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五百円买下虹夏开始 第200章

作者:回忆的秋千上

所以赤星看得很清楚:喜多没有被说服。至少没有被完全说服。

“就算身体上多少有点……”喜多咬了咬嘴唇,又摇了摇头,像是在否定自己刚才的措辞,“不,应该说——不管是什么理由,赤星你都不该出轨!”

这话掷地有声。

而且——是正论。?球栮疑鏾玲八倭∞

不管赤星有多少苦衷,不管背后的情况多么复杂,单就“出轨”这两个字而言,喜多说的没有半点错——特别是,赤星已经被睦给吻了,那根本就是出轨,完全就是出轨。

赤星老老实实地低下头。

既然是犯了错,就要承认。就像是在《弹丸论破》里杀了人且被抓到,就要被处刑一样。

和力量的强弱无关,这就是规则——

“抱歉。我——”

“我直说吧。”

凉的声音突然插进来,干脆利落地截断了赤星的道歉。

“说到底,赤星的出轨是我同意的。”

空气像是被冻住了。

因为这惊人的话语,客厅里安静了下来。

然后在这篇安静之中,凉又开口了,纠正了自己的说法。

“不——应该说,是我要求赤星这么做的。”

不是,你说什么?你刚才说了什么?

赤星差点呛到自己的口水。他猛地转头看向凉,但凉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他。

凉的目光落在虹夏身上,维持着那副惯常的、什么都不在乎的表情。

说来也是,虽然赤星和凉有肉体关系,但凉更关心的,一直都是虹夏。

赤星收起些微的动摇,看向其他人。

喜多的嘴直接张大了,半天合不拢。一里更是整个人僵在原地,眼睛瞪得圆圆的,像被按了暂停键。

但凉不管这些。她自顾自地往下说,仿佛完全不知道自己说了多惊人的话题。

“我有跟赤星说过,不要对乐队里的成员出手。结果嘛,他的人际交往圈比我想的还要窄得多。”凉微微偏了下头,语气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无奈,“最后居然对那个若叶睦下手了……不过,说到底是我让他这么干的,怪不了别人。”

凉越说越顺,根本不像是在编造事实。

赤星站在旁边,脸上的表情已经不知道该摆成什么样了。这也太夸张了吧?你这剧本是不是写得有点过了?

然而虹夏的反应出乎他的意料。

虹夏没有震惊,没有困惑。

她脸上浮现出来的,是一种类似于“我就知道”的神情。

那种表情让赤星心里咯噔了一下。

虹夏是相信了吗,还是看穿了?

“……你这家伙。”虹夏的声音沉下来了,带着明显的不满,“觉得是自己不认识的人,就无所谓了,是吧?真是个过分的家伙。”

“等、等一下!虹夏前辈!”

喜多几乎是条件反射地转过身去,急切地对虹夏的判断做出否定。她的意思写满了整张脸——凉前辈明显是在包庇赤星啊!这种话怎么能信!

她急得脸都红了。

但虹夏只是摇了摇头。

“不。我知道的。”虹夏的目光越过喜多,落在凉身上。那目光很复杂,“凉不是在保护赤星……就当做是这样吧。”

然后,虹夏的语气忽然一转。

“但是凉——”虹夏的眉头皱起来了。声音里多了几分真切的恼怒,不再是刚才那种带着无奈的语气,而是实实在在的生气,“我看到一里发来的短信了。你来这儿之前,和喜多吵起来了是不是?”

凉没动,也没解释,只是闷闷的忍受着虹夏的数落。

“我知道你刚才那些话很难开口。”虹夏继续说着,她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是敲在凉的身上,“但你也不至于对喜多说那种话吧?你应该也有更好的说法,更好的解释吧。”

凉依然站在原地,一言不发。

而赤星自己——他觉得现在局面似乎已经不需要他了。火力转移了,矛盾的焦点从他身上挪开了。

好机会。

他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走廊口。距离不远,大概七八步的距离。只要动作够轻,够快——

他的脚不动声色地往后挪了半步。再半步。只要到走廊口,他就能——

一个人影堵在了他的退路上。

星歌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那里。她双臂抱在胸前,面无表情地看着他。那个眼神的意思再明确不过了:你给我老老实实待着。

……这人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听的?

赤星咽了口唾沫,他可不想和星歌打起来。所以,他只能灰溜溜地收回脚步,重新回到客厅里。

虹夏的教训还在继续。

“不管怎么说——凉,就算那件事是你同意的,也不行。这种事情不是一个人点头就可以的。”虹夏说着,视线终于转向赤星,“赤星也是。你如果什么都听凉的,不去考虑别人的感受——对小睦也太不公平了吧?”

赤星张了张嘴。喉咙干得厉害。他感觉自己像是站在沙漠里,舌头黏在上颚上,怎么都动不了。

“伊地知,我……”

他刚起了个头,虹夏就抬手制止了他。那手势很干脆,不容置疑。

“去找小睦把话说清楚。”虹夏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她的眼睛很亮,亮得让赤星不敢直视,“那孩子也是个好孩子。好好跟她说,她一定能理解的。”

赤星站在原地,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喜多站在旁边,双手攥成了拳头,用力瞪着赤星。

很显然,喜多并不完全认同虹夏的话——在喜多看来,赤星大概还是直接和凉分手才比较好。

赤星回头看了一眼,星歌还堵在走廊口。她的眼神像是在说:你要是敢跑,我就打断你的腿。

赤星深吸了一口气。

行吧,他认命了。

这就是【处刑】,是赤星自己犯了错,才被虹夏和星歌给逼到了这个境地。

“我知道了。”赤星终于开口了,“我会跟睦说明白。”

他顿了顿,在少许的沉默之后,又补了一句:“……抱歉。”

“你没什么需要道歉的。”

虹夏一点也不在乎星歌也在这里,只是认真的对赤星说。

她的话语就像是发自真心一样,带着确实可靠的力量。

“我也一起去吧,毕竟也是我的要求……你和凉都不擅长说话,总不能让小睦也受伤吧。”

虹夏温柔的笑着。

但赤星却觉得,那笑容不止是温柔……

“好吧,等你的脚好一点……”赤星决定再拖一拖。

“明天,你就把小睦带来吧。”

虹夏不容拒绝的笑着。

“和凉一起,带着小睦过来。”

……太阳总让人觉得是温暖的象征,可是,它也有残酷无情的一面。

看着虹夏的笑容,赤星终于想起了这一点。

——所以,和小智、RUPA同居的事情,不管怎么样也要瞒住了。

第三卷·日常故事:第六十八章·人是无法逃离罪恶感的

离开伊地知家之后,三个人谁也没开口。

喜多走在最前头,步子又急又重,鞋底砸在地面上,啪、啪、啪,每一步都带着股怒意。她的红发随着步伐左右甩动,看起来就像是剑穗,带着英气,也带着杀气。

一里走在最后面,低着头,缩着肩,整个人恨不得悄无声息地消失在空气里。

赤星走在中间,看着喜多的背影。

他清楚喜多的气没消。

那种怒火不是对着他一个人的,而是对整件事情的愤怒。

那确实有对赤星的愤怒,可是那也有喜多对山田凉软弱的愤怒,对伊地知虹夏的和稀泥的愤怒,对后藤一里一言不发的愤怒,更对自己愤怒——什么忙都帮不上,只能站在旁边听。

那股愤怒或许正是【超高校级的吉他手】给她留下的才能,毕竟能够让音乐升华的是感情。如果不是现在这样的情况,赤星都想称赞喜多的这份愤怒了……可毕竟立场在这里,现在赤星再开口说话,反而会让喜多的愤怒加剧吧。

现在他再开口说话,不管说什么,喜多都会觉得他在狡辩。

何必呢。

早知道就分开出来了。赤星忍不住这么想。凉被虹夏留下,自己被赶出来,这两点确实改不了。但喜多和一里完全可以留下来吧?待在虹夏那边,陪凉也好,哪怕只是待在那边也好。干嘛非要跟着自己走?

是赌气?

是监视?

还是她们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跟出来?

算了,想这些没意义。

赤星不再纠缠这个问题。已经快走到下北泽车站了。前方的铁道口,红灯开始一闪一闪地亮,叮叮叮的警报声从远处传过来。天色暗了大半,暮色是那种灰蒙蒙的蓝,压在头顶上。电车正从轨道那头驶近,车厢的灯光一节接一节亮着,在地面上拖出一道长长的光带。

他停下脚步。

身后紧跟着传来一个急促的刹车声——是一里撞了上来。

赤星转头看过去。一里已经连忙向后退了一步。她脸涨得通红,粉色头发遮住半张脸,却仍然让她看起来十分局促。

“对、对不起……”一里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叫。

“没关系——”

赤星话还没说完,喜多就一步迈回来,挡在了赤星和一里中间。

但她不是在庇护一里,而是带着怒气,对赤星责问道。

“凉前辈说的那些话,”喜多盯着他,仿佛是在盯着死而复生的孤魂野鬼,“是在庇护你吧。”

刚才说错了——喜多说出的,不是问句。

是结论。

很显然,喜多完全不相信凉在屋子里说的那些话。什么是她主动让赤星去做的,什么她根本不在意。那些话,喜多一个字都不信。她执拗地、固执地认定了一件事:凉是在替赤星兜底。

虽然喜多做出的“庇护”这个判断完全是错的,但是凉确实也不是在说真话。

少女的直觉是对的——至少,对了一半。

所以赤星没有反驳。

他只是站在那里,迎着喜多的目光,什么也没说。铁道口的栏杆缓缓放下,电车轰隆隆地从他们身后驶过,巨大的噪音吞没了一切,车窗里的灯光一格一格地扫过三个人的脸。

在如同电影里长镜头的这幅画面中,喜多开口了。

“什么她让你去出轨,”喜多的声音在电车的轰鸣里清清楚楚,“怎么可能是真的!”

她瞪着赤星。那双像嫩叶一样的双眼,此刻几乎快要被怒火点燃了。

“凉前辈就是不想放弃你。太过爱你——这份爱让她变得懦弱,懦弱到没办法跟你分手!”

真是大错特错。

赤星很清楚。凉并不爱自己。从来没有。那个人和自己在一起,从一开始就不是因为什么爱情。那些所谓的亲密、所谓的关系、所谓的“在一起”,不过是一场双方都心知肚明的共同自杀。

他们只是掐住对方的脖子,一起沉入又深又裙疑灵b?斯(七A)俬无<轳?暗的海中……

只是喜多不知道这些,喜多看到的只是一个被背叛的女孩和一个负心的混蛋。

而他确实是混蛋,这倒没什么好辩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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