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难忘今宵
“而在那段时间，在我心情最为抑郁的时候，是永一直在默默地陪着我。”
“在我伤心的时候，他会好好听我诉说，耐心安抚我的情绪。而你就只会生气！”
“成为情侣后，永也从来没对我有过什么逾矩行为。甚至，就连我耐不住寂寞，忍不住、忍不住和凡君发生了关系。得知真相的永也只是生了一小会儿气就原谅了我。他甚至很温柔地对我说，他不在乎那些。只要我心里有他，他就心满意足了。”
“这样的永？我怎么可能会不感动？”
“这样的永？在被你杀害之后，我怎么可能会不怨恨？”
“哪怕是他不愿意失去自我，主动请你终结他的性命。我也绝不会原谅你！”
“小室孝，你最差劲了！！”
突如其来的爆发让在场中的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
谁也没想到，这个平日里看起来有些绿茶的少女，心底竟压着如此沉重的情绪和怨愤。
这一刻，她不像是在指责小室孝，反而更像是将积压了太久的东西全都倒了出来。
毒岛冴子默然片刻，轻轻走上前，张开双臂将痛哭流涕的宫本丽拥入怀中。
她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抱着褐发少女，任由她的泪水浸湿自己的肩头。
夕树美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被谷内书音轻轻拽住了手腕。连一向喜欢毒舌的高城沙耶，此时也默默移开了视线。
平野户田看了看脸色难看的小室孝，又偷偷看向自己那心有所属的女神高城沙耶，轻叹了口气，一股同病相怜的情绪油然而生。
就连紫藤浩一都有些始料未及。
他没想到自己和黎凡的几句对话，没能引起黎凡的情绪波动，反倒让一对关系原本还算不错的青梅竹马彻底决裂。
更没想到宫本丽和平野户田，居然会在这种场合揭露自家父子的阴私勾当。
不过，类似的指控对他这种脸皮极厚的人来说简直和挠痒没什么区别。
眼见着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因宫本丽的打岔而出现了裂痕，紫藤浩一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重新挂上那副虚伪至极的笑容。
“宫本同学，你留级是因为成绩不达标，这是学校的决定，和我有什么关系？”
“至于令尊……”
他轻轻推了推眼镜，摆出一副无奈的神情：“家父身为国会议员，历来谨守本分、恪尽职守。而令尊身为公安部刑警，却为了追查子虚乌有的贪腐与黑金嫌疑，一味地执拗追查、过度干预，甚至侵扰到我家的正常生活。如此一来，受到些许惩戒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至少截止到今日之前，令尊不也平安无事吗？”
“你！”
宫本丽原本正在毒岛冴子的怀中抽泣，闻言猛地抬起头，双眼通红地瞪向紫藤，恨不能一枪刺过去。
黎凡双手抱胸，若有所思的看着这一幕。
原著中，紫藤可从来没有把这番内情当众说得如此直白，而是一直装作毫不知情、把一切都推给校规的样子，全靠后续信息才能猜出他和宫本丽的恩怨。
这会儿主动把他和宫本丽一家的龌龊和盘托出，是为了杀鸡儆猴，震慑自己吗？
果然，紫藤浩一很快便话锋一转，看向了他。
“宫本同学的事情暂时不提。黎凡同学，还是先聊聊你吧。”
“你可能还不知道。你母亲的公司最近被人拖欠了一大笔三角债，资金链出了严重问题，所以她才会去美国讨债。现在全球爆发丧尸危机，那些债务就更难收回了……”
他叹了口气，语气愈发“关切”：“作为老师，我很担心你。你家里虽然是本地有名的财阀，但一个人带着这么多武器，毕竟还是违法的事情。”
“眼下虽然到处都在闹死体。但你该不会以为区区一场丧尸危机就世界末日了吧？”
“我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你，官方这个时候肯定已经在调动自卫队和警察镇压事态了。恢复秩序只是时间问题。黎凡同学，你真要抱着武器等他们来抓你吗？”
“所以，不如把武器交给老师，我来替你保管。家父在警界和政界都还算说得上话，有老师担保，绝对能保证你们母子的安全。毕竟——”
紫藤浩顿了顿，压低声音，用一种意味深长的语气说：
“黎凡同学，你也不想你和你母亲……出现什么意外吧？”
他的话到后面微不可闻。周围的学生和老师都屏住了呼吸，想要听清楚其中细节。
黎凡却只觉得好笑。
你一个丧尸危机刚爆发就迫不及待宣布进入新世界，在学生团体中大搞邪教的家伙，也好意思对我说“恢复秩序只是时间问题”？
你TM把我当傻子糊弄是吧？
“啪、啪、啪。”
他突然鼓起了掌，面带微笑地看着紫藤浩一。
“你说的有道理。”
紫藤浩一愣了一下，随即露出笑容，以为黎凡被他说服：“你也觉得有道——”
“但我不想听。”
“砰！”
枪声响起。
紫藤浩一的话戛然而止。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黑色西服上多了一个弹孔，鲜血正在迅速洇开，像一朵正在绽放的红花。
“……？？”
紫藤浩一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
他想说自己的计划还没完成。
他还没把椎名美纱希睡到手，他还没让黎凡尝到绿母之人终被绿母的报应，他还没实现心心念念的终极侮辱。
他花了一年布局，耗费了那么多精力和心血，结果不仅没能得逞，甚至连当初的阴谋都没能说出口，恶心到对方。
就这样，被黎凡这个家伙，一言不合地，一枪崩了？
这不对啊！剧本不是这样写的！
他应该是幕后黑手，应该笑着看黎凡精神崩溃、跪地求饶才对！
为什么？为什么这个莽夫不按套路出牌？
紫藤浩一张了张嘴，想说出那句经典的“你会后悔的”，但血已经堵住了喉咙。
最终，他什么都没能说出来。整个人软绵绵地倒了下去，砸在地上，溅起一小片灰尘。
周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然后——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尖叫声炸开了锅。
第22章 黎凡：这种事情小范围享受就可以了，这么不矜持！
“龙套就早点退场吧！陪你聊几分钟已经够给你面子了。”
“要不是我之前把附近的死体当减速带清理了一遍，你哪还有废话的机会，早屁滚尿流地跑路了！”
黎凡的话还在空气中回荡。紫藤浩一倒下的那具尸体还没凉透，他带来的那些学生就像是被捅了的马蜂窝。
“杀人了！”
“他他他、他居然杀了紫藤老师！这个疯子！”
“救命！救命啊！”
女生们纷纷尖叫起来，男生们转身想跑。还有两个不知死活的刺头也不知道是脑子有问题还是被刺激到了，竟红着眼朝黎凡冲了过去。
黎凡抬手又是两枪。
“砰！砰！”
两个男生的大腿上同时爆出血花，惨叫着栽倒在地，疼得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都给我闭嘴，不要动！”
周围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杵在原地，连哭都不敢哭出声，就连那两个大腿中枪的男生也下意识放低了呻吟的声音。
在场之中，只有小室孝还残留着几分不知从哪来的勇气。
他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黎凡，“你、你不是说紫藤老师说的有道理么？为什么还要杀人？！”
黎凡收起枪，歪了歪头：“这两者冲突么？”
小室孝：“？？”
“哈？你这家伙在说什么啊？”
“歪理也是理。物理也是理。他讲他的歪理，我讲我的物理，互不影响嘛。”
“你、你说的是日本话么？为什么这些词单个我都能听懂，连在一起却听不懂？”
“你也知道我父亲是华人嘛。有语言隔阂很正常。”
黎凡耸耸肩，扫了一眼地上的尸体和面色难看的小室孝，语气平淡：“总之人我已经杀了。你要是害怕的话就趁早滚蛋，别来碍我的眼。”
说着，他转过身，目光扫过紫藤浩一带来的那群学生。
他们早已是脸色惨白，面无人色。有几个已经开始发抖。有人腿一软，直接坐到了地上。
“至于你们——”
黎凡的声音不高不低，甚至带着一丝懒洋洋的味道，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那些学生的耳朵里。
“服从？还是死亡？”
见他眼神转冷，手指也再度朝着扳机靠拢，对枪械最为敏感的平野户田一个激灵，连忙拉住小室孝的手臂，将两人的手高高地举了起来。
“服从，我们服从！”
“真是帅气呢。”
毒岛冴子微微一笑，将木剑收入腰间，行了一个标准的武士礼。
“看来，我也只能选择，加入你的阵营了。”
“这还用说吗！”
格蕾丝与身后那些被黎凡救下的师生对视一眼，高声附和：“除了黎凡同学，谁还有资格当我们的领袖？”
“虽然不想承认，但事实确实如此。”
高城沙耶点头，随即低声嘀咕，“如果这混蛋能不那么花心的话，那就再完美不过了。”
有了几人带头，其他人顿时像是多骨诺米牌被推到一般接连表态。
“我……我服从！”
渴望见到家人的山田健太率先举起手，声音发颤。
“我、我也服从！”
“我也是！”
“求求你别杀我，我什么都听你的！”
黎凡扫了一眼这群人，心中大致有了数。
“你们，过关！上车吧。”
他把手一指：“你，你，还有你。留下来。”
被点到的三个人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其余人则是或同情或幸灾乐祸地看了他们一眼，便默不作声上车了。
只有谷内书音面色大变，刚想开口，便被身旁的夕树美玖捂住嘴巴，连拖带拽地上了校车。
黎凡看向三人。
一个是染着黄毛的健壮男生，之前站在紫藤浩一身后最靠前的位置，还试图从紫之宫夏花手中抢夺过校车控制权。
一个是川本亚美，长跑社的运动健将，与谷内书音关系亲密，盲从紫藤的极端理念。还有一个是胖乎乎的男生，手里拿着拖把杆，眼神躲闪，不敢看黎凡。
他们都是紫藤浩一的死忠。虽然不至于像之前那两个冲过来挨枪子的男生一样无脑，却也是不大不小的隐患。
“你、你要干什么？”
黄毛声音发颤，“我已经说服从了！”
“别紧张。我有些事情要跟你们说。这样，你们跟我去那边的候车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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