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正义的伙伴
"我们矿区更糟。"他的同伴搓了搓布满老茧的手掌，指节粗大得像是常年和机械打交道，"银行把贷款利息翻了一倍，工头说再这样下去，下个月就得裁员。"
冰酿擦拭酒杯的动作顿了顿，鹿耳微微下垂："最jin来喝酒的客人，十个里有九个在抱怨银行。"
杰西卡眨了眨眼，转头看向苏瑞："这里的银行这么糟糕吗？"
苏瑞喝了口酒，语气平淡："很正常。"
"正常？"杰西卡皱眉，"这哪里正常了？"
"资本主义。"苏瑞简短地回答，仿佛这四个字就足以解释一切。
冰酿走过来，给他们的杯子续上热蜂蜜酒："你们要住下的话，楼上有空房。"她看了眼窗外越发猛烈的暴风雪，"这种天气出门会冻掉耳朵。"
苏瑞点点头："多少钱？"
冰酿摆摆手："就当是那顿饭的回礼。"
第14卷798银行有钱
二楼的客房比想象中舒适。苏瑞检查完门窗，顺手在窗框上贴了个微型警报器。杰西卡坐在床沿，正在用热毛巾敷脸，从指缝里看他忙活。
"你觉得他们说的银行问题......"她犹豫了一下，"真的没办法解决吗？"
苏瑞头也不回："有。"
"什么办法？"
"等。"
"等什么？"
"等他们自己崩溃。"
杰西卡把热毛巾扔过去："这算什么办法！"
苏瑞轻松接住，顺手挂回架子上。他走到床边坐下，床垫微微下陷。杰西卡突然发现他的黑发梢还带着水汽——这家伙刚才肯定趁她没注意，用冷水洗了脸。
"不冷吗？"她忍不住问。
苏瑞摇头，从储物模块里拿出战术平板，开始翻看任务简报。杰西卡凑过去，下巴搁在他肩膀上，呼吸扫过他的耳廓。
"那个工人说的银行......"她小声问，"真的没办法解决吗？"
苏瑞的手指在屏幕上停顿了一秒："有。"
"什么办法？"
"砰。"
他做了个扣扳机的手势。
杰西卡瞪大眼睛："苏瑞！"
"开玩笑的。"苏瑞关上平板，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明天早餐，"黑钢不接政治暗杀单。"
杰西卡盯着他看了三秒，突然扑过去掐他的脖子："你吓死我了！"
苏瑞顺势往后倒，带着她一起陷进柔软的羽绒被里。杰西卡的蓝发铺散在他胸口，像一片小小的星空。
夜深了，风雪依旧在窗外呼啸。楼下的酒馆里，冰酿正在给最后一位客人——那位念叨药钱的父亲——打包一份热汤。
"带着吧，"她的声音混着风雪飘上来，"孩子长身体的时候，饿着肚子可不行。"
楼上，杰西卡蜷在苏瑞身边，听着他平稳的心跳声，渐渐沉入梦乡。
风雪再大，也冻不熄这一室温暖。
清晨的微光透过冰晶凝结的窗户洒进酒馆，吧台上的空酒杯还残留着昨夜的温度。杰西卡双手捧着热可可，蓝色的长发随意地扎成一束，垂在肩头。她盯着杯中缓缓旋转的奶油，眉头微蹙。
"苏瑞，"她突然开口，"我想帮他们。"
苏瑞坐在她旁边，正用匕首削着一颗苹果。果皮连成长长的一条，垂落在吧台上。他头也不抬："嗯。"
"就‘嗯’？"杰西卡转头看他，"你不觉得我们应该做点什么吗？"
苏瑞停下手中的动作，抬眼看她："你想怎么做？"
"我不知道......"杰西卡咬了咬下唇，"但那些工人连孩子的药钱都拿不出来，银行却还在提高利息......"
苏瑞把削好的苹果切成小块，推到她面前："黑钢的规矩，不干涉当地政治。"
"这不是政治！"杰西卡用叉子戳起一块苹果，"这是......人道主义。"
苏瑞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人道主义？"
"对！"杰西卡用力点头，"我们可以黑进银行系统，把那些不合理的贷款记录删掉，或者......"
"或者直接炸了银行。"苏瑞接话，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早餐菜单。
杰西卡差点被苹果呛到："苏瑞！"
"开玩笑的。"苏瑞耸耸肩，但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大概。"
杰西卡瞪着他："你认真的？"
苏瑞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战术腰包里摸出一个微型终端，手指在虚拟键盘上快速敲击。几秒钟后，全息投影在吧台上展开，显示出一系列复杂的银行数据流。
"哥伦比亚第七移动城邦联合银行，"他指着屏幕上的数据，"贷款系统用的是老式加密，防火墙比芙兰卡的玩笑话还容易突破。"
杰西卡睁大眼睛："你真的要黑进去？"
"你不是想帮忙吗？"苏瑞挑眉，"不过......"他顿了顿，"需要点时间。"
杰西卡的眼睛亮了起来，她凑jin屏幕，蓝发垂落在苏瑞的手臂上："我能做什么？"
"盯着冰酿，别让她发现。"苏瑞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顺便......"他指了指厨房，"再做点吃的，我饿了。"
杰西卡笑着拍了他一下："就知道吃！"
冰酿从楼上下来时，发现吧台上摆满了食物——煎蛋、烤面包、热汤，甚至还有一小碟蜂蜜蛋糕。杰西卡正哼着歌往杯子里倒果汁，苏瑞则坐在一旁，面无表情地嚼着培根。
"你们这是......"冰酿的鹿耳微微竖起，"在庆祝什么？"
"啊，冰酿！"杰西卡笑容灿烂，"快来吃早餐！"
冰酿狐疑地看了他们一眼，但食物的香气最终战胜了警惕。她坐下来，接过杰西卡递来的热茶："你们今天看起来......格外精神。"
"嗯哼。"杰西卡眨了眨眼，"可能是睡得好吧。"
苏瑞默默喝了一口咖啡，目光扫向藏在吧台下的终端——屏幕上，银行系统的防火墙正一个接一个悄无声息地被突破。
杰西卡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蓝发在脑后束成利落的马尾。她盯着酒馆墙上的老式挂钟，秒针每走一格，她的眼神就锐利一分。
"决定了，"她突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我要抢银行。"
苏瑞正在擦拭他的战术匕首，闻言动作一顿。他抬起头，黑眸里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兴味："理由？"
"那些工人需要钱，"杰西卡的眼神坚定，"而银行家们显然不打算讲道理。"
苏瑞沉默了三秒，随后从战术腰包里抽出一枚数据芯片，按在桌面上推给她："第七移动城邦银行的结构图，包括通风系统和地下金库的电子锁型号。"
杰西卡眨了眨眼："你早就准备好了？"
"备选方案而已。"苏瑞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电子门禁我已经处理好了，但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守卫。"杰西卡接过话头，眉头微蹙。
就在这时，酒馆的门被推开，一位白发苍苍的萨科塔老人拄着手杖走了进来。他头顶的光环有些暗淡，但笑容却格外灿烂："哎呀，这不是冰酿的店吗？老远就闻到蜂蜜酒的香味了！"
冰酿从吧台后探出头："老马克？你不是在银行当夜间保安吗？"
第14卷799原则上不行
"换班啦换班啦，"老人乐呵呵地摆摆手，"今晚轮到我看守金库——"他突然压低声音，"听说新到了一批巧克力慕斯，专门给行长准备的。"
杰西卡和苏瑞交换了一个眼神。
十分钟后，杰西卡将一盘淋满巧克力酱的松饼推到老马克面前。萨科塔老人的光环瞬间亮了几分："哎呀，这怎么好意思——"
"我们听说银行的巧克力慕斯很有名，"杰西卡露出天真无邪的笑容，"您能帮我们带一份吗？"
老马克的叉子停在半空："这个嘛......规定上是不允许的......"
苏瑞默默推过去一个鼓鼓的信封。老人好奇地打开，里面是整整一盒限量版酒心巧克力。
萨科塔的光环"唰"地亮如白昼："哎呀！这不是维多利亚皇家御用的——"
"只要您今晚九点准时'打瞌睡'，"杰西卡眨眨眼，"这些就都是您的。"
老马克严肃地放下叉子，环顾四周后突然压低声音："我什么都没听见......不过我的老花眼九点会准时发作，耳朵也会暂时失聪。"他麻利地把巧克力塞进怀里，"持续大约......三十分钟？"
"足够了。"苏瑞站起身，"合作愉快。"
当晚八点五十五分，银行地下金库的监控画面突然雪花一闪。老马克坐在警卫室里，面前摆着那盒巧克力，哼着小调给自己倒了杯红茶。
"哎呀，年纪大了就是容易犯困......"他故意对着监控摄像头打了个夸张的哈欠，然后慢悠悠地按下"临时系统维护"的按钮。警报系统顿时陷入静默。
与此同时，通风管道的格栅被轻轻移开。杰西卡灵巧地跃下，苏瑞紧随其后，狙击步枪背在身后，手里拿着破解终端。
"守卫呢？"杰西卡压低声音。
苏瑞指了指警卫室——透过玻璃，能看到老马克正举着巧克力对他们眨眼。
"萨科塔的承诺，"苏瑞轻声道，"比保险箱还可靠。"
杰西卡忍不住轻笑，随即正色："开始行动。"
金库的电子门无声滑开。苏瑞的终端接入了银行主系统，数字如瀑布般在屏幕上流动。
"三十秒，"他盯着倒计时，"拿标记的箱子。"
杰西卡迅速找到工人联合会标记的保险柜。里面不是现金，而是一沓沓贷款契约——那些让矿工们喘不过气的债务凭证。
"找到了！"她将文件塞进防水袋。
苏瑞按下最后一个按键："撤。"
两人原路返回时，老马克还在警卫室里悠闲地品着巧克力。见他们经过，老人举起茶杯致意："今晚的巧克力真不错，是吧？"
杰西卡将一枚酒心巧克力弹进他手心："下次再给您带。"
次日清晨，银行行长暴跳如雷的新闻传遍全城。而矿工们却发现，自己的贷款记录神秘消失了。
冰酿给杰西卡倒了杯热牛奶，鹿耳微微抖动："听说昨晚银行遭了贼。"
"真可怕，"杰西卡抿了口牛奶，"丢什么了？"
"一些'纸'而已。"冰酿意味深长地笑了，"倒是老马克今早来店里，说收到了匿名人士送的十盒巧克力。"
角落里，苏瑞正擦拭着狙击镜。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身上，映得嘴角那抹几不可见的弧度格外清晰。
杰西卡晃了晃牛奶杯，蓝发在晨光中闪闪发亮："有些人啊，就是见不得别人受苦。"
苏瑞收起枪械，淡淡道："嗯，尤其是当甜食能解决问题的时候。"
窗外，第七移动城邦的引擎终于恢复了正常运转。风雪渐止，一缕阳光刺破云层，照在工人们久违的笑脸上。
冰酿的酒馆里，壁炉的火光在玻璃窗上投下摇曳的影子。杰西卡趴在吧台上，指尖轻轻拨弄着一枚金属硬币，硬币在她指间翻转，偶尔反射出窗外巡逻警车的蓝光。
苏瑞坐在她旁边，手里端着一杯热咖啡，目光平静地扫过街道上匆匆走过的调查员。那些人穿着笔挺的制服，手里拿着记录板，挨家挨户地询问，表情严肃而疲惫。
"他们看起来真忙。"杰西卡小声说，嘴角微微上扬。
苏瑞抿了一口咖啡，黑眸里闪过一丝淡淡的兴味："效率低下。"
冰酿从后厨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盘刚烤好的蜂蜜面包，鹿耳微微抖动："第七批了，今天早上已经是第七批来问话的。"她将面包放在两人面前，压低声音，"你们倒是悠闲。"
杰西卡拿起一块面包，掰开时热气腾腾的甜香弥漫开来："我们又没做什么。"
苏瑞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只是伸手替她擦掉嘴角的一点蜂蜜。
酒馆的门被推开，冷风裹挟着雪花卷入室内。一名穿着厚实制服的调查员走了进来，他的鼻尖冻得通红，手里拿着记录板，目光在酒馆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吧台前的两人身上。
"打扰了，"他的声音带着疲惫的沙哑，"例行询问，请问昨晚九点到十一点之间，两位在什么地方？"
杰西卡眨了眨眼睛，蓝发在炉火映照下泛着温暖的光泽："我们一直在这里呀。"
"是吗？"调查员皱了皱眉，"有人能证明吗？"
冰酿适时地走了过来，手里端着一杯热茶："他们昨晚在我这儿喝酒，一直到打烊。"她将茶递给调查员，"天这么冷，喝点热的吧。"
调查员愣了一下，接过茶杯时手指微微发抖："谢、谢谢......"他低头喝了一口，热气模糊了他的眼镜，"不过，还是需要做个记录......"
苏瑞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票据，推了过去："昨晚的酒水单，时间戳应该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