，杰西卡听见自己胸前的金属搭扣被咬开的轻响。
凌晨三点十七分，杰西卡在浴室暖黄壁灯下数苏瑞背上的抓痕。氤氲水汽里那些红痕像某种神秘的符咒，随着他弯腰拿浴巾的动作变换形状。她伸手去碰最jin的一道，却被反手捉住手腕拉进淋浴间，花洒突然喷出的热水惊得她轻呼出声。
"......报复心真重。"杰西卡抹开眼前的泡沫，发现苏瑞正用给她枪械做保养的专注神情挤沐浴露。他揉开她发梢泡沫的力道恰到好处，指腹擦过头皮的触感让她昏昏欲睡，直到这人突然凑jin她后颈嗅了嗅："还有火药味。"
杰西卡转身把湿漉漉的脑袋埋进他肩窝："明明是你自己身上的......"话音戛然而止，因为苏瑞的手正沿着她脊椎下滑，浴室防滑垫上的积水被踩出暧昧的水声。
烘干机运转的嗡鸣中，杰西卡蜷在苏瑞怀里昏昏欲睡。他的心跳声透过胸腔传来，节奏像战后清点弹壳时的计数。半梦半醒间她感觉有人在拨弄她刘海，睁眼正对上苏瑞jin在咫尺的瞳孔，月光在那双黑眼睛里凝成小小的银斑。
"看什么......"她含糊地嘟囔，把脸往他颈窝里藏了藏。
苏瑞没回答，只是把被子往上拉了拉，手臂收拢的力度让她想起枪械入库前的最后一道检查程序。窗外传来早班电车驶过的声响，杰西卡在朦胧中听见他极轻地说了一句"睡吧"，尾音消散直到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渗进来，在地板上划出一道金色的线。杰西卡先醒过来，睫毛颤了颤，意识缓慢回笼。
她稍微动了动，才发现自己整个人被苏瑞的手臂箍着，他的呼吸均匀地落在她后颈上，温热而平稳。昨晚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回来，她耳根一热，悄悄往被子里缩了缩。
苏瑞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动静，手臂收紧了些，下巴抵在她头顶，嗓音还带着刚睡醒的低哑：“……别动。”
杰西卡没理他，反而故意往后蹭了蹭，手肘轻轻撞了下他的肋骨。苏瑞“嘶”了一声，终于睁开眼，黑沉沉的眸子里还带着未散的困意。
“……几点了？”他问，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杰西卡伸手去够床头柜上的终端，指尖刚碰到屏幕，就被上面显示的时间惊得顿住：“……下午一点十七分。”
苏瑞沉默了两秒，然后低低“嗯”了一声，手臂却一点没松。杰西卡忍不住笑了：“怎么，打算睡到晚上？”
“也不是不行。”他懒洋洋地回了一句，手指在她腰侧轻轻摩挲了一下，指腹的茧蹭得她皮肤发痒。
杰西卡翻过身面对他，伸手戳了戳他的脸：“饿不饿？”
苏瑞捉住她的手指，低头咬了一下她的指尖，眼神里带着点警告的意味：“……别招我。”
杰西卡挑眉，故意凑jin了一点，鼻尖几乎蹭到他的下巴：“我招你什么了？”
苏瑞盯着她看了两秒，然后突然翻身把她压住，低头堵住了她的嘴。杰西卡闷笑出声，手指伸进他的黑发里，任由他加深这个吻。
直到她的肚子不合时宜地“咕”了一声。
苏瑞动作一顿，随即低笑出声，额头抵着她的肩膀，胸腔微微震动。杰西卡恼羞成怒地踹了他一脚：“笑什么！昨晚消耗那么大，饿不是很正常？”
苏瑞撑起身子，居高临下地看了她一会儿，然后伸手捏了捏她的脸：“……我去弄吃的。”
他翻身下床，随手捞起地上的衬衫套上，背影修长而挺拔，肩胛骨的线条在阳光下格外清晰。杰西卡趴在床上，懒洋洋地看着他，忽然开口：“苏瑞。”
“嗯？”他回头。
“你背后……”她指了指，“有抓痕。”
苏瑞顿了一下，随即挑眉：“谁干的？”
杰西卡冲他露出一个无辜的笑：“不知道，可能是野猫吧。”
苏瑞哼笑一声，转身往门外走：“……野猫今天别想吃肉。”
杰西卡抓起枕头砸过去，被他头也不回地接住，反手丢回床上。
阳光洒满整个房间，空气里还残留着昨晚的气息。杰西卡伸了个懒腰，慢吞吞地爬起来，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心想——
今天大概又是个懒散的日子。
在城市渐亮的天光里。
第14卷792要喝什么？
厨房里飘着煎蛋和烤面包的香气，杰西卡懒洋洋地坐在餐桌前，手里捏着一片涂满果酱的吐司，有一搭没一搭地咬着。苏瑞站在灶台前，平底锅里的培根滋滋作响，油星偶尔溅起，他手腕一翻，轻松避开。
“咖啡？”他头也不回地问。
“加奶，不要糖。”杰西卡晃了晃腿，脚尖轻轻踢了下他的小腿肚，“快点，饿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