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爱刘备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两人掌力交接之处,肉眼可见的气浪呈环形向四周扩散,将本来就残破不堪的屋顶彻底震塌了一大片。
金轮法王只觉得一股灼热无比且浩瀚如海的劲力涌来,身形不由自主地晃了晃,向后退了半步,在那坚硬的金砖地面上踩出一个深深的脚印。
而林轩则是借着这股反震之力,身形如大鹏展翅,直冲云霄。
“好精纯的内力!”金轮法王这一身神力罕逢敌手,没想到这年轻人正面硬刚竟然不落下风。
然而,还没等林轩落地,一嗔阴毒的剑气再次袭来。
“去死吧!”
一嗔利用金轮法王近身缠斗制造出的空隙,从侧翼发动了偷袭。
一道关冲剑直指林轩后心,若是此时林轩还要回气,必死无疑。
这一刻,两大宗师的配合竟然出奇的默契。
一个近身肉搏,以力压人,限制林轩的走位;
一个远程游走,以气伤人,寻找必杀的机会。
林轩身在空中,强行扭转腰身,以一种极其别扭的姿势避开了要害,但那凛冽的剑气依旧划破了他的衣袖。
局面顿时变得焦灼起来。
林轩凭借着凌波微步的神妙和一身浑厚无比的内力,在两大宗师的夹击中闪转腾挪。
他的身影快得只剩下残影,往往金轮法王的拳头刚到,他的残影还在原地,真身已经到了数丈之外;而当一嗔的剑气射来时,他又如鬼魅般消失。
但这并不代表轻松。
哪怕强如林轩,面对这当世两大高手的无耻联手,也确实感到了一丝压力。
他被困住了,虽然没有处于下风,但也无法第一时间破局反杀。
他就像是在刀尖上跳舞,稍微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
“哈哈哈哈!林轩,我看你能撑到几时!”
一嗔狂笑着,手中剑气越发凶猛,完全不顾及内力的消耗。
而此时,真正令人揪心的,是下方的战场。
“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
随着玄冥二老的加入,原本占据优势的大理一方迅速崩盘。
鹿杖客和鹤笔翁两人如同来自地狱的黑白无常,所过之处,寒气森森。
一名天龙寺的武僧挥棍砸向鹤笔翁,鹤笔翁冷笑一声,不闪不避,单手直接抓住了那精铁打造的棍头。
那武僧只觉得一股阴寒至极的内力顺着棍身传来,瞬间半边身子都麻木了,紧接着被鹤笔翁一掌拍碎了天灵盖。
“挡我者死!”
另一边,那些如狼似虎的蒙古武士配合着段延庆的残部,疯狂收割着大理护卫的生命。
段正明虽然武功不俗,但他既要保护身后的清湘公主等人,又要指挥战斗,还得提防玄冥二老的偷袭,早已是左支右绌,险象环生。
一道玄冥神掌的掌风扫过,段正明被逼得狼狈后退,脸色发青,显然是被寒毒波及了经脉。
局势,对林轩一方极其不利。
远处的观战台上。
蒙古小王子看着这一幕,脸上的傲气更甚,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
“哼,本王子还以为这中原武林有什么了不起的人物,原来也只是些只会逞口舌之利的废物。那林轩插翅难飞。至于下面这些蝼蚁……不用半柱香的时间,就会被杀光。”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赵敏,得意道:“看来这次不用你费心谋划了,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计谋都是多余的。”
赵敏依旧一言不发。
她那双清丽绝伦的眸子,并没有看下面一边倒的屠杀,而是死死盯着屋顶战团中的林轩。
她手中的折扇被握得有些发紧。
“不对……”赵敏心中暗道。
她敏锐地察觉到,虽然林轩看起来被两大宗师困住,但他眼中的光芒从未黯淡,甚至都没有出现过一丝慌乱。
他的每一次闪避,都精准到了极点;他的每一次反击,都留有余力。
他在观察,他在等待。
可是,他在等什么?下面的大理人都要死光了,他在等什么翻盘的机会?
就在这时,场中异变突起!
“滚开!”
一声清啸,如龙吟九天。
一直处于游走状态的林轩突然爆发。
他双手猛地向外一撑,体内的真气如火山喷发般宣泄而出,周围的空气瞬间变得灼热无比。
乾坤大挪移!
一股无法形容的诡异立场瞬间笼罩了一嗔和金轮法王。
正准备夹击二人的动作猛地一滞,金轮法王只觉得自己的掌力竟然不受控制地向旁边的一嗔歪去,而一嗔射出的几道商阳剑气,竟然诡异地调转方向射向了金轮法王!
“不好!”
两人大惊,急忙收招自救,阵脚大乱。
趁着这短暂的空隙,林轩双足一点,整个人如同瞬移一般,脱离了战圈,向着下方的大殿广场落去。
“想跑?没那么容易!”
一嗔见状,以为林轩怯战要逃,顿时大喜。
他站在屋顶上狂笑道:“怎么的,林轩!刚才不是还狂得很吗?是不是怕了?要当缩头乌龟跑路啊!哈哈哈!”
林轩根本没有理会身后的嘲讽。
他的身形如轻烟般落在了天龙寺僧众的防线之中。
此时,天龙寺本因、本观、本参、本相以及另外两位本字辈的高僧,正结成一个小阵,苦苦抵挡着玄冥二老的攻势。
“几位大师!”
林轩身形一闪,出现在几位高僧身后,一掌挥出,浑厚的掌力直接逼退了正欲下杀手的鹿杖客。
几位高僧见是林轩,顿时面露喜色,但随即又是一脸忧色。
“林施主,那两个老怪太厉害了,而且上面那两位……”本因方丈气喘吁吁,满脸血污。
林轩语速极快,开门见山地问道:“几位大师,你们六人,是不是平日里各修六脉神剑中的一脉剑法?”
本因方丈一愣,下意识地点头:“正是。为了参悟六脉神剑阵,我们师兄弟六人各专精一脉。”
林轩眼中精光一闪:“好!既是如此,你们六人立刻结阵。一边应对外敌,一边听我号令!”
“林施主有何用意?”本观大师疑惑道。
林轩沉声道:“我要你们布下六脉神剑阵!以此阵之威,区区玄冥二老,弹指可灭!”
几位高僧闻言,非但没有高兴,反而露出了苦笑。
本因方丈叹息道:“林施主有所不知。六脉神剑阵虽然威力无穷,但需要一人统领全局,作为各个剑脉之间的枢纽,协调内力流转,方能发挥最大威力。以往这个核心是枯荣师叔,如今师叔已圆寂……我们六人虽然熟悉剑法,但如同一盘散沙,若是强行布阵,不但伤敌不成,反而会被对方各个击破。”
没有了指挥的大脑,肢体再强也只是乱打。这正是天龙寺此时的困境。
林轩却是自信一笑,那一笑中透着掌控一切的笃定:“如果是担心这个,那大可不必。等会听我号令,我叫哪位大师出剑,便出剑;叫攻哪里,便攻哪里!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也不要犹豫!”
“这……”
几位高僧面面相觑。
这是一个极其大胆的提议。将身家性命完全交给一个外人指挥,这在武林中是大忌。
但看着林轩那自信而坚定的眼神,回想起他刚才独斗两大宗师的神威,以及那传说中对六脉神剑的精通程度。
本因方丈猛地一咬牙:“好!今日天龙寺生死存亡,全凭林施主做主!我等愿听号令!”
“愿听号令!”其余五僧也纷纷应和。
“好!”
林轩点头,随即转身,几步便来到了被侍卫重重保护的段正明身边。
“国主。”
段正明正心急如焚,见林轩突然撤回来,忙急切问道:“林公子!可是有什么吩咐?是不是顶不住了?若是实在不行,我们可以先撤……”
“撤?”
林轩嘴角上扬,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眼神中杀意凛然:“我为什么要撤?我只是觉得赤手空拳杀人,实在是太慢了。”
他伸出一只手:“有没有好剑?”
“什么?”段正明一愣。
“我说,借我一把好剑。”林轩抬头看向远处的蒙古小王子,冷冷道,“今日,我要斩了那蒙古王子的头颅,当球踢。”
段正明被林轩这股冲天的煞气震慑住了,反应过来后,急忙从腰间解下随身佩剑,双手奉上。
“此剑名为‘定光’,乃是我大理段氏先祖传下来的镇国宝剑,削铁如泥,吹毛断发!”
“仓啷!”
林轩拔剑出鞘。
一泓秋水般的剑光瞬间照亮了昏暗的四周,剑身之上隐隐有龙纹流动,寒气逼人。
“好剑!”
林轩赞叹一声,屈指在剑身上一弹。
“铮——”
清越的剑鸣声如龙吟凤哕,响彻全场,竟将周围嘈杂的喊杀声都压了下去。
手握长剑,林轩身上的气质陡然一变。
如果说刚才的他是一座巍峨的高山,此时的他,便是一把出鞘的绝世利刃,锋芒毕露,刺得人双目生疼。
他提着剑,一步一步,重新走向战场中央。
他飞身而起,再次跃上了大殿前的高台。
他剑尖斜指地面,抬头看向屋顶上的一嗔和金轮法王,脸上的笑容既冰冷又灿烂。
“金轮,一嗔,下来受死!”
这一声断喝,中气十足,震得屋顶瓦片簌簌作响。
屋顶上,两大宗师居高临下地看着林轩。
看到林轩刚才像个救火队长一样跑下去,现在又拿了把剑跑回来,一嗔忍不住嗤笑出声,眼中满是讥讽。
“我当你要做什么惊天动地的举动,原来是去找了把破铜烂铁?”
一嗔指着那把定光剑,一脸的不屑:“林轩,你练糊涂了吧?在我这无形无相的六脉神剑面前,你拿一把凡铁做的剑,有什么用?想用它来挡我的剑气吗?简直是笑话!”
在一嗔看来,有形之剑,终究落了下乘。六脉神剑之所以是天下第一剑法,就是因为它无形无迹,随心所欲,又岂是兵刃所能匹敌的?
旁边的金轮法王也是微微摇头,双手合十,沉声道:“林居士,你太过狂妄了。若是你刚才趁机逃走,或许还能保住一命。现在既然回来了,那今日不管是这把剑,还是你的人,都要折在这里。”
远处的赵敏,眉头也微微皱起。
拿剑?
在这个级别的战斗中,若是神兵利器或许有些加成,但面对六脉神剑这种气劲攻击,实体剑很容易被打断。林轩此举,究竟意欲何为?
面对一嗔的嘲讽和金轮的轻视,林轩神色平静,轻轻抚摸着剑身,仿佛在抚摸情人的肌肤。
“一嗔。”
林轩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直指人心的力量。
“你以为,六脉神剑就是天下剑法的极致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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