弑杀神灵正是为王的理由 第2章

实际上，被称为史密斯威森500的****，本质上也可以被称作一柄手炮，这把枪更被世人称为猎象枪。

寓意着即使是皮糙肉厚的大型野生动物，也无法抗拒它毁灭性的伤害。

但是对于被称为魔术师的存在来说，这样的热武器，不过是威力稍大一些的无用玩具罢了。

在这个依旧残留着神代余韵的世界里，空气中无时无刻不蕴含着大量浓郁的魔力，以至于运用这些魔力的存在，早已经将操控这份力量的技艺发展到了足以与现代科学分庭抗礼的地步。

子弹所携带的动能确实强大恐怖，但作为金色任务指定的目标，德拉科·卡斯特显然拥有着将之轻易无效化的神秘伟力。

在卡斯特的身体周围，以比子弹更快的恐怖速度，疯狂生长出巨大而诡异、绝不似正常碳基生物的惨白骨头，瞬间凝聚成一面厚重的骨盾。

硬生生挡在了足以使钢铁变形的子弹前方，子弹撞击在骨盾之上，只留下一道浅痕，骨盾毫发无损。

“呵，子弹上沾染了祝圣之力，比圣水更加纯粹圣洁，突破寻常邪道魔术师的结界、直接打进其身体内部也是轻而易举。

——但面对纯粹的物理护盾，依旧只是一枚威力稍强的普通子弹罢了。

魔术师杀手，你惯用的把戏，早已经被我等熟知，但这种程度的把戏可杀不死别西卜教团的主事，让我看看你全部的本事如何？”

老人脸上露出了一丝饶有兴致的笑容，死灵魔术已经预备完成，要和面前的魔术师杀手一争高低。

对方的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把通体赤红的长枪，枪身散发着凛冽的锋芒，那股古老而血腥的气息，让被称为凯尔特末裔的卡斯特猛地睁大了眼睛。

然后，赤色的魔枪化作一猩红色的闪电，将对方贯穿。

“竟然想要召唤不从之神……老实说，这可真是一场无比滑稽的闹剧——如果不从之神只靠你一个人就能召唤的话，那么也就不会有那么多巫女被波及到了。

公众章节：第二章:维多利亚老佛爷的恩情

“因为我杀死了一个邪道的魔术师，让整个英国乱起来了？”

罗夏有些难以理解。

被称为魔术师的个体全部拥有凌驾于普通人的力量，是掌握魔力应用技术的精英。

但应该也不至于拥有能够动乱一整个国家的能力。

“但我看这里风平浪静啊。”

从伦敦国际机场走出来的罗夏看向了大街上。

英格兰的环境和罗夏目前居住的霓虹相比起来，看上去要休闲得多。

从建筑风格上来说，这里似乎和上海的老街有些相似，那些上了年纪的老建筑有着独属于英格兰的风味。

街道上穿着西装、戴着礼帽的绅士们虽然也急着朝工作的方向前进，但街头乐队的演出、老人们即兴的歌谣以及那虽然有些陈旧却别有风味的巴士。

给人的感觉似乎这座城市似乎还停留在上个世纪，绽放着属于曾经日不落帝国的余晖。

然而实际上，这个国家的兴盛也已经随着那位女王的年龄越发增长而日落西山了。

那边的少女看着毫无自觉的罗夏，好看的眉头皱了皱。

“只是在普通人的世界是这样的——但是再过一段时间，普通人的世界也会变得不正常。

话说，作为魔术师杀手的你难道没有学习过如何目视神灵的境界吗？”

“那是什么？完全没听说过，虽然被你们叫做魔术师杀手，但实际上我并没有系统学习过这个世界的魔术。

仅仅是通过对我杀死的那三十七人进行观察而积累了应对魔术的经验罢了。”

——应对魔术，那对于能够直接跳进别西卜邪教团百人编织的仪式魔法中直接杀死教团首领的的魔术师杀手而言，听上去像是笑话一般的措施。

但如今已经被他提升到A级别的对魔力，并非是他持有的第一个固有技能——A级别的鉴识眼才是。

这双眼睛或者说才能原本的主人被誉为魔术的破坏者，凭借自身就能完成对魔术本质的解析，将所谓的神秘把戏摆在台面上。

虽然并没有渠道让他理解这个世界的魔术体系，但耳濡目染外加查看那些死去魔术师的笔记后，也让他对于这个世界的魔术有了基本概念。

但也只是基本概念而已。

“我相信你，虽然你的言论有些过于夸张了就是了。”

戴安娜叹了一口气，她突然伸出了自己的手。

“那我暂时将我自己看到的东西共享给你好了。”

虽然有些难以理解少女口中的话语，但罗夏还是照做了。

并没有什么隔阂的，就握住了少女那白皙纤细的柔荑，还没等他品味手掌的温润和嫩滑，某种类似魔术一般的感觉就朝着他冲击而来。

身体几乎是第一时间就要将这术式弹开，但罗夏将这种本能制止了。

于是下一刻，他感觉到属于少女那如同萤火一般的魔力缓缓的流入了他的身体。

视野中，天空与大地变得无比苍白，街道上川流不息的行人全部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密度远比行人要大数倍的——亡灵。

数之不尽、无穷无尽的亡灵已经挤满了整个伦敦，字面意义上，伦敦城的每一个角落都没有幸免。

但那黑漆漆的幽灵军团并非是戴安娜传来画面中最令人震撼的事物。

在无比遥远的高天之上，有一轮大日，它并非散发着生命的气息，而是从中传来无比寒冷的死亡气息，这轮黑色的太阳正立于天空中。

无数的亡灵在地上跪伏，朝拜和歌颂着那远在另一个世界的，巨大无边的黑日。

“这是……某种不断的在和现实世界叠加的……虚数空间？”

“并非是虚数空间，那些亡灵存在于叠加现世的幽世边缘，而那个太阳所在的世界则是字面意义上的冥界。”

感受到手心的异动，罗夏将手掌松开，伴随着少女柔软的手心脱离，罗夏眼前的景象也缓缓的消散了。

“那是由不从之神现界时产生的特殊异空间，是神话当中冥界的投影，因为距离现实世界越来越近，所以只要是拥有灵感的魔术师就能够看到。

而等到那个世界彻底降临以后，那么也就代表着不从之神会出现在这座城市。”

虽然在这个世界的魔术师群体中，罗夏只能算得上是个半吊子，但他也通过被自己杀死的魔术师的笔记本，对这个世界有了一个大致概念。

对于不从之神是怎样的存在，罗夏是知晓的。

这个世界虽然发展出了璀璨的现代文明，但同样也将神秘发展到了巅峰。

大气中弥漫着堪称恐怖的魔力，那些魔力本质上是大地的吐息，是星星的余晖中最微不足道的部分。

而比魔力更为高贵的存在，便是它们的源头——大地的化身，星星的化身，世界的化身。

也就是神灵。

并非是宗教意义上那种无所不能的神灵，但也拥有人类难以企及的力量。

在遥远的过去，地上除了人类之外，存在着各种各样强大的存在，它们便是自然的化身，是世间一切概念收束后的超然存在。

它们快乐的生活在大地上，随心所欲的使用着自己的力量，呼吸就会产生风暴，行走便是大地震动，心念一动太阳就会变得炽热，大地便会变得寒冷。

生活在地上的人们恐惧于其力量，于是最初的魔术——神话出现了。

最古老的贤者编纂了神话故事取悦这些伟大的存在，冠以这些存在名讳，称呼其为神灵，并且为其记录和叙述名为神话的故事。

而神灵们的行为逐渐和神话变得越发贴合，变成了人们所希望看到的样子，而神灵自身的伟力更是让神话变成了一座约束他们行为的牢笼，使它们无法继续随心所欲地使用自己的力量影响这个世界。

这是人类最古老的仪式魔法，并非是为了召唤神灵，而是为了封印神灵，将之约束在神话当中。

但神话在口口相传的过程中终会有错漏偏移，也就有了漏洞，牢笼便有了突破的出口。

而当有神灵因此挣脱了神话，便会化作悖论之身，反抗神话而展现出自我，被无尽狂气所吞噬，化作和远古时代接近的姿态，肆意地释放自己的力量。

这就是不顺从神话之神，简称不从之神。

之所以是接近最初的姿态，是因为这些神灵仍然会被神话中的自我所影响，展现出各种各样的特质。

不顺从之神降临世间时，如果神话中的祂是雷神，那么天空便会被雷声占据，被闪电封锁。

如果是太阳神，那么大地便会陷入干旱，天空上的太阳会活跃到极致。

如果大海之神降临了的话，那整个世界就会被浪涛吞噬，沉没在海底。

如果冥府之神降临了的话，那疫病就会蔓延到世界的每一个角落，让世界变成死之城。

如果裁决之神降临了的话，那住在这里的人就会受到各种不同的罪罚。

而神灵的力量至高无上，在挣脱了人们赖以自保的神话束缚以后，人们对于神灵便再也没有抵御的手段。

因为它们本质上是天灾，是世界本身。

现代的科技结晶无法伤害神灵分毫，古代神秘的智慧在神灵面前也不过是水滴之于大海。

哪怕是全人类绑在一起，也无法抵过神灵的手指。

不……如果将目标划定在全部的人类当中，也许是存在例外的。

“不从之神会出现在伦敦？等等，你的意思是说，这个不从之神是因为我杀死了德拉科·卡斯特，所以才会降临？

你在开玩笑吧？”

在杀死德拉科·卡斯特前，罗夏认为对方所谓的召唤仪式是闹剧一般的行为。

对方杀死了大量的儿童和成年人制作出了祭坛，在伦敦的地下设施当中想要召唤不从之神。

在罗夏看来几乎是不可能做到的，哪怕罗夏并不完全了解这个世界的魔术系统，但也能做出肯定的确认。

——伦敦的地下水道，无论其如今作为怎样的便民设施被投入使用，但其本质是处于王室居住地之下的巨大空洞。

被掩埋在地下的空洞，在更为古老的时代，是被称为陵墓的存在。

全世界各地都认为，人死之后会去往冥界，而冥界所在之地并非是世上的任何一处，而是处于人类所能看见的世界下方。

也就是地下。

于是全世界各地都流传着土葬的仪式，也就是人死后，使尸身尘归尘，土归土。

这也是之前在和那个邪道魔术师对峙的过程中，罗夏将之所在的地方称为连通冥界之处的原因。

在神秘学的概念意义上来说，那里确实是冥界，所以才能在那里使出德鲁伊早已失传的，具现凯尔特人仇恨的诅咒。

那个被罗夏杀死的邪道魔术师德拉科·卡斯特，身份是一位德鲁伊，作为凯尔特人的宗教祭祀人员，其自然通晓最为古老的祭祀仪式。

好战而残忍的凯尔特人，会将敌人的尸体作为祭品用来进行祭祀，作为沟通神灵的筹码。

很显然，那个邪道用大量作为敌人的昂撒人后裔搭建祭坛，也是为了同样的事情，通过沟通神灵从而召唤不从之神。

罗夏认为那并不会成功。

之所以如此肯定，是因为类似的召唤他见识过太多了。

这个世界的邪道魔术师们，基本上都是反社会人格的危险分子，它们不满现代世界的秩序，又或者对于整个人类抱有仇恨，崇拜蛮荒的神话时代等等。

总之他们有各种理由想要颠覆这个世界，为此最为快捷的方式便是召唤出能达成他们目的，出现就成为破坏代名词的神灵。

是的，邪道魔术师想要召唤不从之神把这个世界颠覆掉是一件很常见的事情。

罗夏杀死的三十七位魔术师中至少有10个人想这么干。

其中阵仗最大的便是在美国内华达州的一处邪教里，上百头邪道魔术师绑架了999个幼童，想要抽取他们的生命进行召唤，阵仗比伦敦这个更大。

然而结果是什么都没发生，教团的首领被随后赶来的罗夏一枪捅死，其余人则是被本地的超级英雄【冥王】杀光了。

总之，罗夏并不认为德拉科的祭坛能够将神灵召唤出来。

“很遗憾的是，罗夏，这位即将降临，且至今没有被辨别真名的神灵大人，确实是由德拉科·卡斯特所召唤的。”

在听到贤人议会中那些德高望重的魔术师们得出这个结论的时候，别说是戴安娜自己，就连她的表姐，那位大名鼎鼎的白巫女也都无比震惊。

区区一介邪道魔术师，竟然真的召唤了不从之神且成功了。

“原本贤人议会也是认为德拉科的魔术手段是做不到这种事情的，但是罗夏，这里是伦敦。”

“伦敦怎么了，难道这地方风水不好……好吧，我大概理解了。”

其实在借助戴安娜看到那所谓神之境界中的景象时，罗夏就应该想到了。

那足足能够把伦敦城塞满的亡灵们并不是冥界的特产，而是隶属于伦敦这片土地本身的亡灵。

正如罗夏所说的一样，这地方风水真的不好。

在英国历史上，19世纪末二十世纪初毫无疑问是一个需要被史书浓墨重彩记载的时期。

那时候的英国尚未因爱尔兰问题走向衰落，在工业革命后迅速发展为当时世界上最为强大的“日不落帝国”。

而那个时代，其在任的的女王便是罗夏面前这位公主殿下的曾曾曾祖母，维多利亚女王。

那个时代也正是臭名昭著……大名鼎鼎的维多利亚时代。

工业化的到来在为国家带来高速发展的同时，也将人民化作了点燃太阳的柴薪。

维多利亚时期工人阶级平均寿命极低。城市贫民平均寿命约40岁，曼彻斯特工人平均寿命仅17岁，荷兰纺织工人进厂后平均寿命不超过5年。

童工问题尤为严重，56%的儿童无法活过5岁，通烟囱等高危工作导致大量意外死亡和肺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