弑杀神灵正是为王的理由 第57章

作者:出轨诺亚

吠陀神话的至高雷神因陀罗神格和自身的事迹名号被摒弃,甚至被后世教派贬斥为代表邪恶的德弗。

自此,因陀罗这位神灵一分为三,甚至分成了更多份,成为了新兴神灵们的融合素材,其中蒂什塔尔就是比较特殊的一位,因为这位神灵继承了因陀罗最重要的功绩

斩杀干旱之魔弗栗多,是因陀罗最核心的神话烙印。

这段象征着雷雨之力与干旱灾祸亘古不绝的宿命争斗,这段史诗事迹也是全世界神话体系中,屠龙者传说最原始、最正统的雏形源头。

换而言之,这段斩魔创世的史诗,便是后世一切钢之神性、钢之权能的起源根基。

而完整继承这份钢之起源、复刻这段史诗神话,最终在拜火教神话中落地成型的全新神灵,便是高悬夜空的天狼星、执掌甘霖的蒂什塔尔。

拜火教神话体系虽处处留存着吠陀神话的痕迹与影子,却绝非吠陀神话的简单延续与传承,而是完全独立、自成一体的全新宗教神话体系。

远古时期,外来的雅利安部族征服巴比伦地域后,中亚广袤土地便陷入了漫长且复杂的民族迁徙、文明碰撞与族群融合的浪潮之中,地域文化与神话信仰不断更迭交织。

公元前五百五十年,居鲁士二世起兵征伐,彻底终结了波斯地区长久的战乱分裂,一统疆域,建立起历史上首个波斯大一统王朝——阿契美尼德王朝,亦称第一波斯帝国。

全新大一统王朝的建立,需专属的正统文化与信仰体系凝聚民心、稳固统治。

彼时毗邻的印度地区同源文明强盛,时刻虎视眈眈,使得原本流传的巴比伦本土神灵、外来的吠陀诸神皆不再适配王朝的统治需求与文化定位。

为了巩固王权、确立本土正统信仰,依托古老吠陀神话与巴比伦神话双重基底重构革新的琐罗亚斯德教,顺应王朝的政治需求应运而生,正式被确立为阿契美尼德王朝的国教。

“琐罗亚斯德教的诞生,是人类宗教发展史、神话演变史上极具里程碑意义的变革。

哲人琐罗亚斯德首创善恶二元对立的核心概念,以规整,系统的全新信仰体系终结了混乱的地区多神信仰。

以阿胡拉·玛兹达为至高主神,摒弃了外来神,摈弃了巴比伦的影响,创造出波斯人自己的神灵。

而在这个过程中所有没落的吠陀主神之中,唯有密特拉在漫长的神话迭代与地域传播中,牢牢扎根波斯土地,积累了厚重的民众信仰,最终完整保留了自身的神格,不曾被磨灭。”

彼时的密特拉,历经千百年的信仰沉淀与神话演变,已然成为波斯民众认可度最高、传播范围最广、信仰根基最深厚的核心神灵。

正因如此,即便是被王朝正统推行、占据绝对主导地位的琐罗亚斯德教,也无法彻底抹除、取缔密特拉的存在与信仰。

密特拉的影响力从未局限于中亚一隅,随着后续亚历山大东征的征程,其神性传说与信仰名号一路向西传播,传入希腊疆域,继而扩散至更为遥远的欧洲大陆,在不同文明中落地生根、演变发展。

在漫长的神话融合、文明交融的过程中,密特拉始终作为诸多后世衍生神灵、新生神性的核心起源基底,贯穿东西方神话演变的全程。

同为吠陀五大主神的因陀罗、伐楼那、双马童神,皆在波斯地域的信仰迭代中逐渐式微、神性剥离、被世人淡忘,唯独密特拉屹立不倒,究其根本,核心原因便是密特拉从不是单一的独立神灵。

世人认知中的密特拉,虽然是一位具体的神,但是神话中的密特拉实际上是两位神性高度契合的远古大神的合称。

这便是神话演变中极为特殊的对偶神现象。

当两位神灵的权能,神性高度重合,权柄相辅相成,便会在民众信仰与神话迭代中自然绑定,更是在后世神话演变中互相依附,互相同化。

“波斯地域流传的密特拉,早已不再是吠陀神话中原始的密多罗。

其真正的本质,是密特拉与伐楼那两位至高大神,因神性羁绊根深蒂固、权能高度相融,最终彻底一体化形成的复合神灵。

其神格本源直接融合了两位顶级主神的全部核心神性,这便是它能在数次大规模神话重构、信仰更迭中始终稳固、不失本源的核心缘由。

并非是单一,而是复数,虽然后者的名讳逐渐消失,但前者仍然承袭着其伟大,将密特拉之名响彻整个欧洲世界。”

罗夏静静凝视着眼前身披黄金战甲、身乘纯白骏马的战神身影,对方周身萦绕的神性特质、外在形态与权能气息,处处充斥着密特拉的标志性元素,无一不印证着神话记载的痕迹。

这一切本就理所当然,面前的少年神,或者说被称为迦尔吉的游戏账号,可以同时由密特拉和伐楼那两位神灵登录,只不过下来的是伐楼那罢了,但密特拉拥有的权能,伐楼那也全都有。

正因如此,罗夏最初仅凭神性气息,曾短暂判定对手为密特拉,可在爱丽丝感知到对方身骑白马的少年神相意象后,他立刻推翻了最初的猜测,洞悉了这尊神灵真正复杂的构成。

“蒂什塔尔这位拜火教新兴神的诞生轨迹,便是整个拜火教一众新生神灵的真实写照。”

这类后世衍生的新兴神祇,本质上皆是萃取融合了因陀罗、密特拉、伐楼那三位吠陀顶级主神的核心神性衍生而成。

而这三位纵横远古神话的至高大神,在原始吠陀神话中,共享同一个尊贵的称谓——阿修罗。

阿修罗一词,在后世衍生的印度神话中,被曲解为恶魔、暴戾与邪恶的象征,可在更古老纯粹的波斯神话与原始吠陀体系中,却是世间至高无上的尊号,是独属于顶级主神的无上赞誉。

更准确的说,在纯正的吠陀时代,阿修罗是对宇宙大神的最高称颂,词义与世人熟知的“毗湿奴”“巴力”“阿多尼”完全等同,皆代表着伟大至高、寰宇独尊的无上存在。

琐罗亚斯德重构全新神话体系时,直接将这份源自上古的至高尊号赋予了新神系的至高主神,由此诞生了世人熟知的至高神名——阿胡拉·马兹达。”

阿胡拉·马兹达虽有着七大分身、七位一体的至高神格设定,俯瞰整个拜火教神系,但其真正的本源本质,依旧是密特拉、伐楼那、因陀罗三位主神格彻底交融、重构升华后形成的三位一体至高神灵。

雨水神蒂什塔尔的诞生逻辑亦是如此。

他身骑纯白骏马的经典神相,传承自密特拉的标志性形态,斩杀干旱魔灾、执掌雷霆征伐的战斗神性,复刻自因陀罗的源流争斗。

再加上自身专属的甘霖雨水神格,多重神**织相融,究其根本,这位高悬星空的雨水之神,便是至高主神阿胡拉·马兹达的另一副世间形貌。

“哈,这就是腓尼基神王口中那般渊博的学识吗?

真是令人遗憾。你纵然手握因陀罗那柄曾一击倾覆众神、粉碎诸天秩序的毁灭神枪,却终究没能执掌吾之兄弟那柄可斩碎一切神格的黄金圣剑。”

因陀罗·巴赫拉姆所持有的黄金剑,是依托无尽古老知识与本源言灵锻造而成的弑神武具,拥有独一无二的针对性克制之力。

它能解析世间一切神灵的神话起源与权能本质,顺着神灵的神话根基斩断其神格脉络,剥离其权柄。

正是用语言和知识的雄辩,将神话的本质剥来结构的权能。

“真是可笑又麻烦,这般专门克制神灵的绝世武具,竟然会落入弑神者的手中,吾之兄弟的随性妄为,实在令我无比头疼。

但所幸那柄黄金剑不在你手中,否则此刻立于你面前的我,早已被针对性封印大半神格,权能受制,自我割裂,只能任你宰割了。”

迦尔吉口中低声抱怨着因陀罗的肆意随性,感慨其身为胜利之神却败给了凡人。

这位曾陨落重生的剑之神周身,骤然绽放出璀璨夺目的神性光辉,磅礴浩瀚的神力如江海般汹涌翻涌,压迫感席卷整片天地。

“没错,迦尔吉只是我现世行走的神名,伐楼那才是我最原始、最古老的本源起源。

我这身神格躯体,本源衍生于吾之兄弟密特拉,核心神性由天狼星蒂什塔尔的力量维系扎根,再摄来了因陀的钢之起源,最终定为此身。

正如你所见,我既是至上梵演化而出的神圣法相,亦是宇宙间至善灵光凝聚的本源化身。

吾为毗湿奴,护世渡恶。

吾为阿胡拉,审判罪恶。

吾为伐楼那,执掌天水。

吾为密特拉,救世诛恶。

吾为因陀罗,破除障碍。

我是护持宇宙不灭的护世之神,是执掌至善的首善之神,更是三神合一、统御宇宙的至高主宰。

九天七大星辰皆是我灵光外化的具象体现,高悬夜空的天狼星是我神格寄托的核心根基。

弑神之人,你既已洞悉我的真实真身,便该认清宿命,放下所有抵抗意志,引颈受死!

所谓终末恶魔卡利,所谓横亘寰宇的邪龙灾祸,所谓世间一切黑暗邪恶的根源,便是此刻的你,便是现世的安哥拉曼纽。

在这第四个千年轮回之中,被我亲手击溃、终结灾祸,便是你的既定宿命,亦是世间救世之路的最终终章!”

真名彻底解放的迦尔吉,周身神性浓度再度暴涨数分,远超此前任何时刻。

无与伦比的浩瀚神威肆意弥散,镇压天地八方,让整片幽世空间都为之颤栗,所有感受到这神性的存在都下意识的产生了恐惧。

就算是不死之人,昔日为神的存在也在感慨这至高至强的力量。

其头顶虚空浮现三颗璀璨星辰,其一绽放着密特拉专属的炽烈太阳光辉,裹挟着无尽光明与审判之力。

其二蕴藏着阿胡拉·马兹达善恶裁决的终极权能,承载着诛灭一切邪恶的宿命.

其三闪烁着雨水神击溃干旱魔灾的古老伟力,复刻着远古斩魔的神威。

手中的劫灭之剑再度升腾而起,漆黑剑身缠绕赤红灭世火光,威势滔天。头顶悬空的七颗星辰,此刻已尽数亮起,绽放耀眼光辉。

面对伫立天地间的罗夏,七大行星辰骤然重合,星光交织相融,最终凝聚化作一颗通体赤红、充斥着毁灭一切之力的灭魔恒星。

这股磅礴恐怖的力量,已然抵达颠覆寰宇的层级,字面意义上足以将整片星球放逐至宇宙终末的虚无之地,让人类赖以生存的大地山河瞬息消融,化为无根无凭的宇宙尘埃。

这般恐怖的灭世之力,早已超出此方小世界的承载极限。

即便此方天地有着大地母神的本源加持、有着圣乔治遗留的圣域守护、有着层层神圣壁垒庇护,依旧濒临彻底崩塌、毁灭的边缘。

不断膨胀积蓄的毁灭力量终将彻底宣泄爆发,横扫整个幽世疆域,将此方世界嵌套的十万八千个附属小世界尽数摧毁、化为虚无。

下一秒,赤红恒星凝练成型,轰然化作一柄无边无际的毁灭巨剑,携诸神意志,天地宿命朝着罗夏猛然斩落。

欲将命运镌刻的审判化为现实,给予这位弑神者注定的死亡结局。

“这便是最后之王的原型力量吗?果然强大到令人心生绝望。

若是寻常战局,别无他法的我,确实只能解放圣剑之力,以此抗衡这惊天一击吧。”

这一记斩击的威势堪称空前绝后,即便是因陀罗那柄能够一击覆灭众神、粉碎诸天的毁灭神枪,也难以彻底将其正面击溃。

因为这一击裹挟着天地宿命、因果轮回、万世宿业,本质与巴赫拉姆的黄金剑殊途同归,皆是针对性终结对手的宿命之招。

不同的是,巴赫拉姆的黄金剑,依靠解析对手神话本源、拆解神格将神灵堕落为非神之物,而迦尔吉这记劫灭斩击性质更加直接。

它将诸天克制弑神者和强大的神权合一,铸就了最强之刃。

摄来巴力源自恩利尔的原初天风之力,容纳因陀罗超越一切神速的斩击权能,以艾列什加勒的冥府虚无概念为基底根基。

再叠加密特拉诛灭邪恶、裁决罪孽的白马审判之力,赋予阿胡拉·马兹达第四个千年轮回中,正义必胜,诛恶必赢的未来锚定,承载毗湿奴守护苍生、终结乱世、覆灭邪恶的天之使命。

最后融入伐楼那专属、专门克制弑神者的暴雨诅咒之力。

七大顶级神权层层交融、浑然一体,尽数汇聚于这柄专为诛杀弑神者而生的劫灭轮回之剑上。

此刻的迦尔吉,相当于同时融合七位远古至高神灵的全部战力,登临前所未有的巅峰状态。

这般汇聚七神权能、承载宿命业力的斩击,对所有弑神者而言,都是无从规避、难以抗衡的必杀之死、宿命之劫。

但罗夏面对这无解的灭世攻势,并非毫无应对之法。

他有两种选择。

第一种选择,便是放任攻势,主动消耗十二试炼留存的性命。依托试炼的不死特性复活之后,他将彻底免疫这记斩击裹挟的所有弑神特攻、宿命诅咒与诸神克制之力。

可这般做法代价惨烈,劫灭巨剑的余威会彻底倾覆此方天地,戴安娜她们无从幸免,幽世十万八千小世界也会尽数湮灭,万千生灵尽数覆灭,一切皆会化为虚无。

第二种选择,便是不顾一切彻底解放圣剑,以更强大的光之剑直接碾压回去。

面对这史无前例的灭世一击,圣剑的七层封印会全数瓦解,释放出最极致的星之吐息,足以正面击溃这记宿命一斩。

可这个法子太过凶险,彻底解放圣剑,极有可能唤醒沉睡的最后之王,届时引发的连锁灾难,远比此时让这剑落下更恐怖,这般代价,是罗夏绝对不愿承受的。

权衡所有利弊之后,唯一稳妥的破局之法,已然清晰浮现。

“皇帝特权,技能选取·太阳神性A,附加。

琉璃,帮倭磷?Ilг三另岜侕——”

新卷:第八十四章:终焉之枪与阿斯维塔

低沉的呢喃自罗夏口中轻轻响起,裹挟着坚定的意志,回荡在震颤的天地之间。

始终凝神关注整场战局、时刻牵挂罗夏安危的大地母神琉璃姬,望着那铺天盖地倾覆一切的赤红斩击,心底瞬间被极致的绝望与刺骨的恐惧填满。

可耳畔传来的熟悉呢喃,让她瞬间稳住心神。女神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惊惧,立刻动用了罗夏此前专门交付于她的秘术手段。

“大地啊,将汝潜藏的所有魔力、所有神圣加护,尽数回流于此身!”

大地母神的本源特权,便是坐拥大地近乎无穷无尽的力量供给,只要立足大地之上,便能源源不断汲取地脉灵机,补充自我。

但大部分时间的大地母神们都不会动用这般秘法手段,强行抽取大地本源力量。

因为生命不会凭空产生,一人活就要让另一方死亡,大地母神过量抽取生命,会导致地上的万物枯萎、生灵灭绝,造成不可逆的损伤。

且如今身为弑神者从属的琉璃,神权早已消失,属于地母神的专属特权,早已尽数融入罗夏体内的圣杯之中。失去权能的她,本已无法自主借取大地灵力、动用地脉力量。

但此刻的战局截然不同,这片战场只是独立隔绝的幽世小世界,地上本身就不存在多少咒力。

罗夏让她抽取汲取的,并非此方大地的自然生机与原生灵力,而是他早前刻意埋入这片天地、足足等同于六十倍弑神者巅峰咒力的圣乔治圣域力量。

刹那之间,琉璃的神格本源、肉身精气、毕生咒力尽数化作纯粹的神圣流光,顺着无形的通道汇入罗夏体内的圣杯之中。

琉璃姬是罗夏的从属,圣杯则是由琉璃姬的生命权能和神格打造,因此琉璃姬和圣杯之间存在着无形的联系。

这份联系能让她远在万里之外也能将大量的力量传给罗夏,且地母神的传输广度与这片小世界的大地疆域完全等同。

只要罗夏心念一动,便能在瞬息之间,将预先埋藏在大地深处的所有圣域魔力尽数回收、纳为己用。

这本是罗夏早已备好的后手,专门用于战时快速补充咒力,续航战力,此刻却被他用来逆转战局,来抗衡灭世一击。

“巴罗尔啊,汝为天穹高悬之眼,为大地众生之敌,横亘苍茫宇宙,执掌万物生杀,收纳世间性命。”

六十倍巅峰弑神者量级的磅礴咒力瞬间灌注罗夏四肢百骸,汹涌浩瀚的力量几乎要撑裂他的躯体。

他毫无保留,将所有咒力尽数催动,引爆巴罗尔之眼的核心权能,将自身的眼睛化作了一道黑日,凭空将他包围。

这是昔日弗莫尔之王巴罗尔濒临陨落之际,用以拼死搏命的终极底牌,此刻被罗夏复刻、全力施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