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烟雨叶红
随即,是那浓郁牡丹香与一丝麝香冲入口鼻。
感受到那一份温润气息,虞凤至心中的失落感稍微消散了不少,双颊泛起了一抹淡淡的绯红,主动开始回应起来。
唇齿相依间,交换着彼此的气息。
待两人分离后,薄唇上的朱砂红已然被抹去,恢复了原本的淡粉。
“味道如何?”
“太浓了些!”
虞凤至点了点头,似乎也觉得是如此,便打开第二盒。
“晚枫糖”,颜色是偏橘调的砖红,质地清透莹润,带着蜂蜜与成熟果实般甜暖的香气。
她再次对镜涂抹。
这颜色让她看起来温暖了许多,少了些凌厉,多了几分慵懒的娇媚,像是秋日午后被阳光晒暖的枫叶。
虞凤至再次侧脸,微微扬起头,将涂着“晚枫糖”的唇,更近地送到他面前:“这个呢?”
顾今朝再次俯身,吻上!
这次的触感更柔软,唇脂的润泽感更强,那甜暖的果香也更直接地漫入感官。
他的吻稍作停留,似乎在更仔细地感受。
顾今朝退开后评价道:“色泽倒是温和了许多,只是太甜腻了!”
“这个呢?”
虞凤至眼波迷离,打开第三盒口脂“冷月霜”,涂抹在唇上。
顾今朝看了那似雪后白梅的唇瓣几息,再次俯身吻住了她。
片刻后,他直起身:“过于清冷,失了血色,显得疏离!”
虞凤至香腮生晕,抿了抿略微湿润的唇瓣,打开了第四盒。
“这‘胭脂泪’如何?”
“颜色尚可,气息太悲,与你眉间英气相冲!”
一番折腾下来,顾今朝感觉自己,都成了专业的口脂测评大师了。
虞凤至打开最后一盒名为“焰心”的脂。
颜色是一种介于朱红与绯红之间的暖调红。
当这抹颜色覆上她的唇,奇迹般地与她眉梢那抹英媚之气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内敛而灼热的红,恍若雪中怒放的红梅,艳得夺目,英气凛然。
顾今朝微微一愣,有一种师叔回来的错觉!
而这时,虞凤至已然伸出玉臂,直接搂住了他的脖颈,温软娇躯毫无保留地压入他的怀里。
她微微仰起脸,那娇艳似火的红唇便印了上来!
不是浅尝辄止的触碰,不是试探性的贴合,而是一个蕴含着侵略意味的强吻。
唇瓣带着刚刚涂抹均匀的“焰心”的丝绒质感与灼热香气,好似火焰般骤然袭来。
感受到她那一抹强势,顾今朝略微惊愕。
待他反应过来后,双臂便搂住了那纤腰腰肢,直接反客为主,汲取着那一份灼人心弦的甜美芬芳。
“唔……”
虞凤至轻哼了一声,搂着他脖颈的手臂越收越紧,指尖几乎要掐入他的肌肤内。
不知过了多久,窒息感传来!
虞凤至方才微微仰头,饱满高耸的胸脯随着急促的呼吸,微微起伏着。
绯红寝裙的衣襟被撑得更开,露出大片白嫩如雪的肌肤,与一抹诱人的幽深沟壑。
朱唇上涂抹的“焰心”早已在刚才的激吻中晕染开,色泽变得更深更润,甚至蔓延到了唇角。
“焰心适合我吗?”
虞凤至依旧搂着顾今朝的脖颈,香腮生晕,眼波迷离地望着他,露出了一抹动人的笑!
她其实知晓,哪一种唇脂适合自己!
之所以让顾今朝以吻品脂的方式帮忙,并非是为了填补刚才被拒绝的的失落,而是为了攻陷自己!
“自己”,并非是现在的凤儿,而是青云宗五长老,亦是顾今朝的师叔!
从顾今朝的口中,不难猜出,两人仍旧是寻常的师叔师侄关系,并未有任何的逾越。
若她恢复了记忆,成为了他的师叔,恐怕会对这一段关系踌躇不决,甚至会选择回避。
如此一来,她好不容易经营的感情,就会陷入僵局,有可能让别的女子趁虚而入。
为此,虞凤至便想到了一个办法!
那就是加深与顾今朝的羁绊,无论是身体上还是心灵上。
这个吻仅是开始!
在师叔未回归前,她会用尽各种办法,去诱惑顾今朝,做更加亲密的事,从而攻陷师叔,让她身心沉沦。
至于方才,主动提出要成为哥哥的女人,她早就猜到顾今朝不会答应,如此才能顺势提要求。
顾今朝不知道“凤儿”的竟然有那么多小心思,仅是笑着回应:“这‘焰心’的确适合凤儿!”
虞凤至抿了抿唇,露出了一抹浅浅的笑:“日后我便用这种口脂。”
……
与此同时,青烟观内殿深处。
“事情办得如何?”
一名身着白裙,容貌绝美的女子,正望着眼前的中年道姑问道。
她姿容极盛,惟独那双眸子望人时无比淡漠,仿若世间万物皆如器具。
玄灵真人恭敬应道:“禀佛女,贫道已着手筛选合宜的孕鼠妇。待雌鼠妖诞下,便会分批送往江南府各县。”
“只待太后圣寿当日,掀起一场势不可挡的鼠潮。”
妙昙微微蹙眉:“你这青烟观名声渐响,就不怕引来镇魔司之人?”
玄灵真人含笑答道:“佛女放心,寻常【求子典仪】,贫道皆交由手下操持。”
“唯有那些阴气极盛、堪育雌鼠妖的妇人,贫道方会亲自出手。”
“而她们每一位,皆须经重重筛选,绝无差池之虞。”
妙昙闻言,未再多问,只淡淡扫她一眼:“此事关系重大,断不容有失。”
? 第156章、郎情妾意,佛女引欲(3K)
第二日清晨,山间雾气如纱,将青烟观笼在一片朦胧清寂之中。
咚——咚——
这时,房门被轻轻叩响。
顾今朝打开门,只见是外面站着昨日那位引路的年长女冠,手托食盒,想来是来送早食。
她微微稽首,含笑问道:“福生无量天尊,昨夜山中寒湿,不知二位善信歇得可还安稳?”
顾今朝侧身让她入内,面色如常:“尚可,劳烦道长记挂。”
女冠将食盒置于桌上,缓缓打开!
里面是清粥素包,夹着几样酱菜,热气微腾:“观内的早食较为朴素,二位莫要嫌弃。”
顾今朝摆了摆手:“无妨!”
“妾身恰好也饿了。”
虞凤至自内间款款走出。
她已换下了昨夜那绯红寝裙,裹上了一袭海棠红袄裙,乌发随意挽了个髻,余下青丝垂落肩头,带着几分初醒的慵懒媚态。
“夫人趁热吃吧!”
女冠的似不经意看了她一眼!
只见眼前少妇那娇媚双颊上,犹自残留着一片宛若桃花浸染般的绯红,如染朝霞。
眼波流转间春意盎然,好似经受了雨水滋润的娇花,就连唇色都比往日红润几分。
“这包子卖相真是精致,皮薄馅足,香气四溢。”
“就是不知味道如何~”
虞凤至径直来到顾今朝身旁坐下,目光扫过食盒,拿起一个冒着热气的素馅包子,贝齿轻启,咬了一小口,细细咀嚼。
“嗯~”
她鼻尖溢出了一声满足的轻哼,眼波斜斜飞向身旁的顾今朝,声音软糯娇媚:“夫君也尝尝,这素包味道倒是不错,馅儿鲜得很!”
说着,她极其自然地将自己咬过一口,留下浅浅齿痕的素包,递了过去。
顾今朝垂眸,目光落在那缺了一口的包子上,又掠过她捏着包子的葱白手指。
指尖莹润,指甲是健康的淡粉色,衬着白面薄皮,更显惹眼。
顾今朝在她咬过的痕迹旁,也咬了一口,咀嚼咽下!
然后并未立刻挪开,而是在虞凤至那仍举着包子的食指上,轻轻一吻。
触感一闪而逝,如同蜻蜓点水。
“没个正经~”
虞凤至指尖微微一颤,双颊红晕更甚,似羞似嗔地瞪了眼顾今朝,眼波里却漾着藏不住的蜜意。
从分享食物,指尖轻吻,到最后的娇嗔,这亲密无间的相处,绝非一朝一夕能伪装的熟稔,更透着闺房之内才有的亲昵与随性。
女冠将这一切尽收眼底,面上的笑容愈发温和:“二位夫妻情深,着实让人羡慕!”
顾今朝笑了笑:“让道长见笑了。”
虞凤至闻言不由抿了抿唇,眉梢间多了一抹哀愁:“只可惜成亲几年,未能给夫君添上一子半女,传宗接代……”
顾今朝握住那柔若无骨的柔荑,温声安慰道:“只要玄灵真人出手相助,夫人此次定能怀上。”
女冠见状,眸光微动:“用过早食,若二位有暇,可至观后园中一游。”
“其内有一株百年姻缘古槐,颇有些灵验传说。”
“若是真心相系的夫妇,在其上共系锦囊,可获姻缘庇佑,于求子之事亦有助益。”
“许多善信皆会一试,以表诚心!”
顾今朝咽下口中食物,拿起布巾擦了擦嘴角,看向虞凤至:“夫人要去吗?”
虞凤至匆匆喝了几口清粥,放下了竹筷,颇有些迫不及待道:“妾身吃饱了,现在就去看看吧”
女冠含笑道:“既是如此,贫道为二位引路吧!”
“有劳道长了!”
顾今朝起身,从内间取来了那件雪白狐裘,给虞凤至披上。
“二位随贫道来!”
女冠在前引路,三人穿廊过院,行至后园,景象豁然开朗。
园中植有松竹梅兰,虽在冬日,亦显清雅。
最引人注目的,便是园心那株需数人合抱的百年古槐。
此树果然气象不凡。
主干虬结苍劲,树皮皴裂如龙鳞,虽值寒冬,叶片落尽,但那伸向四方的枝桠,却如无数遒劲的手臂,托举起满树密密麻麻的各色锦囊。
树下设有一古朴石案,一名年岁稍小的女冠在旁值守,见人前来,默默稽首。
年长女冠温言解释道:“此树有灵,最验姻缘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