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出轨诺亚
说话间,接着压过神灵半身一头的肉体力量,罗夏再次在那一瞬间解放出了手中王剑那针对亚瑟王的特攻。
赤红色的雷霆冲天而起,顷刻间化作无孔不入的毒蛇击碎了神灵手中的长枪,并且入侵了其肉体。
千钧一发之刻,半神身上再次燃烧起初见时那黑色的火焰,在其周身织就了铠甲才堪堪将赤雷抵挡住。
然而那火焰虽然能抵挡魔力化作的赤色雷霆,却无法抵挡叛逆骑士之剑对父王创下的华丽战绩。
银色的王剑突破了火焰,刺穿了铠甲,抵达了半神的躯体。
而在剑身抵达的刹那,半神感觉到那把剑中缠绕着的力量侵入了他这幅临时拼凑的虚伪身躯,将构成身体的部分冲毁了大半。
“啧,真是难缠,如果不是这虚伪的身体只能承受吾辈千分之一的力量,怎么会让汝这小鬼近身。”
千分之一的力量这话并非是虚假。
出现在罗夏面前的存在,是以狂猎之王亚瑟这一虚伪的容器降临的某位神灵。
其实力也许超出了人世的顶点,也就是圣骑士许多,但仍然未达到真正神灵的领域。
硬要说的话,大概就是最强大的神兽,甚至是从属神一类的东西。
而其肉体也基本上是和此前没有获得圣者数字这一破格技能时差不多的水平。
面对此时三倍于自身的数值,这位神灵依靠着神域的武艺也能做到不落下风,而若是没有这破格的技能,罗夏与其的战斗不会如此轻松。
而作为从属神,或者说神之半神蹴玲硫齐ν|??弍虾_踆,面前的【亚瑟王】自身规模并不足以承载权能,而神之权能恰恰是碾压一切力量的超然之力。
说这样的半神只有真身千分之一都算是谦虚,事实上对方真身的权能说是从属神之身力量的一万倍也并不夸张。
权能即世界,宽广且博大的世界!
是了,这就是神灵,这就是人力难以企及的伟大。
就算只是力量的残渣,如今显现于世间的这个“残次品”,也依旧是人类无论如何都难以战胜的存在。
就算是拥有着更高水准甚至是碾压的力量和速度,拥有着克制对方的宝具,拥有着作弊一般的固有技能加护,罗夏也只能堪堪压制对方。
若是不从之神出现,那么其力量有多令人绝望啊。
“不,也许身为不从之身的你,未必会有现在的你强大。”
罗夏在此刻,自顾自地反驳了心里出现的某种自暴自弃情绪。
他拉开距离,重摆架势,运用那足以让神秘面纱破碎的眼睛看清楚刚刚经受了灵基(召唤媒介)被破坏后,面前神灵的变化。
正如他所预料的一般,明明灵基已经被手中针对亚瑟王传承的王剑所破坏,但是在顷刻间那被破坏的躯体便还原了。
是了,这里是“冥界”,是对方的主场。
被禁止进入这祭坛的地上数千万亡灵都是面前之人的力量源泉,要在这里将对方杀死根本不现实。
而此前说过,罗夏在冥界时间待的越长,状态就越差,无法从大源中肆无忌惮抽取魔力的他在后面哪怕比平时要强三倍,也会逐渐被对面的半神耗死。
“哦?汝在说笑话吗?如果是完整的吾辈到来,汝这般蝼蚁的力量,会被吾辈轻易地杀死数百次,竟然敢说出完整的吾不如此时的吾?”
“并非是笑话,如果是这个状态的你,我不一定能将你杀死,但是如果是不从之神的你,我便已经构成了杀死你的连锁。
所以对于我个人来说,悖道之身的不从之神巴罗尔,未必能够像是你·以亚瑟王的灵基,缝合狂猎之王这一概念现世的半神一般让我感到难缠。”
“唔,竟然已经看穿了吾的真身吗?看来汝的身上除了缠绕了野心的火焰外,也曾被智慧女神所亲吻。”
神灵露出了狂放的大笑,对于面前的人类呼唤出自己最古老的名字之一而感到喜悦。
“因为线索太过直白,所以我很难猜不出来……在这片土地上能召唤出的与太阳和死亡相关的神灵,不就只有两人了吗?
一人是凯尔特神话中德鲁伊所崇拜的至高主神科尔努诺斯,然而那位神灵特征太过明显,所以你的真身只能是另外一人,邪眼的魔王巴罗尔!
提到巴罗尔,人们对其印象最深的便是他用那睁开就能灭杀一切事物的眼睛杀死了达努神族之王努阿达。
作为杀死众神之王的凶手,灭杀神灵的神灵,人人都知晓你掌握有使万物陷入死亡的权能,知晓你是死神,你所拥有的传承却并没有提及你与冥界的关系。
你是深海弗莫尔的王,但你的后代,你的孙子,你的仇敌,被你杀害的努阿达继任者**却拥有太阳的神性。
那神性并非凭空而来,正是源自于那看似和带来生命的万物之源——太阳毫不相干的你,死亡之眼·巴罗尔!”
公众章节:第十三章:我已经受够繁文缛节了
巴罗尔是一位太阳神。
这听上去似乎有些不着边际。
在凯尔特神话当中,深海巨人弗莫尔代表着汹涌的大海。
以海盗的行当起家的凯尔特人就如同后来将他们毁灭的盎格鲁萨克逊人一样,发现了英伦三岛,并蛮横地驱逐了这里的原住民,成为了这里的主人。
从此,他们从海盗的民族变更为了农耕的民族。
但是作为海盗的后裔,他们对于汹涌莫测的大海仍然抱有敬畏甚至恐惧的心理。
而能够杀死一切的邪眼,巴罗尔便是对于这种恐惧的具现。
吞噬一切的大海之眼,那就是台风,或者说暴风雨,从这个角度来看,巴罗尔似乎和奥丁十分相似。
“独眼的老者,斗神,这样的要素怎么看都不像是那位融合了凯尔特民族概念的亚瑟王,反而更像日耳曼神话中的那位主神。”
但不同的是,暴风雨之神的神性反而是你后来获得的,作为海盗的子民,凯尔特人已经习惯了海上的风暴。
但当他们从农耕文明转型后,遇到的第一道阻碍,便是所有农耕文明最为畏惧的事项。”
太阳的反复无常——
或者说,由天空上太阳的不作为,所引起的对整个世界范围的影响。
是的,太阳从来就不只是给予万物生命的源头,万事万物都有一体两面,太阳也不例外。
就如数百年前发生在欧罗巴、肆虐了整个欧洲文明的黑死病,致使八千万人死亡,人口、经济、文明几乎遭到致命打击。
而造成这一切的便是那个时候太阳活动导致太阳进入了漫长的衰弱阶段。
这种衰弱导致亚欧大陆寒流肆虐,全球气温急剧下降,再加上那时频发的火山爆发使得火山灰遮蔽天空,造成长达150天的连续降雨,也使得还处于原始农耕文明的欧洲陷入了史无前例的大饥荒。
而更为雪上加霜的是,大量的老鼠为了躲避极端的天气而前往了较为温暖的土地,将代表着死亡的疫病传播到了那片已然破碎的土地。
由此,近代死亡人数最多的,最知名的疫病——黑死病诞生了。
这样的事情在历史上发生的并不少,从古至今都是如此。
太阳一旦有了和平时不相同的变化,都有可能会造成整个文明毁灭性的崩塌。
而对于刚刚登陆不列颠岛的凯尔特人来说,他们转型农耕文明的开端就遭遇了史无前例的难题——干旱。
种子并不是种入土地里就会产出粮食的,日照资源,土地的养分以及淡水都是植物所需的。
但身处岛国,淡水资源获取的难度远远大于陆地,于是岛国上的农民想要丰收就只能仰仗于天上的雨水。
可如果天空上的烈阳太盛,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都难以看见雨滴又会如何?
自然是代表着饥荒和死亡。
无数的人饿死,他们畏惧和痛恨天上的烈阳。
巴罗尔,这个名字本身便是源于凯尔特原始语中的Boleros,意为闪光。
换而言之,死亡之眼并非是作为海盗民族时将万物葬送的风暴,而是作为农耕文明时带来饥荒和干旱的烈日。
黑色的太阳之下,身穿黑色皮甲的老者饶有兴致地听着林夏对于他真身的解读,露出了一丝嗤笑。
“是啊,那些愚蠢的人类因为畏惧吾的力量,畏惧炽热的太阳,于是将巴罗尔这个名字、这个神话赋予了吾。
真是恼人,真是邪恶的种族,他们将吾囚禁在了神话的时候,让吾无时无刻不想着将这些惹人厌的虫子全部杀光。”
真名溶解后的弗莫尔之王也暂时放下了手中的大枪,用着欣赏的眼光看着罗夏。
“但即便如此,在诸多虫子一般的人类中,也会涌现出让众神都为之赞叹的战士,例如汝这小童,身负如此强大命运力以及智慧。
若是在神话时代,汝会成为吾等众神争抢的对象吧!”
“我可不愿意成为供神灵取乐的里拉——以狂猎之身降临的深海之王啊,我的提议如何。
如果你召唤真身降临,不仅仅你自身会被狂气吞噬,还会被我这个蝼蚁杀死。
所以就此退去,回归于神话如何?”
面前降临世间的神灵半身,虽然是神话中那位神灵原本的人格,但是却并非是不从之神。
简而言之,其行为和逻辑依旧以神话中的标准运行,虽然是邪恶而暴虐的深海之王,但也是拥有着自己荣光的战士之王。
其正面杀死了达努神族的王者,向着整个世间宣告自己的武勇,为世间散播恐惧和威严。
但如果其全部从神话中降临下来,那么其便会突破神话的束缚,展现出真正的自我。
这并非是好事,现存的人格会消失,并被混入其他神话的要素,面前狂猎之王的要素,亚瑟王的要素都会混合进去。
那时的神灵便会堕落成偏执无比却又充斥着疯狂暴虐的怪物。
“真是低级的激将法……战士啊,如果你真能杀死作为不从之神的吾辈,那么让吾真身降下才符合汝这奸滑之人的愿望。
但这低级的激将法确实产生了效果。
小童啊,吾等神灵自古老的时代便被你们人类所束缚,所以才不惜以悖道之身从神话中挣脱,哪怕是一刻,也要使自我展现而出。
至于沦为狂悖的奴隶都无所谓,我已经受够繁文缛节了!!!!!!!”
身上的铠甲轰然破碎,紧接着浮现在巴罗尔身后的大日变得前所未有的炽烈,其上面黑色的光辉褪去。
而老者脸上的眼罩也不知何时消失了——但眼罩下方并非是坏死的眼球,而是一个无比巨大的空洞。
而后,周围的温度瞬时上升到了数万摄氏度。
“战士啊,幼童啊,既然已经知晓吾的神话,那么汝也应当知晓,这黑色的太阳正是吾,换而言之,召唤仪式早已经完成,但为何真正的吾没有降临于世间呢?”
神灵高高在上,注视着此时全身上下都被黑色的火焰所点燃的少年。
强大的耐久和B级别的健硕让他的肉体并没有第一时间因为直面大日而被溶解掉。
但距离死亡依然很近。
神话中,当巴罗尔的眼睛睁开时,万物将陷入终结,而在罗夏对面,老者那空洞的眼睛里,此时并没有那杀死万物的邪眼。
“因为——我正是召唤仪式的最后一步,是我亲手让不从之巴罗尔降临于世之人!”
公众章节:第十四章:被召唤的死亡之眼以及——逆转因果的魔枪
“因为真正召唤出不从之巴罗尔的,是我啊。”
天空的烈日真正意义上降临在了这处高高的祭坛,越发炽热的温度在实际上已经将这片地方变成了碳基生命难以接近的地方。
罗夏有些艰难的维持着自己的身形,感受着身体的坚韧性带给他的折磨。
本就应有健硕技能的他对于高温攻击具备一定的耐性,而圣者的数字本质上也是依靠太阳而成立的祝福。
因此在如此恶劣的环境下,他也只是脱水以及逐渐沦为干尸一样的状态,死亡距离他越来越近,可他的身体犹如一座山一般未曾倒下。
但因为高温而升起的黑色火焰也已经点燃了他的衣衫,仿佛在下一刻就要将他燃烧殆尽。
罗夏心念一动,身上的魔力猛然膨胀,顿时缠绕在衣服上的火焰被吹飞了出去。
“我一直在思考,为什么德拉科.卡斯特会在这片土地上召唤出巴罗尔——他所召唤翏吆?气寺肆紦的神灵应该是狂猎之王才对。”
在欧洲,从北欧流传到整个欧罗巴的明间传说故事里,狂烈的身份随着地域的特性多变。
但毫无疑问,并没有巴罗尔身为狂猎之王的传说。
和努阿达一般,巴罗尔是在神话中已然退场的角色,基于这个缘故在后续的神话中他的演变和更改并不大。
且其自身也不曾拥有过率领亡灵驰骋的事迹,自然不会被和狂猎的概念关联起来。
“在不列颠,在伦敦这片土地上,所谓的狂猎之王应该是那位亚瑟王,但亚瑟王并不存在。
那么以狂猎之王亚瑟这个概念所能召唤出的神灵可以是作为其原型的芬恩,可以是拔出树中剑的西格蒙德,甚至是巴罗尔——你的仇敌,那位右手化作切断一切光辉的银臂神王努阿达。
但唯独不应该是你,深海巨人一族的魔王巴罗尔和狂猎的神话没有一点关联。
硬要说关联的话,只能强行将奥丁和你的关系这一要素加入,但显然作为狂猎的原型,北欧主神被召唤的优先级也远比你更高。”
凯尔特,或者说爱尔兰神话当中的巴罗尔,和北欧神话的中的主神奥丁具备着紧密的联系。
原因无他,无非就是地域性质的神话共性罢了。
英伦三岛的爱尔兰人,凯尔特人甚至是后来作为入侵者的盎格鲁萨克逊人,以及北欧的维京人,其本质上都有着同一个祖先。
那就是印欧语系的发源者。
虽然后来分为了不同的族群,甚至这些族群在历史上互相侵略和吞噬,但最早期的某种文化却随着历史的演变传承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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