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子,别这样! 第118章

作者:烟雨叶红

  药力与外力双重冲击之下,那痛楚深入骨髓,令他身躯不受控制地阵阵抽搐。

  “好了,药力已散入四肢百骸,可自行炼化了。”

  约莫半个时辰后,萧晴漪翩然落地,抬起一只白嫩的玉足,对着尚在半空的顾今朝的屁股,狠狠一踹!

  砰——

  静澜殿大门应声而开。

  顾今朝再次化作一道优美的抛物线,自殿内飞出,划破长空。

  然后扑通一声,一头栽进了殿外那片莲花盛放的清池里,顿时水花四溅,惊起圈圈涟漪。

  池边,正执玉勺投喂锦鲤的静姝闻声转头,瞧着这似曾相识的一幕,微微一怔,随即试探着轻唤:“顾总旗?”

  “咳咳……”

  水面一阵翻腾,一道湿漉漉的身影浮出水面,张口吐出一条活蹦乱跳的锦鲤,这才艰难出声:“静姝姑姑……劳烦,捞我一把。”

  “体内真元与灵力失控,暂时动弹不得。”

  静姝忍俊不禁,素手轻扬,一道柔和灵力化作手掌,将人从池中捞起,轻轻放在岸边青石上。

  “顾总旗莫不是又在修炼什么,从天而降的掌法?”

  顾今朝运转《六元真魔诀》,强行稳住体内奔涌暴涨的真元,这才勉强坐起身,随口胡诌:“太后娘娘说这莲池里养了只千年王八,命我捉来熬汤。”

  “我一时心急,体内的真元与灵力出了岔子,就成了这副落汤鸡模样。”

  静姝疑惑道:“莲池里哪来的千年王八?”

  “许是我听岔了吧。”顾今朝摇了摇头,以灵力蒸干身上水汽,对着静姝拱手道:“多谢静姝姑姑援手。”

  静姝抿唇轻笑:“顾总旗客气了。”

  “司衙尚有公务,不便久留,告辞。”

  顾今朝说完,忍着浑身散架般的酸痛,一瘸一拐地朝宫外走去。

  他现在浑身上下无一处不疼,尤其是臀上,火辣辣一片,仿佛被铁锤反复夯砸了上百下,肿得老高。

  这女人,心眼比针尖还小。

  不就是在那圆润的凤臀上扇了三巴掌,当场来了一个羞耻cg吗?

  这又不是第一次了!

  至于第二天就急匆匆召进宫,借着赏赐之名报复吗?

  不过……

  顾今朝内视己身,感受着那被彻底淬炼完美的武道根基,以及体内已然突破至七品,并凝出半颗武胆的澎湃力量。

  罢了!

  挨一顿毒打,换这些实实在在的好处,倒也不算亏。

  至于懿旨上的赏赐,很快便会送来镇魔司。

  ……

  静澜殿内,气息渐敛。

  萧晴漪独立殿中,将顾今朝“招待”一顿后,心头那股羞恼憋闷总算散了大半。

  她眸光微转,一步踏出。

  嗡——

  空间泛起涟漪,景象瞬息变幻。

  再定神时,已置身于一间清雅静室。

  窗外疏竹掩映,室内檀香淡淡。

  床榻上,澹台璇玑侧卧而眠,青丝如墨铺散。

  察觉动静,她缓缓睁眼,打了个呵欠:“太后娘娘这大清早的,怎有闲情来我这儿?”

  萧晴漪径自落座,执壶斟茶,浅饮一口,方道:“顾今朝与你天宗有渊源?”

  澹台璇玑坐起身,锦衾滑落,露出雪白寝裙包裹的丰腴身段:“我那位师姐,如今是他的姨。”

  萧晴漪眸光微凝:“‘星河低垂问织女,陌上花开见月神’,此诗中那位?”

  据她所知,顾今朝在青云宗唤作“姨”的,唯有百草堂那女医师司婼妤。

  “不错!”澹台璇玑颔首,目光扫过萧晴漪:“太后娘娘此来,应不止为求证此事吧?”

  萧晴漪放下茶盏,直言道:“心界之中,可有法门克制因果命术的推衍?”

  她很清楚,若不设法应对顾今朝的命术推衍,下次再入心界,恐怕还会落败。

  澹台璇玑闻言,柔荑轻抬,一枚玉简飘向萧晴漪:“此中记载着一门神通,名曰【混元一气】。”

  “此法可颠倒乾坤五行,令推衍者如陷混沌迷障,甚至遭气机反噬,心神受扰。”

  萧晴漪伸手接过玉简,面具之下,娇艳红唇缓缓勾起一抹清冷笑意。

  若能修成此术,再入心界,定能将那屡次以下犯上的狗奴才制住,狠狠蹂躏回来……

? 第132、真假世子初会(3K)

  “话说这位顾百户,他在查到妖魔榜第十八位玉面郎君的踪迹后,二话不说便带人杀了过去!”

  “诸位猜猜,那玉面郎君花无月藏在何处?”

  “竟是在他顶头上司陈青风的私宅里头,顾百户破门而入时,这两人正你侬我侬,谈情说爱呢!”

  “待他以雷霆之势将二人擒下,监兵府赵陈两家的千户竟同时赶到,非但要抢人,更要灭口!”

  “幸得顾百户一身铁骨,不畏强权,仅凭七品修为,一剑便败了两位五品千户!”

  “而后,副府主赵襄城现身,一枪刺破长空,欲将其当场诛杀……”

  醉仙楼内,说书先生立于台上,手中折扇时开时合,口若悬河。

  堂中早已座无虚席,连过道与门槛边都挤满了伸长脖子的听客,个个聚精会神,唯恐漏掉一字。

  说书先生扫过全场,见气氛已至高点,猛地抄起惊堂木,重重一拍: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却听顾百户朗声长笑:‘锋寒星斗三千界,一念沧桑十二楼’!”

  “话音未落,剑出半寸,天地已然失色!”

  “竟吓得这位权倾监兵府的赵副府主屁滚尿流,从云端跌落,跪地求饶……”

  二楼雅间,雕花窗半掩。

  顾今朝倚在窗边,听着楼下那愈发离谱的话,嘴角忍不住微微抽搐。

  他早知说书人惯会添油加醋,渲染情节,却未料到能夸张至此等境地。

  他何时一句话就把赵襄城吓得屁滚尿流了?

  那分明是【凤鸾令】的原因。

  更别提那句不知从哪杜撰出来的诗!

  辞藻华丽却透着一股子中二气息,怎可能出自他口?

  换成逼王二师兄莫藏锋,倒还差不多。

  身旁的虞凤至撅起小嘴,粉腮微鼓,颇有些不满地扯了扯顾今朝的衣袖:“他们怎把凤儿给漏了?”

  “明明凤儿还帮哥哥打倒了那个陈千户!”

  顾今朝失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说书人不过是道听途说,辗转了几道口耳,哪知当日实情细节。”

  旁边的王汉已豪迈地举杯一饮而尽:“头儿真威风,这杯我敬你!”

  马旭,邵跋星亦笑着举杯附和:“祝头儿官运亨通,步步高升!”

  就连蹲在桌角,正在啃着一只鸡腿的三花猫,也昂起小脑袋,娇声道:“祝公子,官运亨通!”

  虞凤至见状,便拿起酒杯,甜甜一笑:“祝哥哥官运亨通!”

  其实,她也升官了!

  但对她来说,是总旗还是百户并不紧要,只要能在哥哥身边,日日相见,便已心满意足。

  顾今朝面上含笑,目光扫过眼前这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心中微暖,也举起了手中酒杯,与众人轻轻一碰,仰头饮尽。

  清晨,他前脚静澜殿回到司衙,后脚太后的懿旨便伴着清越钟鸣,从天而降,声势浩大。

  那般动静,将整个监兵府上下都被惊动。

  这是自然是刻意为之。

  一来是论功行赏,二来更是昭告众人,顾今朝是她萧晴漪的人。

  就连这酒楼说书人敢如此大肆宣扬,顾今朝都怀疑其中有太后一党的暗中推手。

  否则,以赵陈两家在玉京城经营多年的权势,加上公然议论镇魔司内部事务这等敏感之事,这醉仙楼怕是早就被寻个由头查封了事。

  顾今朝心知肚明,这是萧晴漪在为他造势,意在塑造一位不畏强权,秉公执法的镇魔司典范。

  如此既可打压佛门近来日渐嚣张的气焰,亦可借此吸引更多宗门中的年轻才俊投效朝廷。

  此外,萧晴漪此举,恐怕还存了另一层心思。

  那便是让青云宗与他之间,心生间隙。

  试想,一名宗门悉心培养的内门弟子,刚入镇魔司不久,便连连擢升,更得当朝太后的【凤鸾令】。

  这般情形落在宗门眼中,势必会怀疑他已被太后招揽,成了朝廷的人。

  青云宗高层得知后,心中岂能毫无芥蒂?

  不过,这一切早在顾今朝决定踏入镇魔司之时,便已已经预料到。

  故而,他早早便向三长老云栖鹤表态。

  此来镇魔司,只为斩妖除魔,磨砺剑心,巩固道基。

  这些时日以来,他也确是这般行事,所接案件,所诛邪祟,皆有卷宗可查。

  与赵陈两家冲突,亦是对方勾结邪修,炼制血元丹在先。

  对方屡次布下圈套,欲除他而后快,他不过是自卫反击。

  当然,仅凭这些,尚不足以完全打消宗门高层的疑虑。

  所以在昨夜,顾今朝便用传讯纸鹤,传讯给了宗门。

  信中禀明了禅境重返中州后的大势,及其欲夺取道门话语权,压制道统的勃勃野心。

  还特别点出,禅子佛女已进入镇魔司执明府,欲借除魔卫道之名,替佛门扬威造势。

  此消彼长之下,道门声势必受打压,利益亦将受损。

  他身为道门弟子,青云门人,于此关头,岂能坐视不理?

  顾今朝知晓,这一番话下来,青云宗高层那最后一丝疑虑,也会烟消云散。

  毕竟,就在不久前的六宗英杰会前,禅境弟子于青云城摆擂挑衅,他为护宗门颜面,便一怒之下带人直堵禅境的门。

  如此为宗门抛头颅,洒热血的宗门弟子,又怎会为荣华富贵,背弃宗门?

  而就在几人推杯换盏,气氛正酣之际,楼梯处传来一阵脚步声。

  紧接着隔壁雅间的房门被引路小厮恭敬推开:“几位贵客,里面请!”

  两间雅室仅隔着一扇透雕花窗,顾今朝抬眸望去,只见两男一女鱼贯而入。

  其中二人,赫然是禅境的禅子无念与佛女妙昙,俱是一身素净僧衣,气质出尘。

  至于另一位,则是身着华服,面容俊美,头戴一顶紫玉冠的青年。

  似是察觉到顾今朝投来的目光,三人也同时转头看来。

  无念双手合十,神色平和:“阿弥陀佛,顾施主别来无恙?”

  妙昙神色淡漠,冷冷地扫了他一眼。

  那紫袍男子目光落在顾今朝身上,唇角噙着一丝莫名淡笑:“这位便是近来名动玉京的顾百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