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烟雨叶红
顾今朝若有所思。
他可没有忘记,安绾兮也被疯魔之欲侵蚀了,只不过因他体内那股神秘力量,暂时被压制住了。
而现在她所表现出来的魔性,想来便是因此而催生。
……
夜幕降临,万家灯火次第亮起,如繁星洒落人间。
顾今朝依约来到城西一座府邸之前。
门楣之上,高悬着“洛府”两个鎏金大字,笔画间隐隐透出几分贵气。
刚至门前,便有一名面容姣好的女子迎上前来。
她目光掠过那袭白虎官袍,微微一福,浅笑道:“可是顾大人?”
顾今朝微微颔首。
“奴婢是洛府管家,洛颜。”
女子侧身引路,姿态恭谨:“夫人已在里面等候多时,顾大人随奴婢来。”
顾今朝略一沉吟,便跟着她步入了洛府。
洛苡娆曾是永安帝钦点的妃子,虽然因永安帝驾崩未曾入宫,但到底算是有了名分。
故而永安帝死后,她便一直未嫁,总是一副妇人打扮,也是为了维护皇室的颜面。
这女管家称其为“夫人”,便是由此而来。
思绪流转间,顾今朝跟着洛颜一路穿廊过院,不多时便来到一处灯火格外明亮的厅堂前。
“顾大人里面请。”
洛颜在门前停下,躬身道。
顾今朝抬步跨过门槛,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间极其宽敞的宴厅,装饰华美却不显庸俗。
中央的紫檀木雕花大圆桌上,已然摆满了珍馐佳肴,热气袅袅。
四角立着鎏金蟠龙柱,墙上悬挂着名家字画,地上铺着厚实的西域地毯。
数盏巨大的琉璃宫灯从穹顶垂下,将整个厅堂照得亮如白昼。
然而偌大的厅堂内,却只有一道身影。
赫然是洛苡娆。
今夜的她换上了一袭绯红齐胸儒裙,映衬出那丰腴熟美的身段。
纤柔的雪颈下,火红的抹胸映入眼帘,勾勒出丰满傲然的雪峰,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腰身处却收得极细,将那挺翘丰硕的美臀包裹得浑圆鼓胀,好似熟透的蜜桃,饱满多汁。
“还以为你不来了。”
见到顾今朝走进来,洛苡娆脸上顿时绽放出一个明媚动人的笑容,款款迎上前几步,裙摆如水波般流淌。
她的面容本就美艳动人,今夜似乎又经过了精心装扮。
眉眼描画得愈发精致妩媚,红唇饱满欲滴,泛着莹润的光泽。
一头青丝绾成慵懒的发髻,斜插一支赤金点翠的步摇,莲步轻移间轻轻摇曳。
风姿绰约,艳光四射,却又带着一种久居上位者独有的威仪。
顾今朝客气道:“府主亲自邀请,自然不能失约。”
“别站着了,当作自己的家便可。”
洛苡娆亲自引着顾今朝,来到主位旁边的座位前,示意他坐下。
那座位离她的主位极近,几乎是并肩。
待他坐定,洛苡娆拿起一只青花瓷碗,用玉筷挑起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放在他面前。
这个姿势下,胸前的丰盈几乎要触碰到他的手臂,淡淡的暖香混合着食物的热气,扑面而来。
“生辰便是要吃长寿面,寓意福寿绵长,长长久久。”
这长寿面是我亲手做的,你尝尝。”
顾今朝低头望去,只见汤色清亮,面上铺着各色肉脍与菜丝,码放得整整齐齐,一看便知用了心思。
长寿面!
他每年生辰时,婼姨都会给他做,只是没有眼前这般奢华
其实,他早就忘记了自己的生辰究竟是哪一天。
所以婼姨便将捡到他的那日,当作生辰。
洛苡娆见他出神,疑惑道:“怎么不吃?”
顾今朝摇了摇头,轻叹一声:“只是这么多年来,还是第一次有人为我做长寿面。”
听到这话,洛苡娆面露怜爱之色,眸光愈发柔软:“日后每一年生辰,我下面给你吃!”
顾今朝没有言语,只是拿起筷子,缓缓吃了起来。
洛苡娆好似一位慈爱的长辈,又拿起玉筷,不断给他夹菜:“多吃些菜,都是我自己做的。”
顾今朝没有拒绝,低头浅尝
洛苡娆轻笑道:“味道如何?”
顾今朝抬眸,应了一句:“挺好!”
“好吃那便多吃些。”
洛苡娆并未动筷,只是单手支颐,侧着身子,眸光一瞬不瞬地落在他身上,看着他吃面的样子,眼底漾着满足的光。
顾今朝察觉到她的视线,不解道:“府主怎地不吃?”
洛苡娆颇有些幽怨地看他一眼:“就不愿唤我一声‘洛姨’吗?”
顾今朝沉吟了许久,终是轻唤道:“洛姨。”
听到这个称呼,洛苡娆这才露出一个动人笑容,眼角眉梢都是掩不住的欢喜:“好孩子,日后姨便是你的亲人。”
“会代替王妃,好好照顾你的。”
顾今朝忍不住开口道:“洛姨可以和我说说,她的事吗?”
她指的自然是镇北王妃……
? 第245章、洛苡娆:“让他身心沦陷!”(3K)
洛苡娆面露缅怀之色,眸光变得悠远绵长:“你母妃是个很美很善良的女子……”
在她口中,镇北王妃成了天底下最好的母亲。
对这个儿子,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只可惜,因永安帝猜忌,镇北王不得不设下一出真假世子的戏码,将人悄悄送离玉京城,导致母子二人天各一方。
也是因为如此,镇北王妃忧思成疾,最终郁郁而终。
“她在临终之时……可曾交代过什么?”
顾今朝将酒杯举到唇边,仰头一饮而尽。
他面上未露任何情绪,可这饮酒之举,却将内心的哀伤表露无遗。
洛苡娆眸中闪过一丝精芒,声音愈发轻柔:“姐姐曾交代我,若有一日寻到你,定要好好照顾你,弥补这些年来的亏欠。”
她哪里看不出来。
自顾今朝唤她“洛姨”那一刻起,其实已经开始相信她了。
如此,自然要加一把火。
而这一把火,便是镇北王妃的死,借此唤醒顾今朝心中对母亲的思念。
“可笑!”
顾今朝又灌下一杯酒,声音里带着几分自嘲:“这些年来,我还将她此前的疼爱,当作是逢场作戏!”
他拿起酒杯,一杯接一杯地饮着。
眼神在杯盏交错间越来越沉,越来越暗,仿佛要将所有翻腾的情绪都发泄在那辛辣的酒液里。
洛苡娆并未出言阻止,只是在一旁为他斟酒,边柔声安慰:“伤心事既已发生,便莫要过于苛责自己。”
顾今朝没有言语,依旧是闷头喝着。
酒意渐渐上涌,眼神开始涣散,脸颊染上酡红,呼吸间也带上了浓郁的酒气。
他的坐姿不再挺拔,身体微微摇晃。
终于,在又一杯烈酒入喉后,他似乎再也支撑不住,手臂一软,身体向一侧歪倒。
洛苡娆微微侧身,让他的头轻轻枕在了自己圆润的香肩上,柔荑轻轻拍着他的背:“逝者已矣,生者如斯。”
“姐姐最大的心愿,定是希望你能好好活着,平安喜乐,成家立业,而非沉溺于过去的悲伤无法自拔。”
“而今,虽然不在了,但姨会代替她,好好照顾你。”
鼻尖萦绕着成熟女子温热的体香,交织着淡淡的酒气,让顾今朝的眼神越发迷离,不由自主地唤道:“洛姨。”
洛苡娆轻嗯一声,算是回应,继而用衣袖温柔地替他擦拭去嘴角的酒渍:“你喝醉了,姨扶你回房休息吧?”
顾今朝将脸颊埋在她雪白的颈侧,瓮声瓮气道:“我要回清月巷。”
温热的气息打在肌肤上,似有细微的电流悄然蔓延,带来一阵淡淡的酥麻。
洛苡娆眸光微闪,嘴角依旧噙着温柔的笑意:“你这般醉醺醺的模样,路都走不稳,怎么回去?”
“听话,今夜就住在姨这里,明日再回去也不迟。”
说罢,已然将人扶了起。
“那就听洛姨的。”
顾今朝似乎真的醉得厉害,身体软绵绵地倚靠着那丰腴熟美的娇躯,脚步虚浮,几乎是被她带着前行。
不多时,两人来到一间陈设清雅的厢房。
洛苡娆为顾今朝褪去鞋袜,又替他脱下那袭白虎官袍,只留一件中衣,让他躺在了床榻上。
然后转身端来一盆温水,将盆中雪白的巾帕浸透,拧至半干,轻柔地为他擦拭起脸颊。
顾今朝似乎清醒了一些,微微抬起头,眼神迷蒙地看向眼前的美艳妇人:“我可以自己来,不用麻烦洛姨的。”
“姨不是说过了吗?”洛苡娆摇了摇头,手中的巾帕拂过他的额头,带走些许薄汗:“要代替姐姐,好好照顾你。”
她沿着他挺直的鼻梁缓缓向下,轻柔擦拭过鼻翼两侧。
整个过程,她的动作与眼神都充满了一种母性的慈爱。
仿佛在她眼中,此刻的顾今朝不是那个镇魔司里雷厉风行的副千户,而是一个需要照顾呵护的孩子。
顾今朝怔怔地看着眼前的美艳妇人,神情说不出的复杂。
洛苡娆让他枕在自己柔软的大腿上,垂眸望着他,感慨道:“倒是没想到当年尚在襁褓中的婴儿,如今已然长大成人。”
“不仅容貌俊美,还年少有为,深得太后娘娘赏识。”
顾今朝视线透过那饱满高耸的胸脯,对上了那双慈爱的眸子,不由得偏移了几分。
察觉到这一幕,洛苡娆红唇微微翘起,柔声问道:“今朝已经算是功成名就,可有喜欢的女子?”
话语间,她已悄然运转了《圣心天母诀》。
一股无形的力量以她为中心,悄然弥漫开来。
这力量并不霸道,反而充满了母亲般无私的关怀与包容。
它如同和煦春风,悄无声息地渗透进顾今朝因醉酒而防御薄弱的心神,抚平他内心的伤痛与警惕,带来一种可以倾诉一切的信赖感。
顾今朝微微紧绷的身体逐渐放松下来,终于回应:“有的。”
洛苡娆眨了眨眼,饶有兴致道:“是慕伊人,还是林青瓷,亦或是姜听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