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舟模拟器,我不是没有实体吗? 第487章

作者:正义的伙伴

  然而……在最初的极度不适和羞愤过后……在两人均匀的呼吸声和温暖的体温包裹下……苏瑞竟然……慢慢地……睡着了?!而且……睡得还挺沉?!甚至……无意识地……往更温暖的恩雅怀里缩了缩?又因为耶拉身上熟悉的气息而感到安心,脚还不小心蹭了蹭耶拉的小腿?

  第二天早上醒来,苏瑞看着一左一右、睡得正香的两位“女魔头”,心情复杂到了极点。羞耻感爆棚,但……好像……也没那么难以接受?甚至……有点……适应了?

  而恩雅和耶拉,则在苏瑞无意识的亲jin中,各自得到了某种程度的“安慰”和“胜利感”?虽然“战争”远未结束,但一种奇特的、三人行的“平衡”,似乎……在这种幼稚的“争风吃醋”中,悄然建立了起来?

  苏瑞的生活,就在这种“甜蜜的负担”和“尴尬的幸福”中,继续着。而他与耶拉、恩雅之间,那种剪不断、理还乱、日益深厚的羁绊,也在这看似吵闹、实则温馨的日常中,不断加深、加固。只是不知道,这种微妙的平衡,还能维持多久?而苏瑞那所剩无几的“节操”和“底线”,又将在何时被彻底磨平?

  时间是最伟大的魔术师,也是最有效的“脱敏疗法”。当谢拉格圣山上的积雪融化了又堆积,堆积了又融化,几个轮回之后,修道院内的生活,已经彻底进入了一种……外人看来惊世骇俗、当事人(至少是其中一位当事人)却已适应了的、诡异的“和谐”状态。

  苏瑞(雪豹版),这位曾经因为被摸一下耳朵就炸毛、被抱一下就羞愤欲绝的别扭少年,如今……已经彻底“堕落”了。或者说,是……“进化”了?进化到了一种“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麋鹿兴于左而目不瞬”的……超凡脱俗(?)的境界。

  具体表现为:他对来自恩雅和耶拉的、各种形式的、日益“猖獗”的亲昵行为,已经……完全免疫了!甚至可以说是……麻木了!麻木到了一种令人发指的地步!

  清晨,阳光透过冰花窗棂洒入静修室。苏瑞像一只慵懒的雪豹,蜷缩在壁炉旁最柔软的那张沙发里,身上盖着恩雅亲手绣着雪绒花图案的薄毯。他银色的发丝有些凌乱,几缕碎发遮住了光洁的额头。那对毛茸茸的雪豹耳朵,在晨光中微微抖动,捕捉着空气中细微的声响。他正全神贯注地盯着手中的便携终端屏幕,指尖在虚拟键盘上飞快滑动,眉头微蹙,显然正沉浸在某个复杂的战术推演或者高难度游戏中。

  这时,恩雅端着一杯刚沏好的、散发着清雅花香的早茶,脚步轻盈地走了过来。她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湖蓝色的眼眸中盛满了宠溺。她非常自然地坐在沙发扶手上,然后……极其顺手地……伸出纤纤玉手,捏住了苏瑞靠jin她这一侧的、那只柔软的雪豹耳朵!开始熟练地揉捏起来!动作轻柔,带着按摩的意味。

  苏瑞的反应是——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从鼻子里发出一声极轻的、模糊的“嗯”声,算是打过招呼。他的目光依旧牢牢锁定在屏幕上,手指的操作没有丝毫停顿,仿佛恩雅捏的不是他的耳朵,而是沙发上自带的某个按摩靠垫!他甚至……还无意识地微微偏了偏头,方便恩雅捏得更顺手一些!喉咙里发出了一声几不可闻的、舒适的咕噜声。

  恩雅看着他那副“任君采撷”的淡定模样,眼中的笑意更深了。她一边揉着耳朵,一边柔声问道:“苏瑞~今天想吃什么早餐?有刚送来的新鲜雪鱼,煎着吃好不好?”

  苏瑞依旧盯着屏幕,含糊地应道:“……随便。别放糖。”语气平淡无波,仿佛在讨论天气。

  “好~”恩雅心满意足,俯下身,在他光洁的额头上“啾”地亲了一口!声音清脆!

第18卷1127非但不生气

  苏瑞:“……”他的操作顿了一下,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蹙,似乎被打扰了有点不爽,但……也仅此而已!他没有躲闪,没有脸红,甚至连一句抗议都没有!只是等恩雅亲完,他才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像赶苍蝇一样:“……别挡光。”然后继续他的“征战”。

  恩雅非但不生气,反而笑得花枝乱颤,觉得他这副“嫌弃”的样子可爱极了。

  而这,仅仅是开胃小菜。

  午后的书房,阳光正好。苏瑞盘腿坐在铺着厚厚地毯的窗边软垫上,背靠着墙壁,终端放在屈起的膝盖上。耶拉如同最忠诚的影子,静立在他身侧不远处。当苏瑞因为游戏通关而几不可查地勾起嘴角时,耶拉会悄无声息地靠jin,然后……非常自然地……伸出她带着薄茧却异常灵巧的手,一把抓住苏瑞垂落在身侧、正无意识轻轻摆动的大尾巴!开始细致地梳理起上面的长毛!动作专业,力道精准。

  苏瑞的反应是——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零点一秒(纯粹是生理反应),然后……就没了!他甚至连头都懒得回!只是极其敷衍地、用空着的那只手,向后摆了摆,示意“知道了,别吵”。他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下一关的加载画面上,对尾巴上传来的、足以让猫科动物舒服到打滚的梳理服务,表现得……毫无波澜!仿佛那条被耶拉捧在手里精心打理的、蓬松美丽的大尾巴,不是长在他自己身上一样!

  耶拉的黑眸中闪过一丝几不可查的满意,梳理得更加起劲了。偶尔,苏瑞会因为游戏中的激烈操作而身体微微前倾,尾巴会下意识地想要抽回。这时,耶拉会稍稍用力握住,低声提醒:“别动。”苏瑞则会不耐烦地“啧”一声,但身体却会老实下来,任由耶拉继续“服务”。

  最“过分”的场景,发生在夜晚的卧室。

  恩雅的寝殿内,那张宽大舒适的床上。苏瑞洗完澡,换上了柔软的丝质睡袍(依旧是特制带尾巴洞的),湿漉漉的银色发丝贴在脸颊边,整个人散发着沐浴后的清爽气息。他靠在床头,拿着终端,似乎在看什么资料。

  这时,处理完教务的恩雅和值守结束的耶拉,一前一后走了进来。恩雅穿着飘逸的睡裙,耶拉则依旧是那身一丝不苟的女仆装(她似乎从不换睡衣?)。

  两人极其自然地……一左一右,爬上了床!恩雅笑嘻嘻地挤到苏瑞左边,伸手揽住他的腰,把脑袋靠在他肩膀上,蹭了蹭他还有些潮湿的发丝,撒娇道:“苏瑞~在看什么呀?陪我说说话嘛~”

  几乎同时,耶拉默不作声地坐在了苏瑞右边,没有说话,但一只手却非常“顺便”地……搭在了苏瑞的大腿上!另一只手,则开始……揉捏他另一侧的雪豹耳朵!动作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强势。

  苏瑞被两人“左右夹击”,瞬间变成了“夹心饼干”!

  然而,他的反应是——眉头皱得更紧了些,脸上露出了明显的不耐烦表情,语气恶劣地低吼道:“……很挤!热死了!走开!”他试图挣扎,想把两人推开。

  但恩雅抱得更紧,耶拉按着他腿的手也加重了力道。

  “不要嘛~这样暖和~”恩雅耍赖。

  “夜间需注意保暖。”耶拉言简意赅,理由充分。

  苏瑞挣扎无果,气得从鼻子里重重地“哼”了一声!然后……他居然……就不挣扎了?!他像是认命了一般,深深地叹了口气,重新将注意力放回终端屏幕上!只是把屏幕亮度调高了一点,以对抗两人靠得太jin带来的阴影!他甚至还……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自已靠得更舒服点,方便两人“挂”在他身上!

  于是,一幅极其……诡异又……和谐的画面出现了:苏瑞(雪豹版)面无表情地坐在大床中央,左边挂着笑容甜美、像无尾熊一样抱着他的圣女恩雅,右边靠着面无表情、却手不老实地给他“按摩”耳朵的“女仆”耶拉。他本人则完全无视了身上的两个“挂件”,专心致志地……打游戏?!终端里传来“噼里啪啦”的战斗音效,与寝殿内温馨(?)的氛围格格不入。

  恩雅和耶拉似乎也早已适应了这种模式。恩雅会时不时指着屏幕问东问西(虽然苏瑞很少搭理),或者自顾自地说些趣事;耶拉则沉默地履行着“人形暖炉”兼“按摩师”的职责,目光偶尔会落在苏瑞专注的侧脸上,黑眸中闪过一丝极淡的柔和。

  苏瑞呢?他仿佛练就了“一心多用”的神功。耳朵被捏?没关系,当背景按摩了。腰被抱着?适应就好,当增加负重训练了。耳边有噪音?屏蔽掉,专注游戏核心!只要她们不抢他终端、不打扰他关键操作,其他的一切……随她们便吧!反正……反抗无效,还不如省点力气。

  他甚至……在这种“恶劣”的环境下,游戏水平还隐隐有所提升?!毕竟,能在“双重干扰”下保持专注和操作精度,本身就是一种极佳的……抗干扰训练?!

  久而久之,苏瑞形成了一套独特的应对机制:恩雅亲他,他当是被蚊子叮了;耶拉梳他尾巴,他当是免费护理;两人一起挤他,他当是冬天取暖。只要不耽误他干正事(打游戏、看资料),一切都好说。他的“羞耻心”和“底线”,在日复一日的“糖衣炮弹”和“软硬兼施”下,早已被磨得光滑如镜,甚至……开始反向抛光,变得刀枪不入了?

  当然,这并不意味着苏瑞变成了一个没有感情的“玩偶”。他依旧会不爽,会发脾气,会用他那标志性的冷哼和毒舌表达不满。但当他的抗议如同石沉大海,而“妥协”又能换来美食、按摩和……清净(相对而言)时,他选择了……效率最高的解决方案——躺平,享受。

第18卷1128只是互相关心

  于是,谢拉格圣山修道院最深处的这座寝殿,成了泰拉大陆上最不可思议的“桃花源”之一。这里住着一位圣女,一位隐藏身份的神明,和一位长着兽耳兽尾、终日与终端为伴、对左右拥抱习以为常的银发美少年。他们以一种超越常理的方式,“和谐”地生活在一起。

  而苏瑞,这位风暴的中心,则在一片“温柔乡”中,继续着他没羞没躁(?)的“米虫”生活,并在不知不觉中,将恩雅和耶拉,划入了“自己人”的范畴。虽然他自己绝不会承认就是了。

  “啧,又死了。”苏瑞看着屏幕上“Game Over”的字样,不爽地咂了咂嘴。他感觉到耳朵上的按摩停了下来,耶拉似乎想去看怎么回事。他立刻不耐烦地挥开她的手:“……别动!我自己来!”然后,深吸一口气,重新开始了一局游戏。

  恩雅和耶拉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无奈和……纵容的笑意。

  看,这就是她们家的“小雪豹”,别扭、傲娇、游戏宅,但……是她们的。这就够了。

  时光如同谢拉格山涧永不封冻的温泉,在宁静中悄然流淌,将一些深刻的改变,浸润入生活的每一个细微角落。修道院内的日子,早已形成了一种稳固而奇特的“三人行”模式。恩雅处理教务、研读经卷,耶拉护卫值守、打理内务,苏瑞(雪豹版)则继续着他“被圈养”的悠闲生活,大部分时间都窝在他的“专属王座”——壁炉旁的软榻上,与他的便携终端形影不离。

  然而,正如再平静的湖面也会因微风泛起涟漪,再慵懒的猫咪也会有伸懒腰、活动筋骨的时候。苏瑞,这位似乎已经完全适应并“享受”着被投喂、被顺毛、被“左右夹击”的银发少年,在日复一日的“米虫”生涯中,似乎也……开始感到了一丝……无聊?

  是的,无聊。

  当通关了所有感兴趣的游戏,当看完了终端里储存的大部分资料,当打哈欠的次数越来越多,当对着窗外的雪景发呆的时间越来越长……一种难以言喻的、类似于“吃饱了撑的”的……空虚感,开始悄然爬上苏瑞的心头。

  他依旧会懒洋洋地瘫在软榻上,但眼神不再总是聚焦在屏幕上,而是会漫无目的地扫视着静修室。他的目光,会落在恩雅伏案书写时微微蹙起的眉心上,会落在耶拉擦拭武器时一丝不苟的侧影上,会落在壁炉架上那盆需要浇水的、叶片有些卷曲的耐寒绿植上……

  一种微妙的、想要做点什么的冲动,如同细小的藤蔓,开始在他心底滋生。

  这种冲动,最初体现在一些极其细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举动上。

  比如,某天下午,恩雅因为处理一件棘手的领地纠纷而焦头烂额,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叹息时,一杯温度恰到好处的、散发着安神草药清香的热茶,被一只骨节分明、指尖带着薄茧的手,无声地放在了她的手边。

  恩雅愕然抬头,看到苏瑞正站在书桌旁,手里还拿着茶壶,黑眸淡淡地瞥了她一眼,语气硬邦邦地:“……喝点水。吵死了。”说完,也不等恩雅反应,便转身走回他的软榻,重新拿起终端,仿佛刚才只是顺手丢了个垃圾。

  恩雅愣愣地看着那杯茶,又看了看苏瑞那副“事不关己”的侧脸,湖蓝色的眼眸中瞬间漾开了巨大的惊喜和暖意!她端起茶杯,小口啜饮着,温热的液体滑入喉咙,仿佛连心中的烦闷都被驱散了大半。她看着苏瑞,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这个小别扭……是在关心她?

  又比如,有一次,耶拉在整理武器架时,不小心碰落了一柄装饰用的、却极其沉重的双手巨剑。剑身砸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巨响。耶拉眉头微蹙,正准备弯腰去捡,一只修长的手却先她一步,稳稳地握住了剑柄,轻松地将巨剑提了起来,重新放回了武器架上。

  耶拉抬头,对上了苏瑞近在咫尺的黑眸。苏瑞的表情依旧没什么变化,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小心点。砸到脚很麻烦。”然后,便像完成了一项随手任务般,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转身又窝回了沙发,继续他的游戏,耳朵却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似乎在留意身后的动静。

  耶拉站在原地,看着苏雷轻松提起那柄她都需要费些力气才能搬动的巨剑,黑眸中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波动。她看着苏瑞的背影,又看了看被放回原位的巨剑,紧抿的唇角,几不可查地向上弯起了一个极其微小的弧度。一种……被默默守护着的、奇异的感觉,悄然划过心间。

  这些小小的、带着苏瑞式别扭风格的“举手之劳”,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在恩雅和耶拉心中激起了层层涟漪。她们惊喜地发现,这个看似对一切都漠不关心的少年,其实……一直在用他的方式,悄悄地观察着她们,并在她们需要的时候,伸出援手。

  而这种“主动”,在某个阳光明媚(相对谢拉格而言)的上午,达到了一个高峰。

  那天,恩雅被大长老请去圣山神殿参加一个重要的祈福仪式,需要离开大半天。静修室内,只剩下耶拉和苏瑞两人。

  耶拉像往常一样,开始进行每日的例行清扫。修道院虽然古老,但在耶拉的打理下,始终保持着纤尘不染的洁净。她动作利落而专注,擦拭着家具、清理着壁炉、整理着书架……

  苏瑞原本瘫在软榻上,百无聊赖地刷着终端里已经看过无数遍的旧新闻。他的目光,不自觉地追随着耶拉忙碌的身影。看着她一丝不苟地擦拭着高大的书架顶端,看着她费力地搬动沉重的矮几清理下面的角落,看着她因为弯腰而微微汗湿的额角……

  一种……坐立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他……好像……太闲了?

第18卷1129帮忙打扫

  耶拉正在擦拭一扇高大的彩绘玻璃窗,需要踩在凳子上才能够到顶端。她踮着脚,伸长手臂,动作有些吃力。

  就在这时,一只手臂从旁边伸了过来,自然地接过了她手中的软布。

  耶拉一愣,转过头,看到苏瑞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她身边,眉头微蹙,看着窗户顶端她够不到的灰尘,语气带着点嫌弃:“……上面没擦到。”说完,他也不等耶拉反应,仗着身高优势,轻松地抬手,三下五除二,就将窗户顶端的积灰擦拭得干干净净。动作干脆利落,一看就是……经常干活的?(毕竟以前在汐斯塔出任务风餐露宿是常事)

  耶拉站在凳子上,有些愕然地看着苏瑞。阳光透过擦拭一新的玻璃窗,洒在他银色的发丝和专注的侧脸上,那对毛茸茸的耳朵因为动作而微微抖动。他擦拭的动作非常认真,黑眸中带着一种……近乎苛刻的仔细?

  “你……”耶拉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

  苏瑞擦完窗户,跳下凳子(动作轻盈得像只猫),将软布扔回水桶,瞥了耶拉一眼,语气依旧硬邦邦的:“……还有哪里要弄?”那表情,仿佛在说“快点,别耽误我时间”。

  耶拉看着他那副“勉为其难”的样子,黑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她沉默了几秒,指了指旁边需要挪动才能清理的死角:“那里。”

  “嗯。”苏瑞应了一声,走过去,毫不费力地搬开了沉重的实木矮几,露出后面积累的灰尘。他甚至不用耶拉指挥,就拿起扫帚和簸箕,熟练地将灰尘清扫干净,动作流畅得仿佛演练过无数次。

  耶拉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看着苏瑞挽起袖子(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看着她认真地清扫每一个角落,看着他因为弯腰而垂落额前的银色发丝……一种奇异的、温暖的感觉,如同温泉般,从心底缓缓升起,蔓延至四肢百骸。

  这个少年……他并非他表现出来的那般冷漠和……懒散。在他那别扭的外表下,藏着一颗……细腻而……体贴的心?他只是不善于表达,或者……用这种别扭的方式来表达他的……在意?

  接下来的时间,静修室内出现了一幅奇特的画面:耶拉和苏瑞,一前一后,默契地配合着进行大扫除。耶拉负责细致的擦拭和整理,苏瑞则包揽了所有需要力气和高度的重活、累活。两人几乎没有交流,只有扫帚划过地面的沙沙声,和偶尔苏瑞简短的一句“让开”或“好了”。

  但一种无声的、高效的默契,却在两人之间流淌。耶拉一个眼神,苏瑞就能知道她需要搬动哪件家具;苏瑞清扫完一个区域,耶拉就会立刻上前进行精细打理。效率之高,远超耶拉一个人忙碌的时候。

  当恩雅下午回到静修室时,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整个静修室焕然一新!窗户明亮得能照出人影,地板光洁如镜,书架上的典籍排列得整整齐齐,连壁炉都被清理得干干净净!而苏瑞,正挽着袖子,站在小厨房的流理台前,皱着眉头,似乎……在尝试冲泡什么?耶拉则站在他身边,看似在监督,眼神却带着一种……难以形容的柔和?

  “你们……这是?”恩雅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苏瑞听到声音,头也没回,只是不耐烦地“啧”了一声:“……吵死了。”他手忙脚乱地将沸水冲入茶壶,一股混合着薄荷、柠檬草和某种不知名香料的、清新而提神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那是……谢拉格一种特有的、用于驱寒暖身的药草茶?

  耶拉转过身,对恩雅微微躬身,语气平静无波,但眼底却有一丝藏不住的笑意:“圣女大人,您回来了。苏瑞……帮忙打扫了静修室,并……尝试为您泡了杯茶。”

  恩雅:“!!!”她不敢置信地看向苏瑞的背影。

  苏瑞背对着她,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泛红!

  “随便弄得,尝一尝吧。”说完,苏瑞同手同脚地走回了他的沙发窝起来,继续打游戏。

  恩雅看着那杯冒着热气、香气独特的药草茶,又看了看沙发上那个“鸵鸟”状的苏瑞,眼眶瞬间就红了!她快步走到流理台前,端起那杯温度恰到好处的茶,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口。温热的、带着微苦回甘的液体滑过喉咙,驱散了她一身的疲惫和寒意。

  “很好喝……苏瑞,谢谢你。”恩雅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湖蓝色的眼眸中盈满了感动的水光。

  软榻上,苏瑞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从终端后面传来一声极轻的、模糊的咕哝:“……哼。”

  耶拉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黑眸中冰雪消融,嘴角勾起了一抹极淡、却真实无比的微笑。

  从那天起,苏瑞的“无聊时光”似乎找到了新的宣泄口。他不再只是被动地接受照顾,而是开始以一种极其“苏瑞式”的方式,主动地融入这个“家”。

  他会趁耶拉忙碌时,默默地去给那盆快渴死的绿植浇水;会在恩雅看经书看得眼睛酸涩时,一声不吭地递上一杯缓解疲劳的眼药水(天知道他哪里搞来的);甚至……在一次耶拉旧伤隐隐作痛、却强忍着不说时,苏瑞竟然……皱着眉头,翻出了他终端里存储的一些基础的舒筋活络的按摩手法示意图,然后……板着脸,用他那双擅长拆卸铳械的手,别别扭扭地、力道却异常精准地……给耶拉按摩起了肩膀!

  虽然整个过程,苏瑞的脸黑得像锅底,嘴里还不停地嫌弃“肌肉这么硬”、“自讨苦吃”,但耶拉却在那生疏却用心的按摩下,紧绷的肩颈渐渐松弛,心中涌起的暖流,几乎要将她淹没。

  恩雅和耶拉都明白,这个别扭的少年,正在用他独特的方式,笨拙地、却又无比真诚地……回报着她们的善意和陪伴。他或许永远不会说出口,但他的行动,却比任何甜言蜜语都更让人心动。

第18卷1130长着毛绒耳朵的煤气罐

  静修室内,依旧有打游戏的音效,有诵读经卷的声音,有擦拭家具的轻响。但更多了一份……心照不宣的温暖和默契。一种“家”的感觉,从未如此清晰和完整。

  苏瑞依旧会瘫在软榻上打游戏,依旧会对她们的亲昵报以冷哼,但恩雅和耶拉都知道,这个长着兽耳兽尾的银发少年,早已不再是“客人”或“宠物”。他是她们生活中,不可或缺的、最别扭、却也最温暖的一部分。而苏瑞自己,似乎也在这种“被需要”和“主动付出”中,找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归属感和……平静?

  当然,如果她们能不老是捏他耳朵、抢他终端,那就更完美了。苏瑞一边享受着耶拉递过来的、他刚表示过想吃的烤薄饼,一边在心底傲娇地想道。然后,无意识地,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咕噜声。

  如果说最初的苏瑞(雪豹版)像一块棱角分明、寒气逼人的坚冰,那么在与恩雅和耶拉共同生活的这段日子里,这块坚冰,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悄然融化、软化,最终……化作了一池泛着涟漪的、温润的春水。

  最显著的变化,体现在苏瑞的脾气上。

  曾几何时,这位银发少年是“一点就炸”的代名词。被摸耳朵会炸毛,被抱一下会羞愤,被干扰打游戏会冷脸呵斥,浑身上下写满了“生人勿jin”和“莫挨老子”。他的情绪表达直接而激烈,如同谢拉格骤起的暴风雪,冰冷刺骨。

  然而现在……那种尖锐的、带着攻击性的冰冷,似乎已经消散殆尽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带着慵懒和……撒娇意味的……抱怨?

  比如,当恩雅研读经卷累了,下意识地凑过来,想要揉捏他的耳朵解压时,苏瑞不会再像以前那样猛地躲开或者冷声呵斥了。他会……极其敷衍地、象征性地偏一下头,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拉长了调子的、带着浓浓鼻音的、类似于猫科动物不满时的咕哝声:

  “嗯……别闹……”声音含糊不清,带着没睡醒般的慵懒,与其说是抗议,不如说是……一种变相的默许和纵容?他甚至会配合地微微低下头,方便恩雅的动作。只有当恩雅玩得太过火,捏得他有点疼时,他才会皱起眉头,用空着的那只手,不怎么用力地拍开恩雅“作乱”的爪子,语气带着点不耐烦的嫌弃:“……轻点!耳朵要掉了!”但那眼神里,却早已没有了昔日的锐利和冰冷,只剩下一种……无可奈何的、甚至带着点……宠溺?(!)的纵容。

  又比如,当耶拉默不作声地端来她新研制的、据说能强身健体的、味道却有点古怪的药草茶时,苏瑞不会再像以前那样一脸嫌弃地推开,或者直接冷脸拒绝。他会先是用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眸,带着明显的怀疑和挑剔,上下打量那杯颜色诡异的液体,然后撇撇嘴,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这什么鬼东西?颜色真难看。”但最终,他还是会……一边抱怨着“难喝死了”、“下次别弄了”,一边皱着眉头,小口小口地、极其勉强地……把茶喝完!喝完之后,还会像小孩子吃了苦药一样,吐着舌头,满脸嫌弃地要求:“……下次加点蜂蜜!太苦了!”那副别扭又可爱的样子,常常让一旁看着的恩雅忍俊不禁,也让耶拉那万年冰封的脸上,几不可查地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再比如,当恩雅和耶拉又因为一点小事(比如今晚谁给苏瑞读睡前故事?虽然苏瑞早就表示“我不是三岁小孩!”)而开始无声的“眼神交锋”时,被夹在中间的苏瑞,不会再像以前那样暴躁地吼着“烦死了!都走开!”,然后试图逃离“修罗场”。他现在会……用一种极其夸张的、生无可恋的语气,长长地叹一口气,然后像一滩融化的冰淇淋一样,瘫软在沙发里,用毛茸茸的大尾巴盖住自己的脸,只露出一双写满了“没眼看”和“你们幼稚不幼稚”的黑眸,闷声闷气地抱怨:

  “哎……又来了……你们两个……能不能消停点?我耳朵都要起茧子了……”他的抱怨软绵绵的,毫无威慑力,反而像是一种……无奈的调停?甚至……还带着一丝……被人在乎的、隐秘的得意?

  而这种“软化”的巅峰,体现在一些……jin乎“撒娇”的行为上。

  有一次,苏瑞不小心在雪地里滑了一跤(虽然他身手敏捷立刻稳住了,但尾巴尖还是沾上了冰冷的泥水),弄脏了他最心爱的那条(耶拉给他新做的、带着银色暗纹的)深蓝色家居裤的裤脚。他回到静修室,没有像以前那样自己闷声不响地去处理,而是……踢踢踏踏地走到正在插花的恩雅面前,也不说话,只是用那双湿漉漉的、带着点委屈的黑眸,眼巴巴地看着她,然后……抬了抬沾着泥点的裤脚,又指了指自己那撮弄脏的、耷拉下来的尾巴尖,从喉咙里发出几声极其轻微的、类似于小动物呜咽般的:“……唔……”

  那表情,那眼神,那声音……活脱脱一只在外面受了委屈、回家找主人诉苦的大型猫咪!

  恩雅的心瞬间就化了!她立刻放下手中的花,心疼地蹲下身,一边用温热的手帕小心翼翼地帮他擦拭裤脚和尾巴,一边柔声安抚:“哎呀怎么弄脏了?疼不疼呀?下次小心点嘛~”苏瑞则乖乖地站着,任由恩雅摆布,偶尔因为毛巾太热而缩一下尾巴,发出不满的“哼唧”声,但那微微上扬的嘴角,却暴露了他此刻……颇为享受的心情。

  还有一次,耶拉因为处理一件紧急公务,错过了平日晚饭时间。当她又累又饿地回到静修室时,发现苏瑞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在打游戏,而是……抱着膝盖,蜷缩在壁炉旁的软榻上,看起来……有点蔫蔫的?听到耶拉的脚步声,他抬起头,黑眸在炉火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明亮,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他看了看耶拉,又看了看餐桌上早已凉透的、丝毫未动的晚餐,抿了抿唇,然后用一种带着点小情绪、又有点委屈的语气,低声嘟囔道:

第18卷1131还以为出什么事了

  “……怎么这么晚?饭都凉了……”苏瑞顿了顿,声音更小了些,几乎像自言自语,“……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

  就是这么一句简单的话,却像一支温暖的箭,瞬间射穿了耶拉冰封的心防!她站在原地,看着烛光下少年那带着担忧和……一丝依赖的侧脸,感受着他话语中那笨拙却真挚的关心,一股巨大的暖流汹涌而至,几乎让她窒息!她张了张嘴,想解释,却发现自己喉咙发紧,什么也说不出来。最终,她只是快步走到餐桌旁,默默地开始加热饭菜,而转身时,眼角的余光瞥见苏瑞似乎……几不可查地松了口气,然后重新拿起终端,但耳根却悄悄红了。

  这些细微的、柔软的、充满依赖感的举动,与之前那个冷硬、别扭、拒人千里的苏瑞判若两人!恩雅和耶拉惊喜(甚至有点受宠若惊)地发现,她们的“小雪豹”,不知从何时起,已经彻底卸下了防备的尖刺,露出了内里最柔软、最温暖、也最……惹人怜爱的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