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正义的伙伴
白雪扶额：“……你知不知道如果被发现，会引发多大的问题？”
【不会发现。】他的语气理所当然，【我从不留痕迹。】
白雪沉默了两秒，忽然意识到什么：“等等，你昨晚……是不是趁我睡着的时候干的？”
【嗯。】
“……”
白雪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苏瑞。”她压低声音，“下次做这种事之前，能不能先告诉我？”
【告诉你，你会阻止我。】
“……”
他说得对。
白雪揉了揉太阳穴，忽然又想到一个问题：“你黑进他们的系统，就只是为了看他们为什么吵架？”
【不全是。】苏瑞顿了顿，【顺便查了查文月家的敌对势力动向。】
白雪一怔：“……你查这个干什么？”
【无聊。】
“……”
她盯着走廊上的壁画，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
“苏瑞。”她轻声说，“你其实是在帮我，对吧？”
【……】
意识海里传来一阵微妙的波动，像是被戳破心思后的别扭。
白雪忍不住弯起嘴角：“谢谢。”
【……多事。】
从那之后，白雪发现苏瑞的黑客技术几乎无所不能。
——她执勤时，他能黑进监控系统，提前预警可疑人员。
——她训练时，他能调出其他家族护卫的战斗数据，帮她分析弱点。
——甚至在她陪文月夫人出席晚宴时，他还能顺手黑进厨房的配餐系统，确保她的那份甜点永远比别人多一块。
“苏瑞。”某天夜里，白雪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忽然开口，“你以前……是不是经常干这种事？”
【什么事？】
“就是……入侵系统，搜集情报。”
【嗯。】
“为什么？”
【工作需要。】
白雪侧过身，枕着手臂：“那现在呢？现在也是‘工作需要’？”
【……】
意识海里安静了几秒。
【现在。】苏瑞的声音罕见地低了几分，【是因为你。】
白雪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第二天，白雪陪文月夫人前往商会总部。
路上，夫人忽然开口：“白雪。”
“是。”
“最jin……你似乎心情不错。”
白雪一怔，随即低头：“属下失礼了。”
文月夫人轻笑一声：“无妨。只是很少见你笑。”
白雪抿了抿唇，没有回答。
【她发现了。】苏瑞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
“发现什么？”白雪在心里问。
【发现你和我说话。】
白雪：“……？！”
她差点绊了一跤。
文月夫人侧目看了她一眼，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却没再多说什么。
当晚，白雪坐在庭院里，望着夜空发呆。
“苏瑞。”她忽然开口，“夫人是不是……真的察觉到了？”
【嗯。】
“那怎么办？”
【她不会说出去。】
“你怎么知道？”
【因为她也藏着秘密。】
白雪一愣：“什么秘密？”
【她书房的地下室里，有一台没有联网的服务器。】苏瑞的语气带着一丝玩味，【我黑进去看过。】
白雪：“……”
她深吸一口气：“苏瑞。”
【嗯？】
“下次……能不能别随便黑进自己人的系统？”
【……】
意识海里传来一阵不情不愿的波动。
白雪无奈地笑了。
夜风微凉，星光洒落。她仰头望着天空，忽然觉得，有这样一位“无所不能”又孩子气的狙击手在身边，似乎……也不错。
【刚才的猜测是个玩笑。】苏瑞的声音在白雪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罕见的轻松，【文月夫人只是单纯在帮你保守秘密。】
白雪跪坐在茶室角落，手里捧着的茶杯微微一顿。晨光透过纸门，在她和服袖口洒下细碎的光斑。文月夫人正在屏风后与访客交谈，柔和的嗓音混着茶香飘来。
"你怎么确定？"白雪借着低头啜饮的动作轻声道，茶水的热气模糊了她唇角的弧度。
意识海里传来纸张翻动般的沙沙声——这是苏瑞思考时的爱好。
【三天前的监控记录。】他的声音带着狙击手特有的精准，【她修改了你在训练场使用异常投掷技的录像。】
茶杯边缘磕到牙齿，白雪险些失态。她急忙用袖口掩住嘴，假装被茶水烫到。
"你连内部监控都......"
【后门程序。】苏瑞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顺便发现她每周三凌晨会亲自检查所有安防记录。】
白雪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茶室里熏香袅袅，屏风上的仙鹤纹样在光线下栩栩如生。她忽然想起上周三深夜，自己确实撞见过文月夫人独自在资料室——当时夫人只是笑着说在找旧茶谱。
"所以......"白雪的睫毛在茶汤倒影里轻轻颤动，"她早就知道？"
【至少两个月。】
第15卷815还是我更厉害
这个时间点让白雪呼吸微滞——正是苏瑞第一次在危机中接管她身体的那天。记忆如走马灯闪过：夫人突然增加的甜点份额，特意安排在高层建筑的会面，甚至最jin赠予的那套改良版轻甲......
"那些护腕！"白雪突然攥紧茶杯。特制护腕内侧的缓冲层完美掩盖了她使用手里剑时异常的腕部发力。
【嗯。】
茶匙碰到瓷盘的清脆声响惊醒了白雪的思绪。文月夫人不知何时结束了谈话，正倚在窗边摆弄一株白山茶。阳光穿过花瓣，在她指尖投下淡粉的影。
"雪儿。"夫人突然开口，指尖抚过沾露的花瓣，"你说......"
白雪立刻挺直背脊，却见夫人忽然用折扇掩住唇轻笑："秘密就像花蜜呢。"
折扇"唰"地展开，露出背面新题的字——「不問花期」。
【龙门谚语。】苏瑞适时解释，【意思是真正懂花的人不会追问绽放的时机。】
白雪的瞳孔微微扩大。茶香突然变得浓郁，她看着文月夫人用茶匙轻轻搅动蜜罐，突然明白了那些多出来的甜点、深夜的资料室、还有此刻屏风上振翅欲飞的鹤——
全都是心照不宣的温柔。
"夫人。"白雪低头行礼时，一滴茶水溅在榻榻米上，晕开深色的圆点，"今天的茶......"
"加了槐花蜜。"夫人合拢折扇轻点她发顶，"某人上次说太甜的那款。"
意识海里"咔嚓"一声——苏瑞难得失手捏碎了虚拟数据板。白雪咬住口腔内侧的软肉才没笑出声，结果咬得太狠尝到铁锈味。
【......笨。】
苏瑞的声音闷闷地传来，却带着一丝温度。窗外的山茶突然被风吹落几片花瓣，纷纷扬扬掠过两人之间的空气。
白雪看着文月夫人走向内室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清晨格外明亮。秘密不再是沉重的负担，而是变成茶匙与瓷杯碰撞的轻响，变成屏风上流动的光影，变成某个狙击手恼羞成怒时在她意识海里乱码的数据流——
全都裹着槐花蜜的甜香。
清晨的阳光透过纸门洒进来，白雪跪坐在茶室一角，正仔细擦拭着手里剑的刃面。金属在晨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她的动作轻柔而专注，仿佛在对待一件珍贵的艺术品。
【角度偏了。】
苏瑞的声音突然在她脑海中响起。
白雪的手腕微微一顿，随即调整了擦拭的方向："这样？"
【嗯。】
她轻轻勾起嘴角，继续着手上的工作。茶室里很安静，只有布料摩擦金属的细微声响。
"苏瑞。"过了一会儿，白雪忽然开口，"你以前......擦枪的时候也会这么认真吗？"
【比你认真。】
"哦？"她挑眉，"那要不要比比看谁擦得更干净？"
【幼稚。】
白雪笑出声，指尖轻轻点了点刃面："你不敢？"
意识海里传来一阵微妙的波动，像是被挑衅的大型猫科动物。下一秒，她的右手突然被接管——苏瑞控制着她的手指，以jin乎苛刻的标准重新擦拭了一遍手里剑。刃面被磨得几乎能映出人影，连最细微的划痕都被处理得一丝不苟。
"......作弊。"白雪小声嘀咕，却掩饰不住眼中的惊叹。
【认输？】
"才不。"她夺回控制权，故意用袖口在刃面上蹭了蹭，"我还没开始呢。"
午后的训练场上，白雪正在进行手里剑的投掷锻炼。三枚巨型手里剑在空中划出银亮的弧线，深深钉入远处的木靶。
【力度够了，但回旋角度可以再调整。】苏瑞评价道。
白雪擦了擦额角的汗，走过去回收武器："怎么调整？"
【手腕再下沉两度。】
她试着照做，手里剑脱手而出的瞬间，果然感觉到轨迹更加流畅。
"厉害。"白雪由衷地赞叹，"你连手里剑都懂？"
【基础力学。】
"那这个呢？"她突然转身，手里剑以极其刁钻的角度飞出，在墙面反弹三次后精准切断悬挂在屋檐下的风铃绳。
风铃"叮当"落地，在寂静的训练场上格外清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