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五百円买下虹夏开始 第95章

作者:回忆的秋千上

赤星将手指握紧,攥紧,捏成拳头。

他不想去战斗。

说到底,就算解决了【床下的男人】,对虹夏身上的【五百円诅咒】应该也没什么用。这两者之间没有什么显而易见的关联性,也不觉得有什么因果关系……甚至于说,很有可能就是毫不相干。

所以,就算去调查了,对拯救虹夏也没有意义。

非要说有什么意义的话……

“……也就是能救喜多川吗?”

要为了只有几面之缘的人,做这么危险的事情吗?

——那是只有《弹丸论破》里的角色才会做的事情吧?我可不是那种强烈的角色。

想着这些事情,赤星在恍惚间连上了两节课,有些盲目的走去了侍奉部。

而在侍奉部里,只有一个人。

雪之下雪乃。

她坐在窗边的位置,手边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红茶,仿佛就在等赤星一样。

赤星环顾教室内部,由比滨和比企谷都不在……两个人同时缺席吗?

“是我让他们回去的,”雪之下喝了一口红茶,看着窗外的景色,只留侧脸给赤星,“因为之后的事情,他们是没办法处理的。”

“……听起来,仿佛他们和你我有什么不同一样。”

赤星没有进门,只是站在门口。

他有种感觉,如果就这样进门的话,就代表“做出决定”……而赤星现在其实还没有做出决定,只是保留。

可以帮喜多川,也可以不帮。

没有做出最后决定,只是停留在“现在就这样”的框架里。

如果雪之下给不出什么理由,赤星也不会做出最后的选择。

“的确有所不同,”雪之下放下茶杯,站了起来,“……之前也说过吧,【青春期综合症】。”

“……不对吧。”

赤星卷入了和虹夏有关的【青春期综合症】里,这是事实。

但是,雪之下不是那样。

“你只是帮助了陷入青春期综合症的八奈见,自己没有受到综合症的困扰吧?从这一点来说,你和比企谷、由比滨也没什么差吧?”

赤星将自己想到的问题直白的指了出来。

雪之下和他是不同的——所以,他可以做出与雪之下不同的选择。

如果雪之下选择继续下去,那么赤星就可以拒绝。

如果雪之下选择放弃,那么赤星也可以选择继续行动

……不管怎么说,赤星都不想要因为“我们是一样的”这种理由,就被迫做出和雪之下相同的选择。

但是。

“我也卷入了类似的事件,虽然不知道能不能算是【青春期综合症】。”

雪之下却像是仿佛要让赤星和自己产生共感一样,揭开了新的事实。

“什——”

赤星大吃一惊,这学校里到底有多少超自然现象啊?已经比杜王町的替身使者密度还高了吧?

而无视了赤星的惊讶,雪之下在淡金色的暖阳照耀之中,继续说自己的事情。

“我在一个月前帮助八奈见,是因为八奈见她在一年前帮过我。而且,恐怕八奈见那么轻易就放弃,也是因为我的缘故……”

说到这里,雪之下不自然的中断了对话。

取而代之的,是她重新用双眼看着赤星。

“……所以,我们是一样的受害者。”

……不,硬要说的话,我是加害者那边吧?

要反驳的话要多少有多少,但是赤星到最后能给出的反驳也只有一句。

“我们又不是……动画里的英雄。”

“我会成为英雄的。”

雪之下毫不犹豫的给出了回答。

没有迟疑,没有思考,也没有任何的修饰——雪之下在阳光下,对着赤星说出了接近于信念的话语。

“——即使不是动画里,在现实中也会存在英雄。我会成为那样的英雄!”

真是耀眼。

那一瞬间,赤星几乎移不开视线。

雪之下站在窗边,午后的阳光从她身后斜斜地洒进来,在她乌黑的长发上镀上一层淡金色的光晕。那双背着光的眼睛里,却像是太阳一样闪闪发光。

——那是赤星绝对无法成为的,“英雄”的光辉。

真让人嫉妒。

我……果然成不了雪之下那样的英雄。

“即使如此。”

赤星仿佛听到了声音。

那是蓝发的“她”从背后抱住赤星,在他耳边轻声说出的话语。

“你还是想要成为某个人的英雄吧?”

真是残酷的话。

简直就像是诅咒一样。

第二卷·青春期症候群(下):第二十章·【床下的男人·解体】

赤星吐出浊气,回过头去。

当然,没有任何人趴在他的肩膀上。刚才的那些话,大概也只不过单纯的幻听——或许将其称为“幻想”也不为过。

现在要做的事情,没有幻想插手的余地。

"……我明白了。"

赤星走进侍奉部,在雪之下对面坐下。

按道理来说,雪之下应该给赤星推来茶杯——不过侍奉部里用的茶杯就只有雪之下刚才喝的那杯,所以赤星也没期待过什么。

他直接问出问题。

“你让比企谷和由比滨回去,是有什么不能对他们说的事情吗?”

雪之下跳过了两、三步,直接回答了更之后才该回答的问题。

“这起事件,是人为事件和都市传说的混合。”

……混合?

赤星还没有发问,雪之下就翻开手边的笔记本,“一年前在埼玉县发生的连续盗窃事件,是实实在在的人为犯罪。而现在,喜多川同学在东京遭遇的事件,则属于超自然范畴。”

赤星皱眉,“你是说,有两个犯人?一个是人类,另一个是怪物。”

雪之下摇头,“只有一个犯人。但那个犯人,已经不可能再犯案了。”

“……什么意思?”

雪之下的手指在笔记本上轻轻敲了两下。

“一年前的盗窃犯,在一年前就已经被捕了。”

赤星对这点抱有异议,“我也做了调查,从所有渠道来看,那起连续盗窃案件都是未解决状态啊?”

当然,赤星并不是【超高校级的黑客】或是【超高校级的程序员】,他的搜索只是在网络上找各种资料而已。不过,这种连续盗窃案件如果能够解决,应该会被大肆宣传吧?

怎么可能找不到“被解决”的痕迹。

“因为犯人的身份,”雪之下简单的做出解释,“犯人是埼玉县警视长的女儿。”

“……啊,是这样啊。”

怪不得警方会不了了之,怪不得喜多川她们会被当成报假警的人,怪不得……

“简直就像是小说里才会出现的情节啊。”赤星感叹道。

“为了保护警视长的面子,这起案件被压下,”雪之下继续说,“警方应该是中途才发现问题的,不然一开始就会作为假报警来处理,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让案件成立……总而言之,那起连续盗窃案件的【真实】,就是这么简单而愚蠢。”

并没有什么超自然事件。

只是为了隐蔽警视长女儿的犯罪,所以将波及了好几个人的盗窃案作为“没发生过”而强行定案了。

“……那,为什么被害者都认为是男性犯案?”赤星又问。

“被害者们之所以误以为犯人是男性,是因为那个女孩多少也学会了警察的反侦察技巧。她故意让现场看起来'不像是女性所为',比如留下大号的脚印、故意弄乱房间的方式、甚至在镜子里故意露出背影时穿着男性的衣服。”雪之下解释道。

其实这个思考方式也非常单纯。

为了不被发现作为女生的自己是犯人,所以就故意伪装成男性。一旦暴露了,就反而会更容易被追踪……另外,这种伪装成异性的行动非常容易暴露,在《弹丸论破》里就经常发生,在现实世界里大概也一样。

“……总而言之,就是一年前的犯人被警察抓住,然后不可能再犯罪了吧?”赤星问。

“倒也不能说是抓住,毕竟案件本身被认定为假报警了,也就是说那个警视长的女儿不是罪犯,当然也不会被逮捕,”雪之下面不改色的说出这个社会的阴暗面,“不过,那个女生现在是在埼玉县,应该是不可能在东京重复犯下罪行。”

赤星啧了一声,因为他听出雪之下的言外之意:那个犯案的女生没有受到任何惩罚。

作为《弹丸论破》的忠实观众,赤星也认为《弹丸论破》传达的“犯罪被抓住就必须要付出代价”的观念非常确实。像这样被抓住的盗窃犯……倒也不至于要了她的命,但至少也该蹲一两年监狱吧?

算了,赤星也不是私法的制裁者,他不打算去埼玉县做什么,只是继续问了下去。

“既然案件在一年前已经完结了……现在缠着喜多川的,到底是什么?”

“是都市传说。”

雪之下立刻回答。

“或许,说那是【青春期综合症】也可以吧。”

一年前的事件是人为的,但正是因为那起事件引发了喜多川海梦过量的负面情绪。在雪之下找喜多川采访之后,那份负面情绪终于爆发,变为了【青春期综合症】。

——雪之下是这么判断的。

“……因为负面情绪爆发,而引发【青春期综合症】?”

赤星对这点颇有疑问,“为什么能够这么断言?也有可能是其他原因引发了综合症啊……比如陨石病毒或是被箭刺中什么的。”

“【青春期综合症】的情况,我早就已经找人调查过了。那只能算是都市传说中的一种,基本上都是由青少年的负面情绪所引发的……”雪之下停顿一下,又补充了一种可能性,“也有因为正面情绪太过突出引发的病症,但是只有一例。姑且认为是【青少年的负面情绪】会引发【青春期综合症】会比较好。”

“什么?你有做过调查?”

赤星惊讶的是这边,“综合症的情况,你已经调查过了?那——”

……那发生在我和虹夏身上的,是不是综合症?

赤星把这句话吞进了肚子里。

现在把这件事说出来,只会成为雪之下的筹码。赤星不打算完全什么事情都听雪之下的,也不想背雪之下任意摆弄。

而这一点,似乎让雪之下误会了。

“你在担心,我是不是将其他都市传说和【青春期综合症】弄混了?”雪之下沿着错误的方向进行对话,“我承认也有这种可能,但是现在最有可能发生的事情,就是喜多川的综合症制造出了【床下的男人】。而且,要是我的估计没错,或许今天那个【床下的男人】就会袭击她。”

——你是怎么估计的?

赤星把这句话也吞进了肚子里。

他问了另一个问题。

“所以,你要我和你一起,去对付那个【床下的男人】?”

“只有你。”

雪之下说。

“赤星,你今晚去陪着喜多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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