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烟雨叶红
妙昙抬起另一只灰丝玉足,顺着他的胸口,好似逆流而上的灵蛇,渐渐贴近他的侧脸,挑逗似的磨蹭着。
淡淡温香袭来,勾动着顾今朝的心弦,让他心中的躁动瞬间化作燎原之火,席卷一切。
他没有任何犹豫,一把将眼前的绝色女尼扑倒在床榻上。
妙昙对上那双充斥着欲焰的眸子,脸色依旧平静:“顾施主忍不住了?”
“你心中不是只装着师父吗?为何现在却好像想将贫尼一口吞下去?”
她今日的话比平日多了不少。
似是因为这些时日顾今朝的漠视,心中有所不满,所以借此发泄出来。
也似想借此激怒眼前的男人,让他失去理智。
“这不是妙昙禅师想要的结果吗?”
顾今朝感受到那美眸内蕴含的疏离与漠视,心中的不喜与憎恶愈发浓郁。
“的确是贫尼想要的。只是没想到顾施主这般急不可耐。”
妙昙躺在柔软的锦衾上,脸颊上还余有淡淡的绯红,薄唇因为方才的吻染上了潋滟水色,恍若一尊即将堕入红尘的菩萨。
顾今朝左手搂住那纤柔的腰肢,右手抓住其中一只灰丝玉足,缓缓抬起,面无表情道:“是你在勾引我。”
“从暖阁开始,到今日的一切,都是你设下的局。”
“阿弥陀佛!”
妙昙轻声念了一句佛号,眸光落在那张愤怒的面容上:“妄想执着,便是苦海根源。”
“顾施主口口声声说对师父情深义重,可若真的情坚意定,心如磐石,又怎会因外在皮相之诱,心念动摇,行此悖德之举?”
“暖阁一瞥,便令你心神失守,今日贫尼稍加撩拨,你更是难以自持。”
说到这里,她眸光扫过顾今朝紧紧抓着她脚的手,以及搂着她腰肢的臂膀:“这便是你对师父的喜欢?”
“佛曰: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一切外相,皆是虚妄。”
“顾施主连这最基本的色相都勘不破,又谈何情坚?”
“你对师父之情,不过是妄想执着中的又一层妄想罢了。”
“因缘际会,美色当前,便露出本相,这便是你的心性。”
她的眸光重新与顾今朝对视:“所以不是贫尼在勾引你,而是你本心不定,妄念丛生,自己走入了这红尘欲海。”
这番话,字字诛心。
顾今朝似被真正激怒,双眸通红,直接掐住她的脖颈,怒喝道:“闭嘴!”
妙昙没有反抗,但唇角的弧度却勾得更深:“你此刻的愤怒、不甘、痛苦,皆是妄念所生。”
“既然已入此局,何不顺应本心,坦然面对心中的欲望?如此,方能得到解脱。”
顾今朝的身体剧烈颤抖着。
他看着眼前这张近在咫尺、清净绝艳却又充满佛性与魔性的玉容。
看着她被灰丝紧紧包裹,被自己握在掌中的玉足。
他的脸上渐渐露出一抹冰冷的笑容:“既是如此,那我便如你所愿。”
话音落下,便直接欺身而上。
从方才到现在,看似妙昙完全掌握了局势,将他撩拨的方寸大乱,最后彻底失去了理智。
实则,这一切都在顾今朝的算计中。
之所以要这样做,无非是想让她放松警惕,觉得他便是这般一个色令智昏的男人。
从而好给这个毒如蛇蝎的女人,种下【堕情花】之毒……
? 第307章、师徒与书生同堕红尘【下】(3K)
房间内,烛火摇曳不止。
妙昙躺在床榻上,那冷漠疏离的绝美玉容,已然染上了一层迷离潮红,圣洁中交织着娇媚,恍若堕入红尘的菩萨。
顺着纤柔的雪颈往下,薄如蝉翼的灰纱僧裙衣襟大敞,露出精致的锁骨与饱满的雪峦。
顾今朝看着她这副诱人模样,不由讥讽道:“妙昙禅师心境如此坚定,为何还会露出这般媚态?”
妙昙螓首微仰,贝齿轻咬薄唇,却没有回应他的话,仅是诵念着佛经:“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
“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
顾今朝微微眯起了双眸,忽然抓住那两只灰丝玉足,高高抬起:“你不是要我渡你入红尘吗?”
“不回应的话,我可就不继续了。”
他还真怕妙昙感知到【堕情花】的药力。
毕竟,这个毒如蛇蝎的女尼是个修行者。
所以,不能让她进入那种悟道的空明状态。
妙昙眸光一颤,娇躯紧绷,羞恼地冷叱了一声:“闭嘴!”
她方才已有所感悟,却因顾今朝的举动,直接被断了思绪。
“我还以为妙昙禅师将我忘了。”
顾今朝见状,唇角微勾,手掌用力揉捏着掌中的灰丝玉足。
丝袜触感冰凉滑腻,玉足却温热柔软,让他爱不释手。
“你莫要以为,贫尼需要你引渡,便这般肆无忌惮。”
妙昙腰身微微支起,纤手向左右两侧摊开,死死抓着柔软的锦衾。
两只温软的丝足紧绷,柔媚的足弓内勾成弦月,滢润的玉趾难耐地蜷缩着,将薄透的袜端拉扯出了几道诱人的皱褶。
顾今朝冷笑道:“要不你自己来?”
“反正要入红尘苦海的是你,并非是我。”
“你——”
妙昙眸光一冷,刚要说什么,却好似听到了什么声响,素手一扫,桌案上的烛火瞬间熄灭。
下一瞬,房门突然被敲响。
咚——咚——
紧接着,一道柔媚的声音响起:“妙昙,你睡了吗?”
“为师有事与你说。”
这熟悉的嗓音,如同一盆冰水猛地从头顶浇下,让顾今朝体内燃烧的欲火瞬间熄灭了大半。
妙欲师太早不来,晚不来,怎么偏要在这个时候来?
这要是发现了他和妙昙之事,怎么跟她解释?
妙昙见师父来了,仅是意味深长地看了顾今朝一眼,并未言语。
房外的妙欲师太黛眉微蹙,有些不悦道:“为师方才还听到你房间里有动静。”
顾今朝脸色微变,抬手在那圆润的玉臀上捏了一把,示意她将妙欲师太打发走。
妙昙娇躯颤了颤,脸上的绯红更甚,只能压低声音,故作不适道:“我今日感染了风寒……咳咳……想早些休息。”
“师父有事的话,明日再说吧。”
顾今朝屏住呼吸,不敢有任何动作,侧耳倾听着外面的动静。
门外沉默了片刻。
妙欲师太的声音再次响起:“事关重大,等不到明日。”
“若你不开门,为师便进去了。”
话音落下,根本不等妙昙回应,她一挥衣袖,房内的门闩“啪嗒”一声跌落在地。
然后,一道身着灰白僧袍的八尺倩影便推门而入。
妙欲师太借着门外廊下微弱的灯笼光线,勉强能看清房内的轮廓。
只见床榻之上,锦被高高隆起,形成一个不规则的大包。
妙昙侧躺在床榻外侧,整个人几乎都蜷缩在厚厚的棉被之中,只露出小半张脸。
但即便在昏暗中,妙欲师太还是隐约看到,妙昙露出的脸颊上布满了醉人的绯红,甚至蔓延到了耳根和脖颈。
她的呼吸虽然刻意压抑着,却依旧能听出一丝不寻常的急促与紊乱。
如此一幕,真好似感染了风寒。
“咳咳……师父究竟有什么事……要与我说?”
妙昙红着脸,看向了妙欲师太。
妙欲师太往前走了两步,冷冷地望着她,红唇轻启:“那日,你送早食来我房里,是不是在里面下了药?”
这三日里,她寝食难安,脑海中全是与顾今朝云雨缠绵的画面。
但仔细回想,却发现了不对劲。
自己那日好像有些意识不清,浑身发烫,就好像有一团欲火在灼烧,引诱她想和顾今朝做出格的事。
这不就是中了媚毒的症状吗?
顾今朝当时便发现了异样,只是自己已然意乱情迷,根本没有在意。
妙昙疑惑道:“下什么药?”
妙欲师太紧紧盯着她的眼睛,想从中找出些许破绽:“你不知道?”
妙昙故作茫然:“还请师父明示。”
妙欲师太并未发现什么异样,但却没有打消心中的怀疑:“你那日为何突然送早食给为师?”
明心便是每日给她送一日三餐的弟子。她已经问过明心,是妙昙说寻她有事,才顺势接过了早食。
故而,她便怀疑自己这位弟子从中下了媚药。
妙昙将早已想好的说辞道出:“弟子在研读《法华经》时,有几处经文不明,所以想请师父解惑,就顺势接过了明心师妹手里的早食,给师父送来。”
“可在见到师父身体不适后,弟子便想着日后再问。”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难不成当日的早食有问题?”
妙欲师太没有言语,仅是黛眉微蹙。
妙昙言辞恳切,不像是撒谎。
难不成当日下药的另有其人?
寺庙里的弟子颇多,若真有人想针对她,要想查出来倒是有些麻烦。
“你好好休息。”
妙欲师太神色幽幽地看了妙昙一眼,就要转身离开。
这时,她却发现被褥外露出了一只白皙的玉足,上面还裹着一层薄如蝉翼的灰纱。
妙欲师太神情古怪:“你怎地休息还穿着这种奇怪的罗袜?”
这种罗袜太过薄透,仅看一眼便让人觉得羞耻。
不由地,她想起了顾今朝曾和她说过的冰蚕丝袜。
妙昙双颊上的绯红愈发浓郁,娇躯颤动不休,本是清冽的声音开始发颤:
“前些时日……几位师妹说这种冰蚕丝袜穿起来舒服……弟子今日下山买了几双,想着试一试。”
“谁曾想到,回来后便感染了风寒,浑身不适……便未褪去,直接上床休息……”
“你休息吧,为师回房了。”
妙欲师太虽有些奇怪,但还是没有多问,转身便离开了房间。
而在房门关上的那一刻,妙昙忽然雪颈高仰,那双琉璃色的美眸内顿时失去了焦距。
不知过了多久,被褥掀开。