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回忆的秋千上
赤星把淀粉水倒进锅里,搅匀,盖上盖子。
“伊地知,味噌在哪里?”
“啊,”虹夏回过神,“在……在那里。”
说着,虹夏伸手去拿味噌,手碰到罐子,罐子差点从台面上滑下去,还好赤星听到动静,把罐子捏住。
“你到底怎么了?”赤星已经开始有点担心了。
我到底怎么了?
虹夏烦恼的看着赤星的脸。
她能说什么?说我今天状态不好是因为做了个奇怪的春梦,梦里的主角是你,然后早上来学校天台听到你和凉接吻的声音,所以我现在整个人都坏掉了?
伊地知虹夏你说的什么鬼话!!
——虹夏都能想象到赤星吼出这话的样子。
虹夏一直都觉得,赤星是个谦谦君子。她也有反思,看过那种漫画后,虹夏自己肯定不至于想象不出来……那种事情。所以,她脑中的赤星毫无反应这件事,不是因为渲染不了,而是……
对,一定是赤星本人太谦和了,所以虹夏才想象不出赤星如同野兽般的样子。
虹夏站在旁边,看着他翻调料,看着他认认真真研究怎么从这堆残骸里救出一道能上交的料理。他的侧脸很平静,眼睛低着,睫毛的影子打在脸上。
虹夏的心又往下沉了一截。
她明白凉为什么会沦陷了。
不是因为赤星的容貌帅气,而是因为赤星做事的时候非常认真。而凉……她最容易被这种专注的人吸引,因为她就是这种人。
所以……
“伊地知?要去医务室吗?”
虹夏的手抖了一下。
“没什么,”她低下头,“先做菜吧。”
凉喜欢你啊,赤星同学,
虹夏低着头想,她看着自己室内鞋的脚尖,凉在天台推你到墙上,然后……
她把这个念头用力掐断。
停,停,伊地知虹夏你给我停!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伊地知。”赤星叫她。
“嗯?哦,我,我在……”
“尝一下。”
他把一个小汤匙递过来,汤匙里是刚调好的汤,热气腾腾的,往上冒着一点白雾。
虹夏把汤接过来,送进嘴里。
有点咸,有点烫,豆腐碎成这样口感已经完全变了,但是……
“还行,"味道还行。”
“真的?”赤星的语气一下子活泛起来,可等他拿了个汤匙舀了一口,却皱起了眉毛,“我觉得不行……”
“豆腐碎成那样,你能补救好已经不容易了……”虹夏有些负罪感的说。
如果不是因κz|?衫5琦 陆伞迩为她,也不至于这样……
“你没事就好……你真的没事吧?”赤星又担忧的问。
“没事,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我不知道怎么面对你,只是我听见了今天早上天台的声音,只是我昨晚脑子里有些乱七八糟的画面赶都赶不走——
“只是今天状态有点差,”虹夏最后说,“没别的。”
“不要勉强,有什么事情都和我说。”
赤星温柔的说,就和这之前一个月一样。
你为什么要这么好啊,赤星同学。
你为什么不能差劲一点。
如果你差劲一点,我就不会有那种奇怪的梦了。
如果你差劲一点,我在天台听见那个声音的时候,心里就不会这么难受了。
如果你把我当做东西来使用,那该……
虹夏把袖子往上推了推,然后低下头,去切本来应该用来装饰的那一点点白萝卜。
菜刀落下去,却还是一团乱麻。
凉喜欢他。
凉在天台吻了他。
那又怎样,跟我有什么关系。
跟我有什么关系嘛。
烹饪课结束的时候,老师端着那碗豆花状的豆腐汤,皱着眉头沉默了很久。
“好吧,勉强及格……但下次还是要认真点。”
赤星本想和虹夏击掌,可刚一下课,虹夏就不知道跑到那里去了。这可真是……
“……还是回去听八奈见讲人面犬的故事,我还挺好奇后续的。”
赤星双手揣兜,走回教室。
在路上,他忍不住去想今天中午八奈见讲的故事。实际上,在做菜的时候,赤星也霖亿漆丝武咎飼玖一直被八奈见讲的故事勾住了魂,满心不在焉的。
人面犬居然有第三形态,这可真是没想到。而且那种怪物的起源居然和制造神明实验有关,如果不是八奈见说出来赤星一辈子都想不到……真不知道八奈见和雪之下是怎么解决那个怪物,保护了东京的。如果拍成《八奈见和雪之下》的话,赤星可一定会订阅观看。
第二卷·青春期症候群(下):第八十一章·比企谷想要清静
烹饪课过后就是国文课,赤星在上课的时候想了想小说的事情,也算是认真上课了。
不过,即使到了一节课结束,赤星还是没有什么好想法。
八奈见讲的人面犬故事虽然精彩,但是赤星却很难化为己用。倒也不是说他觉得八奈见是在说谎还是怎么的,就只是单纯的——没有那种感觉。
赤星并不是那种讲究感觉的小说家,更不是那种“没有满意的灵感我洱医陕物琦氿留迩Ⅹ就不写!”的大牌作家。不如说完全相反,赤星是连“感觉”该怎么写都还没摸清楚的人。
上次虽然一鼓作气写了一大段,但说到底也只是一时之间的想法。中间中断了半个月后,赤星已经完全不知道要把当初的故事给写下去了。
——不是不想写,而是写不出来。
这就是赤星的现状。
“真亏我一开始还想去投稿呢……不过那时候想的是大不了就抄,现在的心情倒是不一样了。”
赤星趴在侍奉部的桌子上,大声叹息。
今天唯一待在侍奉部的比企谷八幡脑门上闪过几分疑问,最后千言万语只汇成了一句话。
“你为什么不去文学部问?”
“因为觉得在那边示弱会被可怜,所以就来找你了。”
赤星坦白道,“而且我记得你国文很好吧?”
“别以为国文成绩好就可以写轻小说了,很多轻小说家的遣词造句连初中生都不如呢。”
比企谷毫不留情的吐槽。
这也是事实。
作文和小说完全是两码事,轻小说业界……虽然比企谷说的有些夸张,但也确实有不少轻小说家不是以文字功底见长,而是以故事的有趣程度取胜。
换而言之,其实比企谷也帮不了他。
“啊啊,好麻烦啊——”
赤星大大的叹了口气,他其实也想继续写啊。可是,现在这样根本没什么进度,早知道还不如……不,都说了不那么干了,现在想这些也没用。
所以,赤星换了个话题。
“我说啊,比企谷,你们班上那个叫……川崎沙希的?怎么样了?”
“……谁?”比企谷莫名其妙。
“雪之下没和你说吗?那就算了,”赤星又换个话题,“之后的学园祭,侍奉部有准备办什么活动吗?”
“没有,雪之下没有申请。”
下北泽高中的社团可不少,而学园祭的摊位有限。再加上,如果要参加社团的摊位就不能参加班级的摊位,所以各个社团都要抢摊位才能够在学园祭上一展拳脚。
……这是赤星刚刚才知道的事情。
“哈?我还以为这是强制参加……社长他们居然要专门报名去做这种麻烦事吗!”
赤星抱头苦恼起来。
如果是所有社团都要参加的活动,那赤星摆烂起来没有任何心理负担。毕竟这件事再怎么样也只有他自己会有受到点损失,其他人都没问题——至少文艺部的大家都准备好展示用的小说了,赤星没准备只是他自己有问题而已。
可是,文艺部的社团摊位是从别人手里抢来的,那赤星摆烂岂不是对不起被他们抢了摊位的其他社团?
……这可太糟糕了。
“好吧,我还是想想,该怎么写吧……”
赤星说的倒是昂首挺胸,但却更深的趴在了桌上,脸埋进手臂里,发出低沉的,如同僵尸般的声音。
比企谷也跟着叹了口气,他干脆的说,“如果实在写不下去的话,不如从头再来?现在这个故事不行,或许能用别的故事。”
“……换个新的故事吗?”
赤星喃喃道。
总之,赤星又问了一句。
“你觉得我写什么好?”
“谁知道啊,”比企谷不耐烦的说,“你这个被美女环绕的家伙,就把自己的日常写成轻小说不就成了?”
“我哪里被美少女环绕了……”
赤星莫名其妙,不过比企谷的这个建议倒是让他有了点想法:现在的日常是不行,但之前的事情说逡_尹?l????g器—紦肆?鳍罒吾?六不定可以?
在那个北极旅馆里发生的自相残杀事件,写出来会吸引人眼球吗?
赤星对故事的精彩程度还是很有自信的,毕竟《弹丸论破》本身是另一个世界的国民级节目,赤星也不觉得自己参与的52期属于劣质的期数。而至于抄袭问题……赤星也不是将《弹丸论破》的其他作品抄下来,而是把自己的经历写出来,说不定没问题?
这算是抄袭吗?还是不算?
赤星开始纠结起了这个问题。
而比企谷则远远地投出了援护球。
“实在不行,就抄袭别人的作品吧。”
“——哈?”
赤星还是第一次听到别人劝自己抄袭,一时之间甚至有种自己听错了的感觉。不过,比企谷的确是这么说的,他还继续解释了下去。
“我不是说让你从头到尾都抄袭,而是先照着别人的小说写。别人有什么剧情,你就写什么剧情……反正你也不是要投稿发表吧?先这么跟写几次,就能找到写作的感觉了。”
“……那不就是从头到尾都抄袭吗?”赤星忍不住吐槽。
“总之就这么写着试试,总比你什么都不写好吧?”比企谷有些强硬的说。
其实,比企谷说的也不无道理。甚至可以说,这就是在国语课上学习范文,然后自己写类似文章的桥段……比企谷自己嘴上说着写作文和写轻小说不一样,结果还是不自觉的给出了一样的练习方法。
看来,就算嘴上再怎么切割,自己还是无法和自己的“个性”切割啊。
赤星想着,忽然又想到了虹夏。
现在的虹夏应该要和凉一起去starry,然后和喜多、一里一起练习吧?也不知道那个《啜饮尸汁》,她们之后还会不会再演奏……赤星有点怀念那首歌,那是他早期的作品,其实演奏难度也不算特别高。如果是现在的结束乐队,应该也没问题吧?
我还想再听那首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