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烟雨叶红
虽说当时命盘被他和虞凤至打破了一半,威能大减。
可要彻底化解,至少也需阳神境的力量!
婼姨若强行施为,无异于亲手撕开玄衣的封印。
他体内那股神秘力量或许能助其封印,但自身无法掌控,风险太大。
否则,当初炼化怖雾魔后,也不至于差点被魔气侵蚀。
安绾兮似想到了什么:“既然小夫君不打算让婼姨出手,那是想求司天监相助?”
天命道两支,地宗入了魔道,天宗则成了苍玥皇朝的司天监。
顾今朝轻轻点头:“的确有这个念头,只是不知是否可行。”
安绾兮不解:“为何?”
顾今朝解释道:“天宗自玄衣之祸后,门中弟子长老几乎凋零殆尽。”
“如今天宗内,踏入五品阳神境的术士,几乎没有。”
说到这儿,他顿了顿,微微眯起眼睛:“至于那位新任监正究竟是几品……我也不知。”
司天监新任监正,名为澹台璇玑。
对这名字,顾今朝陌生至极。
因为无论是纯爱模式,还是后宫模式,这个角色都从未出现过。
可自他身穿到游戏里后,她却出现了。
在游戏原本剧情里,上任监正玄烨陨落后,司天监便天宗名存实亡。
可如今,却冒出个监正弟子,便是这澹台璇玑。
她不仅得了萧晴漪认可,还顺理成章执掌了天宗。
毫无疑问,游戏剧情已经发生了变动。
顾今朝推测这变动,可能是游戏新添加的设定。
故而,他想借此机会,探探这位新监正的底细。
安绾兮明白了他的意思:“小夫君是想去寻澹台璇玑帮忙?”
顾今朝沉吟片刻,方才做出了决定:“明日回到玉京城,我便以镇魔司总旗的身份,去一趟司天监。”
虞凤至在玉京城的身份是姜听澜,也是镇魔司白虎卫。
如今因干尸案之事,身中地宗逆命术,前去司天监求助,也不算逾矩。
吱呀——
就在这时,房门被推开。
一道娇小身影跑了进来,熟练地爬上床。
她怀里还抱着三花猫,瞧着关系甚好。
“凤儿不是要和小狸一起睡么?”
“怎么跑我这儿来了?”
顾今朝温声问道。
变成小萝莉的虞凤至,许是把他当作了唯一的亲人,走到哪儿都要跟着。
就连睡觉时,也总要钻他的被窝。
“睡不着。”
虞凤至眨了眨乌溜溜的大眼睛。
三花猫有样学样:“我也睡不着!”
顾今朝哑然失笑:“那要怎样才睡得着?”
“想听哥哥讲故事。”
“我也想听公子讲故事!”
“想听什么?”
虞凤至歪着脑袋想了想:“虹猫蓝兔七侠传!”
顾今朝笑问:“怎么偏喜欢这个?”
虞凤至摸了摸怀里的三花猫:“因为里面有猫。”
“凤儿倒真是喜欢猫呢。”
顾今朝揉了揉她的头发。
虞凤至眉眼弯弯:“娘亲以前给我买过一只,也像小狸一样,很乖的。”
这猫可皮得很……顾今朝瞥了三花猫一眼,随即讲起了《虹猫蓝兔七侠传》。
待故事讲完,夜色已深。
虞凤至不知何时蜷在了顾今朝怀里,小手紧紧抓着他衣角,睫毛不时轻颤。
“娘亲,别丢下凤儿……”
“凤儿会听话的……”
顾今朝感受到她那份无助与孤独,不由轻叹:“师叔也是个苦命人!”
此时的虞凤至,没了爹娘,孤零零一个人,不仅没有任何安全感,心里也最为脆弱。
所以,才会如此依赖他这个“哥哥”!
……
翌日午时,日头正高。
顾今朝回到玉京城,带着三花猫和虞凤至朝内城行去。
能住进内城的,不是皇亲贵戚,便是高官要员。
司天监坐落于内城西北角,紧邻皇城。
远远望去,那是一片风格别致的建筑群。
不见飞檐翘角,也无雕梁画栋,只有大块切割齐整的白色石材垒成的方正楼阁,
最高的那座观星塔笔直刺向天空,塔顶雕刻着一块巨大的命盘,天干地支符文无比清晰,透着股说不出的神秘。
不多时,顾今朝牵着虞凤至的小手,来到了司天监门前。
他从怀中取出白虎令牌,递给守门的白衣术士:“镇魔司总旗顾今朝……”
“随我来吧。”
“监正大人已在等你了。”
话未说完,便被打断。
白衣术士看都没看令牌,转身就往里走。
顾今朝眼神微动,跟了上去。
显然,这位新监正已知道了百花县发生的事,并推算出他今日会来求见。
果然,修因果命术的,没一个简单。
思绪转动间,顾今朝随白衣术士穿过一座座楼阁,来到一处幽静小院。
虽是腊月,寒风凛冽,但院里花草树木却依然茂盛。
小亭之中,一名身着素白袍裙的女子正坐在那儿。
她一手支着下巴,裙摆下双腿交叠,看着手中的书卷,既显儒雅知性,又带着几分慵懒随意。
“镇魔司百户顾今朝,见过监正!”
顾今朝走到近前,拱手行礼。
他的目光落在澹台璇玑身上。
容颜倾世,瞧来像是刚过三十的轻熟女子,又似熟透了的美妇人,教人猜不出年纪。
其身姿丰腴曼妙,却无半分臃肿,反倒透着邻家熟美阿姨,母亲知性友人的风情。
“坐吧!”
澹台璇玑并未放下书,只袖袍轻拂,三杯清茶与一盘精致点心便推至桌前。
顾今朝坐下,抿了口茶,看向身旁的虞凤至:“卑职此番前来,是想请监正出手,为她解开地宗的【逆命术】。”
虞凤至没说话,只是好奇地打量着眼前的女子。
三花猫没喝茶,小口小口吃着点心。
澹台璇玑放下书卷,饶有兴致地看着顾今朝,声音动听悦耳,恍若流水潺潺:“你怎知本座能解?”
顾今朝笑了笑:“若不能解,监正又怎会让人领我进来?”
“倒是个明白人。”
澹台璇玑从袖中取出一只瓷瓶,抛了过去:“每日服一粒,三月之后,她自会恢复原样。”
顾今朝接过,收进怀里:“多谢监正。”
澹台璇玑微微眯起美眸,似笑非笑道:“以你我之间的渊源,倒不必如此生分。”
顾今朝不由一愣。
两人之间有渊源吗?
明明仅是见过一面罢了。
难不成,澹台璇玑所说的渊源,指的是司婼妤。
毕竟他唤司婼妤“婼姨”,而对方与婼姨算是师姐妹。
二人之间,自然有些关联。
可不知为何,顾今朝却觉得这话似有深意。
因为从澹台璇玑身上,他总感到一种莫名的亲切感。。
但他确信,自己从未见过这女子。
那这份奇异之感,从何而来?
顾今朝终究无法压下心中的疑惑,忍不住问道:“我们……是不是在哪儿见过?”
澹台璇玑不答反问:“你觉得呢?”
顾今朝深深吸了一口气,不再探究此事:“许是错觉吧。”
澹台璇玑深深看了他一眼:“好生修炼吧,这玉京城的水越发浑浊。”
“若没有足够的实力,却被卷入其中,只会活活溺死。”
“谢监正提醒。”
顾今朝颔首。
禅境重入中州,玉京城的局势自然越来越乱。
从赵近北想借刀杀人,便能窥见一二。
当然,他也不是个好惹的主!
想杀他,就做好被反杀的准备。
又闲谈几句,顾今朝便起身告辞。
“这是本座的令牌,凭此可自由出入司天监。”
就在这时,澹台璇玑的声音再次传来,一枚刻着“璇玑”二字的玉牌落在眼前。
顾今朝本想推辞,转念一想,这或许是因司婼妤之故所赐,便接了下来,再次道谢后,方转身离去。
待他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外,澹台璇玑才将手中书卷置于石桌。
下一瞬,天干地支符文流转交织,竟化作五女一男,六个小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