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摇曳烛光泪
咔嚓！
清脆的声响传来。
里昂竟张开嘴巴，抓住那短暂的时机，上下牙齿猛地合并将枪尖咬碎。
瞥了眼快顶过来的手枪，
他略微调整一下脑袋，便将嘴里的碎片精准地吐进枪口里。
嘣！
扳机扣下，碎片与子弹在枪管内迎面撞上。
火光炸裂，配枪从中间开始分解，影响了黑蝠鲼的右手手甲。
当然，现在他也不缺这一点了。
“干你的！”
他不知道多少次怒骂，喷头朝前调转，准备再度拉开距离。
红色目镜内，站在原地似乎和之前一样，打算继续等他的里昂，
突然逼近！
两人对视，脸与脸之间的距离不到十厘米。
撕拉！
显示面板上的背包标识陷入黑暗，身后火花迸裂。
握住管子，里昂如呼吸喝水般，简单地废掉了黑蝠鲼的飞行能力。
“面对速度比自己快的对手，后撤是一种愚蠢的行为。”
“没有生路，死得也不体面。”
下一刻，黑蝠鲼双肩的肩炮弹出。
只是还未发射，就被人双手探去，指缝中漏出电光捏碎。
“怪物！”
无论是作为佣兵的感知，还是系统提示，留给黑蝠鲼的武器都不多了。
双眼的镭射开始加热，他只能指望这足以击晕海王的一击能够奏效。
“你们是不是都有点毛病？放大招前不打硬直的吗？”
里昂没兴趣给人测试伤害。
再说了，他也没机会用到这些结果了。
右手化作残影，如闪电般地压在黑蝠鲼头盔下方。
五指扣了进去，抓住其中黑人的脖颈。
感受不到一点对抗，他将对方的脑袋缓缓后推。
喷射而出的高温镭射径直射在天花板上，
高温融化的金属滴落，配合四散的红色粒子，宛如雨水般将两人覆盖。
“啊啊啊啊啊啊！”
一种剧痛的被撕裂感传来，黑蝠鲼双眼通红，血水从牙齿缝溢出。
更可怕的是，他完全无法抵抗这个过程。
双手弹出匕首，颤抖地握住，银光交叉斩向里昂右手。
乒乓！
手中传来粉碎的触感，未被猩红占领的余光处，冒出了一片碎片。
黑蝠鲼意识到，
他最后的武器，也无法伤害这个魔鬼半分。
没招了。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这个曾经与海王针锋相对数年，以自己凡人之躯对抗七海为荣的雇佣兵。
他意识到，自己的战果并不纯粹。
其中有多少是自己的努力，又有多少来自对方的忍让。
原来在真正的超人类面前，这些是多么的可笑啊。
那份自尊被彻底粉碎，黑蝠鲼放弃了抵抗，仅在心中大声嘶吼：
“操鱼者低端局误我！”
紧接着，他就被里昂连着头盔往后扯。
脊背破开，鲜血四溅。
某种白白的，抽出来对身体有害的东西挣脱一根根肉丝，被跟着一起带了出来。
在对方发出一声漏风的遗音后，整艘潜艇重回寂静。
只有火焰燃烧的熊熊声，和电流的噼啪声。
侧耳倾听，确认没有幸存者后，里昂准备接通通讯。
“蝙蝠侠，我——”
“令人印象深刻。”
一道平静，但暗藏着无尽烈焰的声音打断了里昂。
前方拐角处，
吸收着钢铁与火焰，鲜血也朝着那个方向汇聚。
一个身着古典铠甲的高大男子，正站在那里。
“阿瑞斯。”
事到如今，里昂当然知道他是谁。
哪怕用排除法也知道，至今仍未现实还能给黑蝠鲼提供力量的人，只能是他。
“看来，我的妹妹已经跟你们提到过我了。”
阿瑞斯冷哼一声，他看着里昂，目光灼灼。
“我看得出来，你并非氪星人，告诉我吧，你是谁，又来自何方？”
“维特鲁姆人，你只需要知道这个就好。”
“嗯……我会记下这个名字。”
阿瑞斯唇齿开合，细心咀嚼着这个名字。
好似它是什么人间美味一般。
随后，作为人类历史上几乎一切战争的集合，他调用了某个留着维特鲁姆同款胡子之人的才干。
“亲爱的战士啊，我能嗅到你举手投足间的硝烟，身上数以亿计的血腥气，你是如此地让我惊叹！”
他双手有力地举起，语调抑扬顿挫，充满了煽动性。
“我从未想过，世间还能遇到这么一个，超出戴安娜千倍万倍的候选人。”
“我来到这里，是为了给你一个机会。”
还在握拳高举的右手，一转指向里昂。
“一个与我一同，将战火撒遍世界的机会，在那时候，我们将沐浴硝烟，同饮鲜血，共享荣耀。”
里昂没有立即回应。
也正是这副沉默的姿态，让阿瑞斯自觉有戏。
他向里昂伸出手，语气似乎还含着哀求。
“别想着拒绝，你骗不过我。这满地的尸体就是证明，你是如此渴望、享受战斗，不是吗？”
“这些小小的损失只是一场误会，加入我吧！”
哪怕是面对戴安娜，伟大的战神都从未如此耐心、谦卑过。
当时只是一句话不对付，他便是要拔剑教训这个不懂事的妹妹。
只因为，他在里昂身上看见一些新的东西，一些可以让他力量无限壮大的东西。
答应我吧！答应我吧！
血丝几乎要爬到眼瞳，阿瑞斯舔舔嘴唇，期待到了极限。
红色的战神神力，也在潜移默化地挑动着对方。
但最后，回应他耐心等待的是一声嗤笑。
“呵。”
里昂眼角笑出了两滴眼泪。
显然，地球生活确实有利于泪腺疏通。
在捧腹之后，他抹干眼角，抬起头道：
“你真可笑，阿瑞斯。”
“你说……什么？”
阿瑞斯愣住了，双眼不可置信地瞪大。
里昂的回答，他想过拒绝，想过质疑。
但从未想过自己这番精彩动人的演讲，换来的是一句嘲笑。
这是战士之间的对话，他怎么能……
对于战神逐渐提高的气势，里昂视若无睹。
“我的意思是，一个来自被重力束缚住族群的神明，甚至没有在星海间战斗过的乡巴佬。”
“自称战神，说要来和我分享荣耀？分享那些我的族群已重复过千千万万遍的东西？”
“哈，谢了伙计，真的。”
里昂俏皮地向着阿瑞斯打了一个响指。
“我会记住这件事，到时候回去和大伙分享，这次保证连那个拒绝幽默细胞的摄政王都能被逗笑。”
只是下一秒，那个欢脱的年轻人眼神骤然冰冷。
重新回到那个冷漠无情的维特鲁姆新血。
“我的战争，我的杀戮，无论酸甜苦辣、情愿与否皆属于我。”
“你有何资格擅自过来分享。”
“你……”
被里昂连珠炮般的蔑视激起了火气，阿瑞斯手中浮现一把巨斧。
两人视线在空中相撞，走廊的气温瞬间升高了数十度。
许久后，阿瑞斯才吐出一口灼热的气息道：
“我只纵容你的一次侮辱，傲慢的年轻人。”
“你无法看见事物的本质，也未曾窥见我往昔的荣光。
那区区星空不过也是我手到擒来的伟力，只要我——”
“掀起一次次战争，从中吸取力量？”
里昂眉毛挑了挑。
“你有点让我感到恶心了。”
他在原地踱了几步，把黑蝠鲼的脑袋踢了出去。
“你知道吗？我也通过战争汲取力量，只是我的力量，每一分都是由自己亲自战斗获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