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爱刘备
林轩闻言,微微一怔。
刚想睡觉就有人送枕头!
风清扬继续说道:“独孤求败前辈创下这门剑法,号称破尽天下武功,其剑理之高,已达剑道之巅。老夫得传此剑,却被俗事所困,心灰意冷,隐居于此数十年,空耗岁月,实是有负前辈所托。”
他的眼中,流露出一丝愧疚与遗憾。
“但这门绝世剑法,不该就此埋没!老夫资质愚钝,终究无法将其推演至更高境界。但你不同!”
“你身兼百家之长,武学见识少有人能匹敌,悟性更是旷古烁今!这独孤九剑,怕是在你的手中,才能真正地被发扬光大,重现当年剑魔前辈打遍天下无敌手的无上荣光!”
他看着林轩,眼神诚挚无比:“此事,与门派辈分无关,只是一份武道传承。正如当年独孤前辈将剑法传于后人,也并非就是其师。今日,我风清扬传你剑法,也只是一位前辈对一位旷世奇才的托付与期望。你可愿接下这份传承?”
面对风清扬如此郑重的请求,林轩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玩味的笑容。
片刻后,他才微微颔首,答道:
“既是前辈好意,晚辈如何能不答应。”
于是,在这与世隔绝的思过崖之巅,独孤九剑传承开始。
“独孤九剑,核心在于无招胜有招,讲究料敌机先,以攻为守。”
“其总纲口诀,你且记下:归妹趋无妄,无妄趋同人,同人趋大有。甲转丙,丙转庚,庚转癸。子丑之交,辰巳之交,午未之交。”
“风雷是一变,山泽是一变,水火是一变。乾坤相激,震兑相激,离巽相激。三增而成五,五增而成九……”
风清扬将独孤九剑的总决娓娓道来。这套口诀,涉及《易经》变化,深奥无比。
寻常人听了,只觉头昏脑涨,不知所云。
然而林轩,他身负的九阴真经中本就包含了大量道家至理,与《易经》思想相通。
此刻听到这总决,非但没有丝毫晦涩之感,反而觉得与自身所学相互印证,许多之前在武学上的滞涩之处,豁然开朗。
风清扬只念了一遍,林轩便已点头道:“晚辈记住了。”
风清扬一愣,随即开始讲解总决式中的三百六十种变化。
他原以为这要花费至少数日功夫,却不料,他每讲一种变化,林轩都能立刻举一反三,甚至能从他讲解的疏漏处,提出更精妙的改进之法。
风清扬彻底麻木了。
他索性不再一句句讲解,而是将整套「总决式」的变化,完整地演练了一遍。
林轩闭目而立,大脑疯狂运转,将那三百六十种变化拆解、分析、重组……
片刻之后,林轩睁开双眼,随手折过一根树枝,同样将「总决式」从头到尾演练了一遍。
其招式之标准,剑意之精纯,竟与风清扬這位浸淫了数十年的宗师,一般无二!
“你……你……”风清扬指着林轩,嘴唇哆嗦着,已经说不出话来。
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接下来,是分破八式。
“此乃「破剑式」,用以破解天下各门各派的剑法。其要旨在于看穿敌手剑招的后着,攻其必救……”
风清扬话音未落,林轩已经持着树枝,随手刺出,嘴上说道:“是否如此?料其左转,则我攻其右,断其剑路?”
那一刺的角度、时机,妙到颠毫,正是破剑式的精髓!
“……正是。”风清扬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此乃「破刀式」,用以破解单刀、双刀、大砍刀等种种刀法。刀法重势,则我破其力……”
“此乃「破枪式」,用以破解长枪、大戟等长兵刃。长兵优势在远,则我欺身直入,攻其空门……”
“此乃「破鞭式」……「破索式」……「破掌式」……”
风清扬每讲解一式,林轩几乎都能在瞬间领悟其核心,并以更完美的形态施展出来。
最后,只剩下最深奥的「破气式」。
“「破气式」,旨在破解身负上乘内功的对手,其要旨在于意念,而非招式。”
风清扬面色凝重地念出心法口诀:“气者何也,虚无之系,造化之根……生生成成,今古不移,大气之元,神而明之,存乎一心。”
这套心法,讲究的是以精神驾驭剑意,洞察对手真气的流转与破绽。
风清扬本以为这需要林轩花费最长的时间去领悟。
可他话音刚落,却见林轩只是闭目沉思了短短数息,猛然睁开双眼。
那一刹那,风清扬感觉自己仿佛被一柄无形的利剑当胸刺中!
那并非实质的攻击,而是一种纯粹的精神与意志的冲击!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护体的内息,在对方这道凌厉的“剑意”面前,处处都是破绽,仿佛一张千疮百孔的渔网!
“存乎一心……原来如此。”林轩轻声自语,脸上露出了然的笑意。
他本就身负《阴阳补缺功》,精神力远超常人,这“破气式”的理念,与他自身的境界不谋而合,对他而言,根本不存在任何门槛!
一个下午。
仅仅只用了一个下午的时间。
从总决式到分破八式,从剑招到心法,这门需要极高悟性、无数人穷尽一生也无法窥其门径的绝世剑法——独孤九剑,便被林轩彻底掌握,登堂入室。
剩下的,只不过是需要一些时间去熟悉和磨合罢了。
夕阳西下,将思过崖染成了一片瑰丽的金色。
风清扬呆呆地站在那里,看着林轩手持树枝,信手挥洒。
时而是破剑式的精妙,时而是破刀式的沉猛,时而是破气式的神意,各种剑意在他手中圆融统一,毫无滞涩,浑然天成。
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这一天下午,被彻底地粉碎,然后又重塑了。
独孤九剑的学习,从不讲究花费多久时间,只讲究一个“悟”字。学得会,就是一瞬间的事;学不会,一辈子也学不会。
他自己当年,也是被誉为剑术奇才,学会独孤九剑,也花了足足数月时间,才算真正入门。
可林轩这里……
一个下午!
“妖孽……真正的妖孽啊……”风清扬喃喃自语,心中五味杂陈。
他看着还在兴致勃勃演练剑法的林轩,突然摆了摆手,用一种有气无力的声音说道:
“行了行了……你赶紧走吧,赶紧走!”
林轩停下动作,诧异地回头:“前辈?”
风清扬扭过头去,不看他,声音里带着一股子说不清是郁闷还是感叹的复杂情绪:
“老夫活了八十几岁,从没像今天这么受打击过……教你武功,简直是自讨苦吃!”
“你快走,让老夫一个人在这里静一静,好好缓缓……”
看着这位传说中的剑术宗师此刻如同受了气的小老头一般的模样,林轩忍俊不禁。
他不再多言,将手中的树枝丢下,对着风清扬的背影,行了一礼。
“多谢前辈传剑之恩。晚辈,告辞了。”
说完,他转身,迈着从容的步伐,向着山下走去。
落日的余晖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独孤九剑的种种变化,在他脑海中不断流转,与他自身的武学体系慢慢交融,绽放出全新的光彩。
而思过崖之巅,只剩下风清扬一人,迎着猎猎山风,呆立良久。
最终,他仰天长叹,一声充满无奈的感慨,消散在苍茫的暮色之中。
“唉……老夫,是真的老了……”
第119章:峨眉派告辞
数日的光阴,如华山之巅的流云,悄然划过。
那夜惊心动魄的刺杀,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一颗石子,虽掀起滔天巨浪,但渐渐地也被时间抚平。
华山派的弟子们,在练剑的间隙,开始还会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议论纷纷。
时间长了,这事情也就不新鲜了,无人再关注。
在被刺杀之后,灭绝师太的伤势在宁中则的精心调养下,已无大碍。
她本就是内家高手,底蕴深厚,那刺客的偷袭虽让她受了些伤,却也并未伤及根本。她性情刚硬,不喜寄人篱下,更不愿在华山派养伤。
于是一个清晨,她便执意要启程返回峨眉。
正气堂的偏厅内,宁中则正细心地为灭绝师太整理着行装,那张温婉娴静的脸上,满是化不开的担忧与不舍。
“姨母,您的伤势虽无大碍,但终究是动了元气。何必急于这一时?再多住几日,待伤势痊愈再走,也好让我安心啊。”
她一边说着,一边将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披风放入包袱,动作轻柔,充满了晚辈对长辈的孝顺与关怀。
“则儿,不必多言,”灭绝师太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硬,但看着宁中则那关切的眼神,还是缓和了几分,“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这点小伤,还不足以让老身躺在床上。峨眉上下,还有诸多事务等着我回去处理,耽搁不得。”
宁中则知道劝不住,只能点了点头,不再劝说。
华山派众人,将峨眉一行,浩浩荡荡地送至山门之外。
林轩也来了。
他依旧是一身青衫,负手而立,脸上挂着淡然的微笑。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人群的一侧,却自有一股超然的气场,让人无法忽视。
灭绝师太的目光,在林轩的脸上停留了片刻,眼神复杂。
“林公子!你的武功,老身上次算是领教了。”
她一字一顿,铿锵有力。
“长江后浪推前浪,我败得心服口服。但,老身手中这柄倚天剑,尚未到封鞘之时!我峨眉剑法,也还未走到尽头!他日江湖再会,望能再见你那惊世骇俗的武学。”
“师太言重了,有缘再切磋。”林轩微笑着回了一礼,“一路顺风。”
就在峨眉众人即将转身,踏上归途之际。
一直默默跟在灭绝师太身后,垂首不语的周芷若,忽然抬起了头。
林轩的目光望去,只见周芷若俏生生地立于人后,身形虽纤弱,脊背却挺得笔直,如一株雪中的青竹。
她肤光胜雪,一张清丽绝俗的鹅蛋脸上不施粉黛,更显天然。
她那双清澈如水的杏眼,望向了林轩。
她脚步微动,似乎想说些什么,但看着周围众多的人,又将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只是那双本就清亮的眸子,此刻更添了几分惹人怜惜的水光。
林轩仿佛察觉到了她的欲言又止。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弧度。
他缓步上前,动作自然地走到了周芷若的身边,仿佛只是随口一问:
“芷若,这几日华山秋色正好,看得可还习惯?”
周芷若的娇躯微不可察地一颤,她没想到林轩会主动与她说话。
她抬起头,迎上他那双深邃而又带着暖意的眼眸,心头猛地一跳,脸上飞起一抹淡淡的红晕。
“多谢林公子关心,华山风光秀丽,芷若很喜欢。”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那就好。”林轩点了点头,随即话锋一转,用一种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姑娘欲寻访姑姑之事,林某已经记下。”
“此事不必声张,我已暗中传信丐帮,让他们在江湖上多加留意。丐帮弟子遍布天下,若你姑姑尚在人世,定能寻到蛛丝马迹。”
“一旦有任何消息,我会第一时间派人通知于你。”
他顿了顿,看着周芷若那双微微睁大的美眸,眼中的温柔更深了几分。
“芷若,你年纪尚轻,性子却过于隐忍。我知道,你在峨眉派的日子,或许并不如意。”
他想起那日清晨,丁敏君对她那番刻薄的训斥,以及她泫然欲泣却强忍着不落泪的倔强模样。
“记住,日后若是在江湖上遇到了任何难处,或是……受了什么委屈,都可以随时来找我。”
“无论何时,无论何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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