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向往槑的鱼
诗羽切换回青悠的Line界面,准备质问他为什么不回消息,是不是受伤了——手指刚落在屏幕上,他的消息就先一步弹了进来。
他没有回应她前面所有的焦急询问。
没有解释为什么失联。
没有说他有没有受伤。
他直接引用了那张照片。
直接引用了重点,嗯,是真的带着两个重点的照片。
她昨晚发的,穿着紫色丝绸睡衣的、领口微敞的、她事后想起来就恨不得撞墙的那张照片。
然后,附带了一行字:
【极品珍藏!强烈要求!只能独我一家!!!】
后面还跟了好几个感叹号。
诗羽盯着屏幕,手指僵在半空中。
一股热浪从脖颈一直烧到耳根。
羞窘的同时,她也被气笑了。
真的被气笑了。
她咬着牙,脸上挂着黑线,嘴角却在微微抽搐。
她暗骂自己昨天晚上一定是担心到昏了头,才会想出这种馊主意。
但现在撤回也没用了....只是,这个骨子里带着涩味的混蛋学弟君,第一时间不是应该告诉自己他怎么样了吗?
而且,更让她难以接受的是:
这家伙回消息的第一顺序。
连苑子小姐都排在她前面!!
她霞之丘诗羽,排在了编辑后面??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睡衣。
还说什么独一家?
独一家的话,为什么回消息的顺序没把她放在独一档?
她越想越气,越想越羞,于是双腿抖得更厉害了。
然而,真正让诗羽从羞恼升级为暴怒的,是紧接着发过来的两条消息。
两张照片。
第一张,青悠和一个黑长直美少女的合照。
第二张,还是青悠和一个黑长直美少女的合照。
嗯,是周迅人的枣树文学。
她们的脸和他都贴得很近。
区别只在于,一个表情清冷却隐隐透着一层薄红。
另一个发丝散在他脸颊上,表情呆滞又隐约有些紧张。
而且,背景明显是医院病房。
而且,两个女孩她都认识!
诗羽张大嘴巴,手指彻底僵在屏幕上。
雪之下雪乃。
还有,日代千鹤!!她争夺年级第一的竞争对手!
然后,下一秒。
屏幕上,又跳出一条简讯:
【谢邀~人在医院,刚从昏迷中醒来,正在享齐人之福中。】
“.....哈?”
于是,抖腿。
疯狂抖腿。
又惊,又怒。
所以,他居然真的受伤了?
在医院?
还和别的女孩一起?
也就是说.....六天马这种约会圣地,他是跟她们一起去的?
所以才莫名其妙地说要请自己赛博喝咖啡?
因为佳人陪伴,所以随便扔杯赛博咖啡给她?
可恶!可恶!可恶!
诗羽把手机摔在床上,又一把捞起来。
目光紧盯着屏幕上那两张合照,胸口的酸涩似乎在这一刻彻底具象化了。
难道,学弟君....
他其实真不喜欢自己?
难道,她就这么没有吸引力吗?
她低下头。丝绸睡衣无法完全遮住的地方,弧度丰腴饱满,视线被完全挡住,连自己的脚趾都看不见。
人间绝色,也不过如此。
再莫名想到雪乃和千鹤的身材特征。
冷淡纤细,清汤寡水。
诗羽猛地一惊。
难道,他喜欢的是那种平平无奇的类型?
不对。
不对不对不对。
冷静下来,现在最要紧的不是这个。
这魂淡学弟君,居然昏迷了?
身体怎么样?不会出大问题吧?他本来就那样.....不行!
诗羽霍地从床边站起来,手忙脚乱地去翻衣柜。
出门,现在就要出门,得去医院。
但她的手刚按在衣柜门上,忽然停住了。
她不知道他在哪家医院啊。
可恶!!
诗羽深吸一口气,手指重新落在手机屏幕上,准备打字问他。
下一秒,又一条简讯弹了出来:
【所以,等我出院,还能直接享福.....和诗羽学姐你一起在接下来的时间里,认认真真地安心合作创作吗?
嗯,趁着热度还在,要把我们的关系官宣的那种哦~~】
于是,诗羽的手指顿住了。
她望着这条刻意暧昧撩拨的文字,又一时哭笑不得起来,脸上挂满黑线,只有耳尖有一点点可以忽略不计的红。
呵~哼哼~
她笑了,不再是刚才那种被气笑的无奈。
什么关系,还官宣。
她靠在衣柜上,低着头看着手机屏幕,拇指轻轻摩挲着机身边缘。
不过,学弟君的意思是.....等他出院,他就收心,开始和她一起搞合伙创作的事情了。
而且要先提前预热,向双方的书迷官宣合作的消息。
这或许,才是他与她之间彼此专属的独一份。
毕竟在总武高,只有他们两个,恰好都是天才创作者。
不是读者和作者,不是前辈和后辈,不是六天马他那些可能的约会对象——只有他们两个,能通过文字彼此触碰灵魂。
这么一想,诗羽的耳尖更红了。
怒意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莫名的雀跃,从胃的位置翻涌上来,暖烘烘的,压都压不住。
对她而言,去六天马约会什么的,终究还是比不上写作。
写作是宣泄情感的唯一载体,是确认自身存在的方式。
两个人联手执笔,互通想法、交换对角色与剧情的理解——这种灵魂共鸣,对诗羽来说,是任何普通的约会都无法比拟的。
哼哼。
还算你识相。狡猾的学弟君。
她低声嘟囔了一句,唇角已经弯了起来。
等他出院。也就是说,他本就残破的身体,并没有再出现太严重的问题,不用因此长期住院。只是暂时昏迷了一下。
确实主要的问题后,理智也就回归了几分。
同样作为黑长直,诗羽并不像别扭的雪乃,也不像懵懂的千鹤。
她其实知道自己被精准拿捏了。
还是很狡猾的那种。
但她其实并不是特别介意这一点。
因为,她看得通透。
在只有短短的两年时间。
如果再去浪费更多的时间去纠结、去拉扯这些,到头来只会留下更多遗憾。
反正注定是遗憾的结局。
反正注定永远无法真正在一起。
所以,诗羽只打算用这些时间来帮他,来和他一起留下更多他存在过的痕迹。
莎士比亚说过:
只要人类还在呼吸,只要眼睛还在阅读,我这首诗就会存在,你的生命就会存在。
用文字对抗死亡,让生命通过作品延续。
这是只有具备创作才能,又来不及弃文从医的诗羽,在时间枷锁的刺痛下,在怅然中所能想到的、自己唯一能做的事。
毕竟,对她来说,创作也是她生命的延续,是她的爱好。
作品就是她的孩子。
所以....等一下。
如果作品是她的孩子的话,那自己和学弟君联手创作,不就是....他和她一起生孩子了吗?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诗羽的脸瞬间通红。
从脖子到额头,所有能红的皮肤全都红了。
她双手捂住脸,手指缝里漏出一点滚烫的呼吸,为自己的不知廉耻感到羞窘难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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