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咸鱼の抵达者
一声闷响,那个小头目的脑袋瞬间炸开,混合着骨片和脑浆的碎片溅了一地,
他的上半身"扑通"一声砸进血泊里,再也没有动过。
开什么玩笑?在见识到自己的力量之后!
在意识到自己真的能杀死他们之后!
才开始恐惧?开始求饶?
这比起事后道歉,还要低贱十倍甚至是九倍口!牙!
方白收回脚,转过身,目光扫过那些还在逃跑的身影。
"我说了——"
他往前迈了一步,身影瞬间从原地消失
"——会把你们全部杀光。"
惨叫声从四面八方此起彼伏地响起,每一道惨叫声响起之后,都伴随着一声沉闷的落地声。
墨缇丝坐在方白的肩膀上,从一开始就全程目睹了这一切,她此刻已经彻底陷入了亢奋。
"杀!杀!!杀!!!"
墨缇丝嘴巴咧到一个布偶不该咧到的角度,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狂热
"就是这样!就是这样啊!"
她张开双臂,像是在拥抱那些飞溅的血花,布偶脸上的笑容咧到了一个人类绝对做不到的角度。
"血流成河!血流成河口!牙!"
"把他们统统杀光!一个不留!杀杀杀!"
方白正在拧断一个人的脖子,听到肩膀上传来那些极其癫狂的欢呼声,动作微微顿了一下。
但他没有理会。
他继续朝下一个目标走去。
因为墨缇丝说得对——
他今天来,就是来杀人的。
他说了要把他们全部杀光——
就是要TMD全部杀光。
没有例外。
突然间,方白的身体僵住了一瞬间,
像是有一种无形的力量把他整个人钉在了原地。
"......什么玩意儿?"
方白刚想要挣脱,脚下的地面像是被什么东西赋予了生命,以一种完全不合常理的速度向上涌起,
直接把他给顶到了天上,然后土地变成手掌,而紧接着,
那只巨大的手掌猛地合拢!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从掌心内部传出来,泥土和岩石被挤压得发出刺耳的嘎吱声,碎石从指缝间簌簌落下。
远处,一个身影正站在屋檐上,保持着双手按地的姿势。
那是禅院长寿郎,他的术式能够操控大范围的土石,那只手掌就是他的杰作。
而在长寿郎身后不远处,禅院兰太正蹲在阴影里,
双手交叠,指尖微微发白。
刚才控制住方白那一瞬间的术式,是他的功劳,虽然只有不到一秒的时间,但足够让长寿郎的术式完成合围。
这种配合的默契程度,哪怕是用来对付特级咒灵,也不会有任何问题。
长寿郎从屋檐上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目光落在那个已经彻底合拢的土石巨掌上。
"……解决了吗?"
他问了一句,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
禅院兰太从阴影里站起来,同样看着那个方向。
"不知道……但就算不死,至少也该——"
“轰——!!!”
他的话没说完。
那只泥土巨手,从正中间爆开了。
碎石、泥块、尘土,向四面八方炸开,像是被某种蛮不讲理的力量从内部撕碎一样。
烟尘散尽,方白还站在手掌上,衣服上沾了一些灰,头发上落了几颗碎石子,但他连姿势都没有变。
一只手抱着魔虚萝,另一只手下垂在身侧,魔虚萝被他好好地护在怀里,连一根头发都没有乱。
墨缇丝坐在他肩膀上,那只布偶脑袋上多了一层灰,但她脸上的兴奋却比刚才更浓了。
“哇哦——!!!”
她的声音从指缝间漏出来,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狂喜。
“刺激!!真的太刺激了!!”
方白没有理会她的欢呼。
"就这?"
方白正在活动手腕,准备把屋顶上那两个家伙也处理掉的时候,一个声音从宅邸深处的方向传了过来。
"你是方白吧。"
他的目光在方白怀里那个白色头发的小身影上停留了一瞬,然后又移开,重新对上方的双眼。
“我觉得我们可以谈谈。”
方白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用一种像是看路边野狗突然站起来说人话的眼神,看着禅院甚壹。
他本来已经准备接着动手了,把那个精英怪给打残,逼问出一些情报了,但禅院甚壹的这句话让他的动作停了一瞬,不是因为他被说服了。
是因为——
实在是有点太可笑了
“谈谈?”方白歪了歪头,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你们雇人来杀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要谈谈?"
禅院甚一的嘴角猛地抽了一下,但他很快恢复了面无表情。
"你已经杀了我们这边这么多人。几十个护卫,还有几个分家的成员,作为报仇的话,这些已经够了。"
他说着,目光不由自主地扫过庭院里那一片狼藉。
"你很强,强到我们可能留不住你。但你也应该清楚——禅院家的底蕴,不是你一个人能掀翻的。"
方白歪了歪头。
"所以?"
禅院甚壹伸出手,朝方白的方向摊开手掌。
"现在离开。禅院家不会再追究你闯进来杀人的事,你带走实验体的事——"
他说到实验体三个字的时候,目光不由自主地在那个白色的小身影上停了一瞬,然后迅速移开。
"——我们也不追究,这件事就当没发生过。"
方白没忍住,"噗"的一声笑了出来。
"哈哈哈哈——"
他笑得弯下了腰,肩膀一抖一抖的,像是听到了什么年度最佳笑话。
墨缇丝在他肩膀上,也跟着"噗噗噗"地笑出了声,
整只布偶都快要从方白肩膀上掉下去了。
"哎哟......"墨缇丝擦着不存在的眼泪,
"各退一步......你不追究?......哈哈哈哈......"
方白笑够了,直起身来,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花,然后重新看向禅院甚一。
方白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
"要不是你们打不过我——"
毫无保留的杀意,压在了禅院甚一的身上。
"——你们根本不会放过我。"
禅院甚一终于开口了,声音有些发紧。
"那你想怎么样?"
方白看着他那张因为恐惧而微微扭曲的脸,沉默了一瞬。
"这样——"
方白把魔虚萝稳稳地放在地上,让她靠着自己的腿站好,然后活动了一下手腕,骨节发出一连串的脆响。
"我给你一次机会。"
禅院甚一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你,你身后那些人,还有这座宅子里所有还没死的人——"
方白竖起三根手指。
"三分钟。"
"我给你们三分钟。"
禅院甚壹的呼吸停了一瞬。
方白的声音不急不缓,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拿出你们全部的力气,所有手段、术式、咒具、埋伏、偷袭,能叫多少人来就多少人——"
方白的嘴角慢慢咧开,露出一个让禅院甚壹后背发凉的笑容。
"——来杀我。"
禅院甚壹的表情凝固了。
方白看着他那张凝固的脸,笑容又大了几分。
"如果你们能杀得了我——"
方白耸了耸肩。
"那就是我技不如人,活该。你们以后该干嘛干嘛,我的人头你们拿去交差。"
"但如果——"
方白的声音冷了下来。
"——你们杀不了我。"
方白顿了一下,目光死死盯在禅院甚壹的脸上。
"那你们就全部去死。"
庭院里安静了,死一般的安静。
风声在屋檐间穿过,吹动禅院甚壹羽织的下摆,吹动他额前的发丝。但他没有动,他甚至忘了呼吸。
方白站在原地,双手插兜,等着他的答案。
墨缇丝坐在方白的肩膀上,布偶脸上的笑容已经完全咧到了极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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