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正义的伙伴
苏瑞看了她三秒,突然转身蹲下。杰西卡欢呼一声跳上去,双臂环住他的脖子,脸颊贴着他后颈的皮肤。苏瑞托着她的腿弯站起身,步伐稳健得像是在执行护送任务。
"苏瑞。"
"嗯。"
"下次......"她的声音渐渐变小,"我陪你去看他好不好?"
苏瑞的脚步顿了一下,随后继续向前走。夜色中,他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好。"
杰西卡收紧手臂,嘴唇轻轻碰了碰他的耳尖。月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融合成一个分不开的整体。
***
冰酿的酒馆还亮着灯。推门进去时,鹿耳少女正擦着最后一个玻璃杯。她抬头看了眼挂在苏瑞背上的杰西卡,鹿角上的冰晶挂饰叮当作响:"玩得开心?"
"超——开心!"杰西卡挣扎着要下来,却被苏瑞拍了下屁股,"喂!"
冰酿笑着递来两杯热牛奶:"老马克今天送来一桶蜂蜜,说是感谢某人帮他孙女......"
"不是我干的。"苏瑞面无表情地否认,却接过牛奶塞到杰西卡手里。
杰西卡小口啜饮着,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跳起来:"差点忘了!"她翻出背包里的玻璃鸟,"看,苏瑞的等身雕像!"
冰酿接过工艺品,对着灯光看了看:"唔,神态确实很像。"
"对吧!连凶巴巴的眼神都......嗷!"杰西卡捂着被掐的腰抗议,"暴力禁止!"
苏瑞把玻璃鸟抢回来,小心地放进口袋。杰西卡趁机扑到他背上,蓝发扫过他的脸颊:"承认吧,你超喜欢这个礼物~"
"闭嘴。"
"就不!"
冰酿摇摇头,把打烊的牌子挂上门:"客房收拾好了,要打架请上楼。"
杰西卡突然安静下来,手指卷着苏瑞的衣领玩:"其实......"她的声音突然变得很小,"我今天找到你的时候,是闻着苹果糖的味道找去的。"
苏瑞挑眉:"撒谎。"他们相遇时糖还没买。
"真的!"杰西卡仰起脸,"你身上总是有这种味道......"她的指尖点在他胸口,"甜甜的,像烤焦的棉花糖。"
苏瑞沉默了一会儿,突然低头在她发顶嗅了嗅:"你也是。"
"嗯?"
"茉莉花。"他的声音闷在她的发丝里,"和黄油面包。"
杰西卡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她抬头看向冰酿,发现鹿耳少女已经识趣地躲进了厨房,只留下一串意味深长的轻笑。
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地板上,照亮了两人交叠的影子。在这个平凡的夜晚,在这个充满烟火气的酒馆里,他们找到了比任务更重要的东西——
彼此身上,家的味道。
第14卷811她好像知道
杰西卡的手指正缠绕着苏瑞的一缕黑发,发丝在她指间像流水般滑动。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苏瑞靠在床头,任由她摆弄自己的头发,手里拿着那杯已经凉透的黑咖啡。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和远处街道的喧嚣。
"苏瑞,"她突然开口,声音轻得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你的手......"
他的指尖正在变得透明。
杰西卡猛地抓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苏瑞没有挣脱,只是平静地看着她,黑眸里映着她骤然苍白的脸。阳光穿过他逐渐透明的指尖,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像是某种即将消散的能量体。
"早就知道了?"她问,声音发颤。
苏瑞点头,另一只手抚上她的脸颊,拇指擦过她湿润的眼角:"三天前。"
杰西卡的呼吸变得急促,胸口剧烈起伏。她死死盯着他逐渐消散的指尖,仿佛这样就能阻止什么。阳光穿过他的手掌,像是穿过一层薄雾,在地板上投下模糊的影子。
"这不公平......"她的指甲深深掐进他的手臂,却像是抓不住流沙,"我们明明......"
苏瑞突然倾身,额头抵住她的。他的呼吸依然温热,带着熟悉的咖啡苦香:"杰西卡。"
"闭嘴!"她猛地推开他,跳下床时膝盖撞到了床头柜,却感觉不到疼,"我去找凯尔希,去找罗德岛,他们一定有办法——"
"杰西卡。"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记重锤砸在她胸口。她僵在原地,背对着他,肩膀微微发抖。苏瑞站起身,走到她身后,双手轻轻搭在她肩上。他的体温正在流失,触感变得像雾气般稀薄。
"看着我。"他说。
杰西卡转身时,眼泪已经滚落。她一拳砸在他胸口,却像是打进了棉花:"混蛋......你早就知道......为什么不告诉我......"
苏瑞握住她的拳头,拉到唇边轻吻。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那个她最熟悉的、带着些许无奈的笑:"怕你哭。"
"我才不会——"她的声音哽住了,更多的眼泪涌出来,"我才不会为了你这种混蛋哭......"
阳光越来越亮,苏瑞的身体像是被镀上了一层金边,边缘开始化作细碎的光尘。杰西卡发疯似的抓住他的衣领,仿佛这样就能把他锚定在这个世界。
"别走......"她的声音终于崩溃,额头抵在他胸前,"求你了......"
苏瑞的下巴轻轻蹭过她的发顶,手臂环住她的肩膀。他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轻得像一声叹息:"记住我的温度。"
杰西卡死死闭着眼睛,感受着他的心跳、他的呼吸、他胸膛的起伏——所有这些熟悉的细节,都在一点点消失。
"杰西卡。"
"嗯。"
"抬头。"
她睁开眼时,苏瑞的面容已经模糊在光晕里。他的指尖最后擦过她的唇,留下一句几乎听不见的——
"等我来找你。"
然后,他化作万千光点,消散在她怀中。
杰西卡跪坐在地上,双臂还维持着拥抱的姿势。阳光穿过她空荡荡的臂弯,照在地板上那杯凉透的咖啡旁——杯底压着一张字迹潦草的纸条:
「下次换我找你」
窗外,橡树的叶子沙沙作响。一粒光尘落在杰西卡的睫毛上,像是告别,又像是承诺。
冰酿推门进来时,杰西卡还跪坐在地上。鹿耳少女的脚步顿了一下,目光扫过空荡荡的房间和地板上那杯没动过的咖啡。她什么都没问,只是轻轻走到杰西卡身边,递给她一条热毛巾。
"他走了?"冰酿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杰西卡接过毛巾,攥在手里,却没有擦眼泪:"嗯。"
冰酿在她身边坐下,鹿角上的冰晶挂饰在阳光下闪闪发亮:"还会回来吗?"
"他说会。"杰西卡的声音很平静,但手指却在微微发抖,"他说......等我来找你。"
冰酿轻轻握住她的手:"那就相信他。"
杰西卡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那里还残留着苏瑞的温度。阳光照在她的蓝发上,像是镀了一层金边。
"我知道他会回来。"她轻声说,"只是......"
冰酿没有追问,只是静静地陪她坐着。窗外,风吹过橡树的叶子,发出沙沙的声响。
三天后,杰西卡收拾好了苏瑞的东西。他的狙击铳、他的战术匕首、他的黑色风衣——每一样东西都还带着他的气息。她把它们小心地收进箱子里,然后坐在床边,看着窗外的阳光。
冰酿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喝点东西?"
杰西卡接过杯子,小口啜饮着:"谢谢。"
"打算去哪?"冰酿问。
杰西卡放下杯子,目光落在窗外的橡树上:"去找他。"
冰酿挑眉:"你知道他在哪?"
"不知道。"杰西卡笑了笑,"但他说会等我找他。"
冰酿沉默了一会儿,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枚蓝宝石吊坠——那是苏瑞之前送给杰西卡的:"戴着它吧。"
杰西卡接过吊坠,指尖轻轻摩挲着宝石的表面:"嗯。"
一个月后,杰西卡离开了冰酿的酒馆。她背着一个简单的行囊,里面装着苏瑞的狙击铳和她的回忆。
"保重。"冰酿站在门口,鹿角上的冰晶挂饰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杰西卡回头笑了笑:"我会的。"
她转身走向远方,阳光照在她的蓝发上,像是镀了一层金边。风吹过她的发梢,带走了最后一丝留恋。
她知道,苏瑞会在某个地方等她。
就像他承诺的那样。
但是杰西卡也不打算就这样等着,她打算做一些自己能做的事情,去收集苏瑞的情报,了解苏瑞的过去,并且,说不定可以找到苏瑞之后可能出现的地方。
带着这样的想法,杰西卡振作了起来。
第15卷812你怎么在这里?
白雪猛地睁开眼睛。
龙门冬夜的寒气透过窗户缝隙渗进来,她下意识地摸向枕边的巨型手里剑,却在指尖触到冰冷的金属刃面时愣住了——有什么东西,正蛰伏在她的意识深处。
"谁?"她压低声音,指节绷紧。
【......苏瑞。】
那个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时,白雪的瞳孔骤然收缩。不是幻觉,不是梦境,而是一个确确实实存在的意识,正与她共享这具身体。
"苏瑞?"她翻身下床,赤足踩在冰冷的地板上,三枚巨型手里剑在月光下泛着寒光,"你怎么会——"
【不知道。】
声音冷淡而平静,却让白雪的后颈汗毛倒竖。她快步走向浴室,镜中的自己面色苍白,但那双眼睛——原本琥珀色的瞳孔边缘,竟泛着一圈不属于她的暗金色。
文月夫人发现护卫的异常是在三天后。
"雪儿,"和服美人用折扇轻点下巴,"你最jin投掷手里剑的姿势变了呢。"
白雪握紧武器的手指微微发僵。那个叫苏瑞的意识像团雾气盘踞在她思维角落,每当她准备投掷时,就会有陌生的肌肉记忆涌上来——如何调整腕部角度,如何预判回旋轨迹,甚至如何在出手瞬间屏住呼吸。
"属下只是尝试新技巧。"她低头时,听见脑海中的轻哼。
【发力点错了。】苏瑞评价道,【三角刃不是这么甩的。】
'要你管?'白雪在心底反驳,却听见一声金属碰撞般的冷笑。
傍晚巡逻时,她故意拐进无人的小巷:"滚出来谈谈。"
积水映出她紧绷的倒影。苏瑞的意识突然浮上来,她的右手不受控制地抬起——三枚手里剑在指间翻转,划出银亮的弧光。
【身体借我十秒。】
"做梦!"白雪的刃尖已经抵住自己咽喉,"信不信我——"
左手突然扣住右手手腕,力道精准地截断发力。镜中自己的表情变了,眉峰压低,嘴角绷直,活像被塞进和服的野兽。
【浪费。】苏瑞借着她的声带发出短促的音节,嗓音却还是白雪的清冷,【这种弧线,能切碎三只源石虫。】
白雪突然意识到,他是在评价她今早的投掷。更可怕的是,她居然想听听具体建议。
微妙的和解发生在第七天。
白雪在训练场射偏了第十轮手里剑时,苏瑞突然接管了她的空间感知。世界在她眼中变成三维坐标网格,风速、湿度、抛物线参数如数据流般划过思维表层。
【手腕下沉三度。】
她鬼使神差地照做。
金属破空的嗡鸣比往常更尖锐。手里剑在墙面反弹三次,最终深深嵌入三十米外的木靶红心——那是她从未命中过的距离。
"......谢谢。"回收武器时她低声道。
脑海中的意识波动了一瞬,像是被顺毛的狼。当晚泡澡时,白雪发现右肩胛骨多了处淡金色的印记——狙击镜与三角刃交叠的图腾。
【同步率提高了。】苏瑞的声音罕见地带着倦意,【睡吧。】
她居然真的睡着了,没有警醒,没有噩梦,只有陌生的、令人安心的金属气息。
改变是潜移默化的。
白雪开始适应在茶里加双份糖("黑钢的咖啡甜得发腻"),会在高处停留更久("适合投掷点"),甚至偶尔对着文月夫人的金鱼缸发呆("折射角度有趣")。
某次清剿走私团伙时,她鬼使神差地用了苏瑞教的战术投掷法。当手里剑在墙面反弹后精准切断敌人枪管时,脑海中响起一声【不错】。
"雪儿最jin,"文月夫人某天突然用折扇掩住唇,"投掷手法很犀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