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爱刘备
她身姿曼妙,虽然只是一个背影,却透着一股历经岁月沉淀却依然孤高绝伦的气度。
头上戴着一顶垂着白色轻纱的斗笠,将面容遮得严严实实。
“李前辈,许久不见,近来可好?”
林轩反手关上门,语气镇定自若,仿佛见到的不是一个随时要和他搏命的绝世高手,而是一个多年未见的老友。
那白衣女子闻声,缓缓转过身来。
虽然隔着轻纱,但林轩依然能感觉到两道如刀剑般凌厉的目光死死地锁定了自己。
“好?本宫可不好!”
李秋水冷哼一声,声音如同寒冰碎裂,透着毫不掩饰的怒意,“林轩!你这满嘴谎言的竖子!你答应本宫的事,可曾办到?!”
她猛地站起身,一股庞大到令人窒息的真气波动瞬间席卷了整个房间。
“本宫在西夏苦苦等了你一年!日盼夜盼,就盼着你能带着治好本宫容貌的奇物前来!可你呢?不仅杳无音信,反而在中原武林搅风搅雨,甚至还跑到大理去玩耍了!压根没把答应我的事放在心上!”
李秋水越说越怒,声音尖锐得几乎要刺破人的耳膜。
对于一个将容貌看得比生命还重的女人来说,给了她希望,又让她在这无尽的等待中彻底绝望,这种折磨比杀了她还要残忍百倍。
“你敢戏弄本宫!今日,本宫就要将你碎尸万段,以泄心头之恨!”
面对暴怒的李秋水,林轩却并没有丝毫惊慌。
他双手一摊,脸上甚至还挂着一丝歉意的微笑,但那语气中却听不出半点诚意。
“哦,真是不好意思。前辈息怒,晚辈最近确实是太忙了。襄阳战事吃紧,我又去了趟大理,这各种琐事缠身,一时半会儿还真抽不开身去西夏找你。”
他这副无所谓的态度,在李秋水看来,简直就是对她最大的挑衅和侮辱。
“忙?好一个忙!”
李秋水怒极反笑,笑声凄厉而恐怖。
“既然你这么忙,那本宫就送你下地狱,让你去阴曹地府慢慢忙个够!”
话音未落,李秋水悍然出手!
只见她右手一抬,隔着数丈的距离,轻飘飘地一掌拍出。
这一掌看似柔弱无力,但掌力却在空中划过一道诡异的弧线,仿佛能够扭曲空间一般,绕过了林轩身前的防御,直接拍向他的右肋。
正是逍遥派绝学——白虹掌力!
这门掌法最大的特点便是曲直如意,力道游走不定,让人防不胜防。
当初在古墓外,李秋水正是凭着这一手,隔空震退了林轩。
然而,如今的林轩,早已不是一年前的林轩了。
面对这诡异莫测的白虹掌力,林轩怡然不惧。
他不退反进,右手剑指齐出,体内《阴阳补缺功》融合的先天真气轰然爆发。
“嗤!”
一道无形有质的凌厉剑气,如同激光一般从他指尖激射而出,精准无比地迎向了那道弯曲的掌力。
正是大理段氏的最高绝学——六脉神剑!
“砰!”
掌力与剑气在半空中激烈碰撞。
一声沉闷的气爆声响起,强大的冲击波将屋内的桌椅屏风震得粉碎。
李秋水那无坚不摧的白虹掌力,竟然被林轩这一道剑气硬生生地从中劈开,化作无形!
“哦?六脉神剑?”
李秋水面纱下的双眼微微一眯,露出一丝惊讶之色。
她见多识广,自然认出了这门绝世剑法。
没想到,这门本该绝迹江湖的神功,竟然在林轩手中重现!
“难怪你敢如此猖狂,原来是练成了这等绝学。”
李秋水冷哼一声,“不过,你以为仅凭一门六脉神剑,就能让本宫知难而退吗?”
“今日,本宫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是真正的逍遥派神功!”
说罢,李秋水身形一晃,如同一道白色的闪电,瞬间欺近林轩身前。
她放弃了远程的真气对轰,选择了最凶险的贴身肉搏。
作为逍遥派三老之一,她精通天下武学,无论是拳法、掌法、指法还是身法,都已臻至化境。
一时间,云锦阁内指风呼啸,掌影重重。
李秋水时而施展“天山折梅手”,试图擒拿林轩的关节;时而使出“天山六阳掌”,刚柔并济,掌力如网。
她的攻势如狂风暴雨般密集,每一招都直指林轩的要害,企图将他瞬间击溃,狠狠地蹂躏一番,以泄心头之恨。
然而,让她越来越心惊的是,无论她的攻势多么猛烈、多么诡异,林轩始终像是一片在风暴中飘摇的落叶,看似危险,却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以一种极其玄妙的步法避开。
更让她感到不可思议的是,这种步法她太熟悉了!
“你……凌波微步?!”
李秋水一边疯狂进攻,一边惊呼出声,语气中充满了震怒。
“你竟然偷学我逍遥派的绝世身法!是谁教你的?!”
她当然会凌波微步,这本就是她逍遥派的无上武学。
可是,在与林轩的交手中,她竟然骇然地发现,林轩施展的凌波微步,不仅没有丝毫生涩感,反而比她还要流畅、还要深厚!
林轩的每一次走位,都仿佛契合了天地间的某种至理,进退之间,毫无破绽。
“前辈说的哪里话?”
林轩一边潇洒自如地躲避着李秋水的攻击,一边微笑着回应。
“这武功可不是偷学的,乃是晚辈机缘巧合之下学到的。更何况,这天下武学本是一家,谁规定只有逍遥派的人才能练?”
在两人的激烈交锋中。
几十招转瞬即逝。
李秋水已是气息微喘。
她已经出了八成的功力,这在当世武林,几乎是无敌的存在。
可是,反观对面的林轩。
他一袭白衣纤尘不染,甚至连一根头发丝都没有乱。
从始至终,他都只是在防守、躲避,连一次主动的反击都没有。
这不仅是因为他忌惮李秋水,更是因为……他根本没把李秋水放在眼里!
他在玩猫捉老鼠的游戏!
而那只被戏弄的老鼠,竟然是她这个高高在上的西夏皇太妃!
“怎么会这样……”
李秋水越打越惊,心中的怒火逐渐被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所取代。
这林轩的武功,怎么会高到这种地步?!
一年前在古墓外,他虽然出色,能和自己过上几招,但也仅此而已。若是真拼命,自己有十成的把握能将他拿下。
可是现在,才短短一年时间啊!
他不仅内力变得深不可测,更掌握了六脉神剑这种大杀器,就连自己早已大成的凌波微步,也被他超越了。
如果他真的开始反击……
李秋水不敢想下去。
她知道,若是真动起手来,现在的自己,恐怕已经不是这个年轻人的对手了。
意识到这一点,李秋水心中的杀机瞬间收敛。
她是个极其聪明且现实的女人,既然打不过,再纠缠下去只会自取其辱。
“唰!”
李秋水身形暴退,拉开了与林轩的距离。
她撤去了真气,冷冷地看着林轩,声音虽然依旧冰冷,但却少了几分先前的颐指气使。
“怪不得你不把本宫放在眼里。原来是一年不见,羽翼丰满了。”
李秋水冷声说道,“你现在武功如此厉害,连本宫都奈何不了你,恐怕这当世武林,能胜过你的已经没几个了。”
林轩见她收手,也停下了步法。
他弹了弹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微微一笑,那笑容中带着几分谦逊,却又透着无比的狂傲。
“前辈过誉了,还好,还好。”
林轩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玩味,“不过,如果是把前辈你狠揍一番,晚辈自信还是没问题的。”
“你!”
李秋水气结,却又无法反驳,只能咬牙咽下这口恶气。
云锦阁内,打斗虽然停止,但空气中依旧残留着真气激荡后的余温。
林轩随意地找了张还算完好的太师椅坐下,翘起二郎腿,做了个“请”的手势。
“既然不打了,那咱们就坐下来,心平气和地聊聊吧。前辈大老远从西夏跑来,总不会只是为了跟我切磋武艺的。”
李秋水看着他这副反客为主的悠闲模样,心中虽然有气,但也只能冷着脸走到他对面坐下。
实力决定了话语权。
既然打不过,那就只能谈判。
“哼,现在我确实打不过你,也杀不了你。”
李秋水语气中带着几分不甘,但很快便切入了正题,“但你一年前在古墓外当着我面发下的誓言,说能治好我脸上的伤,这话,可还算数?!”
她隔着轻纱,那双眼睛死死地盯着林轩,仿佛要从他的表情中看出任何一丝敷衍的痕迹。
对于容貌的执念,是她这一生最大的心魔。
只要有一线希望,她都不会放弃。
林轩收起了戏谑的笑容,正色道:“前辈放心,我林轩说话算话,自然算数。不过……”
他话锋一转,“晚辈刚才也说了,最近确实是俗务缠身,实在抽不开身。前辈这治伤的事,还得往后推推。等我把手头上的这几件要紧事处理完了,自然会为前辈解决这个心病。”
“往后推?”
李秋水有些急了,“还要推到什么时候?本宫已经等了你一年了!难道你要本宫再等个十年八年吗?”
“用不了那么久。”林轩摆了摆手,给了她一颗定心丸,“快则半年,慢则一年。前辈既然已经等了这么多年,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吧?更何况,现在除了我,这世上还有谁敢夸海口说能治好你这绝症?”
林轩这话虽然嚣张,但却是不争的事实。
当年无崖子何等手段,都未能恢复她的容貌。
李秋水无奈地叹了口气,虽然心中恨得牙痒痒,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好,本宫就再信你一次!只愿你说话算数,莫要再用谎言欺瞒于我。否则,就算拼个鱼死网破,本宫也要拉你垫背!”
“成交。”林轩微笑着点点头。
谈妥了这件事,两人之间的气氛稍微缓和了一些。
但很快,李秋水的语气再次变得严厉起来,甚至带着几分质问的意味。
“治伤的事暂且不提,本宫来此,除了找你算账,也是顺便来看看我那可怜的女儿和外孙女。”
李秋水身子微微前倾,隔着面纱的目光犹如实质般刺向林轩。
“林轩,你当真是好大的胆子啊!”
她冷笑连连,语气中充满了嘲讽,“没想到啊没想到,你竟然拿着本宫当初给你的信物玉佩,跑到这曼陀山庄来招摇撞骗!你不仅自称是本宫的关门弟子,欺瞒青萝和语嫣,甚至……”
说到这里,李秋水的声音微微发颤,似乎是被气得不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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