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出轨诺亚
以至于这位最强大的冒险者下意识地去想象那所谓的、比太阳还要耀眼千倍的事物时,同步感受到了女神视角中的那股难以言喻的浩瀚,以及女神视角下的这份【毛骨悚然】。
同时,【猛者】敏锐地察觉到,刚刚那一闪而过、仿佛让整个世界都被挤压得喘不过气的窒息感,其来源正是让女神在视角下感受到【毛骨悚然】恐惧的存在。
“你意识到了吗,奥塔?”
女神芙蕾雅轻快地询问着自己的眷族的团长,也是最得力的部下。她的语气恢复了平日的轻松。
但【猛者】却知晓,女神在此刻浑身上下都被极致刺激的感官所占据,因为察觉到了自身的渺小,察觉到了对方的浩大。
美之女神反而为这份恐惧而产生了喜悦的情感。
“你是想要让我去直面那份超越死亡的恐惧吗?芙蕾雅大人?”
奥塔道出了女神内心中的想法,但话语中却并没有一丝对于女神决议的质疑,哪怕这份决议是要让他献上性命。
事实上,奥塔确实如此,如果女神需要他献上生命,那么他就会毫不犹豫地奔赴死亡。
欧拉丽乃至世界上最强大的冒险者单膝跪地,低下头颅,将右拳抵在胸口。这是芙蕾雅眷族中最庄重的效忠礼。
他的声音恢复了钢铁般的硬度,之前的动摇已被彻底压制。
“是的,奥塔,在我窥视对方的那一刻,我内心对其产生了无可救药的占有欲,就像是飞蛾扑火一般,将自己推向了灭亡的道路。”
芙蕾雅眼中并没有懊悔的情绪,因为作为美之女神,去追寻更为美丽的事物是天性,是芙蕾雅这般的美神哪怕过去千万年也无法改变的本质。
她知晓是自取灭亡,但是仍然会去做。
银发的女神转过身,面向那座遥远而模糊的塔楼——那是罗夏一行人所在的旅馆,也是那道箭矢发出的源头。
高空的寒风撩起她的裙摆,露出白皙的小腿,但她毫不在意。
“我所说的那个存在,并非是能够将我拯救出来的【奥德】,这一点我已经确认过了,对方也绝对不会成为我的奥德。
但是奥塔,因为其降下的惩戒被我呼唤你打断了,所以这本该就此了结的小小惩戒,便可能会变为毁灭的铁锤。
或者说,对方意识到了【芙蕾雅眷族】对他的冒犯,那么会招致的结果无非两种,毁灭和无视。
但比起毁灭,无视反而会让我的神性难以接受,从而将你们与我自己推入更为恐怖的深渊,那并非是我想看到的,却是我无法控制的。”
纤纤素手抚摸着那如同刀削般的坚毅面孔,灰色的瞳孔中展现出美神的决意。她的指尖冰凉,却让奥塔感到一阵滚烫——那是女神交付的信任的重量。
“所以,去取悦对方吧,奥塔,朝着那边进击吧。也许会死亡,不如说就像你所说的,对方本身就代表了死亡。
但只有你展现出面对死亡的勇气,才会从死亡中找到一线生机,奥塔,去吧——替我找出毁灭和无视之间的道路,让那位存在感到愉悦。”
话音落下,塔顶陷入了短暂的沉默。远处传来地下城深处隐约的轰鸣,仿佛是整个世界在回应这份决断。奥塔缓缓站起身,他没有再说话,只是朝女神深深鞠了一躬,然后转身,大步走向塔楼的边缘。
他的脚步沉稳有力,每一步都踏碎了地面的碎石,仿佛要将这份意志烙印进这座城市的基石之中。
在他身后,芙蕾雅独自站在塔顶,双手交叠置于胸前,银发在风中飞舞。她的嘴唇微微翕动,无声地说出了几个字,随即被风声吞没。
那双能看透灵魂的眼睛里,倒映着一轮比太阳更耀眼的轮廓,而她的唇角,缓缓勾起了一抹既期待又苦涩的微笑。
“真是的,也太过耀眼了吧,明明这么耀眼却无论如何都无法得到什么的……”
与此同时,另一边。
见到一击不成,琉璃姬下意识地打算从黄金色的涟漪中抽出箭矢进行追击,却被罗夏阻止了。
“不用那么生气,琉璃,不过是被人家看两眼罢弃掺〇氿三肆了,虽然那个眼神让我感觉到不舒服,但对方可是美神哦。
美神这种神性都是烂裤裆,烂裤裆不在我的好球区范围内,不用担心我被对方抢走哦。”
“喂,罗夏,不可以说那种难听的话,芙蕾雅虽然那方面有些开放,但是她的本性还是很善良的。”
赫斯提亚对于罗夏口中那个“烂裤裆”很介意,那有些过于辱神了。
“我当然知道,虽然在我看来,这个世界除了酒神之外的神灵都挺善良的就是了。
如果我不是知道那位美神本性善良的话,那出手的就不是琉璃而是我了。
我可不想琉璃那么温柔,飞过去的不是箭矢,而是迦叶伯格或者冈格尼尔了。”
但是罗夏并不在乎,对于这个世界的人来说罗夏实在是有点降维打击的意思。
惹到了他正如芙蕾雅所想,要么是视若蝼蚁要么是顺手毁灭。
但罗老爷心善,一般情况下不会做杀人全家的事情,所以只要没对他身边的人产生威胁,罗夏最多也就是丢一轮宝具过去罢了。
对于芙蕾雅眷族,虽然原作里这位女神被描写为披着坏女人皮的好女孩,但是裤裆确实是真的烂。
所以罗夏就把她当做路边一根草对待。
但正如芙蕾雅自己所说的一样,女神是这个世界上最麻烦的生物,同时也是最矫情最拧巴的生物。
尤其是司掌美丽的女神更是如此。
罗夏世界的艾蕾王都拧巴成兽了,而芙蕾雅则是拧巴到为了自己不被无视也不想自己被毁灭,而做出了让罗夏有些理解不能的选择。
如同铁塔一般的身影一步一步地,在人们为之瞩目的视线下,来到了罗夏所在的暂居地,散发出了无比澄澈的战意。
“异邦的强大者啊,吾秉承女神的神意,向您发起挑战!”
新卷:第一百四十三章:如同婴儿攻击大人
“去取悦他吧,奥塔。”
女神下达了这样的命令,名为奥塔的猪人就会不顾一切地去执行。哪怕他本身并不懂得如何取悦别人,不懂得谄媚,不懂得迎奉。
但女神既然选择了让不懂得这些的他来进行取悦,那么本身就说明了答案。
他,被众神赋予了【猛者】的称号,这个称号的读音和【王者】是一致的。
换而言之,他正是冒险者之王。虽然奥塔本身并不认为自己能够达到这一高度,但既然能够在这一世代的冒险者中被称为王,自然有无比正当的理由。
虽然单单只是LV7等级就已经让他具备了超越所有冒险者的凭证,但是初次以外,他的武艺、意志乃至他自身都已经超越了LV7的范畴,跻身世人所谓的英雄之列。
在欧拉丽,他就是当之无愧的最强,哪怕是在整个世界范畴,也就只有另一人能和他平分秋色。这正是其【猛者】称号的由来。
——经历了宙斯和赫拉时代的奥塔认为自己并不足以背负至强之名,但事到如今,奥塔能够拿出手的也就只有这份强大。女神派遣他到来,想来是正为了让他向对方展现出这份强力吧?
于是,身形壮硕的硬汉手持着黑金色的大剑,在无数冒险者或是畏惧或是崇拜的目光中,吸引着无数视线,向着他人发起了挑战。
他踏出巴别塔的第一步就在地面上留下深深的脚印,碎石嵌进靴底的纹路里。
他穿过中央广场时,那些正在交易的商贩不约而同地噤了声,手中的货物悬在半空忘了放下。
几名年轻的冒险者下意识地后退,撞翻了身后的货架,铜币叮叮当当滚落一地,却没人弯腰去捡。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那道铁塔般的身影牵引着,仿佛一头远古的巨兽正缓步走过城市的心脏。
“喂喂喂,开什么玩笑,那个猛者吗?向熘印企爾?IιI死ιV别人挑战?”
一个瘫坐在酒馆门口的矮人冒险者瞪大了双眼,手里的酒杯摔在地上都没察觉。
“我是在做梦吗?挑战不应该是下位者向着上位者进行的吗?这个都市还有能让猛者看作上位的人物吗?”
一名精灵弓手摘下兜帽,眯起眼睛试图看清奥塔前进的方向,脸上的表情从困惑转为震惊。
“我必须马上去把我的主神拉来吃瓜。”一个身穿斗篷的年轻人转身就跑,靴子在石板路上敲出急促的节奏,转眼消失在巷口。
这句话仿佛点燃了火药桶,人群中顿时炸开了锅,有人吹响了口哨,有人快步跟上,还有人爬上屋顶抢占视野更好的位置。
铁塔一般的身影无视了周遭嘈杂的环境,抬起头看向旅馆的某处。他的目光穿透了黄昏时分灰蒙蒙的空气,锁定在那栋不起眼的建筑第三层的窗口。
在他喊出挑战之时,那一刻他精准地感受到自己被人锁定了,也是在同一刻,奥塔仿佛看到了命运。仿佛,无数的丝线在那一刻缠绕在了他的身上,仿佛要引导他走向败亡。那种感觉来得突然而猛烈,像是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让他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但他没有退缩,反而挺直了脊背,将黑金大剑的剑尖插入地面,双手交叠按在剑柄上,等待着回应。
“你是认真的吗?”
壮硕的男人身后,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位黑衣的男子,他的气息仿佛和周遭的环境融为了一体一般,神出鬼没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无数人眼前,却在其发出声音的那一刻才被人们“注意”到。
围观的人群中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几个眼尖的冒险者甚至没能捕捉到这个人是如何出现的,仿佛他从一开始就站在那里,只是所有人都选择性忽略了他。
但,这些人并不包括奥塔。他在第一时间察觉到了周遭的某种异样,几乎在罗夏的身影神不知鬼不觉出现在他身前的前一刻,浑身上下的肌肉就全部绷紧,手中的大剑也下意识地向后劈出。
剑刃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嘶鸣,带起的风压将地面的尘土掀起一道弧形的幕墙。
然而那足以将大地斩出裂痕的武具,却被一根手指抵在了其身前,超越音速的斩击让周遭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的人们猝不及防地被恐怖的音爆声震到意识朦胧,仿佛听觉功能已然被破坏掉。
好几个靠得近的冒险者当场捂住耳朵蹲了下去,脸色煞白,耳膜传来刺痛。而后眼睛那边就传来了更让人们怀疑人生的画面。
黑发黑瞳的青年脸上带着探寻的表情,用颇为游刃有余的语气看着比他高了三个头的壮汉。他的指尖抵在宽阔的剑身上,看起来毫不费力,仿佛只是随手拦住了一片飘落的树叶。
“我都不打算追究你女神那失礼的目光了,你却直接找上门挑衅——你的女神既然能察觉到我不好惹,为何还派遣你到我面前来挑战我?
也就是说,我可以理解为你的女神在追求自我毁灭没问题吧?”
罗夏的声音中充满了好奇,他是真的没有想明白那一位美神的脑回路。
是在赌他不会杀人吗?
可是神灵又怎么会如此不智?
“确实如同女神所言,就霖留?坝児∞哪怕是我在你的面前也只是如同草芥吧,至于女神的神意,大概是为了得到您的宽恕。”
奥塔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像是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实。
他握着剑柄的双手青筋暴起,但语气中没有丝毫怯懦。
黑发青年小拇指轻轻弯曲,而后弹出。
几乎是在瞬间,名为奥塔的冒险者便感觉到了那凌驾于自身的力量压倒性地施加在了双手上,仿佛要将他的骨骼震碎一般。
那股无可抵御的冲击从剑身传导至手臂,再扩散到全身,让他的肌肉都为之哀鸣,浑身上下的每一寸血肉都诞生出了“无法战胜对方”这一认知。
奥塔已然明了,自己并不是草芥,而是灰尘,而对方则是女生口中比太阳还要博大之物。
差距就是如此的巨大。
“宽恕吗——原来如此,那位女神能观察灵魂的颜色,所以也看出了我是一位【战士】,所以想让你,这座都市最强大的【战士】取悦我吗?”
罗夏收回手指,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弑神者是天生的战士,其本能便是为了战斗,其诞生也伴随着战斗,所以罗夏的灵魂底色,自然是战士。
这一点,那位能够窥见灵魂色彩的美神想必看得清清楚楚。
只是,能让罗夏高兴到无视美神挑衅的战斗,真的能由眼前的冒险者提供吗?
罗夏无奈的叹了叹气。
“没办法,谁让我真的是老好人呢,那么我就给你这个机会吧。虽然我本身并没有对你们做什么的想法,但既然是都市最强来到了我这里,那就稍稍让我试试这个世界的人类,被冠以人类之名的你们是什么成色吧。”
眼前的战士名为奥塔,是兽人种,在这个世界当中被广泛地分类为人的大类。
其本质上是这个世代的最强者,自然也能代表“人类”这一包含诸多亚种群体的上限。
罗夏微微屈身,那简易而充满破绽的动作顿时让奥塔如临大敌。
以自身防御力为傲的冒险者,摆出了防御的姿态,强大的动态实力无数个角落进行着布防,并且时刻注意对方的动作变化。
然而这一切都没有任何作用掺丝?оV`I?陾洱~丝?罢?。
罗夏一个闪身,在猛者还未曾反应过来的前一刻,拳头就已经落在了其壮硕无比的腹肌上。
那一拳的速度快得超出了视觉捕捉的极限,空气中只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
兽人的眼神微微凸起,一刹那,仿佛被巨龙撞击了一般的恐怖力量由腹部传达到了全身上下,更重要的是名为奥塔的冒险者,被一个照面击飞到了六百外的街道上。
他的身体像一颗投石机抛出的弹丸,笔直地升入远方,穿过数个街区,衣袍在狂风中猎猎作响。
地面上的围观者们齐刷刷地仰起头,嘴巴张得能塞进拳头,眼睁睁看着那个庞大的身影越来越小,最终变成一个小黑点。
“我的拳头竟然没能打碎你的骨头吗,不对——虽然我没开启圣者的数字,但我刚刚用的力道,应该是足以打碎你的骨头的。”
名满天下的猛者在被巨大的力量打飞到半空的下一刻,耳边就响起了那依旧游刃有余的声音。
罗夏不知何时已经追了上来,悬浮在与他平行的位置,双手插在口袋里,仿佛只是在散步途中遇到了熟人随口搭话。
而后罗夏就发现,这位战士的身上,充斥着野兽的特征,虽然其本身是兽人,但此时身上的野兽特征比刚才要多太多了。
他的瞳孔收缩成竖线,犬齿从嘴唇下突出,裸露的皮肤上浮现出浓密的鬃毛纹理,肌肉的线条变得更加狰狞扭曲。
“兽化吗?亦龄弃捌四奇是物”
罗夏这样想着的时候,那体型巨大的战士突兀地抓住了飞行过程中某一处房屋的墙壁,借助身体的惯性使自身旋转,将黑色的长刃以堪比Lv8级别的力道,砸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
他的动作流畅而暴烈,完全不像是一个被击飞到半空中的人能做出来的,那是恐怖的战斗直觉和武艺相结合,做出的最佳判断。
轰隆隆——罗夏的身体被强大的力量砸中,那一刻罗夏大概计算出了这力量的模型,LV8的肉体力量,竟然十分逼近被增幅了五十倍的他所拥有的肉体力栮淋??貳吆邻玐贰量了。
同时他自身则化作炮弹,被径直击落大地,身下十几米高的四层民居也如同豆腐般被击碎坍塌。砖石崩飞,木梁断裂,烟尘冲天而起,整栋建筑在眨眼间变成了一堆废墟。
那愤怒的猛者从天而降,浑身散发着狂野的气息,双手持剑,用出自己最大的力量,砸向了罗夏的身体。他的双脚落地时踩碎了地面,形成一个直径数米的龟裂纹坑,烟尘向四周翻滚扩散。
噔————!!!!!
犹如铁锤砸在重金属上的声音响彻了整个居民区,在刹那间震碎了三公里以内所有的玻璃。窗户碎裂的哗啦声此起彼伏,街道上的人们尖叫着捂住耳朵蹲下,远处钟楼的铜钟也被震得嗡嗡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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