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舟模拟器,我不是没有实体吗? 第484章

作者:正义的伙伴

  房间里陷入了另一种极致的尴尬和寂静。只剩下苏瑞粗重的喘息声,以及恩雅细微的、带着哭腔的抽噎声。

  苏瑞感觉到肩膀上的钳制消失,立刻一个翻身坐了起来!他飞快地扯了扯身上凌乱不堪的睡袍,试图掩盖住裸露的肌肤,然后抱着自己炸毛的大尾巴,缩到床角,用警惕、愤怒又带着十足委屈的眼神,死死地瞪着对面那两个“罪魁祸首”!

  看看!这就是证据!这两个女人,半夜不睡觉,合伙把他“绑架”到床上,醒来后还倒打一耙!天理何在?!

第18卷1113怎么还反咬一口?

  恩雅被苏瑞那控诉的眼神看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把脸埋进被子里,呜咽着道歉:“对不起……苏瑞……我们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们只是……只是担心你睡地毯会着凉……想让你睡得舒服点……”她的解释苍白无力,连她自己都不信。

  耶拉靠在墙边,双手紧握成拳,指节泛白。她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用尽可能平静(但依旧带着一丝颤抖)的语气,硬着头皮解释道:“……昨夜……确有不当之处。但……用尾巴……触碰他人,亦非……君子所为。”她还在试图找回一点场子,虽然底气明显不足。

  “君子?!”苏瑞直接被气笑了,黑眸中怒火更盛,“我跟你们讲道理,你们跟我耍流氓!现在倒跟我讲起君子了?!我那尾巴是碰你们吗?我那是在叫你们起床!轻轻拍一下!有你们这样直接上手按着不让走的吗?!你们这是非法拘禁!是绑架!”

  “非法拘禁”、“绑架”这种现代词汇从苏瑞嘴里蹦出来,让恩雅和耶拉又是一愣,虽然不太明白具体含义,但结合语境,显然不是什么好词。恩雅的头埋得更低了,耶拉的脸色也更难看了。

  “再说了!”苏瑞越说越气,指着耶拉,“你!力气那么大!按得我肩膀现在还疼!”他又指向恩雅,“你!看着不重,压得我喘不过气!”最后,他抱着尾巴,自暴自弃地总结道:“反正!都是你们的错!我现在要回去睡我的地毯!你们谁也不准再碰我!”

  说完,他抱着尾巴,气鼓鼓地就要往床下爬。这鬼地方,他一秒钟都不想多待了!

  然而,他刚一动,耶拉和恩雅几乎是同时出声!

  “等等!”/“别走!”

  苏瑞动作一顿,警惕地回头瞪着她们:“干嘛?!还想绑架我?!”

  恩雅从被子里探出半张通红的脸,眼神中充满了愧疚和……一丝不舍?她小声嚅嗫道:“苏瑞……外面……外面冷……地毯……确实不舒服……你……你就睡这里吧……我……我保证不碰你了……我回自己房间睡……”她说着,就要裹着被子下床。

  耶拉也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语气僵硬地说道:“……此事……是我考虑不周。你……留下休息。我……去门外值守。”她也准备离开这个让她尴尬到极点的是非之地。

  看着两人这副“认错态度良好”、准备“撤离现场”的架势,苏瑞心中的怒火稍微平息了一点点,但委屈和不满依旧满满。他抱着尾巴,冷哼一声:“现在知道错了?早干嘛去了?”他看了看那张硬邦邦的床,又想了想温暖的地毯,最终还是对“独自霸占一张床”的诱惑占了上风。毕竟,床再硬,也比地毯强点?

  “……哼!”他从鼻子里发出一声重重的冷哼,算是默许了。但他依旧抱着尾巴,缩在床角,用眼神警告她们:赶紧走!别碍眼!

  恩雅和耶拉如蒙大赦,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狼狈不堪地逃离了房间。恩雅连鞋都忘了穿,光着脚丫子就跑回了自己的寝殿。耶拉则站在房门外,背靠着冰冷的墙壁,仰头望着天花板,生平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心跳失序”和“无地自容”。

  房间里,终于只剩下苏瑞一个人。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像是打了一场硬仗般,浑身脱力地瘫倒在床上。抱着怀里毛茸茸的尾巴,他望着天花板,心中五味杂陈。

  羞耻、愤怒、委屈、还有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

  这两个女人……简直是他的克星!以后一定要离她们远点!尤其是晚上!绝对不能再让她们得逞!

  他打定主意,翻了个身,把脸埋进还残留着恩雅发香和耶拉冷香的枕头里,闷闷地哼了一声。

  这笔账,他记下了!耶拉!恩雅!你们等着!

  苏瑞气鼓鼓地抱着自己毛茸茸的大尾巴,像只被惹毛了的、却又无处可去的雪豹幼崽,独自一人蜷缩在静修室那张最宽大、最柔软的沙发角落里。他把脸埋在尾巴蓬松的毛发里,只露出一双黑曜石般的眼眸,警惕地扫视着周围,仿佛随时防备着那两个“女魔头”的再次突袭。

  清晨那场“同床共枕”引发的混乱、羞耻和愤怒,依旧在他心头翻涌。被强行“搬运”、被“污蔑”、被“镇压”……简直是奇耻大辱!他苏瑞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虽然……那咸乳茶的味道好像还不错?点心也……挺香的?呸!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原则问题!

  他打定主意,今天一整天都不要理那两个人了!他要冷战!要表达他强烈的抗议和不满!

  时间在寂静中缓缓流逝。壁炉里的火重新生了起来,发出温暖的噼啪声。窗外风雪依旧,但室内却弥漫着一种尴尬的、暴风雨前的宁静。

  不知过了多久,静修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了一条缝隙。

  苏瑞的耳朵瞬间竖了起来!尾巴也警惕地炸开了一圈毛!他猛地抬起头,黑眸锐利地射向门口!

  首先探进来的是恩雅那张带着小心翼翼和浓浓歉意的脸庞。她湖蓝色的眼眸中水光潋滟,像做错了事的孩子,手里端着一个精致的托盘,上面放着一杯热气腾腾、散发着浓郁奶香和淡淡咸味的饮品,以及一小碟看起来就十分酥脆可口的、金黄色的烤薄饼。

  “苏瑞……”恩雅的声音软软的,带着讨好的意味,“你……你饿不饿?我……我给你准备了咸乳茶,还有刚烤好的薄饼……是你喜欢的咸口……”她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地挪了进来,脚步轻得几乎听不见。

  几乎在恩雅进来的同时,另一道身影也从门后闪了进来。是耶拉。她依旧板着一张冷脸,但眼神却不像平时那样锐利逼人,反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别扭和……心虚?她手里也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是一壶冒着热气的红茶和几样精致的谢拉格传统点心。

第18卷1114两个人心里有鬼

  两人一前一后,像两个心怀鬼胎的侍从,磨磨蹭蹭地挪到了沙发前。

  苏瑞冷冷地哼了一声,把脸重新埋进尾巴里,用后脑勺对着她们,用实际行动表达“我不想理你们”的坚定立场!

  恩雅和耶拉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和……一丝“任务艰巨”的觉悟。

  “苏瑞……对不起嘛……”恩雅把托盘放在沙发前的矮几上,自己则蹲在沙发边,仰起脸,用那双水汪汪的湖蓝色大眼睛,可怜巴巴地望着苏瑞的后脑勺,“早上……是我们不对……我们不该……不该那样对你……你原谅我们好不好?”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听起来真诚无比。

  耶拉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将红茶和点心也放在矮几上,然后站得笔直,像根木桩,但眼角的余光却不时地瞟向苏瑞那炸毛的尾巴和通红的耳尖。

  苏瑞依旧不为所动,甚至把尾巴抱得更紧了。哼!苦肉计?没用!

  恩雅见软的不行,眼珠一转,开始采用“美食诱惑”战术。她端起那杯咸乳茶,凑到苏瑞旁边,用诱哄的语气说道:“苏瑞~你看,这咸乳茶是我用最好的牦牛奶和岩盐现煮的,还加了一点点黑胡椒提味,可香了~你尝尝看?凉了就不好喝了~”浓郁的奶香和咸香气息,如同有生命的小勾子,直往苏瑞鼻子里钻。

  苏瑞的喉咙几不可查地滚动了一下。他……确实有点饿了。从昨晚到现在就没怎么吃东西。那咸乳茶的味道……闻起来确实很诱人。还有那烤薄饼,金黄酥脆的样子……

  但他不能这么没骨气!一顿吃的就想收买他?当他是什么?!

  “还有这个薄饼,是耶拉特意烤的,火候掌握得可好了,外酥里嫩……”恩雅继续加码,甚至拿起一块薄饼,故意在苏瑞旁边晃了晃,发出“咔嚓”的酥脆声响。

  耶拉烤的?苏瑞的耳朵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他记得耶拉做点心的手艺……好像确实不错?之前尝过一点……

  看着苏瑞虽然没转头,但炸毛的尾巴似乎放松了一点点,耳朵也微微转向了声音来源,恩雅心中暗喜,给耶拉使了个眼色。

  耶拉接收到信号,僵硬地往前挪了半步,用她那平板无波、但此刻努力放柔(效果不佳)的声音说道:“……红茶。暖胃。”

  简短的三个字,却像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苏瑞的意志力,在饥饿感和美食香气的双重攻击下,终于……动摇了。

  他极其缓慢地、带着十二分不情愿地,把脸从尾巴毛里抬起来一点点,用眼角的余光,偷偷瞥了一眼矮几上那些散发着诱人香气的食物和饮品。

  恩雅和耶拉立刻捕捉到了他这个细微的动作!两人心中同时一喜!

  恩雅赶紧把咸乳茶又往前递了递,几乎要凑到苏瑞嘴边:“快尝尝~真的很好喝!”

  苏瑞看着那杯奶白色的、表面浮着一层淡淡油光、散发着咸香热气的饮品,又看了看那碟金灿灿的薄饼,最终……没抵挡住诱惑。他极其别扭地、用鼻子发出一个极轻的“嗯”声,算是……默许了?

  恩雅如蒙大赦,连忙将杯子递到他手里。耶拉也默默地将盛着点心的碟子往他面前推了推。

  苏瑞接过温热的杯子,先是警惕地嗅了嗅,确认没有奇怪的味道后,才小口地喝了一下。浓郁的奶香、恰到好处的咸味、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黑胡椒辛香,瞬间在口中弥漫开来,温暖的感觉顺着食道滑入胃里,驱散了不少寒意和……怒气。味道……确实不错。

  他又拿起一块薄饼,咬了一口。“咔嚓”一声,酥脆掉渣,内里却十分柔软,带着麦香和黄油的味道。好吃。

  美食下肚,苏瑞紧绷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和了下来。虽然他还是板着脸,但周身那股“生人勿近”的低气压,却消散了大半。他小口喝着咸乳茶,吃着薄饼,暂时忘记了早上的不愉快。

  恩雅和耶拉见状,都暗暗松了口气。

  然而,就在苏瑞沉浸在美食带来的慰藉中时,两只“魔爪”,悄无声息地……再次伸向了他!

  恩雅见苏瑞心情好转,胆子又大了起来。她蹲在沙发边,脸上带着讨好的、甜甜的笑容,非常“自然”地伸出手,轻轻地……放在了苏瑞那因为放松而微微下垂的、毛茸茸的雪豹耳朵上!

  “苏瑞~好喝吗?”她一边柔声问着,手指一边开始不轻不重地、带着按摩意味地……揉捏起苏瑞的耳根!

  几乎在同一时间,站在另一侧的耶拉,也看似随意地伸出手,目标明确——苏瑞那条正无意识地在沙发垫上轻轻扫动的大尾巴!她一把抓住尾巴中段,开始用指尖……梳理起上面有些凌乱的长毛!动作依旧带着那种“专业级”的熟练和……不容拒绝的强势!

  苏瑞:“!!!”

  他正在喝奶茶的动作猛地一僵!熟悉的、带着酥麻感的刺激再次从耳朵和尾巴两个敏感点传来!他差点一口奶茶呛在喉咙里!

  他猛地抬起头,黑眸中瞬间燃起怒火,瞪向左右两边“得寸进尺”的女人!刚想发作——

  “这个薄饼再吃一块吗?还有很多呢~”恩雅立刻笑眯眯地又递过来一块薄饼,堵他的嘴,手上的揉捏动作却丝毫没停,甚至因为苏瑞的僵硬而更加轻柔,带着安抚的意味。

  “红茶。”耶拉言简意赅,将红茶杯往他面前又推了推,另一只手梳理尾巴毛的动作也变得更加……细致?仿佛在完成一项重要的护理工作。

  苏瑞看着嘴边的薄饼,又感受着耳朵和尾巴上传来的、确实……有点舒服的触感,再想到刚才喝的美味咸乳茶和点心……到了嘴边的呵斥,硬生生地被噎了回去。

  他张了张嘴,最终……只是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其不满的、重重的冷哼:“……哼!”

  然后……他居然……没有推开她们?!反而……像是默许了一般?他恶狠狠地咬了一口恩雅递过来的薄饼,又端起红茶杯喝了一大口,仿佛在化愤怒为食量!而他的身体,在最初的僵硬后,竟然……在两人熟练的“按摩”下,渐渐地……松弛了下来?!

第18卷1115雪豹猫猫

  耳朵被揉捏的舒适感,尾巴被梳理的顺滑感,再加上胃里暖烘烘的食物……这种全方位的“伺候”,似乎……并不难接受?甚至……有点享受?

  苏瑞一边吃着喝着,一边用眼角的余光偷偷瞥着恩雅和耶拉。恩雅脸上带着满足的、像偷了腥的猫一样的笑容,耶拉虽然依旧板着脸,但眼神似乎……柔和了一点点?

  他心中那点怒气,在美食和“马杀鸡”的双重攻势下,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迅速消融。算了……看在这咸乳茶和点心的份上……看在这按摩还挺舒服的份上……暂时……原谅她们这一次?下不为例!

  于是,静修室内出现了一幅极其“和谐”的画面:苏瑞(雪豹版)像大爷一样靠在沙发上,享受着美味的点心和饮品;恩雅蹲在一边,一脸“慈爱”地揉捏着他的耳朵;耶拉站在另一侧,一脸“专业”地梳理着他的尾巴。刚才还剑拔弩张的气氛,此刻变得……温馨(?)而……诡异。

  苏瑞甚至无意识地发出了一声极轻的、满足的咕噜声,虽然立刻被他用咳嗽声掩盖了过去。

  恩雅和耶拉对视一眼,眼中都露出了“计划通”的得意笑容。

  看来,对付这只别扭的“雪豹”,美食和“顺毛”才是硬道理啊!

  一场清晨的“危机”,就这样在咸乳茶和点心的香气中,以及……某些“不怀好意”的魔爪下,悄然化解了。只是不知道,这种“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和谐”模式,能维持多久呢?苏瑞的“原则”,在美食和按摩面前,似乎……越来越不堪一击了。

  时间在咸乳茶的醇香、点心的甜腻以及……耳朵和尾巴上传来的、令人昏昏欲睡的舒适按摩中,悄然流逝。苏瑞(雪豹版)靠在柔软的沙发里,半眯着眼睛,像一只被顺毛顺到极致的慵懒大猫,喉咙里无意识地发出极其细微的、满足的咕噜声。早上的那点不愉快,早已被美食和“马杀鸡”冲刷得烟消云散。他甚至有点……乐在其中了?

  恩雅和耶拉看着苏瑞这副毫无防备、甚至带着点享受的乖巧(?)模样,心中都充满了“投喂/顺毛成功”的满足感。恩雅揉捏耳朵的动作越发轻柔,耶拉梳理尾巴的手指也更加细致。

  然而,惬意的时光总是短暂的。当时钟指向上午九点时,恩雅作为圣女的职责感,让她不得不从这温馨(?)的氛围中抽身出来。

  她有些不舍地收回手,轻轻拍了拍苏瑞的肩膀,柔声道:“苏瑞,时间不早了,我得去看经书了。”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和倦怠。

  苏瑞正被伺候得舒服,闻言,几不可查地蹙了蹙眉,黑眸懒洋洋地睁开一条缝,瞥了恩雅一眼,从鼻子里发出一声模糊的轻哼:“……嗯。”意思是:你去呗,关我什么事?他巴不得这两个“女魔头”赶紧走开,让他一个人清静清静。

  恩雅看着他那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懒散样子,湖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她忽然凑近苏瑞,脸上露出一个带着撒娇意味的、甜得能腻死人的笑容:“苏瑞~你陪我一起去好不好?一个人看经书好无聊的~有你在我身边,我肯定能看得快一点!”

  苏瑞:“!!!”

  他瞬间睁大了眼睛,黑眸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嫌弃!陪她看经书?!那种枯燥乏味、字都认不全的鬼东西?!开什么玩笑!他宁愿去训练场挥剑一千次!

  “不去!”苏瑞想都没想,斩钉截铁地拒绝,语气硬邦邦的,“你自己去!我要睡觉!”说完,他立刻把脸埋进尾巴毛里,摆出一副“我已熟睡,勿扰”的架势。

  “哎呀~别嘛~”恩雅不依不饶,伸手轻轻摇晃着苏瑞的胳膊(避开了敏感点),“你看,外面还下着雪呢,多冷啊。书房里暖和,还有软榻可以躺。你就当是……换个地方睡觉嘛~我保证不吵你!你就坐在我旁边就行~”她软语相求,湖蓝色的眼眸中盛满了期待,仿佛苏瑞不答应就是天大的罪过。

  苏瑞把脸埋得更深了,用尾巴紧紧捂住耳朵,闷声闷气地抗议:“……吵!不去!烦死了!”

  站在一旁的耶拉,看着恩雅对苏瑞“死缠烂打”,黑眸中闪过一丝不赞同。她认为圣女研读经书是神圣而严肃的事情,带着这个“来历不明”的“野兽少年”去书房,成何体统?万一他毛手毛脚,弄坏了珍贵的古籍怎么办?

  她刚想开口劝阻,却对上了恩雅投来的、带着一丝恳求和“你别管”意味的眼神。耶拉的话顿时卡在了喉咙里。她看着恩雅脸上那难得一见的、带着鲜活生气的笑容,又看了看沙发上那个缩成一团、浑身写满“拒绝”的毛茸茸身影,最终,只是抿了抿唇,将劝阻的话咽了回去。罢了……只要圣女开心,只要……这个小子安分点。

  “苏瑞~求求你啦~”恩雅见硬的不行,开始来软的,声音带着哭腔(装的),“那些经卷又厚又重,字还那么小,我看得眼睛都花了……有你在我旁边,我还能……还能让你帮我翻翻页?或者……累了的时候看看你,养养眼?”她越说越离谱,连“养眼”这种词都蹦出来了。

  苏瑞从尾巴毛里抬起一点头,露出半只写满了“你没事吧?”的黑眸,瞪了恩雅一眼。这女人……为了拉他当“陪读”,真是无所不用其极!还养眼?当他是什么?花瓶吗?!

  “我、不、去!”他一字一顿,咬牙切齿地重申立场。

  恩雅见软硬兼施都不行,小嘴一瘪,湖蓝色的眼眸中瞬间氤氲起一层水汽,眼看就要“下雨”了:“苏瑞……你是不是……讨厌我了?因为早上的事情……你还在生我的气,对不对?所以……连陪我看会儿书都不愿意……”她说着,声音哽咽起来,肩膀微微颤抖,一副伤心欲绝、我见犹怜的模样。

第18卷1116没生气就是同意了

  苏瑞:“……”他最受不了女人哭!尤其是……恩雅这种级别的美女,用这种可怜巴巴的眼神看着他哭!虽然明知道她八成是装的,但……那眼泪看起来也太真了!万一真哭了怎么办?他岂不是成了罪人?

  “你……你别哭啊!”苏瑞有些慌乱地从尾巴里抬起头,看着恩雅红红的眼眶,语气不自觉地软了下来,“我……我没生气!就是……就是不想看那些无聊的东西!”

  “那你不生气,就是答应陪我去了?”恩雅立刻抓住话头,眼泪说收就收,破涕为笑,变脸速度之快,让苏瑞瞠目结舌!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苏瑞觉得自己掉坑里了。

  “那你是什么意思嘛?”恩雅眨巴着还带着水汽的大眼睛,步步紧逼。

  苏瑞看着恩雅那副“你不答应我就继续哭给你看”的架势,又感受到旁边耶拉那冷飕飕的、带着警告意味的目光,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他烦躁地甩了甩尾巴,最终,自暴自弃般地、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极其不情愿的、长长的叹息:

  “……唉!行行行!去去去!陪你去!行了吧?!别哭了!烦死了!”他几乎是吼出来的,脸上写满了“被迫营业”的生无可恋。

  “耶!太好了!”恩雅瞬间眉开眼笑,哪里还有半点伤心的样子?她开心地拉起苏瑞的手(爪?),“那我们快走吧!书房可暖和了!”

  苏瑞黑着脸,极其不情愿地被恩雅从沙发上拽了起来。他抱着自己的尾巴,像上刑场一样,被恩雅半拖半拽地拉向了书房。耶拉则默默地跟在两人身后,如同最忠诚的影子。

  书房的確如恩雅所说,十分宽敞明亮,壁炉烧得很旺,温暖如春。靠窗的位置摆放着一张巨大的红木书桌,上面堆满了各种厚重的、散发着古老气息的皮革封面经卷。旁边还有一张铺着柔软兽皮的躺椅。

  恩雅将苏瑞按在躺椅上,还贴心地给他盖了一条薄毯,笑嘻嘻地说:“你就在这里休息,或者……玩你的终端?随便你做什么,只要在我身边就好~”她的语气轻快,仿佛苏瑞的陪伴是什么天大的喜事。

  苏瑞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哼了一声,掏出终端,开始自顾自地刷了起来,用实际行动表明“我只是个莫得感情的陪读机器”。

  恩雅也不在意,心情愉悦地坐到书桌前,深吸一口气,翻开了那本厚重得能砸死人的古老经卷。密密麻麻的、如同蝌蚪文般的谢拉格古文字映入眼帘,她的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显而易见的……厌倦和疲惫。研读这些晦涩难懂的经文,对她而言,确实是一项枯燥而沉重的负担。

  她开始低声诵读起来,声音清越,却带着一种公式化的、缺乏热情的语调。

  苏瑞起初完全没在意,专心致志地看着终端屏幕上关于新型铳械结构优化的论文。但恩雅的诵读声,如同背景音一样,持续不断地传入他的耳中。那些拗口的音节、重复的祷文、以及恩雅语气中那难以掩饰的……无聊感,让他渐渐有些心烦意乱。

  他偷偷抬起眼皮,瞥了恩雅一眼。只见她端坐在书桌前,背脊挺直,侧脸在窗外雪光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圣洁,但那双湖蓝色的眼眸中,却盛满了显而易见的……走神和……困倦?她读几句,就要偷偷打个小小的哈欠,或者眼神飘向窗外纷飞的雪花,显然心思早已飞到了九霄云外。

  苏瑞的嘴角几不可查地抽搐了一下。就这?还非要拉他来“陪读”?自己都看不进去好吗?!

  然而,奇怪的是,当恩雅偶尔将目光从经卷上移开,偷偷瞟向躺在旁边软榻上的苏瑞时,当她看到那个银发少年抱着终端、皱着眉头、一副“别惹我”的别扭模样,但确确实实安安静静地待在她身边时,她眼中的倦怠似乎就会消散一些,嘴角会不自觉地上扬一个小小的弧度,然后……仿佛又获得了某种力量般,重新将注意力(勉强地)放回经卷上。

  虽然效率依旧低下,但……似乎……没那么难熬了?

  苏瑞虽然装作没看见,但恩雅那细微的情绪变化,却清晰地落入了他的眼中。他心中嗤笑一声:女人真是奇怪的生物!有个活人在旁边陪着,就能减轻无聊?什么逻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