弑杀神灵正是为王的理由 第5章

当知道魔术师杀手是名为罗夏的少年后，贤人议会便通过霓虹的正史编纂委员会得到了罗夏部分的情报。

他来自于那片有另一位古老魔王隐居的国家，甚至是那位魔王的血缘上的后辈。

因为各种复杂的原因流落到了霓虹，被东京的一处神社收养。

作为普通人生活的时候毫无疑问是个优秀的普通天才，而在自己的义姐被沃班侯爵征召为召唤神灵的耗材后，开始展现出不一般的獠牙。

而作为网络上的朋友，戴安娜很了解罗夏对于自己那位义姐的感情，对于自己身为家人的重视。

因此也能得出罗夏对于夺走自己家人的魔王到底有多么厌恶和痛恨。

这个世界上大多数人对于魔王是厌恶的，只不过这份厌恶被其强大的实力所压迫到了最深处，为了保全自身便只能妥协于其威严。

而毫无疑问，罗夏并不在此列。

他毫无掩盖对于魔王的厌恶，也丝毫不会畏惧，敢于阻挡魔王的道路，挡在其面前。

甚至在现在说出了这种妄言。

“为了要给此世最古老的魔王眼里撒点灰，所以要将神灵送归神话。”

罗夏，你的口气就像是你真的是弑神者一样，也只有弑神者才拥有这般的资格。

但是，你并不是弑神者。”

戴安娜的表情变得十分严肃，她并没有一味顺应友人的情绪，仅仅是在少年迈向深渊的那一刻，决定拉住他。

“虽然不清楚你那不依托于魔力就能将魔术弹开的身体是怎么回事，但刚刚我刚刚和你共享的视野也是魔术的一种，没有被消除。”

这，毫无疑问是罗夏并非弑神者的铁证，因为弑神者的身体会不分青红皂白地把所有咒法弹开。

无论是恶意的诅咒还是善意的祝福，基于魔术手段生成的各种效果都会被弑神者弹开，魔术师们除了物理手段基本没有能抵达弑神者身体的攻击。

这种能力是被动性的，属于弑神之兽的体质，根本无法关闭。

而罗夏却可以让魔术被施加在自己的身体上。

贤人议会关于魔术师杀手的推断是正确的。

名为罗夏的少年，并不是弑神之王。

“先不说不从之神的召唤已经步入最后阶段，现存的魔术师几乎没有办法阻止。

就算你阻止了，面对那位因为被打搅了兴致，而愤怒至极的狼王，和面对不从之神又有什么区别。”

不从之神是人类的敌人，弑神者是不从之神的敌人，但敌人的敌人并不代表是朋友。

哪怕弑神者曾经是人类，但弑杀神灵的弑神者是吞噬掉神灵的血肉，将之化作自身的柴薪促使自身成长，以非神之躯亵渎并坐上神座，行使神之权能的异常之物。

其早已经脱离了人类的范畴。

人类对于而言并非同类，而是附庸。

老实说，就算是罗夏真的拥有将神灵送回神话的办法，知晓这个办法的英国魔术师大概会有八成否定这个提议。

让暴虐无边的魔王降下燃烧大陆的业火和让不从之神降临并没有太大的区别。

对此，罗夏并没有生气于友人的扫兴。

他并非是没有同理心的人，设身处地的站在戴安娜的立场上着想，他从一开始就已经做过了。

正因为以这个立场进行推演完成后，他才做出了这个决定。

“冷静点，戴安娜，你还记得我做出这个决定时，向你咨询了什么问题吗？”

——假设，此次召唤出来的神灵是一位足够让英国，甚至整个欧洲普通人大量死去的角色，那位狼王会优先保护民众的生命吗？

罗夏并不会无的放矢的说出这个推论，因此面前的少年已经通过只言片语的情报推测出了不从之神的真身。

这是戴安娜根据此前的情报得到的结论。

“你是说，那位不从之神一旦被召唤出来，整个欧洲的人类都会死去吗？”

“不，也许弑神者不会死，但是无论是魔术师还是普通人，无论是英国女王还是路边的乞丐都会死去，并非只是英国，而是会席卷整个欧洲。

就像是14世纪开始肆虐整个欧洲的那场黑死病一般，不同的是那时是因为太阳的堕怠，而此时是因为太阳的活跃。

到了那个时候，我或许都会直接死去。”

罗夏并不清楚自己那个B级别的异常抗性能否扛得住那位不从之神降临人间那一瞬时对于生命的收割和剥夺，所以用了或许这一不确定的语义。

自身A级别的对魔力能够与B级别的异常抗性叠加，大概率能够免疫以魔力驱动的即死攻击。

但那为神灵降世的一瞬间所发动的，毫无疑问是权能，是神灵与世界为一体的显现。

即为将具象化的死亡施加于个体，世间万物终究会被死亡终结，无非是在迎接死亡时会有一个过程。

而权能便是将这个过程提前的权限，等同于世界本身必然会发生的强行收束。

“开什么玩笑，怎么会一出现就杀死万物的神灵存在——等等，莫非是。”

“没错，此次降临世间的，便是——狂猎之王，或者说亚瑟.潘德拉贡，于此世最后降临的王者。”

“哈？？？？？？？？？？”

当罗夏说出那个神灵身份的时候，戴安娜露出了无比惊愕的表情。

那张精致如同上帝偏爱的美丽面容上，此时已经被崩坏的表情所占据，绿宝石一般的眸子里写满了疑惑，完全失去了身为公主的优雅。

公众章节：第六章:神灵不遂人愿

伦敦市，地下水道的某处节点，罗夏依靠着戴安娜身份的便利，带着少女进入了这本来应该被封闭的场所。

那由尸体堆积的祭坛虽然已经被拆除，但这里毫无疑问便是罗夏杀死那位德鲁伊德拉科·卡斯特的场所。

值得一提的是，罗夏不知为何还推着一个被布严实包裹的事物，明明体积足够有两人之和，在少年手中却如同拿着羽毛一般轻盈。

“我说啊，罗夏，你到底要我说多少次才明白，亚瑟王的故事仅仅是某人为了召唤神灵编造的一个故事而已。”

“我当然知道，戴安娜，你把我当做不学无术的笨蛋了吗？

作为现代英国在全世界范围最受欢迎的传说故事，写的是一位凯尔特民族的国王追寻圣杯？

这个故事的大概框架是现代的作家进行的改编二次创作，更多的后续则是一群法国人进行补充和扩写。

亚瑟王当然并非是伴随着人类历史一同诞生延续的神话。

但是他却是一个十分出色的魔术基盘（system)。”

“基盘？那是什么东西？”

戴安娜很确定，在这个世界的任何魔术体系当中，都没有提及到过这个概念。

“简单来说，便是魔术的基础，准确说代替魔术运行的底层逻辑，使魔术不用依托于外部规则也能成立。”

戴安娜皱了皱眉，作为从小在魔术世界耳濡目染的天才神童大骑士，她很轻易地就理解了罗夏口中的话语。

“那有什么意义，魔术只需要通过对魔术进行理解，像是做数学题一般，然后依托于大气中庞大的魔力，不就可以成立了吗？

硬要说的话，魔术师自身的魔力就是基盘，是构成魔术的底层逻辑。”

少女完全不明白，自己这番在这个世界魔术师群体中如同常识一般的魔术理解，对于另一个世界中大源走向枯竭、小源逐渐收缩的魔术师们来说简直如同天方夜谭。

是了，在这个如同神代一般的环境中，天地与众星无时无刻不在喷吐着精气和灵气，转化为无穷无尽的魔力弥漫在大气中。

甚至这个世界人类的身体器官都因此改变，除了处理氧气带来的动力外，还拥有负责处理魔力的器官。

而这个世界的人类若是贸然去到其他环境不同的世界，就算因为缺少氧气而第一时间死去也是可能的。

“你说的没错，但是这个基盘对于召唤不从之神来说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因素。

亚瑟王这个传说可以作为一个基盘，对某种特殊的灵进行召唤，从而形成一个特殊的容器——灵基。

这个灵基可以容纳亚瑟王本人，或者说和亚瑟王有关的其他什么人——

然后，有某位不从之神借助这个灵基降临于世，再以这个灵基为凭依，通过特殊的仪式将自己完整地召唤出来。”

毫无疑问，这样的召唤手段对于神灵来说是完全可行的。

不仅仅是这个世界的神灵，在另外一个世界，某位神灵的残响便想用这种方式将完整的自己召唤而出，而后被射杀神灵的弩箭打碎了幻象。

而另一旁的戴安娜，也很快地理解到了罗夏话里的意思。

“等等，你的意思是说，德拉科召唤了亚瑟王，亚瑟王又召唤出了其他神灵？”

“准确的说，德拉科召唤的是狂猎之王，而在英国，尤其是伦敦这片土地上，狂猎之王是亚瑟。”

狂猎？

戴安娜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正如每个小孩小时候不听话就会被大灰狼找上门来一样，欧洲也有这般针对小孩子调皮的睡前故事。

狂猎之王，便是这样的角色。

倒不是已经十五岁的戴安娜还会因为这种睡前故事而感到恐慌，而是狂猎之王的意象对于成年人来说也具备着恐怖的色彩。

那是一个起源于北欧，但是在欧洲各地都流传极广的神话故事。

在夜晚之畔，一位伟大的王带领着诸多幽灵骑士追逐着猎物，不死不休，它们从来不曾停止追猎。

而看到他们的人，意味着接近了死亡本身，灾难和痛苦会接踵而至，灵魂也会被狂猎吸引，堕入死亡，成为幽灵骑士的一份子。

见到狂猎，等于死亡和灾厄的靠近。

狂猎之王，或者说带领着恶灵和妖精在世间追逐的首领是谁并没有具体的定论，因为这个传说蔓延在整个欧洲，所以狂猎之王的身份和说法众说纷纭。

在北欧，这个神话的起源里，狂猎之王是奥丁或者是弗丽嘉，在南法，狂猎之王则是黑伯爵。

而到了近代的英国，人们将传说中在末世回归，带领圆桌骑士荡涤世界的亚瑟王看作是狂猎的化身。

用罗夏比较熟悉的说法就是阿尔托莉雅·潘·德拉贡 alter（Lancer）.

死去的王者去往了传说中的妖精乡，当他苏醒时，显然失去了生者的身份，成为了亡灵的主宰，带着堕落的妖精和无穷的亡灵追猎世间。

无论名为亚瑟王的神灵存不存在，作为凯尔特人国王的他依然和狂猎联系在了一起。

德拉科想要召唤的是能埋葬英国的神灵，那么带着亿万亡灵吞噬世间的狂猎之王就是最好的选择。

但是神灵大人怎么可能任他摆布，一点出乎他预料的小问题，让他召唤出的狂猎之王并非他所想的神灵，而是进行是另一位不从之神的容器。”

将魔力注入眼睛后，罗夏看到了成千上万的亡灵挤在了这周围，不断的朝着某个地方靠近，把这片地方挤得水泄不通。

但是在戴安娜靠近这里的时候，那些亡灵竟然意外的退离了少女的周身，暴>(〇柳丝陆妻亻尔坝Ⅹ露出了某个因亡灵密度过大而一直隐藏在最深处的入口。

同样打开了观察魔法的少女也意识到了这点，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为什么会这样？”

“仔细想想我说的，虽然如今已经到了君主立宪制的时代，但名义上英国王室还是这个国家的主人。

这座地下设施被当做陵墓也是因为他们上方居住着女王和她的家族，换而言之拥有十六个国家王位继承权的戴安娜殿下你正是此处的主人之一。

你到来，亡灵们自然也会退避三舍，不仅仅是你，你家族的所有人来到这都是同样的效果——这也是我要带你来这里的原因。”

罗夏带着戴安娜，缓缓地走到了被拆除的祭坛原本最中心的地方，这里有着一个足以容纳十几人通过的巨大口子。

不过，站在这里的两人都没有掉落下去的倾向，这很正常，因为他们都是生者。

于是，少年将扔在一边的某物移动至此，将上面的布料解开，露出的竟然是一副十分精致的石棺。

长两米，宽一米，高一米的棺材，被林夏当做玩具一般抓了一路。

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怪物？

“所以，到此为止了，戴安娜，从现在开始，请你远离这个地方吧。”

公众章节：第七章:代价

“让我远离这个地方是指，接下来你不打算和我同行了吗？”

少女那精致的眉头在刹那间紧紧锁住，樱色的红唇里吐露出了十分不悦的气息。

她叉着腰看向罗夏。

“你这种话，就好像是在对女主角的资格进行筛选一样，一般在轻小说里，如果在这个选择支听从你的意见，那么我的番位是不是就该沦落为金发女路人了？”

“我是真没想到你是会看岛国那些废宅轻小说的类型。”

有些懊恼地抓了抓后脑勺，面对这样的话语，罗夏只能露出一丝不知该如何回答的微妙笑容。

“倒不如说，既然你一开始就打算一个人行动，那么为什么要将我带盈零艺祁?事捂玖?巴∞过来，仅仅是因为我王室的血统吗？”

借助王室的身份，他显现出被亡灵们堵塞的冥界之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