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次元币
樱愣了一下，然后接过盒子，小声说：“……谢谢藤村老师。”
“不客气不客气！”大河又转向林晚，从纸袋里拿出一个大保鲜盒，“这是给你的！我昨天做的炖牛肉，太多了吃不完，给你带点！”
林晚接过保鲜盒，点点头：“谢谢。”
“哎呀都说了不客气！”大河摆摆手，看了看店里的情况，满意地点点头，“不错不错，有店员帮忙，你就能轻松点了！那我先走啦，还要去超市买东西！”
她挥挥手，脚步轻快地离开了。
樱看着手里的曲奇盒子，又看看林晚手里的炖牛肉，紫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温暖的光。
“藤村老师……人真好。”她小声说。
“嗯。”林晚说，“但话也多。”
樱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噗”地笑了一声。那是一个很轻、很短的笑声，但很真实。
晚上八点，关店时间。
樱帮着林晚清点收银，整理货架，打扫卫生。动作很熟练，像是做过很多次一样。
“你以前做过这类工作?”林晚问。
“……在家里，要做家务。”樱小声说，“做饭，打扫，洗衣服……都要做。”
她说得很平淡，但林晚听出了里面的含义。
在间桐家，她不是“小姐”，是“佣人”。
“在这里，你只需要做店员的工作。”他说，“家务不用管，
饭我会做，卫生一起打扫。”
樱抬起头，看着他，紫色的眼眸在灯光下，倒映着他的脸。
“……谢谢老板。”
“不客气，这是老板的义务。”林晚说，“好了，收拾完就去休息。明天八点开工。”
“嗯。”
晚上九点，店铺彻底安静下来。
林晚坐在工作台前，打开平板电脑，调出今天一整天的监控录像和魔力波动记录。
他发现从下午四点开始，间桐家的魔力标记在店铺周围徘徊，持续三小时，但没有进一步动作。
除此之外，没有其他异常。
他关掉平板，走到店铺后面，检查了一遍储藏室的门窗，又加固了周围的结界。
店铺很安全。至少今晚如此。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间桐宅邸的地下虫仓。
脏砚拄着拐杖，站在那个青铜鼎前。鼎内的暗绿色液体已经平静，虫影沉在鼎底，一动不动。
他面前的地面上，跪着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中年男人。男人低着头，声音恭敬：
“……确认目标目前在晚钟便利店，担任店员。今日有包括慎二少爷、Saber、藤村大河在内的多人接触。目标状态稳定，未表现出异常。”
脏砚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低声笑了。
“有意思。那个年轻人，不仅把人带走了，还光明正大地留在店里。是自信，还是愚蠢?”
“需要采取行动吗?”男人问。
“不。”脏砚摇头，“继续观察。我想看看，他能做到什么程度。而且……”
他顿了顿，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玩味。
“樱那孩子，似乎在那里过得不错。让她再享受一下‘普通’的生活吧。等到她最放松、最安心的时候，再把她带回来……那样的痛苦，才会……更美味。”
男人低下头：“明白。”
“另外，”脏砚说，“圣杯战争就要正式开始了。让慎二做好准备。他虽然不成器，但毕竟是间桐家的继承人。这次战争，他
要参与。”
“是。”
“去吧。”
男人起身，行礼，退出虫仓。
第十五章钟声，圣杯战争开始！
冬木市的天色是一种浑浊的灰白。
林晚站在便利店门口，没有像往常一样拎着水桶和拖把。
他手里拿着一张手写的清单，上面列着最后需要采购的物资。
清单不长，但每一样都很关键：高能量压缩食品、净水片、急救药品、备用电池，还有几种特殊的魔术材料。
圣杯战争还有三天开始。理论上，他还有七十二小时。
但他心里清楚，所谓的“开战日”只是个形式。真正的战争，在第一位御主召唤出从者时就已经开始了。
只等一个引爆点。
他需要在这之前，做好所有准备。
“老板。”
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已经换好店员的围裙，紫色的长发扎成马尾，手里端着两杯热牛奶。
“早饭好了。”
林晚收起清单，回到店里。早餐很简单：煎蛋、吐司、牛奶。两人安静地吃完，樱收拾餐具，林晚开始检查店铺的防御系统。
上午八点，准时开门。
今天的生意异常冷清。深山镇三丁目的街道上行人稀少，连平时准时路过的主妇和上班族都不见了踪影。空气中有种沉闷的压迫感，像是暴风雨前的寂静。
“有点不对劲。”樱小声说，目光不时瞟向窗外。
“嗯。”林晚点头。他的感知结界捕捉到了异常-不是魔力波动，而是更微妙的东西：空气中弥漫的“紧张感”。就像整个冬木市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什么。
上午九点，第一位客人上门。
是藤村大河。
她今天没穿教师装，而是一身运动服，脸色罕见地严肃。一进门，她就直奔收银台。
“小林，你听说了吗?”
“什么?”
“昨晚，新都区那边出事了。”大河压低声音，“一栋公寓楼整个垮了，像被什么东西从中间劈开一样。警察封锁了现场，说是煤气爆炸，但我在现场的朋友说……那根本不是爆炸能造成的
破坏。”
她顿了顿，眼神里带着不安。
“而且不止那一处。码头区、深山町、还有穗群原学园附近……昨晚好几个地方都出了怪事。有人说看到了‘鬼火’，有人说听到了‘野兽的吼叫’，还有人说……看到两个人在天上打架。”
林晚的表情没有变化，但心里一沉。
从者战。已经开始了。
“可能是谣言。”他说。
“我也希望是。”大河叹了口气，“但士郎昨晚很晚才回来，身上有伤，问他也不说。还有远坂同学，今天请假没来学校……我总觉得，要出大事了。”
她看向林晚，眼神认真。
“小林，你这几天小心点。晚上早点关店，锁好门。如果有什么不对劲，马上报警，或者……来我家。我家有道场，比这里安全些。”
“谢谢。”林晚点头，“我会注意。”
大河又叮嘱了几句，匆匆离开了。她看起来真的很担心。
上午十点，天空开始阴沉。
不是乌云，而是一种更奇怪的景象：天空呈现出不自然的暗红色，像黄昏提前降临。阳光透过云层，在地上投下扭曲的、长长的影子。
街道上彻底没人了。连车辆都消失了。整个深山镇三丁目，安静得像座鬼城。
“老板……”樱的声音有些发抖，“天……怎么了？”
林晚没回答。在他的感知中，空气中的魔力浓度正在急剧升高，像一锅即将沸腾的水。
无数细小的魔力乱流在空气中穿梭、碰撞，发出只有魔术师能听见的尖锐嘶鸣。
这是大范围魔术仪式启动的前兆。
圣杯系统，正在苏醒。
“樱，”他转身，声音平静但严肃，“去储藏室，把应急包拿出来。食物、水、药品，全部检查一遍。然后待在里间，不要出来。”
“……是。”樱没有多问，快步走向储藏室。
林晚走到收银台后，打开工作台下的暗格。
里面是他这段时间准备的所有防御装置：结界核心、魔力电
池、预警符文、还有几件自制的应急道具。
他一件一件检查，确认状态完好。
上午十一点，天空的暗红色加深了。
空气中开始出现细小的、发光的尘埃。那些尘埃在光线中缓缓飘落，像雪，但触碰到物体时会发出轻微的“滋滋”声，留下一道焦黑的痕迹。
是“魔力灰烬”。大魔术释放后残留的副产品。
这意味着，就在不久前，冬木市某处发生了一场高强度的魔术战。激烈到连环境都被污染了。
林晚的感知结界突然剧烈震动！
不是预警，是最高级别的入侵警报！有什么东西，正在以惊人的速度从天空俯冲而下，直奔店铺！
他抬头看向窗外。
一个黑点正在迅速放大。不，是两个——两个身影在空中高速交战，每一次碰撞都爆发出刺眼的光芒和震耳欲聋的爆鸣。
他们从天空打到地面，所过之处，建筑崩塌，地面龟裂，魔力乱流像刀刃般撕裂空气。
是 Saber和 Lancer。
阿尔托莉雅手持无形的圣剑，全身包裹在银白色的魔力光焰中。
她的对手是一个穿着蓝色紧身衣、手持红色长枪的男人——Lancer。
两人在深山镇三丁目的街道上疯狂厮杀，剑与枪的每一次碰撞都引发小范围的魔力爆炸。
他们在向这边靠近。
不，不是靠近——是被迫向这边移动。Lancer在有意地将战场引向便利店的方向。
“Saber！”林晚听到 Saber的御主——卫宫士郎的喊声从远处传来，“别在居民区打！引到空地上去！”
“我在尝试！”阿尔托莉雅咬牙回应，但Lancer的攻势太猛，那柄红色长枪像毒蛇一样缠着她的剑，让她无法脱身。
两人又碰撞了一次。这次离便利店只有不到五十米。爆发的冲击波震碎了店铺的玻璃窗，货架上的商品哗啦啦掉了一地。
林晚没有动。他站在收银台后，手指按在工作台下的一个红色按钮上。那是店铺防御系统的总开关，一旦按下，所有结界和防护装置会同时启动。
就在这时，第三个身影加入了战场。
那是一个巨大的、浑身覆盖着黑色毛发的怪物-Berserker。
他从天而降，像陨石一样砸在 Saber和 Lancer之间。落地的冲击掀起狂风，将周围的一切吹飞。
他低吼一声，左手抓向 Saber，右手拍向 Lancer。动作简单粗暴，但速度和力量都达到了匪夷所思的程度。
Saber和 Lancer同时后撤，躲开这一击。三人形成对峙。
街道上一片死寂。只有 Berserker粗重的呼吸声，和建筑残骸不时掉落的声响。
然后，伊莉雅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她今天穿着一身白色的洋装，银色的长发在魔力乱流中飘扬，血红色的眼眸扫过在场的所有人，最后停在林晚的店铺方向。
“哎呀，真热闹。”她甜甜地笑着, “Saber, Lancer,还有……便利店老板。你们在开派对吗?怎么不叫我?”
“伊莉雅丝菲尔，”阿尔托莉雅沉声道，“离开这里。这不是你的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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