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长,给我也整一张会员卡! 第221章

作者:剑行剑心mk2

  取出了体内的异物,剩下的工作就相对简单了许多。

  擦净伤口,消毒杀菌,裹上纱布之后再打上一个可以促进伤口愈合并持续恢复体力的法术,吉田一美的命就算是救回来了。

  在夏娜端来的水盆中洗掉了手上沾染的血迹,罗夏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要是换做以前,这种小伤口不论是自己的力量还是迦勒底的各种黑科技都可以十分轻易的解决,哪像现在这么费事,还需要他亲自上手。

  “好了,这孩子已经安全了,夏娜你把她送去客房修养一阵子吧。”

  拿起旁边准备好的干毛巾擦干湿漉漉手掌,罗夏转过头对着身边的夏娜吩咐道,然而小姑娘并没有第一时间回应罗夏的话语,而是用一种古怪的眼神死死的盯着罗夏。

  注意到夏娜古怪眼神的罗夏下示意的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物,并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地方,不禁好奇的开口道:

  “怎么了吗?我身上沾到血迹了?”

  “你看到了吧?”

  “我看到什么了?”

  “你当时的眼神都开始发光了,你还问我看到什么了!”

  少女那带着几分气呼呼的语气让店长先生一脑门子的问号,直到他看见小姑娘下意识瞥向吉田一美那露出冰山一角的丰满,才有些后知后觉的点了点头。

  之前因为要救人,事急从权的罗夏直接撕开了吉田一美的衣物。虽然因为注意分寸而保留了一部分,但仍旧可以隐隐约约看见那远超同龄人的规模。

  刚才因为要忙着救人还没注意,如今这么一看,这小姑娘未来的前途可期啊,比自己便宜徒弟要给力多了。

  正当罗夏一脸微妙的摸着下巴,想着一些有的没的时,旁边的夏娜却是不满的跳了起来。

  “你这家伙,你还看!”

  随手召唤出自己的夜笠大衣盖到吉田一美的身上,空出手来的夏娜如同一只被激怒的雌豹般转身朝着罗夏扑了过来。

  “等等,你要干什么!”

  “baka!hentai!无路赛!罗夏你个大涩狼啊啊啊啊啊!”

  “喂喂喂,你别突然冲上来啊!别抓,别抓了!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

  窗明几净的房间之中,已经换上了一身新衣服的吉田一美静静沉睡着。忽然,少女本来安详的睡脸微微皱起,逐渐露出了一幅惊慌不已的神色,那因为缺乏水分而略微干燥的唇角微微开启,模糊不清的呢喃起来。

  “不要...不要...救命...别过来...”

  "救救我...谁来救救我..."

  "不!艾卡特利娜!"

  随着最后一声充满了恐惧的低呼,吉田一美那紧闭的双眼猛然睁了开来,紧缩成一个小点的瞳孔茫然的盯着头顶那陌生的天花板,身上的肌肉下意识绷紧。

  这,这里是?!

  小腹处隐隐传来的疼痛感逐渐唤回了吉田一美的心智,让她的目光迅速变的清醒起来。而此时,她的脑海中也浮现起之前发生的一切。

  因为心情烦躁而带着爱犬出门透气的她不小心走到了偏僻的小巷之中,在那里,她被一群不怀好意的混混包围了起来。拼劲最后的勇气,她打伤了其中的一人,从敞开的空隙中逃走。

  然而,就在她即将重获自由的前一刻,她的身上传来一阵剧痛,紧接着便失去了意识。

  淡褐色的眸子下意识的观察着自己所在的房间,房内那居家风格的装饰让少女的心绪猛地一沉。

  不是医院的布置,也不是警察局,更不在自己家,我究竟是来到了哪里?

  想到自己昏迷之前的遭遇,吉田一美那本就缺乏血色的小脸迅速的苍白起来。

  她颤抖的微微掀起身上盖着的薄被,只是看了一眼,那本应该清澈而充满活力的双眸就迅速的陷入一片死寂,再也看不见半分生命的气息。

  她的衣服...换了...

  少女如今穿着的睡衣并不是自己出门前的那一套,结合昏迷之前的境遇与如今浑身上下来传来的疼痛感,她遭遇了什么一目了然。

  晶莹的泪珠从眼角滑落,吉田一美死死的咬住嘴唇,无声的哭泣着。

  下意识的,她的双眼看向了那为了通风而敞开的窗户,精致的小脸上闪过了一抹决绝。

  就在吉田一美强忍着不适掀开身上的薄被,挣扎着向着窗户移动时,身后传来了一个带着几分苦恼的男声。

  “你要是就这么跳下去的话,夏娜那孩子估计又要跟我闹别扭了。”

  被发现了!

  听见这个男声的吉田一美第一反应并不是回头看看来人到底是谁,而是加速向着窗户跑去。她一个身受重伤的弱女子,落到一群不良手里,会有怎样的下场用膝盖都能想到。

  与其留在这里受辱,过着生不如死的生活,不如一死了之,还可以少受一些罪。

  然而等少女的手指即将触碰到窗台时,那一扇本来大张的窗户却是忽的一声自行关闭,甚至在没有人操作的情况下自动打开了保险锁。

  如此超自然的现象让吉田一美脸上闪过一丝惊慌,不过这惊慌很快就转为了一股陷入绝境的疯狂。

  抄起旁边一个玻璃质地的花瓶,吉田一美转身就准备故技重施,利用手里的花瓶为自己博取一片生机。至少,也要让这些禽兽为自己的遭遇付出代价!

  然而等到她真正拿着花瓶转过身时,面前的一幕却让她几乎握不住手里的武器。

  “艾卡特利娜!”

  自己的爱犬,从小一直陪伴自己长大的艾卡特利娜如今正被一个男人抱在怀里,看起来‘十分痛苦’的挣扎着。

  “求求你,请不要伤害它!”

  求死不成,重要的‘家人’又被对方握在手中,吉田一美只感觉自己的意识一阵天旋地转,精神上的紧张加上身体上的伤势,双重压迫之下的少女终于崩溃的瘫坐在地,缓缓松开了一直紧握的花瓶。

  并不是太清楚吉田一美遭遇的罗夏有些莫名其妙的皱了皱眉头,抬起脚步向着少女的方向走去。

  看着那随着自己的脚步靠近而逐渐开始颤抖的少女,罗夏明智的停止了前进的步伐,略作思考,松开了怀中因为看见主人而开始激动起来的小狗。

  艾卡特利娜一得到自由,立刻向着自己主人所在的位置冲去,来到几天一美身边后不停的打起了圈圈,伸出舌头舔舐起对方的手背,似乎十分焦急担心的样子。

  “艾卡特利娜!”

  看到爱犬获得了自由,吉田一美有些激动的将其抱紧了怀里。熟悉事物的出现也让少女那一直紧绷的神经松弛了些许,而在此时,罗夏的声音再一次响起。

  “这里是我家,你现在已经安全了,不用担心有人会伤害你。如果你不放心的话,这里有一部电话,你可以选择报警或者向家里报平安,我这里的地址是御崎市城郊花园别墅区12栋,在警方或者你家人来之前我都不会靠近你。”

  从口袋中掏出一部移动电话,罗夏将其向着吉田一美所在的位置推去。

  工程塑料质地的外壳轻轻摩擦着地板,精准的停在了少女脚边伸手就可以够到的位置。

  怯生生的抬头看了一眼送出手机后主动后退了一步的罗夏,吉田一美迅速的拿起手机拨打了自己父亲的电话。

  “喂,哪位?”

  “父亲......”

  听着自己父亲那不知为何带着几分憔悴的熟悉声音,吉田一美的情绪再也控制不住,大声的哭泣起来。

  "一美?!是你吗一美?你到哪里去了?你有没有事?我们到处找都找不到你,你妈妈都快急死了!"

  “父亲,我...我...呜呜呜...呜呜呜呜...”

  "一美你怎么了?为什么哭啊?你在哪里?我们这就去接你!"

  看着不远处那抱着手机嚎啕大哭的少女,罗夏沉默的退出了房间,给她留出了可以放肆发泄心中情绪的空间。轻轻关上身后的房门,他缓缓抬起头,看向了不远处沉默肃立的夏娜。

  “夏娜,我记得你之前说你并没有杀死那几个小混混,而是打伤了他们之后就离开了?”

  被问到的夏娜闻言微微一愣,点了点头回答:

  “嗯,我们火雾除非被挑衅,一般不会伤害人类。”

  “是吗...那你能够给我描述一下他们的特征吗?”

  “你准备干什么,罗夏?”

  “这里怎么说也算是我的领地范围,是时候清扫一些碍眼的垃圾了。”

  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哭声阵阵的房间,罗夏眼中闪过一抹锐利的光。

第三百五十八章 喧闹的夜

  第三百五十八章 喧闹的夜

  御崎市城郊别墅区的宁静今天被一声声刺耳的警笛声所打破,接连不断的警车开进这一处治安良好的社区,将其中一栋豪华的别墅团团围住。

  “非常感谢您的配合,罗夏先生。不知道您明天有没有空来御崎市警察局做一份笔录,详细的叙述一下此次案件的前因后果。当然,如果你工作繁忙的话,只需要将大概的事情通过邮件发给我们就可以了,毕竟您还有很多重要的事情需要处理。”

  罗夏家别墅的客厅中,一名穿着整齐制服的中年男人(*)站在罗夏的面前,脸上满是恭敬的神色。从他帽子上的警徽来看,此人应该是本地的警务人员。

  “完全没有问题,身为一名守法公民,我非常乐意配合警方的调查。就明天早上九点吧,我到时候会开车前往警局。”

  面对警察那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询问,罗夏微笑着答应了对方的要求。而看见眼前这个自己顶头上司特别通知要恭敬对待的神秘人物如此好说话,这名被其他同僚推出来背锅的警察在心中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趁热打铁道:

  “那就如此说定了,我们御崎市警察局会做好迎接准备,恭候罗夏先生的大驾。”

  简单的敲定了明天前往市局记笔录的计划,中年警察恭敬的对着罗夏微微躬身告辞,随后招呼着几名同事离开了罗夏的别墅。

  随着几辆警车闪烁着灯光呼啸而去,罗夏的别墅再次恢复了往日的宁静。而这时,一对眼角泪痕还未擦干的中年男女带着同样眼眶红红的吉田一美来到了罗夏的面前。看样子,应该是这个小姑娘的父母。

  这两个人来到罗夏身前也不说话,直接对着他就是一个九十度的鞠躬。

  “罗夏先生,真的十分感谢您救了我们家一美,如果没有您,我实在不敢想象我的女儿会经历怎样可怕的遭遇。我们家只有一美这一个女儿,要是她出了什么事情的话,我...我...”

  吉田一美的父亲说道一半再次哽咽了起来,而他身边的女人也泪流满脸的抱紧了怀中的少女,仿佛生怕好不容易找到的女儿再次消失。

  “吉田先生,吉田夫人,我只是做了一点微小的工作,帮令千金处理一些简单的外伤而已,并不需要如此大礼。如果你们真的想要感谢什么人的话,那就谢谢夏娜吧,是她发现了你们昏迷的女儿,然后带到我面前。”

  面多着深深鞠躬的夫妻二人,罗夏直接侧开一步让了开来。就像是他说的一样,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举手之劳,根本没费什么功夫,不值得如此感激。倒是发现了吉田一美的夏娜,才是真正应该感谢的对象。

  毕竟如果没有夏娜,现在的吉田一美说不定已经被那些混混抓到老巢里面去了。于是他伸手一指,就把因为家里生人太多而一直站在角落里的黑发少女点了出来。

  顺着罗夏手指的方向,夫妻二人也看到了一直静静站在别墅前庭的角落里,正捧着一个菠萝包美滋滋享用的夏娜。

  “夏娜小姐,谢谢你救了我们家一美。您的恩情我们吉田家无以为报......”

  手里捧着菠萝包的夏娜一脸懵逼的看着自己面前这两个不停感谢她的陌生人,一向不擅长处理人际关系的她根本不知道现在应该说些什么,又不好像往常一般冷哼一声离开掩饰自己的尴尬,只能将求助的目光看向了不远处那个偷笑的男人。

  罗夏自然是收到了自己便宜徒弟求救的眼神,不过他并没有立刻上前救场,而是笑眯眯的站在原地欣赏少女那带着几分不知所措,又显得十分害羞的可爱表情。

  这孩子真可爱啊,那种被夸奖被感激时的羞涩与惊慌,嗯,值得收藏。

  掏出手机咔的一声拍下了便宜徒弟的黑历史,罗夏又等了一会,才磨磨蹭蹭的上前一步,以吉田一美的伤势并没有完全被治愈,仍旧需要继续休养为理由劝开了吉田夫妇。

  看着走到救护车边仍旧不忘回头再次朝着自己二人鞠躬致谢的吉田一家,罗夏抬手摸了摸自从被吉田夫妇感谢之后,脸上一直露出一种奇怪表情的夏娜,语带笑意的问道:

  “被他人诚心感谢的感觉如何?是不是和平常讨伐使徒时的情绪完全不同?”

  夏娜沉默着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仍旧有些愣神的看着逐渐远去的救护车,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此时的心情。

  在讨伐那些吃人的红世使徒时,夏娜从来没有被别人感谢过,她也不需要感谢,因为这就是她的‘工作’。从婴儿时期就被亚拉斯托尔收养,并交于火雾战士中的佼佼者‘万条巧手’威尔艾米娜进行培养的她。从能够开口说话的幼儿时期,就被威尔艾米娜灌输着身为火雾战士的义务。

  讨伐擅自前往现世,吞噬人类造成扭曲的红世之徒。

  不是为了所谓的正义,也不是为了什么理想,甚至从某种方面来说,连工作都不算,而是某一种必然的概念。

  火雾战士就是要讨伐使徒,不需要理由。

  自从因为某些特殊的原因而提前成为当代的炎发灼眼的讨伐者之后,夏娜就一直重复着寻找使徒→讨伐使徒的日常。除此之外,没有其他任何的目的与理想。

  因为封绝的特殊性,她的工作除了其他火雾战士和一部分使徒之外,并没有其他知晓,也没有其他人进行反馈。她总是来到一个地方,张开封绝,杀死使徒,修复损伤,然后离开战场,永远的孤身一身。

  除了在购买唯一心爱之物菠萝包时可能会与店家对话,她可以一个月都不说一句话,沉默的执行任务。

  毕竟,火雾战士是可以不吃不喝不睡不休息的‘讨伐工具’,再加上悠久的寿命,简直是最完美的战斗机器。

  在来到御崎市之前,夏娜其实很少会有与他人长期相处的经历,更是没有一个可以被称之为‘朋友’的人。包括契约魔王亚拉斯托尔和被她看做母亲的威尔艾米娜在内,能让她露出正常人感情的人不超过一手之数。

  正是这种特殊的经历造成了少女感情上的缺失,以至于她在面对吉田夫妇的感激时,甚至会有一种想要逃跑的冲动,因为这根本不她擅长的领域。

  作为从小被当做‘讨伐机器’培养的夏娜来说,这是完全陌生,无法理解的事情。

  只是在巡逻途中顺手救了一个人类而已,为什么那两个人会这样感谢自己呢?

  夏娜搞不懂,夏娜不明白。对于她所受到的教育来说,人类只是红世使徒的食粮而已,在某些时候,火雾战士们并不介意消耗一些人类的存在,来修复自己战斗后的残局。

  毕竟,火雾是火雾,人类是人类。火雾战士其实并不是一个‘正义’的群体,也没有主观的保护人类一说。

  绝大部分火雾战士都是亲人被使徒吞噬的复仇者,他们付出一切,将自己的过去,现在,未来的所有献给红世魔王,换取足以击败仇人的力量。

  火雾所做的一切,只是单纯的复仇而已,向那些杀害自己家人的使徒复仇,向那些使徒的同类复仇。修整世界的扭曲,保护人类的存续,这些只是讨伐仇敌时的副产品而已。

  诚然,确实有一部分火雾在最初的怒火消弭之后,选择了用自己的意志保护人类,或者退隐成为‘调音师’在各地修正世界的扭曲。但这些人其实是很少的一部分,甚至被其他‘正常’的火雾所歧视与鄙夷,被大群体所孤立。

  而夏娜,则是另外一种十分稀少的类型。

  并没有亲眼目睹亲人被杀害,也没有仇恨作为驱动力的夏娜,是极少数单纯作为‘火雾战士’这个‘目的’被训练的个体。与那些被怒火与偏执充盈大脑的同类不同,夏娜其实并没有自己的理想与目标,或许曾经有过,但自从她成为亚拉斯托尔的契约者之后,她的理想就已经达成了。

  讨伐使徒,不吃不喝的进行战斗,连续几天几夜的追击敌人,这些事其实并不是她的主观想法,而是她认为身为炎发灼眼的讨伐者就应该讨伐那些违规的使徒,就像是正常人类需要吃饭喝水一般。而这个过程,并不需要他人的认同或者夸奖,因为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但是现在,一切都不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