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爱刘备
“岳掌门,别来无恙。”
随着这句话音落下,那个刚刚从山上飞掠而下的黑影,缓缓抬起头,露出了月光下的面容。
那张脸,方正儒雅,三缕长髯,不正是被江湖中人誉为“君子剑”的华山派掌门——岳不群,又是何人?!
林轩的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果然如此。
岳不群面对着那神秘人,并未躬身,只是拱了拱手,语气平淡中带着一丝戒备:
“先生深夜到访,岳某已经如约前来。不知先生所为何事?”
他的姿态不卑不亢,保留了一派掌门的风度。但言语间的谨慎,还是透露出他在双方关系中处于相对弱势的地位。
那个被称为“先生”的人影发出一声低笑,似乎对岳不群的态度并不在意:
“岳掌门不必如此紧张。我只是代我家主人来问一句,五岳并派之事,进行得如何了?”
岳不群整理了一下衣袖,淡淡说道:
“岳某既然答应了与贵主合作,自然会信守承诺。如今,五岳剑派之中,左冷禅已不足为虑,余者皆碌碌之辈。”
“并派之事,已是水到渠成。”
他话锋一转,语气微沉:“只是,这盟主之位,岳某需要一个万全的保证。”
他的话语滴水不漏,展现出一个老谋深算者的精明。
“呵呵,岳掌门多虑了。”那“先生”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傲然。
“我家主人既然能助你武功大进,自然也能让你稳坐盟主之位。”
“左冷禅虽败,但他在嵩山派经营多年,根基深厚,你若没有我们的支持,想顺利整合五岳,怕也没那么容易。”
这句话,点明了双方合作的基础——对方拥有岳不群所不具备的资源与实力,这也是岳不群在合作中处于下风的根本原因。
岳不群的脸色微微一沉,但很快又恢复了常态。
他知道对方说的是事实。他如今的武功虽然暴涨,但华山派的整体实力与嵩山派相比,仍有不小的差距。
若无外力相助,想压服左冷禅和其他心怀鬼胎之辈,确实困难重重。
他沉吟片刻,说道:“先生所言极是。既如此,便请转告贵主,岳某会尽快促成此事。”
“待我登上五岳盟主之位,我们再谈下一步的合作。”
“很好。”那“先生”满意地点了点头。
“岳掌门是个聪明人,知道如何选择才是对自己最有利的。我家主人很欣赏像你这样的合作者。”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瓷瓶,抛给了岳不群。
“这是主人让我转交给你的东西,能助你在关键时刻,更上一层楼。”
岳不群伸手接住,眼神中闪过一丝炽热。他知道,这瓶中之物,定然是能让他武功再度精进的秘药,也是对方用以驱使他的甜枣。
“多谢贵主。”他将瓷瓶收入怀中,拱手道。
那“先生”又交代了几句联络的暗号与时间,随后说道:“那么,我便静候岳掌门的佳音了。告辞。”
言毕,他身形一晃,便如一道青烟,融入了竹林的阴影之中,迅速远去。
岳不群在原地伫立良久,脸上那副谦和儒雅的面具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沉的阴鸷。
他握紧了怀中的瓷瓶,仿佛握住了一切未来的希望。
躲在一旁的林轩,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的兴趣,在那位神秘的“先生”以及他背后更神秘的主人身上。
眼看岳不群也整理好情绪,小心翼翼地循着原路返回华山。
林轩没有再理会他。
他早已锁定了另一道远去的气息。
一念至此,林轩的身形没有丝毫的停滞,如同黑夜中的一道幻影,悄然无声地从竹后滑出,跟在了那个“先生”的身后,一同消失在了茫茫的夜色之中。
第九十三章:英雄总在关键时刻登场
夜色如墨,星月无光。
林轩的身影,如同一缕无法被捕捉的青烟,悄无声息地追随着前方那道疾驰的身影。
那被称为“先生”的神秘人,显然对自己的一身轻功极为自负。
他离开竹林后,便一路向着山下的小镇方向飞奔而去,身法诡异,专挑阴暗角落与复杂地形穿行。
然而,他引以为傲的这一切,在林轩眼中,不过是雕虫小技。
林轩甚至没有刻意去追。他看似在月下闲庭信步,但每一步跨出,都如同缩地成寸,跨越了数十丈的距离。
他的气息与夜风完全融为一体,他的身影被黑暗彻底吞噬,仿佛从始至终就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上。
那“先生”一路疾行,毫无察觉,很快便进入了华山脚下的玉泉镇。
此时已是深夜,镇上家家户户早已熄灯,唯有几家酒肆的灯笼在寒风中摇曳。
神秘人熟门熟路地穿过几条僻静的小巷,最终停在了一座颇为雅致的庭院之前。
他左右观望片刻,确认无人后,他身形一闪,便钻进门去,院门随之悄然合上。
林轩像一片落叶,无声无息地站立在了院墙上,往里面观察。
庭院之中,假山流水,花木扶疏,布置得颇为精巧。
而在庭院中央的一张藤制凉椅上,正斜斜地躺着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女人。一个即便身处绝境,也难掩其风华绝代的美艳少妇。
她穿着一件款式保守的湖水绿对襟长裙。裙子的料子是上好的素缎,做工精良,得体而端庄。
只是,这份端庄得体的衣衫,穿在她身上,却反而比任何华服都更显勾魂夺魄。
素缎的材质,根本无法遮掩她那仿佛得天独厚、令人惊心动魄的曲线。
饱满的胸脯将衣襟撑起一道惊艳的弧度,往下是盈盈一握的纤腰,再往下又是陡然丰腴起来的圆润臀线。
她只是那么静静地躺着,便已构成了一幅活色生香、引人无限遐想的绝美画卷。
月光透过云层,如薄纱般披洒在她身上。她有着一张标准的瓜子脸,肤光胜雪,细腻得仿佛上等的羊脂美玉。
最动人心魄的,是她那双仿佛天生便蕴含着无限风情。
这样的眼眸,本该是眼波流转、媚态横生,足以让任何男人为之神魂颠倒,此刻却像两口枯寂的古井,空洞地望着夜空,盛满了死灰般的绝望。
她是一个媚骨天成的女人,一颦一笑,甚至一个眼神,都足以颠倒众生。这种妩媚并非刻意为之,而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与生俱来的天赋。
也正因这份极致的美艳,与那深入骨髓的哀伤憔悴碰撞在一起时,所形成的矛盾感,反而催生出一种凄艳到极致、令人怜惜又令人疯狂想要占有的独特魅力。
林轩看到这个女人的瞬间,心中微微一动。
此时,刚刚进院的“先生”,已经径直走到了凉椅前。他摘下了脸上的面罩,露出一张约莫四十来岁、相貌阴鸷的脸庞。
他看着凉椅上的绝色少妇,眼中毫不掩饰地流露出赤裸裸的贪婪与色欲。
他舔了舔嘴唇,用一种自以为温柔,实则令人作呕的声音说道:“苏荃姑娘,夜深露重,怎么还在外面?可是……想通了?”
他顿了顿,见对方没有反应,脸上的笑意更浓:“考虑得怎么样了?跟了我,荣华富贵,享之不尽。何必如此固执,守着那虚无缥缈的仇恨,苦了自己呢?”
苏荃?
林轩听到这个名字,心中顿时掀起了一丝波澜。
苏荃!鹿鼎记里的苏荃?那个妩媚入骨、智计过人的尤物?
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看她的模样,柔弱无骨,神情哀戚,浑身上下没有一丝一毫练武的迹象,像一朵风雨中飘摇的小白花。
这与原著里那个心狠手辣、武功高强的苏荃形象,简直是天差地别。
“这个世界,真是越来越有趣了。”林轩心中暗忖。
听到那男子的话,凉椅上的苏荃,那空洞的眸子里终于泛起了一丝波澜。她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
她的声音,如泣如诉,带着一种令人心碎的绝望:“我父母的大仇……”
“这是自然!”男子立刻拍着胸脯保证,笑得更加浓厚,“只要苏荃姑娘你点头,区区仇家,对我而言不过是碾死几只蚂蚁。我一向言出必行,信守承诺!”
他心中得意到了极点。他之所以一直没有碰苏荃,哪怕是她的一个手指头和一根发丝。就是想用血海深仇为饵,耐心地等待,等待着她走投无路,主动投入自己怀抱的那一刻。
他知道,这一天,并不遥远。
果然,苏荃惨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决绝。她缓缓地从凉椅上坐起身,动作像是牵线木偶般僵硬。
“好……”她轻声说道,仿佛每一个字都耗尽了她所有的生命力,“今晚……我就给你。只希望你……遵守承诺。”
“哈哈哈!好!好!好!”男子闻言大喜过望,连说三个好字,“姑娘放心!我一言九鼎!”
苏荃没有再看他,只是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蚋:“你……你先去屋里,我……我稍后就来。”
“好好好,我等你,我等你!”
男子此刻已是心花怒放,色与魂授,哪里还会有半点怀疑。他搓着手,得意洋洋地转身,快步走进了里屋,甚至还体贴地为她关上了房门。
庭院中,瞬间只剩下了苏荃一人。
她缓缓抬起头,仰望着夜空中那轮时而被乌云遮蔽的月亮,清冷的月光洒在她惨白如纸的脸上,显得格外凄美。
两行清泪,终于无法抑制,顺着她完美的脸颊悄然滑落,滴落在素缎的裙摆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渍。
她缓缓闭上眼睛,再睁开时,那双秋水般的眸子里,所有的哀伤与柔弱都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玉石俱焚的疯狂与决绝。
“爹,娘……女儿不孝,不能为你们报仇了……但女儿,绝不会让你们的仇人,玷污了女儿的身子……”
她低声呢喃着,像是在对天上的父母起誓。
“哦?还有后手么?”林轩的嘴角勾起一抹饶有兴致的弧度,“看来,也不是一朵彻头彻尾的小白花。”
怀着这份好奇,林轩悄无声息地飘到了里屋的窗外,收敛全身气息,透过窗纸的缝隙,向内里望去。
只见屋内的陈设也颇为雅致,一张八仙桌,几把太师椅,墙上还挂着一幅山水画。淡淡的熏香在空气中弥漫。
那位男子,此刻正瘫软在里屋的红木大床上,面色潮红,呼吸粗重,看上去似乎已经酒意上涌,又或是别的什么原因,浑身软绵绵的提不起半分力气。他咧着嘴,脸上带着志得意满的淫笑。
“你来了。”他看着门口,声音含混不清,充满了急不可耐的欲望。
片刻之后,苏荃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
她已经换上了一件素白色的长裙,头发也简单地挽起,让她看起来少了几分妩媚,多了几分清冷。她看着床上那男人,惨白的脸上挂着一个比哭还难看的惨笑。
“对啊,我来了。”
她心中冷笑:狗贼,我白天在你茶里下了药,药性虽慢,但此刻也该发作了!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眼中爆发出滔天的恨意!
只见她右手闪电般地从宽大的衣袖中滑出,手中赫然多了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
“狗贼!去死吧!”
她发出一声杜鹃啼血般的厉喝,用尽全身的力气,朝着床上那的男子心脏位置,狠狠地捅了上去!
这一刺,凝聚了她所有的仇恨,迅捷而决绝!
然而,面对这致命的一击,床上的男子脸上非但没有惊慌,反而露出了一丝讥讽和看好戏的冷笑。
他甚至没有起身。
就在那锋利的匕首即将刺入他胸膛的一刹那,他只是随意地抬起了右手,对着前方轻轻一挥。
呼——!
一股无形的掌风,瞬间从他掌心喷薄而出。
那股掌风,如同海啸中的巨浪,狠狠地拍在了苏荃那娇弱的身躯上。
“砰!”
苏荃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她手中的匕首瞬间脱手飞出,“铛”的一声钉在了远处的墙壁上。而她整个人,则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向后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倒在地。
“噗!”一口鲜血,从她口中喷出,染红了她胸前雪白的衣襟,触目惊心。
“你……你没有中毒?!”苏荃难以置信地看着床上的男人,他哪里还有半分无力的样子?
男子缓缓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好整以暇地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衫。
他看着倒在地上的苏荃,讥讽地摇了摇头,脸上满是猫戏老鼠的玩味与残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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