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摇曳烛光泪
“这句话，总统先生特意交代让我不要记录。”
作为卢瑟头号追随者，她早就对这个人的每一张面孔熟视无睹。
接受，并且依旧热爱着。
自然是据事直书，一字不改。
“唉……”
不过合上记事本后，她还是悄然地摇头叹息。
自从上回，被里昂的忽然出现惊得意识进入了战略性潜伏之后，
卢瑟就一直这个样子，一惊一乍，谈里色变。
为此他还不顾众人反对，将改建计划提前数月。
以主张管理英雄的自己，随时处在超人类的威胁中为由，
斥巨资将白宫的一角改造成眼下这幅模样。
这在一个总统新上任期，尤其是经济危机的当下，
是极其容易引起舆论的鲁莽举动。
事实也证明，要不是他们为炒热《英雄管理法案》提前掌握了媒体武器，
这很快就会成为，政敌攻击新政府的发力点之一。
当然，
哪怕是那时的卢瑟，依旧能灵活在政府英雄、超级反派两个派系中游说、利用。
完全一副自信满满、运筹帷幄的姿态。
那么现在的他，就像只被拔光羽毛的孔雀，
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毕竟在黑蝠鲼、阿瑞斯两个重要合作伙伴断联后，
他们可以说彻底地陷入了战争迷雾。
而眼下政府英雄与超人队伍的战斗，又刚好在大都会打响。
这是卢瑟计划中最关键的部分。
面对即将召开的新闻发布会，
他甚至为其成败的结果，准备了两套发言方案。
然而偏偏这个时候，无论是政府英雄还是超级反派，还有金属人约翰·柯本，
他们都全然联系不上。
一次次从莱克斯集团总部调度过去的侦查无人机，也不知所踪。
“根据我的设想，这应该是蝙蝠侠的手段。”
卢瑟习惯性忽略了小透明钢骨，想到了对方那一身高科技装备，
或许早在氪星人之战中，就是他协助超人追踪到了实验室。
“有韦恩科技的支持，他要做到这些并不困难。”
“哼，等到处理完法案的事，连同韦恩集团我也要一并拿下。”
卢瑟眼神冰冷。
他早就看无论是在大都会领域，还是在英雄看法上，与自己冲突的布鲁斯·韦恩不爽了。
为了协助自己的好伙伴蝙蝠侠，连脱衣舞这种事都干得出来吗？
真够没格调的。
不过对于那些极其细微的，认为对方是蝙蝠侠的猜测，卢瑟只会表示荒谬。
你是说，蝙蝠侠为了对冲法案舆论跑去企鹅人主场跳舞？
这活说出来，你信吗？这是神经病才能干出的事情！
反而是他在一次酒会中，接触的另一个富少——
奥利弗·奎恩。
这位更有暗地里做超级英雄的潜质。
说时迟那时快，
就在卢瑟又围绕机甲转了一圈，打算再度派人侦查的时候，
通讯响起，来自政府英雄的联络请求传了过来。
接通后，全息投影上赫然是命运博士，或者是阿瑞斯的脸。
看到对方身前，用金光绘制的文字：
“战争万岁。”
卢瑟心里下意识一松。
毕竟战神的真身，是他们计划中最核心的秘密之一。
但被迫困在焦虑里那么久，他也不免语气带着怒气。
“我记得我说过，我们要随时保持通讯。”
“是吗？我不是很了解你们凡人的那些小玩意，维持好它，是你应该做的吧？”
这口吻，对味了。
卢瑟也不纠结到底是什么原因，追问道：
“那么，情况如何了？你们成功拿下他们了吗？”
“很遗憾，并没有。”
屏幕对面，阿瑞斯沉默了许久才说话。
仿佛这对他来说，已经是一种耻辱的失败。
“在沙赞的帮助下，我们重伤了里昂，其他英雄也受到了不同程度的伤害。”
“现在他们已经溃逃，超人类的速度你清楚，我们只能先就地修整了。”
这又卸下了卢瑟的一层防备。
说来也矛盾，虽然始终期望计划彻底成功，
但在他看来，超人、里昂……这些人注定是要他亲自解决的宿敌，
本就不该那么轻易地败在别人手中。
“我理解。”
“其他人状况如何？有没有成员受到伤害？”
看似是一个关心下属的好上司，实际上是在确认阿瑞斯对他们的掌控情况。
“大多没有问题，这次冲突孕育的力量强化了我，而他们也更坚信里昂等人是他们的敌人。”
意思是，我已经启动了。
阿瑞斯左跨一步，让出位置让卢瑟看到那些双目凶厉的英雄。
“就是沙赞，他并没有那么好劝。”
同是魔法侧，同是神力，他的神力很难越过什么所罗门、阿喀琉斯去影响对方。。
“这件事，之后就交由我来跟他说吧，好好休息，接下来的行动还用得上你们。”
挂断通讯后，
卢瑟克制住了开香槟的欲望，过往的经历，已经让他饱尝了教训。
出于谨慎，他连接了金属人的通讯。
“这里是约翰·柯本。”
看来之前的频道干扰真的是蝙蝠侠的手笔，人一走就都能联系上了。
“成功复仇的感觉如何，约翰？”
“感觉不错。”
屏幕对面，金属人活动着自己仅剩大半的身躯道：
“多亏了您研发的新身体，我成功拦住了他一段时间，但也仅此而已了。”
“不过我想，这场复仇的最后，您才是有资格面对他，捅下最后一刀的人。”
“理应如此。”
卢瑟一边回答，一边注意到了金属人身后的人群。
“你现在在干什么？”
“我正在继续按您说的那样，维持现场秩序，阻拦民众进入战斗区域。”
“继续保持，在我希望的调查组赶来之前，不要放任何一个人进去。”
“收到。”
屏幕一闪，旋即熄灭。
卢瑟不由得感慨，死亡对人的影响之大。
往日那个张狂的约翰·柯本，在死亡一次后竟变得如此礼貌、谦卑。
前后对比，好似完全不是一个人。
在这一点上，卢瑟对他没有以全息面孔示人格外满意。
自己就算了，
要是再让这个埋进国家公墓的烈士，他的复活为人所知。
又会延伸出很多不可预测的变数。
至于这份念想，有多少是出于，
莱克斯·卢瑟想让自己成为唯一一个复活的人，这一自私、傲慢的愿望，
那就不得而知了。
反正，都已经实现了……
只是卢瑟的疑心，并未因为两次通话被彻底打消。
这件事太过重要了。
他不允许自己留着任何怀疑，就直接站在发布会的演讲台前。
所以，他又开始联络那些，被自己雇佣的反派们，
第一个是丧钟，享誉全球的最强雇佣兵。
看着画面中心，那个面具勉强修补起来的男人。
他心中的疑虑正越来越小。
“丧钟，我需要你的任务简报。”
“这就是了。”
丧钟举起自己断裂的刀，又指了指面具。
“这点上我不得不痛斥您手下的疏漏，我们是被请来对付蝙蝠侠的。”
“可刚才，我们却不得不直面那个超人一样的玩意几分钟，这和说好的不一样。”
潜台词就是，得加钱。
“哦？这是我没有预想到的情况。”
卢瑟挑眉。
这和他的想象有点差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