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摇曳烛光泪
见里昂的眼神很快就转为怜悯和理解。
阿瑞斯顿时感觉受到从诞生之初，从未感受过的侮辱。
“那你也别想好过到哪里去！”
他大吼一声，全数神力向里昂侵入。
有趣的是，这并非伤害而是一种有利的馈赠，甚至还包含一些权能的赐予。
在历史长河中，
有无数英雄受到过类似的影响，而一点微小的代价，不过是腐蚀心智而已。
只是这些都被当时的人，当作战争带来的创伤看待。
阿瑞斯眼角流出血泪，但眼神却是愈发欣喜。
哪怕身后的戴安娜连忙抛出真言套索，闪电侠难得没有迟到地，跑来抓住他的左手。
都无法逆转这个过程。
毕竟神力损失再多，这依旧是个真神。
“嘻嘻嘻——哈，桀桀桀！”
咧开满是血红的嘴，阿瑞斯大笑起来。
既然是久经战斗的族群，那就让我看看你受不受得了这股力量的侵蚀。
但那么多心智坚定者都沦陷其中，我估计你也无法免俗，成为力量的奴隶吧！
视野内仅残留下那双依然淡漠的眸子，转瞬即逝。
随即他便与里昂一同陷入幻境。
这可不是简单的幻境。
这更像是一种，从远古时代传承下来的神圣试炼。
在这里，受试者将会受到神力全方位的侵蚀。
追求荣耀者，给予他至高的荣耀。
喜好杀戮者，有无数平民与英雄在对待。
战争创伤者，许诺他以战后的安宁，但在此之前就不好说了。
那么你呢，里昂？你会是哪一种？
然而就在阿瑞斯选定视角，打算更细致地参与、蛊惑时，
劲风呼啸，一个硕大的拳头把他砸进地里。
“慢了一步，新血。”
什么情况？！
阿瑞斯心生震惊，那股挤压的力道几乎要将他大脑摧毁。
幻境为了效果而追求真实感，疑似有些过头了。
更别提，这只是慢了一步的惩罚？
你这是以训练为名的残杀吧？
他露在外面的左眼就这样看着教官逼近，再度把他拎起来补上一拳。
昏迷间，场景再度切换，神力正模拟着时间的流逝。
在这个时间点，他在对练中被一个看着很瘦弱的黑发男孩打得头破血流。
“你的拳头是拿来干什么的？连最弱的新血都打不过。”
“我甚至都耻于将他称作新血。”
教官没有搀扶，一脚踩在阿瑞斯的脑袋上，地面随着加压塌陷。
“你居然输了？废物。”
这就是小时候的里昂吗？
阿瑞斯紧盯着旁边的其他新血，破碎的玻璃体留下液体。
不是哥们，你们在骗我吧？
为什么你们一个个说他弱，可就都是打不过啊？
他不是已经是这届的第一了吗？这弱在哪里？
带着这个疑问，阿瑞斯来到新的训练一天，
教官皱着眉毛，用胸膛硬接下阿瑞斯软绵绵的手刀。
五指并拢，抬手便将那只手斩断。
然后接住那只断臂一把碾碎，想以漫长的再生过程，作为对方的惩戒。
“正如那个新血所说，以你的手刀，我们连切菜都用不上你。”
不知为何，这竟是让阿瑞斯感觉到了堪比雅典娜的侮辱。
“对了，你记得这件事，新血。”
在漫天血雨中，教官看看自己另一边被手刀划出的见骨伤口。
遂转向那个为此重伤的黑发少年，嫌弃地说道：
“最弱的你，才恰好合适这份工作，去吧。”
遂离开此处，一点没有理阿瑞斯的意思，任由他手臂涓涓地流血。
虽然以这个种族的生命力，包扎后痊愈是没问题，可东西你还得自己找。
想到这里，阿瑞斯逐渐无言沉默，他已经意识到这个地方的恐怖了。
只是基于作为战神的自尊，他绝不会主动自杀，你里昂熬得过，我如何不得。
忍耐！忍耐！等待里昂露出心灵的破绽。
日子一天天过去，直到有一天，他终于不再需要接受这种折磨。
以一种特别的方式——
“基于你的表现，我向摄政王申请了死刑的特权。”
站在他面前，教官神情漠然。
“当然，按照律法你应以全盛姿态迎接死亡，好在在我看来，你不算维特鲁姆人。”
“帝国并不需要你这种软弱者。”
“不过，你的死亡或许有点别的价值。”
他看向身旁的少年，对方已不复最开始的瘦弱。
虽不是新生中最壮的，但蕴含的爆发力毋庸置疑。
“我授予你这个权力，一号。”
终于啊……
阿瑞斯仰起头颅，双眼微眯好似在接受荣耀的审判，。
他挺过去了，这绝不是因为他故意犯下数个严重错误导致的。
只是在他昏迷转入下一个场景的时候，黑发少年踩碎那颗落下的脑袋，笑了一下：
“下次再见，阿瑞斯。”
值得庆幸的是，神力不是僵硬不变的。
在意识到无法从日常训练中找到机会，它开始寻觅里昂参与的数个战争。
阿瑞斯欣喜地赞同了这个思路。
像这个年纪就投身杀戮，想来留下的心理创伤不会少。
桀桀，接下来就让我们谈谈这个吧。
于是再度睁开眼睛时，阿瑞斯身处一片废墟中。
周身都是冲天的火海。
他低头确认自己的身份，
手上是一对钳子，参考四周奇异的建筑，还有身高……
他或许是一个外星人幼童？
原来如此，那这个身份就好办了。
阿瑞斯龙虾一样的口部张了张，吐出一口泡沫。
然而，就在他张望四周寻找里昂的时候，
不请自来的，那熟悉又带点稚嫩的声音在左边响起。
将他吸引了过去。
“居然真和龙虾一样，烤熟会变红啊。”
以那香喷喷的尸堆为背景，里昂捧着一颗脑袋，仔细打量道。
随即，他就注意到了一旁站着的阿瑞斯。
来了！
见到他向自己缓缓飘过来，阿瑞斯的脑中瞬间编织出了九十九种话术。
作为战争之神，他可太熟悉那些因战争而生的悲剧了。
但还未等他开口，里昂抢先一步问道：
“巴了噜，你为什么会一个人在这里？”
巴了噜是谁？种族名吗？
将困惑立马压下，意识到代码对接上后，阿瑞斯当即推进下去。
“我不知道，大家让我藏起来，说是有坏人要袭击这里。”
他拼命睁大不存在这个设计的眼睛道：
“大哥哥，你就是坏人吗？”
见到对方的笑容，阿瑞斯深知他已然上钩。
我懂的，我懂的。
这不就是犯下杀戮之后，强撑起表情为自己所作所为赎罪的少年吗？
看我在最关键的时刻，将你心刺伤摧毁！
“不，大哥哥是好人，让我带你去见他们好不好？”
“好啊！我可想念大家了。”
你看，正如我所料，他要——
“不对！”
没有给阿瑞斯反应过来的时间，里昂的右手化作残影消失。
下一瞬阿瑞斯虾头落地。
“看我给你表演这个，八分光轮。”
指纯手刀劲大，硬说自己深得肉联厂主任真传。
就此，阿瑞斯的死亡循环再开，更惨的是，在这类情景中他连反击的力量都没有。
“再看看我这招如何，哉佩利敖光线。”
指双手手刀展开，硬说人家头是被光线打飞的。
“还有这个，计时器闪光。”
指把人两个眼睛打瞎，硬说是被计时器闪光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