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咸鱼の抵达者
巡警看了一眼瘫在地上的山田老师，又看了一眼方白。
“你看到了？”
“我……我看到了啊！”
“你确定是他打的？”
“确……确定……”
“有证据吗？”
女老师张了张嘴，说不出话了。
办公室里没有监控。
其他老师都在默契的装死。
生怕火烧到自己的身上。
唯一的证人……就是她自己。
巡警看着她那个表情，点了点头。
“行了，这件事我们会关注的。如果有新的进展，随时联系我们。”
然后他把那张英雄协会的卡还给祥子，后退了一步。
“你们自行解决吧。”
旁边的年轻警察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被国字脸警察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他是得多想不开，才会掺和到这种事里头？
俩个B级英雄，其中一个还是，丰川集团的千金——
地上那个秃顶老东西，全家的命加起来，都不够人家一根手指头值钱的。
更何况，他本来就理亏。
校园霸凌，老师不作为。
这种事儿捅出去，舆论能把他吃了。
现在只是掉了半口牙，已经算是烧高香了。
两个警察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从头到尾，在办公室里待了不到三分钟。
女老师站在门口，整个人都傻了。
方白看着他那个表情，忍不住笑了。
“你看，我就说嘛，警察都是很明事理的。”
女老师的嘴角抽了抽，她看了看瘫在地上的山田老师，又看了看方白，又看了看祥子。
然后她做出了一个明智的决定，一言不发的回到了自己的办公位置，拿出了一份试卷，装模作样的看了起来。
第三十七章 手滑了...有什么好较真的
然后过了二三十分钟，那些家长才陆陆续续的到齐了。
方白才从沙发上起来。
他没有急着说话，而是先扫了一眼在场的所有人。
那几个小畜生，缩在各自家长身后，有的低着头，有的撇着嘴，有的还在偷偷用眼睛剜西宫哨子。
那些家长，有的皱着眉头，有的板着脸，有的还带着一脸被浪费时间了的不耐烦。
方白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然后他开口了。
“既然人都到齐了，那我就直说了。”
“这个孩子，叫西宫哨子。聋哑人。助听器被你们的孩子当玩具丢来丢去，丢坏了好几个。书包被扔进垃圾桶。课桌上被写满骂人的话。”
“这些事情，不是一天两天，不是一个月两个月——而是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
“你们的儿子、女儿，就是这些事情的主谋。”
方白说完，扫了一眼那些家长的表情。
大部分人的脸色，从刚才的不耐烦，变成了震惊。
但也有几个——
面无表情。
甚至还有人在撇嘴，像是在说“就这点破事至于吗”。
方白把那些人的脸，一张一张地记了下来。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
“啪！”
一声清脆的巴掌，在安静的办公室里炸开。
所有人都愣住了。
一个穿着职业套装的女人——三十多岁，头发盘在脑后，脸上带着疲惫——收回了手。
她的手还在发抖。
而她的面前，站着一个棕色头发的男孩。
男孩捂着脸，眼眶红了，但没有哭。
方白认出了那个男孩——
石田将也。
原作里的男主角。
那个带头霸凌西宫哨子的人。
她是一个单身母亲。
一个人拉扯孩子长大，早出晚归，拼命工作，只为了给孩子一个更好的生活环境。
但她从来没有想过——
自己的孩子，居然会在学校里头做这种事情。
“将也。”
她的声音在发抖，但她努力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静。
“你做了这些事吗？”
石田将也低着头，没有说话。
但他那捂着脸的手，在微微发抖。
石田母亲深吸一口气。
然后她转过身，走到西宫哨子面前，深深地弯下了腰。
“对不起。”
她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是我没有教育好我的孩子。让他做出了这种事情。对不起。”
然后她转过身，看着石田将也。
“过来。道歉。”
石田将也低着头，慢慢地走到西宫哨子面前。
“对不起。”
然后石田将也的母亲转过身，又从包里掏出一个信封，递到西宫母亲面前。
“这是助听器的赔偿款。我知道不够，但这是我目前能拿出来的最多的了。剩下的，我会分期还的。”
西宫母亲看着那个信封，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她还没开口，方白就先说话了。
“收下。”
他的声音不大，但很坚定。
“这是她该赔的。”
西宫母亲看了方白一眼，又看了看那个信封，最后点了点头，收下了。
方白看着这一幕，没有说什么。
这本就是她该做的。
没什么好夸的。
——
办公室里，气氛稍微缓和了一些。
大部分家长，在看到石田母亲的做法之后，也纷纷效仿。
有人拉着自己的孩子，到西宫哨子面前道歉。
有人当场掏出手机，要给西宫母亲转账。
有人红着眼眶，说自己平时太忙了，没注意到孩子的变化。
方白看着这些人的反应，心里稍微舒坦了一点。
大部分，还是正常人。
但——
总有那么几个不正常的。
不多。
也就三个。
——
方白的目光，落在了角落里那三个人身上。
两女一男。
穿着打扮都不差——名牌包、名牌表、名牌鞋，浑身上下写满了“我有钱”三个字。
他们的孩子，也跟其他孩子不一样。
别的孩子都是低着头、缩着肩膀、眼神躲闪。
只有他们的孩子，是抬着头的。
眼神里没有愧疚，没有害怕，只有不耐烦。
甚至，还有一丝怨恨。
方白看着那几个孩子的眼神。
不用想都知道，这几个家伙在结束之后肯定会变本加厉的欺负西宫哨子。
那个穿着名牌套装、拎着LV包的女人先开口了。
“就这点事儿？”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种不耐烦的轻蔑。
“我还以为多大的事呢，急急忙忙把我从美容院叫过来。”
“小孩子之间闹着玩，至于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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