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烟雨叶红
她怀疑这签文里的“妙”,或许并非单指她妙昙一人,还指她的师父妙欲。
那“云掩月华”,是否便是暗指师父那妩媚妖娆,如同云霞般艳丽的外表,遮掩住了顾今朝的本心,让他心生倾慕之意,从而忽视她的存在。
……
师太搀着顾今朝,踏过苔痕浅浅的石径,行至禅房深处。
幽光浮动,帘影低垂,她轻轻将他扶坐于榻上。
屈膝跪坐于蒲团之上,亲手为他褪去鞋袜,便见脚踝一片红肿。
“果然是扭到脚了。”
妙欲师太取来药酒,准备帮他涂抹。
顾今朝微微一避,连忙道:“不敢劳烦师太,在下自行涂抹便可。”
师太摇了摇头,浅笑嫣然:“施主行动不便,莫要逞强。”
“况且,若非贫尼莽撞,也不会让施主受伤。”
话落,药酒已倾于掌心,覆上他的足踝。
柔荑的细腻温热交织着药酒的微凉,恍若冰火两重天,直教人心神摇曳。
顾今朝压下心中躁动,轻声问道:“还未请教师太法号。”
师太螓首微仰,纤手动作不停,红唇轻启:“唤贫尼妙欲便是。”
“见过妙欲师太。”顾今朝轻唤一声,又自报家门:“在下顾今朝,乃山下村落中一介读书人。”
话语间,目光却不由自主掠过这跪坐的熟媚师太。
八尺有余的身量,即便屈膝跪坐,那被包裹在衣襟里的巍峨雪峦,依旧与他视线持平。
体态妖娆丰腴,似月下熟美芙蓉,透着一股撩人心弦的魅惑。
尤其是那被裙摆遮掩的丰臀,浑圆如磨盘,沉沉压在后腿上,迫出诱人的轮廓。
顾今朝心中一荡,忙挪开视线,装作环顾四周。
禅房内清雅洁净,炉香袅袅,如雾如丝,萦绕着一缕若有若无的女子幽香。
‘这莫不是妙欲师太的寝居?’
正这般想着,掌下忽然触到一物,只觉柔滑如丝,冰凉似水。
顾今朝下意识拿起,垂眸一看,顿时一怔。
那是一件女子贴身抹胸,绣着荷花藏鲤的精致图案,散发着淡淡幽香。
妙欲师太面上倏然浮起一抹绯红,连忙夺过衣物,收入怀里。
霎时,房中气氛变得有些尴尬,又有些暧昧。
良久,妙欲师太压下心中的羞赧,转移话题道:“顾施主此来,是为求签,还是礼佛?”
顾今朝轻咳了一声:“求姻缘。”
“签文多隐喻朦胧,难窥真意。”妙欲师太抬眸看他,眼波流转间,自有一股撩人的风情熟韵:“施主可曾寻见,属于自己的那份姻缘?”
顾今朝闻言,不由想起自己的姻缘签文,眸光落在妙欲师太身上。
她含水的桃花妙目,妩媚动人的面容,媚而不妖的神韵气质,这般红颜祸水偏生落在这青灯古佛之地,被佛门的清净气息遮掩。
这不正对应了那一句“云掩月华露凝香”么?
还有“缘法自在妙中藏”里所指的“妙”……难不成,就是眼前这位妙欲师太?
妙欲师太见他目光定定,直勾勾落在自己脸上,顿时疑惑道:“顾施主这般看着贫尼……莫非是贫尼脸上沾了什么脏东西?”
顾今朝回过神来,连忙摇头道:“并非如此,只是觉得师太生得很像一个人。”
“像谁?”
妙欲师太边涂抹药酒,边问道。
顾今朝沉默了一瞬,目光落向窗外那片被风吹动的竹影,眼神里不知何时盛满了追忆与眷恋:“像我的母亲。”
“她也是这般温柔,这般慈爱……”
说到这,顾今朝面露落寞之色,语气变得有些低沉伤感:“只可惜,她在我五岁那年便撒手人寰了。”
“这么多年过去,她的模样其实已记不太清,可今日见了师太,那种感觉忽然就回来了。”
妙欲师太望着他低垂的眉眼,望见他眼眶下那一抹微红,内心深处的柔软被触动。
玉容上浮起慈悲与怜惜之色,不由自主抬起柔荑,轻轻覆上他的脸颊:“生死无常,聚散有命,还请顾施主节哀。”
顾今朝身躯微僵,却没有躲开。
妙欲师太柔声道:“日后施主若是想念母亲了,便来寺中寻贫尼吧。”
“旁的事贫尼帮不了你,但陪你坐坐,说说话,还是可以的。”
? 第298章、师太书生生情,佛女伺机勾引(3.8K)
自那日扭伤脚踝后,顾今朝几乎每隔几日便会上山,来寺中寻妙欲师太。
时而说说读书科举之事,时而听她讲讲佛经禅理。
耳濡目染之下,他对佛门一些粗浅经义也有了了解。
这一日,后院菩提树下。
顾今朝忽然问道:“出家人讲究五蕴皆空,六根清净,若是遇见了自己真心喜欢的人,可否还俗?”
妙欲师太微微一愣,随即浅笑道:“自是可以的!”
“佛门广大,亦讲究随缘,人生来便有七情六欲。”
“哪怕入了佛门,根性未净,情缘牵绊,也在所难免。”
顾今朝不由追问道:“那师太可有遇见过喜欢的人?”
妙欲师太摇了摇头,目光平静地望向远处山峦:“贫尼从未有此心思。”
“纵然日后真有,也会压在心底,以禅法化之。”
顾今朝眉头微皱,不解道:“这是为何?”
妙欲师太神色幽幽,轻声道:“贫尼自小便在寺中长大,是师父将我抚养成人。”
“接任主持之位时,贫尼便已答应师父,会长伴青灯古佛,将此生奉于佛前。”
顾今朝听到这话,眼中掠过一丝失望,却是转瞬即逝,便又继续聊起了佛经。
轰隆隆——轰隆隆——
便在这时,天际忽然阴云密布,电闪雷鸣。
顷刻间,倾盆大雨劈头盖脸地浇了下来。
“经书还晒在外面!”
妙欲师太脸色微变,忽然想起什么,提起僧衣裙摆,急匆匆朝住处行去。
今日她见天朗气清,便将房中的经书都搬出来,晒在了门前的空地上。
却不曾想天有不测风云,方才还阳光明媚,转瞬便是雷雨交加。
“我去帮你!”
顾今朝见状,急忙跟了上去。
雨势太大,两人来回跑了好几趟,才将那些经书全数抢救回禅房。
待最后一摞经书放下,两人已是浑身湿透。
尤其是妙欲师太,那袭灰白僧衣被雨水完全浸湿,紧紧贴合在她那丰腴熟美的娇躯之上,大片春光乍泄。
纤柔的雪颈下,那绣着荷花藏鲤的抹胸将饱满胸脯高高托起,恍若枝头上熟透的硕果,散发着诱人的气息。
两条白腻修长的玉腿款款交错间,浑圆如桃的丰臀将僧衣下摆撑得鼓鼓囊囊。
顾今朝目光触及,心头一跳,连忙移开视线。
“我去看看还有没有经书遗漏在外。”
为避免尴尬,他找了个借口,准备离开禅房。
但刚走到门口,脚步却顿住了。
只见妙欲师太忽然瘫坐在床榻上,双手抱膝,妩媚玉容一片煞白,娇躯微微颤抖。
撕拉——轰隆——
窗外雷声滚滚,每一声都让她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一分。
顾今朝心中一紧,连忙上前关切道:“师太怎么了?”
妙欲师太却只是咬着下唇,目光恐惧地望着窗外,不发一语。
顾今朝怔了怔,旋即才反应过来,她是怕打雷。
犹豫片刻,他缓缓坐下,将她搂入怀中。
妙欲师太娇躯一僵,抬眸看向了他:“你做……什么?”
顾今朝像安抚孩童般轻轻拍打着那柔润的玉背,温声道:“小时候我也很怕打雷下雨,我娘便是这般抱着我,说‘别怕,雷公电母只是在天上敲鼓点灯呢’。”
“贫尼又不是……孩子!”
被这般温柔地抱着安抚,妙欲师太脸上的惊恐褪去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羞赧的淡红。
顾今朝低头注视着那张依旧苍白的妩媚玉容,轻笑道:“不是孩子,但却是个柔弱的女子。”
妙欲师太抿了抿唇,终究没有推开他,仅是低声道:“师父……便是在一个雷雨之夜圆寂的。”
顾今朝闻言,顿时恍然。
显然,妙欲师太怕的并非雷声本身,而是这雷声勾起了师父离世时那悲痛恐惧的记忆。
他心中涌起一股怜惜,将她搂得更紧了一些。
两人就这般在禅房角落里紧紧相拥。
窗外雨声淅沥,雷声渐远。
不知过了多久,雷雨渐歇。
禅房内只剩下两人轻微的呼吸声。
气氛,不知不觉间变得暧昧旖旎。
温香软玉在怀,鼻尖萦绕着熟润馥郁的体香,顾今朝能清晰感受到怀中娇躯的温软腴美,心中不由升起了难言的躁动。
“雨停了。”
察觉到他的异样,妙欲师太脸上红晕更盛,有些不自然地从他怀里挪开。
顾今朝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顿时尴尬不已,连忙起身:“我也该下山了。”
妙欲师太却抓住了他的手腕,红着脸道:“刚下过雨,山路泥泞湿滑,加之夜黑风高,很容易出意外。”
“顾施主若不嫌弃,不如在寺中将就一晚,明日天亮再走。”
顾今朝想了想,觉得也是如此,便点头道:“那便叨扰师太了。”
“若非是帮贫尼收取经书,顾施主怎会逗留到现在?”
妙欲师太莞尔一笑,起身引他前往后院一间清净厢房。
屋内陈设简朴,却收拾得一尘不染,透着淡淡的檀香。
她亲手为他铺好被褥,又温声道:“顾施主且稍坐,贫尼去准备些斋饭。”
不多时,妙欲师太端来几样清淡却精致的素斋。一碗热腾腾的笋蕈汤,一碟嫩绿的炒时蔬,还有两个松软的白面馒头。
她将碗筷轻轻放在桌上,柔声道:“寺中简陋,怠慢顾施主了。”
顾今朝忙道:“师太客气了。”
他确实饿了,便也不推辞,端起碗筷大快朵颐起来。
妙欲师太在他对面缓缓坐下,陪他用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