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芝士如如鸭
“无耻,下流!”
苏凝裳气得脸色通红,几乎要抓狂。
“你不老实啊。”
“错了,别挠了。”
苏凝裳虽然咬牙切齿,但声音却多了几分哀求之意。
既然还在咬牙,显然还不服气,说不定待会儿又要哈气,看来还得继续挠。
念及此处,鹿梨抓起羽毛,再放到脚底一阵刮蹭。
“哈哈哈哈!”
经过几番折腾下来,苏凝裳终于忍不住,不消片刻,随着最后一次水道神通爆发,她脖子一歪,彻底昏死过去。
“这样应该就差不多了吧……也不知道青伶当年是怎么折腾的,若是这样被侍女发现,会不会引起怀疑。”
“为师倒是觉得,你这样下手太轻了。”
“啊!这样嘛。”
“是啊,你应该先给她饿这么十天半个月,修为被禁锢,又不允许她吸收灵力,你把后面那些偃器全用上,她能撑一个月算好的,这时候,你再拿食物去诱惑她,然后让她……”
“好了,打住,你不要再说了,适可而止!”
鹿梨连忙叫停,但就在时,识海中响起一道轻微的吞咽声,那是陆苓的声音。
“咕~”
“陆苓?”
“好可怕。”
“等等,你都听到了?我不是让你别看的吗?”
“姐姐只说让我别看,没说不准我听啊。”
陆苓的声音微微打颤,虽然听鹿梨的话,没有去看,但方才的声音给她幼小的心灵造成了深刻的印象。
尤其是在丧失了大部分记忆的情况下,陆苓的记忆约等于一张白纸,任何一点外界的变化都能留下痕迹,因此这段时间以来,鹿梨才格外注重陆苓的教育,如此音声对小姑娘的影响不可估量。
空气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也就是说,段轩辕方才的那些话,都被陆苓听到了?这要是把小姑娘教坏了怎么办。
“老不死的,你刚刚都说了些什么?”
“没说什么啊,哈哈哈。”
段轩辕顾左右而言他,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独留鹿梨满脸尴尬,手忙脚乱地给陆苓解释。
“刚刚,我在和这位苏姐姐闹着玩呢,哈哈哈哈。”
“真的吗?”
“真的,你听,她刚才笑得可开心了。”
“那段奶奶说的那些……”
“她狗嘴里吐不出个象牙,说的话能信?”
此事最终不了了之,鹿梨总感觉她没能完全搪塞过去,陆苓必定是知道了些什么,但她又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难道作为长姐的形象,要就此崩塌了吗?
鹿梨有些担心,段轩辕私下对鹿梨道:
“你该庆幸,你刚才没用狼牙棒,那画面,啧啧啧,简直不敢想。”
“啊,那东西不是给妖兽用的嘛。”
“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啊。”
“我我我,我真不懂啊。”
话到这里,段轩辕一改往日的轻浮表现,突然变得一本正经起来。
“你总不能指望她一辈子待在你的识海里吧,总有一天,她会出去独当一面。”
鹿梨没有说话,段轩辕继续道:
“有些东西啊,你让也得让她趁早接触接触。”
“那也不是上来就接触奴道啊。”
“奴道怎么了,呵呵呵,这话说得好像你是什么好东西一样,难不成,你还指望用世俗的那套善恶束缚住她,指望她什么当清纯圣女吗?别开玩笑了。”
鹿梨又看了眼地上昏死过去的苏凝裳,觉得确实下手轻了,于是又对着她的身体,将柔土混入朱砂黏在她身上,塑造出一道道狰狞伤口。
在炼制青伶女傀的过程中,鹿梨深谙人体构造,塑造伤口对她来说根本不在话下,完全可以以假乱真。
一个时辰后,只见苏凝裳倒在血泊中,俨然一副饱经折磨的凄惨样子。
这个过程中,鹿梨给人家全身上下都摸了个遍,鹿梨想反正都是女子,也就无所谓了。
看着自己的杰作,陆离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样应该就差不多了,总感觉还少了点什么。”
“少了血腥气。”
“对。”
于是,鹿梨催动须弥傀手,使得指尖变换成刀剑,在手腕处划开了一道口子。
一滴殷红的血,从其手腕处流了出来,陆离蘸了一滴血,放到鼻尖嗅了嗅,却并未嗅到任何气味。
陆离这具身躯的感知敏锐至极,其中也包括嗅觉,既然连她都闻不到,那说明真的没有味道。
鹿梨一拍脑袋,像是突然想起什么。
“差点忘了她修的是血道神通,这应该就是血汞宗的灵汞了,而且还是纯度极高的那种,唔,我若是要修炼那道神通,或许可以参考这个。”
正这样想着,这血仿佛活过来一般,原本被均匀蘸在指腹上的血汞重新聚拢起来,化作完整的一滴,并且蹦跶了两下,转而朝着鹿梨撞来。
邦!
鹿梨只觉得像是被人弹了个脑瓜崩,脑壳有些发痒。
鹿梨最终放弃了营造血腥气的打算,画蛇添足反而不好,转而从身上抽了二两血汞,偷偷存放起来。
“你这样做表面文章意义不大,回头万一问起来,你给她挠了一下午的痒,那可不就穿帮了吗?”
“呵呵呵,我这就是给侍女们看看的,谁说我会放她离开了?”
“嗯?”
随后,鹿梨叫来侍女,众人推开门,一眼就看到了倒在地上、口吐白沫、满身伤痕的苏凝裳,无不面露惊恐之色。
鹿梨舔了舔樱唇,似笑非笑。
“不错,以后她就留在我身边了,你们这可有捕妖灵珠?”
“有的,我这就命人去取,大人您要多少。”
“先来个十个吧,最好是四转的。”
接到指令后,其中一名侍女如蒙大赦,当即走出房间,准备去取捕妖灵珠。
其余侍女手脚麻利,打扫起狼藉的房间,不多时,那名退下的侍女便捧着十个捕妖灵珠过来。
这些捕妖灵珠都只有拳头大,鹿梨心中暗叹,这才像个样子,之前看到的那个型号,居然有西瓜大小,那算个什么事啊。
鹿梨催动捕妖灵珠,将苏凝裳收起来,侍女收拾完房间,个个噤若寒蝉。
以她们的资历,虽然没有见过青伶偃皇本尊,但却也听说过不少传闻,今日一见,都不由得感叹。
“这位存在,似乎比传说中更加恐怖。”
第288章 没落的青脉
侍女不敢多做停留,见识到鹿梨的恐怖手段后,在这里哪怕是多待一秒都是种煎熬,万一这位玩腻了异族,突然盯上她们该如何是好?
为首的侍女毕竟见过世面,她心中虽同样惊恐,但却强作镇定,躬身一礼,道:
“若是没什么事,奴婢们就先不打扰了。”
“等等,有件事方才忘了说。”
“大人请讲。”
“我当年陨落后,应该是留下了偃图,那偃图如今放在何处?”
此话一出,众侍女俱都沉默,如同寒风中的鹌鹑,身体微微打颤。
“怎么了?为何不说?”
此时,依旧是为首的那名侍女站了出来,斟酌了下措辞,颤巍巍道:
“回禀大人,您当年的偃图,没了。”
“没了?”
鹿梨当即看向识海中的段轩辕,段轩辕像是猜到了鹿梨所想,赶忙摆手解释。
“这不赖我,我当年就弄到份拓印版,还是残缺的,我以为她们手上有完整的偃图保存。”
此时,那名侍女又继续道:
“根据史书记载,当年您离开后,我们遭到其余几大皇族的围攻,于是被迫迁都,在途中爆发大战,当时您的偃图……”
说到这里,又顿了顿没敢继续说下去,鹿梨心中大致有了猜测。
“继续说。”
众侍女被吓得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忙磕头谢罪,目睹了苏凝裳的惨状后,哪怕鹿梨不去刻意表现,这些侍女也对鹿梨敬畏有加。
“奴婢实在不敢啊。”
“让你说就说,有事我担着。”
“在最后关头,为了保护您的偃图不被其他皇族夺走,守护您偃图的那名偃王,她将那份偃图给毁了……不是我说的,我什么都没说。”
鹿梨微微颔首,若是到了最后关头,把偃图毁掉鱼死网破,也比被人夺走要好。
“无妨,那我当年留下的那些偃器和传承呢?”
“您的冰道和奴道传承没能保住,全都被他们夺走了。”
“罢了,此事出了这个门休要再提,本皇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你们都退下吧。”
“是是是……”
侍女们连连称是,全都被吓得不轻,跌跌撞撞出了房间,她们前脚刚走,段轩辕的声音便在鹿梨识海中响起。
“看来,事情比你想象中要更加复杂。”
“嗨,我还以为,我能直接拿到那份传承呢,看起来这一脉处境并不乐观啊。”
青伶偃皇曾经是这一脉的最强者,因而整个王朝以她命名,鹿梨所在的这一脉偃族势力,也被统称为青脉。
从先前和苏凝裳的对话中,鹿梨除了了解到血汞宗的兵力状况,同时也了解到卜圣洞天如今的势力格局。
青皇一脉的势力范围不大,若是硬要做个对比,大概相当于白月宫势力范围的四分之一。
像是青脉这样的偃族势力,一共有四个,其余三家分别以赤、白、黄命名,青脉毫无疑问是如今最弱的一脉,其余三脉大致相当于一个下游宗门。
鹿梨在识海中默默整理情报,段轩辕突然打断道: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陆离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
“如果你是青伶偃皇,接下来你会怎么做?”
“如果我是她,眼下当然是要兴复青脉,所以你打算这么做吗?”
“可惜我不是她,偃族的存亡与荣辱,这玩意与我何干?”
这些事不光和她不相干,鹿梨心底里还是觉得自己属于人族,况且见识到偃族对人族的态度后,她对这个族群还有些抵触。
鹿梨知道,两族关系之所以会如此僵硬,归根结底还是因为猫仙人的操纵,只有通过厮杀,夺取到足够多的念,才能获得提问的机会。
“但话又说回来,人族有两宗,偃族有四脉,我不能以灵锡宗弟子的身份出现,只能以散修的身份游走其中……”
人力是有极限的,尤其是以鹿梨现在的境界,在这个遍地都是造化境修士、四转偃偶的战场上,想要达成目标难如登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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